最初進化 第一百章 楊門困境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進去打了兩場就知道天高地厚,或者是力竭,或者是乾脆被打傷短時間內無力再戰,於是也將身上的牌子也賣了變現。
隨著後面聰明人越來越多,牌子的賣價也是一路下滑,但最後還是有底線的,降到了七十五塊一個就是極限了。
原因就是三十二個英雄牌就能換一個金牌,而這金牌就不是塑膠塊了,而是看著金光閃閃貌似是用黃金打造的。
簡單的來說,它自身就具備相當昂貴的價值,低於七十五塊的話,那麼買家就尋思著我自己留著換金牌,日後拿出去當金子賣那不香嗎?
到了後面,圍繞這牌子都形成了專門的交易市場,不少搞古董的覺得有利可圖,這玩意兒日後要升值,所以還特地吃進了不少,這英雄牌等到了大會結束的時候,居然又飛漲了一波起來,當然這是後話了。
歐米等人在仔細討論了一番之後,發覺要想取得登峰造極銀牌真的很難,因為這意味著要面對大量本土強人的車輪戰,並且還是在這幫傢伙的優勢專案當中進行。
終極演武倒是能夠氪金,但問題是進入決賽圈之後,面對的就是登峰造極銀牌這邊的加強版地獄場,同樣也是希望渺茫。
所以,最後還是決定以小刀會這邊作為根基來進行甦醒者晉升任務的鋪墊,畢竟這樣更能發揮團隊的力量。
因為小刀會這邊的特點很明顯,沒有火雲邪神這樣的頂級高手,如此一來的話就不會樹大招風引來諸多的關注。
可是掌握了速成殺手方法的小刀會高層,中層方面的武力值卻厚實得嚇人,有道是蟻多咬死象,在最多達到了兩百人的幫派戰當中,源源不斷的殺手不惜代價的攻擊下,沒有幾個幫派頂得住的。
但很顯然,小刀會這邊的麻煩就是伊維斯這幫人,他們顯然也是擁有同樣的目的,並且還佔據了先手。
因為他們當中負責外交的一個叫做K-2的傢伙已經成功與小刀會的會主搭上了線,還成功將其妹妹送了出去。
這個外交人才K-2的妹妹當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他親手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簡單一點來說,K-2具備與方林巖一樣的製造能力,只是這人造人與召喚物不同,是他每次進入到相應世界之後臨時製造的。
其施法材料包括一具本世界的屍體,K-2自己製造出來的鍊金術核心,還有用幾種施法材料佈置出來的法陣。
所以,從本質上來說,K-2的製造手法更接近於科學怪人的手段,屬於鍊金+亡靈魔法的結合,因此既不是召喚物,並且也不能帶出本世界。
但是,其優勢就是,他若是下一次回到了本世界當中之後,有可能收穫驚喜。
這就是在他離開本世界的這段時間當中,K-2弄出來的這人造人混得非常棒,於是就能讓他藉助到極大的力量。
比如K-2在經歷恐龍世界的時候,第二次進入其人造人已經成為了世界的十大富豪之一,你說能給他多少助力?
根據當前世界的需求不同,K-2製造出來的人造人也是型別不同:
比如需要武力的,就肯定要找生前武力值高的屍體,需要美色的,就找顏值高的,以此類推
因此,倘若小刀會會主知道真相的話,估計也會瀕臨崩潰的,堂堂的小刀會話事人搖身一變成為了小刀會幹屍人,這樣的反差未免也太強了。
有了枕頭風的加持,伊維斯這幫人在小刀會當中的地位當然水漲船高。
不過畢竟傳奇小隊之前拍賣阿爾特巴的事情太過生猛,外加連深淵領主貌似都被他們暗算至死,所以伊維斯他們也是頗為剋制,但雙方的小摩擦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
隨著比武大會的召開,一場一場的龍爭虎鬥也是拉開了序幕,因為深淵領主的本尊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所以山羊等人也是在密切關注著楊氏太極這邊的一舉一動。
話說這一次楊氏太極在大會之前就大傷元氣,首先是最能打的那個傢伙果斷叛門而出,還將準備交給楊小果的天下英雄帖劫走,更倒黴的是這件事還不敢聲張,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別人只能看笑話。
接著楊小果和龍阿紅這兩口子也是因為兒子的事情鬧得焦頭爛額,掌門楊益侯一看到楊小果就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這廝眼袋極重,臉色也是青白色,走路的時候雙腿都在打顫,這哪裡像是個練家子,簡直就像是個常年混跡在煙館妓寨當中的路倒客。
於是當下就兩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楊小果捱了打之後還不敢做聲,後來才知道原來是上了人家的惡當,中了情慾之毒的緣故。
但是理由再怎麼正當,也改變不了楊門空虛的結果了啊。
楊益侯為了面子,那是肯定要拿著天下英雄帖去終極演武那裡走上一遭的,不然的話人家在後面戳脊梁骨,說當年楊露禪好大的名頭,後人結果是個慫包,連終極演武都不敢去。
於是整個楊氏太極當中便只剩下來了老三和老五撐場面,其餘的弟子雖然數量林林總總的也有二十幾個,可都是外門弟子,這些人要麼就是被楊益侯收進來做打雜事情的,要麼就是慕名前來交了高額拜師禮的。
若是楊氏太極淪落到這一步田地,要讓外門弟子出面來這樣的地方撐場面,那會直接淪為江湖笑柄的,一干江湖客喝酒/嫖妓的時候就會興致勃勃的道:
“你聽說過楊氏太極的事沒?”
依靠老三和老五的發揮,第一天還是無驚無險的在幫派戰的第一輪當中連勝了三場,算是給楊氏太極掙了臉。
然而禍不單行,第二天一大早,楊益侯去終極演武的時候抽籤便遇到了何秀庭.
這個人聽起來名不見經傳,但他一直要到一年之後,才會將自己的名字改為殿閣殺槍何殿閣!!!
他乃是民國三大宗師之一:神槍李書文的得意弟子。
李書文號稱:剛拳無二打,神槍李書文。
何秀庭學到了李書文槍法當中的穩,準,滯,
十九歲就藝成出師,甚至當時辦出師禮的時候,連李書文都感慨他是天生奇才,自己居然都沒東西教他了,只是將他帶到了正確的道路上,剩餘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了。
何殿閣在江湖歷練的時候,揹著一把大槍闖天下,沒有了盤纏怎麼辦?就找一個人氣興旺的水陸碼頭停了下來,然後擺攤賣藝。
其餘使槍擺攤賣藝的,無非就是槍頂喉嚨,花槍舞起,但是何殿閣卻不玩兒這些虛的,他取出一面隨身鏡子,找旁邊的屠夫抹些豬羊血之類的腥味東西在鏡子上。
很自然的,這鏡子上就會多出不少循著血跡而來的蒼蠅。
何殿閣就隨意的將鏡子豎放了起來,而此鏡豎放不易,可以說是風大一些都能直接吹倒。
然後他便站到了三丈之外,手持一丈長的紅纓槍,跨步刺殺鏡面上的蒼蠅,一刺一個準!而鏡子居然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何殿閣最初歷練江湖的時候,手中握持的纓槍重量為八斤,漸漸的就開始增加到了十斤,然後十五斤,二十斤這樣的逐漸增加上去。
最後一直增加到了四十八斤.這是軍隊裡面的大將使用的極限長槍重量了!
緊接著,何殿閣又一點一點的將纓槍的重量給減了下來,等到重新回到八斤的時候,就能夠與師父李書文切磋較量五十招而不落下風,要知道,這時候的李書文已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槍。
楊益侯已經是奔七十的人了,遇到了何殿閣這樣的初生之犢,在年齡上就不佔優勢。
更關鍵的是,楊門太極之前與八極拳還有過沖突,楊門弟子直接出手,廢掉了八極拳一名弟子馬明的胳膊,還當場嘲笑八極拳都是隻能看不能打的草包。
咳咳,出手的這名楊門弟子,就是鄭進。
李書文的師父黃四海,就是出身於羅瞳八極拳,被廢掉的那個弟子,嚴格說起來都是李書文的師侄。
正因為有這一層關係在,所以何殿閣也沒有什麼尊老之意,提著自己的大槍就上了擂臺,而楊益侯便用太極劍應對。
雙方來來回回打了十多個回合,楊益侯知道自己體力肯定不如年輕人,便行險搶攻,結果被何殿閣抓住了機會一槍桿抽在了背上,頓時就當場嘔血兩碗。
若不是何殿閣自恃名門子弟,還留了點節操沒有趁勢追擊,那麼搞不好老楊就要去見祖宗了。
哪怕是這樣,楊益侯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回到客棧,然後便昏迷不醒,下午的時候老三,老五也遇到了強敵,雙雙敗下陣來,最後只能由楊小果站出來撐場面。
若說老三,老五隻能算是二流高手的話,
那麼楊小果確實是比他們要高出了兩個大檔次,頓時就又勉強撐了下去。
只可惜楊小果現在也是銀樣鑞槍頭啊,他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已經將其現在的狀況徹底出賣,再撐一波的時候,就已經原形畢露。
雖然勉強又在幫派戰當中頂了一波順利勝出,可是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慘勝,若不是對面那傢伙輕敵+江湖經驗實在太少,肯定笑到最後的就是他了。
然而,真的是屋破偏逢連陰雨,船漏又遇頂頭風,下一波幫派戰個人戰的抽籤結果一出來,居然遇到了馬氏八極!!
是的,被鄭進廢掉胳膊的馬明,就是馬氏八極的嫡傳弟子。
馬家的弟子有斷臂之仇,而現在楊門這邊則是有掌門受辱吐血之恨,
有這一層恩怨在裡面,這一戰對方必然會痛下殺手,
這時候馬氏八極的人先行上臺,他們當然看出來了楊家這邊的窘境,然後大加嘲諷,當著天下英雄的面狠狠的將楊門的臉都踩到了地下去。
其掌門馬謝昆更是點著楊益侯的名字羞辱,楊小果眼珠子都紅了,直接不顧龍阿紅死命的勸阻衝了上去!
咳咳,可是對方既然敢上來,那麼當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馬氏八極拳的出場的叫做馬塗,在袁世凱編練新軍的時候就加入其中,混跡軍隊十幾年,最擅長的就是夜襲敵軍,摸哨抓活口,其手底下至少有上百條人命。
因此,這人的資質雖然只是中等,在這方面可以說是提鞋都攆不上楊小果這樣的天才!但勤能補拙,更是擁有極為豐富的實戰經驗,幾乎不會犯錯。
所以,楊小果敗了,並且輸得很難看。
馬塗面對楊小果的時候,全程絕不冒進,一直保持穩紮穩打的狀況,
直到生生將之耗得精疲力盡的時候,才一腳踹在了楊小果的胸口,讓他斷掉三根肋骨,又趁勢一記分筋錯骨手抓住楊小果的右臂將之扭斷!
下方觀摩的門派長輩見到這一幕之後,就指點門下子弟,告訴他們說哪怕不是天才也沒關係-——就像是馬塗這樣的人無法拔高門派的上限,卻是可以穩穩支撐其門派的下限,乃是門派的中流砥柱,也是他們的榜樣。
但就在這時候,楊小果的天賦也是再次閃光,他趁著馬塗此時終於分心,猛的張嘴噴出了一口帶著大量唾沫星子的血痰。
這一口血痰可不簡單,乃是夾雜著內力噴射而出的!
那些吐沫星子都狠狠砸在了馬塗的臉上,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而那塊血痰更是打在了馬塗的眼珠子上,讓這眼珠一下子就險些爆炸了開來,馬塗痛苦的發出了一聲慘嚎!只覺得眼花繚亂,天旋地轉,忍不住就伸手去捂住自己的眼珠子。
抓住了這個機會,楊小果強忍胸口和手臂處傳來的劇痛,一個翻滾之後居然神奇的來到了馬塗的後方,兩人的體位一下子就變成了背對背。
然後楊小果的右腿猛的朝著後方蹬踏了過去,腳後跟瞬間就接觸到了兩個軟軟的,圓圓的東西,此時楊小果卻毫無收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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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救世主
因為之前他在馬塗身上就感受到了殺意!你TM要我的命,那老子就先要你的蛋!!
眾所周知,男人胯下那玩意兒是經不起暴力的,所以儘管用腳後跟踹上去肯定不便發力,但這一擊立即就是雞飛蛋打。
夏侯惇乃是歷史上著名的硬漢了,重傷之後能在戰場上拔箭吞睛,繼續作戰斬殺敵將,你讓他來個拔箭吞蛋試試看?
而楊小果打出來的這一系列招數,便正是露蟬公親傳的絕招:神沙揚面,蹲身捉鳥演化出來的殺招。
這其中沙未必是沙,一切能妨礙敵人視線的都可以,捉鳥也指的是意會,並不一定要伸手,腳也可以的,順帶將鳥踩死也是OK的。
所以說在絕世高手的打法當中,一切都是信手拈來,若水到渠成,當年楊無敵打遍京城無敵手,人人都知道他要奔著眼睛和褲襠去,那也是防不住的。
在這時候,馬塗也知道局勢陡然逆轉,兇險至極,陡然之間打出了一拳,順帶踹出一腿。
這一拳彷彿大槍一般,從他的身前橫掃,氣象森嚴,若是有人在旁邊的話,一定會被打得口吐鮮血,
那一腿同樣是深得插腳的精髓,與先前那一拳互相呼應,若是楊小果還打算乘勝追擊的話,那麼肯定要吃個大虧,甚至當場被活活打死也不一定。
但問題是,楊小果此時得手之後,已經是快步疾退,楊露禪雄霸京城三十年,什麼樣的敵人沒遇到過,所以敵人中招後的反應預判得格外精髓。
早就在秘本上囑咐弟子,一旦得手,馬上由動轉為靜,由攻轉為守。
因為蛋碎的疼痛那不是皮肉傷,緩緩就好那種,只會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變本加厲瘋狂襲來,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敵人自我崩潰擊就好了。
接下來這一戰最後的結果不消說,楊小果勝。
而他此時臉容也是有些扭曲,畢竟馬塗同樣也是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甚至可以說站著都有些勉強,這一戰與其說是楊小果勝了馬塗,還不如說是楊露禪勝了馬氏八極的創始者馬軍彪。
更關鍵的是,這是幫派戰!也就意味著馬氏八極還能繼續派人出來,只要是他們的弟子就行,
很顯然,看著雖被救治,依然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馬塗,馬氏八極的人群情紛湧,出離憤怒了,所以他們這一次直接派出了門中最強的好手:範根生。
楊小果三年之前也是見過範根生一次,兩人當時萍水相逢,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在揚州還碰了一碗酒,
但現在這局勢,怕是這一碗酒的交情根本不值一提。
更關鍵的是:楊門太極這邊,已經沒有人能接替重傷的楊小果了。
所以現在楊小果所能做的選擇就只有兩個:
第一,繼續上去,然後活生生被打死,用自己的命來捍衛楊門的榮耀。
第二,直接認輸。
然而,楊氏太極與其餘的門派不同啊,打遍京城無敵手的楊無敵威名尚存,楊家子弟也是依靠著這餘威在江湖上備受尊重。
一旦在這萬眾矚目的大會上,出現了在預選階段輸了兩三場就無力再戰的尷尬局面,說句不好聽的話,那從此楊氏太極就要成為江湖上的笑柄,連祖師爺的臉都丟光了。
這時候,龍阿紅也是淚流滿面,她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送死,她此時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楊小果轉身回來,包紮治傷,然後找個安靜地方過日子去。
可是,龍阿紅也是知道大體的,知道自己此時一旦在這樣的大場合裡出聲勸退的話,不但楊門,就連楊小果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了,只能死死的捂著嘴巴,同時用仇恨的眼神看著馬氏的人,更是淚流滿面。
此時旁邊的裁判已經走上前來催促,因為指定的一炷香休息時間已經到了。
這進退兩難的時刻,楊小果突然心底湧出了極致的後悔!!
倘若自己當年能在練功方面多花些精力.
倘若自己能在花街柳巷少耽擱些時光.
倘若自己能從一開始有鄭進一半認真.
但是,天底下就根本沒有後悔藥賣啊,楊小果看向妻子的目光已經轉為決絕。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既然姓楊,享受了這麼多年這個姓氏的優待和便利,那麼當然就是回饋他的時候了。
“不要.”龍小紅讀懂了丈夫的眼神,拼命搖頭。
可是楊小果眼神已轉冷然,直接就對準了比武臺前走去。
但此時楊小果雖有決死之意,身體卻實在是支撐不住了,這短暫的休息反而讓他更加虛弱,只能用手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上臺去。
看到了這一幕,臺下的一幫看客也是為之嘆息,都覺得當年楊露禪闖下的偌大名頭,今日終被雨打風吹去,從這一刻開始,楊氏太極就要走向衰落了。
不過聽說這楊小果平時懶散好色,喜好冶遊,卻沒料到在這關鍵時刻卻一點兒都不含糊,算得上是條漢子。
範根生見狀也不多說話,一拱手後便道:
“楊兄,得罪了!”
說完就要出手!可是就在這時候,眾人眼前忽然一花,已經多了一條身影站到了楊小果的旁邊。
然後這身影輕輕在楊小果脖子上一按,便見到楊小果直接就倒了下來,眼見得應該是直接昏了過去,這身影又順帶塞了一顆硃紅色的藥丸在其嘴裡,便將楊小果抱到了旁邊的休息區。
眾人一時間也是譁然,倒是龍阿紅突然悲喜交加的道:
“你康兒??!!”
是的,在這個時候,深淵領主終於現身!!
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么蛾子,馬氏八極這邊當然十分不爽,紛紛叫罵了起來。
範根生也是黑著臉去找了裁判,當然,這個裁判雖然是中央國術館弄來的,卻也並不怎麼專業,並且他當年也是承過楊露禪的一個情的,便將臉一板道:
“你鬧什麼,我自有主張。”
然後裁判也是沉著臉到了那邊道:
“既然你們楊門已經沒人能上了,那就這樣吧,何必要去白送一條性命呢?”
這時候,深淵領主笑了笑,卻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了臺去: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範根生還沒說話,旁邊的馬氏八極這幫人立即嚷嚷了起來:
“什麼狗屁玩意兒!”
“光天化日之下也有找槍手的?”
“要點臉吧!”
“楊無敵的子孫輸不起了?”
“.”
但這時候,深淵領主卻對著範根生道:
“楊小果是我爹,我叫楊小康,我乃是楊門的嫡脈子孫,三年前揚州李雪龍前輩七十大壽我也去了,還與前輩見過一面,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站在這個擂臺上?”
範根生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就將記憶裡面的那個病懨懨的孩子與之對照了起來,緩緩點頭道:
“有!”
龍阿紅這時候才醒悟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猛的就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
“兒子啊,你快下來,這事兒不是你能.”
結果這時候,早就等得不耐煩的裁判直接對對著旁邊一揮手,旁邊的一個頭纏紅巾的大漢立即就揮起鼓槌,重重敲在了旁邊的銅鑼上,同時嘴裡大聲唱道:
“鑼聲一響,黃金萬兩!”
然後他再敲再唱:
“鑼聲二響,禍福自量!”
接著又重重敲下第三次:
“鑼聲三響,閻王登場!!”
根據這擂臺上的規矩,三聲鑼響之前,動手者直接判負,而三聲鑼響之後就可以正式開始。
然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範根生還是要臉的,尤其是對上明擺著是子侄輩分的楊小康,那肯定要守足了規矩,於是便將手一擺,正要說到:
“賢侄請了。”
但是!他這個賢字一出口,陡然就覺得面前灰影一閃,兩人竟是到了面對面的那種詭異狀態,甚至不客氣的說,只要呼吸重一些,就連鼻息都能噴到對方的臉上去。
不客氣的來說,這個體位通常是在情侶之間即將接吻才會發生的。
毫無疑問,出手的頓時就是楊小康了。
猝不及防之下,範根生也是驚而不慌,立即就起膝直頂,對方無論有什麼陰毒的手段,那他都有自信能給其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但是範根生這時候已經覺得胸口提前傳來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大力,將他整個人都震得不住後退,他頂起來的那一膝可以說是差之毫釐的就貼著對方的褲襠滑了過去。
範根生連續後退了五六步之後,沉腰坐馬,堪堪把住了樁子,因為他落腳的地方距離擂臺的邊緣那就是一步之遙,再退一步的話就直接掉下去了。
可這時候楊小康又已經小跑衝前,一拳對準了範根生的鼻子打了過來。
而他出拳的招數可以說是格外粗淺,那簡直就和三流武師用的“黑虎掏心”差不多,和精妙半點關係都沾不上。
只是這一拳的時機掌握得十分巧妙,恰好是範根生全力把住腳下樁子的時候,所以沒辦法閃躲,只能硬接。
範根生只能無奈之下,一巴掌就拍了出去,按在了楊小康的拳面上,
楊小康中掌之後,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倒退了兩三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看起來就像是連範根生帶著內力的一掌都接不下來,狼狽無比,丟臉至極,旁邊的人也頓時傳來了鬨笑聲。
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範根生在擊退楊小康的同時,自己也感覺到了拳頭上有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傳遞了過來,恰好破壞了自家好不容易成型的站樁平衡。
所以,儘管心中狂叫不要啊,但範根生還是很無奈的再次後退了一步.摔下了擂臺。
按照規矩,落下擂臺那就沒啥好說的,直接輸掉。
旁邊的裁判見到了這一幕,眼珠子都瞪大了,他萬萬都沒料到居然是這麼個結局。
感情這被打趴下了的楊小康,居然贏了!!
臺下的龍阿紅也是張大了嘴巴,心裡面還在尋思著怎麼讓這孩子早點認輸下臺,結果這說詞還在肚子裡面醞釀,兒子居然就已經勝了???
真的勝了?!!!
反觀馬氏八極這邊,也和龍阿紅的表情像是一個模子澆出來的:
“這是什麼鬼?”
“我還在尋思著怎麼給大師兄加油,讓他快點搞定面前這小王八蛋”
“真他孃的陰損啊,大師兄還在施禮,這混蛋就直接動手了。”
“耍詐,耍詐!裁判你的眼睛被狗吃了嗎?TMD,就知道你這個王八蛋徇私舞弊!!”
“.”
裁判聽到之後,火速搖人,讓巡捕過來將那個出言不遜的傢伙趕了出去,畢竟這傢伙的嘴巴真是太臭了。
面對洋槍那黑洞洞的槍口,這傢伙撇了撇嘴,只能嘴巴里面罵罵咧咧的徑直往外走。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馬氏八極頓時也是有些傻眼!
要知道,他們這一脈的人丁也是不旺啊,門下也就只得那麼幾個能打的弟子撐場面的,尤其是現任掌門馬謝昆半年前還摔了一跤,幾乎就是個吉祥物了,於是對這幾名弟子的依靠更甚。
可是現在馬塗蛋疼,
範根生輸掉了,
剛剛被趕走這傢伙叫蘇明哲,嘴巴雖然臭,手底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在門內切磋和誰都能五五開,這還是相當之牛逼的。
本來馬謝昆尋思下一場就讓蘇明哲上,只要小心點的話,那麼幾乎是穩贏的局,誰知道他居然會被黑哨吹出去?
並且裁判趕他出去也是有理有據,有情可原,馬氏八極一時間還沒啥話說.
在這種情況下,馬謝昆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孫子,胸有成竹的道:
“阿中,你上,對方連你根叔一掌都接不住,只是身法有些迅速而已,上去用本門的五丁擔山式應對,穩紮穩打不要搶攻,一定能勝的!!”
一分鐘之後,
馬謝昆的孫子阿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神色的從地上跳了起來,是的,他已經摔落擂臺。
只是阿中滿臉都是不服氣的樣子,臉色漲得通紅,指著臺上一屁股坐倒在地的楊小康嚷道:
“你耍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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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一曲肝腸斷.......
原來,聽爺爺的話的阿中果然一上去就壓著楊小康打,並且在實戰當中發覺對方果然是個垃圾,會被自己穩紮穩打輕易磨死。
於是年輕人嘛,肯定就開始變得自大了起來,尤其是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大場面下,
結果就在阿中將楊小康逼到了擂臺旁邊,即將取勝的時候,楊小康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海報展開!
海報這東西在申城已經並不稀奇了,但楊小康拿出來的,卻是一張外國女影星的泳裝海報!
雖然這個年代的海報是黑白的並且印刷質量很一般,但阿中這淳樸少年的目光,卻情不自禁的被那對產自法蘭西的驚人大燈吸引了過去,並且差點鼻血都噴出來。
趁著阿中分神的那一瞬間,就形成了大逆轉,因為阿中想要把楊小康打下擂臺,他自己就得先靠近擂臺。
所以,接下來的一幕與先前很接近。
阿中悲憤之下,一拳擊倒了楊小康,可是他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掉下擂臺。
這一幕真的是令周圍的人都目瞪口呆,心道馬氏八極拳這幫人是不是腦子都有些毛病?我上我也行啊!
這樣一來的話,馬氏八極便失去了所有挑戰機會,直接被宣佈出局了!一干人當然群情洶湧破口大罵楊家卑鄙無恥,裁判陰險作弊。
當然,這裁判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直接讓人動手將馬氏八極的人給清了出去。
面對如此驚天大逆轉,旁邊的楊門弟子也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這還是印象中的那個癆病鬼嗎!?這還是記憶當中那個藥罐子嗎?
倒是龍阿紅眉開眼笑,說自家孩子就是機靈有出息,將那幫子蠢蛋玩得團團轉。
先前深淵領主為了讓這對便宜爹媽去找方林巖的麻煩,所以對自己武學突飛猛進的情況也是有所解釋。
在這樣的簡單鋪墊下,龍阿紅便順理成章的將楊小康的變化與之前寫的信聯絡上了。
於是居然半點疑心都沒有-——這其實也是為人父母的通病了,那啥,不是有一句話就講得很真切嗎?
自家的娃最乖,別家的老婆最漂亮
這時候楊小果也早就醒了過來,他畢竟修煉的也是道家真功:純陽無極功,對養生有極大的好處,昏迷後依然能自動執行護體,所以全程目睹了阿中被自家兒子搞下去的一幕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能夠擊敗馬氏八極這一門,然後順利晉升,並且還是以一個少年站出來的力挽狂瀾的傳奇方式,那至少楊氏太極臉面是保住了。
而這時候,裁判已經開始走了過來,讓楊氏太極這邊準備應付下一個對手,這一次他們的運氣就真的很不好,遇到了孫氏形意這一派。
如果說楊露禪代表的是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的話,那麼孫氏形意現在的頂樑柱孫露堂代表的就是現在的天下第一高手,其戰績就不多說了,看看武林中人給他起的外號吧:
武聖,
武神,
萬能手,
虎頭少保,
天下第一手。
一個人在武林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地方混,若是沒有兩把刷子,單是這外號就能要了命。
上一個武聖是誰?
那是死後的關二爺才敢這麼叫!
更不要說武神這樣的稱呼了,武林人士的神?!!這口氣真的是要比天下武林盟主還要狂妄十倍。
但是,孫露堂在四十六歲的時候,就坐穩了這樣的稱呼。
只因他不是窩裡橫,而是直接對上了洋人!
首先在BJ擊敗了日本五大宗師聯手挑戰,更是信手擊暈了俄國大力士彼得羅夫,處處都能揚我國威,因此天下震動,皆為拜服。
在楊門太極全盛的時候,對上孫氏形意估計也只有三分勝算,現在遇到那肯定是一件大好事了!
這就像是國足在關鍵戰遇到了巴西隊,輸了也是理所當然。
日後有人就算問起楊益侯這老頭子,他慨嘆一聲運氣不好,早早遇到了孫露堂領頭的孫氏太極敗下陣來,別人也覺得情有可原。
更重要的是,孫露堂現在已經正式衝破了宗師境,步入了那個最為玄妙的境界:天人境!!
步入這個境界之後,便代表著能發揮出修煉的武功的最強實力,若是如來神掌的修煉者,也必須要達到這個境界,才能做到一掌破樓,一腳崩山的恐怖實力。
自上古時代起,大賢大能便主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大自然同步自身的作息時間,這就是最基礎的天人合一。
而達成天人境之後,高手能調動的就不僅僅是自身的力量了,天人合一,當然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為引子,進而激發天地之間的偉力向著敵人發起進攻。
***
就在深淵領主現身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小轎車悄然從賽馬場後面駛出,旁邊則是有幾十個人騎著三輪摩托(民國款)和腳踏車(是的,這個時代腳踏車也是很罕見的東西)進行拱衛,一看車裡面就有大人物。
當這輛小轎車離開租界之後不久,路況好轉,所以小轎車的速度提升起來之後,就與後方的護衛隊略微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只是就在這時候,猛然就發生了爆炸,直接將護衛隊與小轎車給分割了開來。
護衛隊這邊更是中了煙霧彈和燃燒彈的襲擊,幾十人被包裹在了刺鼻的濃煙,火焰中,雖然對他們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但是幾秒,十幾秒的混亂肯定是有的。
就在這個時候,小轎車那邊則是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二胡聲,彷彿自幽冥傳來的詭異琴聲,緊接著就是司機的慘叫聲次第傳出。
忽然,一聲陰惻惻的長笑之後,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道: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緊接著這些聲音全都消失了,只有慘叫聲還斷斷續續的,還有火焰焚燒發出了“畢波”聲。
是日,國民政府要員遇刺,身受重傷,出手者全部都是蒙面人,有會音波功的,有使太極拳的,
雖然刺客被迅速驅散,這位要員被緊急送往租界中最好的聖瑪麗教會醫院進行救治,卻還是於兩個小時之後不治身亡!
事後,根據非可靠渠道爆料稱:其實在救援隊趕到的時候,刺客早已成功撤離,而要員當時就沒有了生命體徵。
而刺客更是在護衛隊當中收買了一個按理說絕對不可能被收買的人,因此才能顯得如此勢如破竹,畢竟這位要員的護衛陣容也是極其豪華的,沒有內鬼的話,甚至連行進路線都無法精準掌握,更不要說什麼刺殺了。
之所以要弄這麼多節外生枝的東西出來,其實就是要掩蓋當時申城政府的無能而已
而這件事因為離開了租界,並且武林人士對政治人物素來都漠不關心,所以在短時間內並沒有被傳揚開來,當然,時間一長的話就不好說了。
當然,這件事在空間戰士當中也是被紛紛流傳,因為那位要員身上的崩壞度可是非常高啊,都在猜測是誰這麼牛逼,居然做下這樣捅破天的事情來,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
毫無疑問,深淵領主的現身立即給了傳奇小隊巨大的壓力,更要命的是這壓力還必須他們獨自承受,因為其餘的人並不知道深淵領主的本尊的真實身份。
禿鷲目光當中露出了一絲兇狠之意,將手用力一揮,然後率先道:
“現在的深淵領主是真的只有一個人了,或許,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
星意愁眉苦臉的搖頭道:
“晚了,在三個小時之前,前來參會的國民政府要員孫克遇刺-——很顯然動手的就是空間戰士,為了其身上的崩壞度而來,因此現在中央國術館當中的一群大佬震怒,制訂了應急規則。”
禿鷲震驚道:
“孫克?那他們賺翻了啊,這個人可是非常重要的大人物。”
星意道:
“是啊,所以國術館這邊甚至請出了一名多年不問世事的隱世高手來坐鎮全域性,同時成立了十六支巡查隊日夜巡邏,一旦有事立即趕來。”
“更關鍵的是這名隱世高手乃是與袁布衣同時代的強人,只是以一招惜敗在巔峰期袁布衣的手下,現在獲取的情報顯示,這名隱世高手很可能就已經達到了本位面戰力的天花板。”
禿鷲吃驚的道:
“還有這樣強的人?有相應的情報嗎?”
星意道:
“目前我拿到的資料只有很少一部分,這個人乃是一名劍道宗師,叫做金傲。所以,在目前我們還是儘可能不要做出頭鳥,去當第一個破壞規矩的人。”
“現在基本確定,我們只要在這附近一動手,必然會遭受到強勢幹預和追殺,除非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山羊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道:
“那麼我們把深淵領主的身份公開呢?他可是有不少仇家的,很多人應該會趁虛而入吧?”
歐米淡淡的道:
“驅虎吞狼之計在這個局面上是用不上的,認識深淵領主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他乃是衝著我們來的,乃是不折不扣的恩怨生死局。”
“也就是說,他們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能先看到我們火併的結果!所以你預期的趁虛而入非但不會出現,搞不好深淵領主的友軍還會來援呢?”
山羊焦躁的道: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難道我們現在只能等死了嗎?”
麥斯聽了也是吐出了一口氣,煩躁的坐在了旁邊,整個團隊內的氣氛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致。
關鍵是大家商量了一大圈之後,最後也沒拿出個有效的主意出來,最後悶悶的不歡而散。
***
下午,
陽光明媚,旗幟招展,
國術大會當然是照例舉行,
這一次中央國術館這邊選定申城作為舉辦地,其實也是經過了頗多思量的,
萬國賽馬場這邊願意提供方便就不說了,賽馬場旁邊還有好幾千畝空地,平時就是拿來給自家的馬匹牧養的草地,更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流淌而過。
國術館這邊也是早就與相應的商人談好,在旁邊搭建出了幾百個寬敞大氣的蘆棚,地下還鋪上了蘆蓆,又弄些竹編的桌椅。
每個蘆棚外面寫上編號,然後來訪的武林朋友每人發一個牌子,按照編號住進去,乾淨涼爽,此時又不是冬天,睡覺的話在蘆蓆上一躺,外面搭件衣服也是妥當的。
周圍的小商販也是嗅到了商機,挎著籃子就來賣零食了。
還有些趕著大車過來做買賣的,將車廂一卸,就騰下了炊具,板子一搭就是簡陋的椅子。賣炒菜的,賣炊餅的,賣餛鈍的,賣炸麵粉猴兒的比比皆是,望出去就是一長串。
不過有一件事巡查隊不允許,那就是在這裡賣酒,其原因就不必多說了,畢竟最令人頭大的就是會武功的醉漢。
此時屬於楊氏太極的蘆棚當中,楊小果披著衣服喝著藥,眯縫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也沒有去客棧裡面住,原因當然是不想聽老頭子數落呵斥了。
忽然,楊小果對旁邊的人道:
“對了,康兒呢?”
旁邊的師弟搖頭道:
“不知道。”
楊小果眉頭一皺,然後便不說話了,最近這段日子他遭遇了多次大變,性格已經被鍛鍊得格外沉穩,換成之前肯定都焦躁的要起來去找人了。
結果過了盞茶功夫,龍阿紅匆匆自外面走了進來,一看到了楊小果之後,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種欣喜,惶恐,甚至是擔憂的表情:
“楊哥,楊哥,康兒他居然要去終極演武的決賽圈!”
楊小果皺了皺眉:
“我剛剛還在找他,怎麼就不見人了呢?你說什麼?”
龍阿紅有些六神無主的道:
“你之前吃了藥一直在睡,而且大夫和師公都來看了,說你傷勢恢復得很好,所以我就帶著康兒出去想問問他什麼情況,畢竟這段時間他身上的變化太大了。”
“可是出門之後,康兒就直接要去會場,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居然昨天就去了終極演武和人過招,還很是贏了幾個英雄牌子,這可讓我大吃一驚,我問他具體贏了多少也不說,只是說想要去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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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小試身手
“我聽了之後就說了他幾句,這不是為他好嗎?康兒居然就直接轉身走了,也不理我,我去追他居然沒追到.”
楊小果聽了之後雖然面帶憂色,卻也只能拍了拍龍阿紅的肩膀道:
“之前康兒一直身體不好,所以咱們都把他當成孩子看,但算一算的話,他今年虛歲都已經十九啦,很多人這時候都做爹了,你還拿哄小孩的口吻對他,那肯定是不大好的。”
龍阿紅嘆著氣,抹著眼淚道:
“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從豬仔幫那群人手中逃出來的,肯定他也吃了不少苦頭,我還說給他弄點好吃的補一補的這次他回來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對我都冷淡得很。”
“雖然整個楊門的名聲也是靠康兒挽回來的,但我寧願不要這樣子,我寧願他還是之前那個遇到事情就跑來找我哭訴的囡囡。”
“胡說什麼!!”
突然從蘆棚外面傳來了一聲呵斥聲。
發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楊門太極的當家人,楊益侯,他現在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之前的呵斥聲中氣十足,應該是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他一現身,其餘的人紛紛站起來侍候問安,被倔老頭子一袖甩開,然後去上首坐了,沉著臉就對龍阿紅呵斥道:
“老二家的媳婦,你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怎的這麼不曉事呢?”
“康兒現在不好嗎?本來病懨懨的人一下子就生龍活虎,還在這關鍵時刻給咱們楊門長了臉,那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還不願他這樣子,男娃開竅醒事就是這樣,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龍阿紅也是個潑辣的性子,立即便昂著頭流淚道:
“媳婦不是說他這樣不好,是覺得康兒突然這樣變得好陌生,我都一下子都不認識他了一樣!”
楊益侯冷笑了一聲道:
“龍廣生(龍阿紅的爹)走南闖北,號稱徐州百事通,沒想到你連他的三成見識都沒有!?”
“十七八歲的男娃,也是該醒事的時候了,咱十五歲就提著刀跟著爹去護鏢殺人,小康十五歲的時候還被伱們護在懷裡吃奶。”
“這娃就是被你們兩口子嬌生慣養藏在家裡養廢了,好在這一次遇到了事情後吉人自有天相,化險為夷。”
“你自家想想看,他被黑霸王和那個王八蛋(鄭進)攆得雞飛狗跳,又被騙取當豬仔賣,縱然娃說得輕描淡寫,你們大人也不想想,這其中應該有多少風險,受了多少羞辱,在生死當中過了多少來回!”
被楊益侯這麼一說,龍阿紅和楊小果這才變得愕然,緊接著就覺得愧疚!
楊益侯冷笑道:
“這孩子為什麼不提之前的事情,那是因為這是他這輩子的瘡疤,估計連想起都覺得屈辱痛苦,當然,也只有經歷了這樣的磨難並且成功活下來,也才會脫胎換骨發生巨大的變化。”
說到這裡,楊益侯的語氣都凝重了起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成熟最快的方式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當年露蟬公也是在洪水當中浮浮沉沉,生死一瞬之下悟的道!”
聽到這裡,旁邊的一個第三代弟子周明頓時恍然道:
“原來如此,師公,奪天機就是這麼個道理吧?”
所謂的奪天機,就是針對弟子實戰經驗少進行的訓練,讓弟子在懸崖峭壁這樣的危險地方舞劍,奔跑,做進行類似高樓跑酷的行為,這樣的話就能快速適應面對危險之後產生的緊張,慌亂等等情緒。
當然,師長會在旁邊護持,預防意外,否則的話就不叫奪天機,叫找閻王了。
楊益侯點了點頭,估計說得有些口渴了,便指了指旁邊的茶壺,讓弟子遞過來。
這弟子遞過來之後,就又好奇的道:
“遭逢生死是男人最快成熟的方法,那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呢?”
楊益侯直接對著茶壺嘴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爽利而舒適的哈出一口氣,便接著道:
“當然有,那就是日娘們!”
這三個字一出口,旁邊弟子頓時一陣鬨笑。
楊益侯抹抹嘴冷笑道:
“很多窮家小戶不都喜歡用這招嗎,自家娃不懂事,就尋思著給他早點說個婆姨成家,男人有了家室,有了後代,那就能懂事了。”
“但是,這一手不是對所有人有效的,比如你們二師伯,那就是娘們日得越多,做事越是糊塗。”
楊益侯口中的“你們二師伯”,說得當然就是不著調的楊小果了,若是換做平時,喜歡大寶劍的楊小果肯定是掛不住臉,訕訕的走出去先。
但現在他聽了之後卻是沉默不語,臉色凝重。
就像是楊益侯所說的那樣,男人成熟最快的方式,就是在鬼門關外走一遭。
然而這幾天楊小果所遇到的事情,也豈止是鬼門關外走一遭可以形容的?他成熟的速度,同樣也是格外驚人!
就在一干人聊天的時候,突然跑來了一個小廝朝著這裡張望了一下道:
“你們這裡可是楊氏太極的人?”
門口那弟子有些懵逼的道:
“是。”
這小廝黑著臉不回話,直接對外面招了招手,就有一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苦著臉走了過來,手裡面拉著韁繩,在他的身後,乃是一頭又高又壯的黑色大馬!
這馬兒的身高和體格明顯比普通的馬兒高出一頭,強健的肌肉塊塊分明,在陽光下反射出黝黑的光澤,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
其毛髮厚實且富有光澤,彷彿帶著絲絲風暴的氣息。頭部高昂,雙眼深邃,透露出一種野性的霸氣。
除此之外,還有一句話叫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馬兒身上的鞍韉什麼的也都是頗為豪華,還鑲嵌有銀色的絲邊,一看就格外氣派。
此時整個中國的公路/鐵路總長度還不到一千公里,絕大部分地區的交通依然是依靠馬匹,這麼說吧,一個人騎著這樣的馬兒招搖過市,基本上就相當於後世開了一輛蘭博基尼級別的跑車穿行在鬧市當中,那是格外吸睛的,當然也是倍兒有面子。
這男子直接將這匹馬兒拴在了門口的牽馬樁上,有些哀求的看著那小廝,小廝則是繼續黑著臉大聲道:
“我家少爺一言九鼎,願賭服輸,既然不慎輸了一招,那這匹暴風就是你們楊門的了。”
說完就對著那中年男子踹了一腳,呵斥道:
“還呆在這裡做什麼,別丟人現眼好不好!”
說完兩人就大步走了開去,留下楊門的一干人面面相覷。
隔了十幾秒鐘,楊益侯才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好馬啊。”
他盯著這匹黑色駿馬,走上前去就想撫摸它的鬃毛,結果這馬兒的脾氣看起來很是有些暴躁,立即倒退了半步,尾巴憤怒地擺動,鼻孔會噴出粗重的氣息,甚至會揚起前蹄,做出攻擊的架勢。
楊益侯見狀也是立即收手,不過他靠近之後立即看到,其馬匹的鞍囊上赫然寫著一個“胡”字,再看看馬屁股上的烙印居然是一個六角星形狀。
楊益侯也是老江湖了,立即心中一動道:
“這莫非是宣府胡家人的馬匹?”
宣府在明代的時候,就是九邊重鎮之一,內地的良馬都是從那邊輸入進來的。
而宣府胡家就是當地的地頭蛇+大豪,乃是著名馬幫“河合幫”的核心人物,在西北武林當中隱然是魁首的地位,江湖上的名頭也是響得很,遇到了這國術大會,當然要來趕場子了。
就在楊益侯打量著這匹馬兒的時候,遠處卻走來了一個人,呵呵一笑就拱手道:
“楊兄有禮了。”
楊益侯一看,頓時笑著也拱了拱手:
“原來是孔老弟。”
這個孔老弟叫做孔起,也是在江湖上混了三十來年了,因為這人乃是走鏢的,講究的是一個八面玲瓏和氣生財交遊廣闊,所以和誰都能搭得上話。
楊益侯見到孔起一來就盯著這匹駿馬看,知道他來到這裡多半就是為此而來,老頭子性子急,也是藏不住話的人,便開門見山的道:
“我老頭子正在這裡教訓弟子呢,結果有人就平白無故的牽了這匹馬過來,看樣子孔老弟是知道其中關竅的?”
孔起立即笑嘻嘻道:
“當然知道!我就是特地為此而來的,楊老哥您放心,這馬啊現在確實姓楊了,是你們門中的千里駒憑本事贏來的。”
楊益侯心道這次國術大會咱們楊門丟臉丟大發了,老子運氣不好遇到了何殿閣那個王八蛋。最能打的兩個弟子一個直接叛門,另外一箇中了暗算傷了腎氣,差點兒被搞成笑柄,又哪裡來什麼“千里駒”?
便聽孔起道:
“貴門中的楊康小兄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一路過關斬將殺了上來,湊夠了三十二個牌子,換了金牌進入到了終極演武的決賽圈當中。”
聽到這裡,龍阿紅頓時一聲驚呼:
“這死孩子,我問他有多少個牌子,他只給我說再贏幾把,然後買幾個或許能衝一衝,結果這就湊夠了?”
楊益侯立即投過去了一道嚴厲的目光,龍阿紅只能歪歪嘴,老老實實的靠著楊小果坐下,順帶點了一支菸歪歪的叼在嘴角上。
孔起只當沒聽到龍阿紅的話,接著繼續道:
“結果在換牌子的時候,旁邊的胡家二少爺看得有些眼熱,就與之起了口角,說是買來的牌子有啥好炫耀的。”
“兩人都是年輕氣盛,三言兩語火氣都上來了,於是便索性當場賭鬥,胡家二少爺就拿了自己的這頭坐騎當賭注,楊康小兄弟則是拿出了演武金牌來做賭注.”
當然,此時既然胡家二少爺的馬都在這兒了,大家肯定都知道是楊康贏了,但也願意聽孔起多說說。
不過這老孔八面玲瓏,就像是說書一樣,只說二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最後卻是楊康依靠自身的站位,引誘胡家二少爺轉身揮拳的時候直視太陽,進而佔據了先手險勝一招。
然後老孔就話鋒一轉,說起這匹馬的好處來,說是有好幾個人都看上了想要開高價買,問問楊掌門有沒有出手的意思,然後老孔就直接報了個兩萬西幣(摺合RMB兩百多萬)的超高價,聽得周圍的弟子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好容易等到老孔講的告一段落,龍阿紅這急性子卻也再憋不住了,急忙道:
“孔伯,這孩子既然贏了,怎麼還不回來呢?又去哪裡野了?”
結果她的話音剛落,老孔還沒說話,就見到旁邊第三代弟子周明道:
“那不是康師弟回來呢?”
眾人抬頭一看,果不其然是這樣,滿臉淡然的楊小康從遠處徐徐走了回來,還有些一瘸一拐的模樣。
大人們還都拘著禮數不動身,但好幾個第三代弟子都湧了出去迎接,臉上的笑容也都沒落下過。
進到了蘆棚裡面,楊小康先一一給楊益侯,爹媽行禮,禮數做得十分周全,楊益侯眯縫著眼睛也不說話,心裡面就覺得這孩子果然變得穩重大氣,成長了不少啊。
緊接著楊小康又給老孔行禮,緊接著便道:
“孔師傅,我都說了,這匹馬我贏了過來是要孝敬師公的,師公在家裡騎的大青都已經十一歲了,乃是不折不扣的老馬。也應該讓它歇著了。”
“再說了,這也不是錢的問題,胡二這小子對我們楊門出言不遜,那就活該他們胡家丟一丟臉!!”
聽到了楊小康這麼一說,楊益侯立即意味深長的看了旁邊的孔起一眼,這才知道這老小子原來是替胡家做說客的啊,他也是老江湖了,心中一瞬間就有許多念頭閃過,便對楊小康道:
“這馬你真是孝敬我的?你小子捨得?”
楊小康笑了笑道:
“一匹馬而已,能博師公一笑,那我就很是滿意了。”
楊益侯聽了之後哈哈大笑道:
“不錯不錯,你的這份孝心我就收下了,老孔,你回去給楊家人說,這匹馬我自有處置,讓他們稍安勿躁。”
既然楊益侯發了話,孔起也是不便再留下來,只能賠笑點頭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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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放棄
等到孔起走了之後,楊小康來到了楊小果的身邊突然低聲道:
“爹,我剛才見到譚腿有一招指東打西的腿法好生厲害,若是遇到的話應該怎麼破?”
楊小果嘴上不說,但心裡面對這個兒子還是十分滿意的,給他大大長臉了啊,一時間也沒料到他居然張口就問這個,不禁茫然道:
“指東打西的腿法?”
楊小康道:
“就是對方看起來是起腳踢你的頭,你一招架,他就能借著這個力道反踢你手臂。”
楊小果依然有些懵逼,但楊益侯聽了之後立即冷哼一聲道:
“伱說的是譚腿當中的秘傳:戳天腳!對方是不是起腿的時候總是要呼喝一聲?”
楊小康道:
“是的!”
楊益侯道:
“你說的出腿那人,是不是年齡二十來歲,鼻子旁邊有一顆大黑痣?”
楊小康道:
“對,這人和胡老二關係很好,我懷疑待會兒過去他就會找我挑戰。”
龍阿紅聽了之後頓時心中一驚,那潑辣脾氣湧了上來:
“不行!!你還想出去?這幾天就給我好好呆在蘆棚裡面!”
楊小康默然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道:
“爹,娘,還有師公,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你們說。”
***
三分鐘之後,
在旁邊的小樹林當中,
楊小果夫婦都是滿臉難以置信之色,甚至連楊益侯這樣的老江湖都有些被震驚到了。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
楊小康點點頭道:
“是的,我逃出去之後被那幫人追殺,然後慌不擇路的逃跑,無意當中在一個山洞裡面居然獲得了須菩提一脈的遺物,也練了他傳下來的功法:諸行無常。”
他說完了之後,就掏出那個一看就賣相不凡的明心缽盂,直接對著缽盂開始唸誦佛咒:嗡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
楊小康本是在低聲吟哦,但是明心缽盂卻開始迅速出現共鳴,發出了嗡嗡聲,並且缽盂口部居然開始浮現出了一個阿羅漢幻象,嘴裡居然還在喃喃唸誦著什麼東西。
不過,只有修煉了諸行無常的人,才能聽清楚阿羅漢口中唸誦的心決,其餘人則是完全聽不明白的。
楊益侯也是見多識廣,率先吃驚的道:
“我也是聽說過天台山真言宗的事情,據說出了個叛徒喀顏將宗內的傳承聖物盜走,其宗內的實力就開始緩緩下降。”
“只是當時宗內的一位高僧慧願深得梁帝信任,與梁帝下了一盤棋,直接將整個天台山都贏為了真言宗的地盤,其餘宗派統統遷出,抓住了這個機會,慧願就在天台山上新建了五寺二庵,廣邀天下佛宗入駐。”
“在這種情況下,真言宗吞併了不少來投的宗派,其習練的武功也開始轉向了密宗的大手印一類,沒想到居然這機緣最後落到了你的手裡面!”
楊小康道:
“不過,諸行無常更多的是偏向於乾坤大挪移,太極真勁,沾衣十八跌,獨孤九劍這樣接近打法的秘籍,而真言宗裡面通常也是以佛門絕學易筋經產生的內功來運使諸行無常的。”
“但我並沒有獲得易筋經的秘籍,所以實際上是以咱們的純陽無極功來運使諸行無常,反而比經書裡面所說的更加流暢一些,因此修行進度前所未有的快。”
楊益侯忽然道:
“這是因為本門的純陽無極功看似道家所傳,其源頭還是夾在了佛門楞伽經的一卷手抄經文而已,據說是出自達摩祖師的,既然是同出一源,那麼當然修煉起來水到渠成。”
“啊?”楊小康驚奇的道:“還有這樣的源頭嗎?”
楊益侯道:
“此乃本門的秘聞,不得外傳,康兒你繼續說。”
楊小康道:
“現在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經書上說我現在這種學東西特別快的狀態並不是正常現象,而是我正處於頓悟期,這幾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很多人終其一生都難以遇到這樣的開悟機會。”
“而我最大的弱項,就是缺乏與人交手的經驗,所以我必須要趁著這開悟期還沒過去,抓緊時間與不同的人交手,這樣的話才能夠不辜負好的狀態,否則的話,經書上說,我最短的下一次開悟期應該是在十年之後。”
楊益侯立即一拍大腿道:
“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佛門的開悟期又被道門和儒門稱為悟道,古往今來,只有大賢大能才有這機遇。”
“往遠處說,一代宗師王陽明就在龍場這個地方成功悟道,往近處說,露蟬公遭遇水禍,在一片汪洋當中得以成功悟道!”
“你這個孩子的悟道盡管可能是被諸行無常的功法引領出來的,不如正常情況下的猛烈,但也是天大的機緣,我老頭子天資有限,這輩子是沒有這福氣的了,但扶你一程的能耐還是有的。”
說到這裡,楊益侯立即對著旁邊驚呆的了的龍阿紅嚴厲道:
“老二家的!自古慈母多敗兒,現在是康兒的關鍵時候,你不要去幹擾他的修行,不然的話我就寫一封信,把你暫時送回孃家裡去,莫要耽擱康兒一輩子。”
龍阿紅雖然潑辣暴躁,遇到了疾言厲色的楊益侯,也只能默然不做聲。
楊益侯此時也是來了興致,直接拉著楊小康就走:
“你要多經歷實戰那還不簡單,走走走,把那匹胡家的馬牽上.”
看著楊益侯和楊小康遠去的背影,龍阿紅與楊小果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空落落的。
***
晚上,
楊小康的事情當然傳到了傳奇小隊的耳中,眾人心裡越發沉重了,良久之後禿鷲才苦笑一聲道:
“難怪這廝有恃無恐的啊,還好沒聽我的去突襲他,否則的話,單是神鵰俠侶夫婦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還別說有巡查隊的存在呢。”
星意則是拿出了一份資料:
“根據統計,深淵領主化身的楊小康最近在瘋狂嘗試與人交手,在終極演武當中就嘗試與十來名敵人進行過交鋒,最後無一例外,都以全勝告終。”
“不僅如此,其後又以一匹駿馬為賭注,先後引來了六名年紀相當的人與之交手,依然是全勝,有好事者已經給其起了個外號,叫做楊百變,意思就是指其招數千變萬化,令人眼花繚亂。”
山羊道:
“從我們的觀察上能看得出來,深淵領主看樣子頂著楊小康的名頭活得很滋潤,無意暴露自己本尊的身份。”
禿鷲道:
“深淵領主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他爭分奪秒的找到本位面的人進行決鬥,怕是與快速提升實力有很大關係,所以現在我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深淵領主對我們的情況同樣是一抹黑,他對頭兒十分忌憚,因此不願意節外生枝。”
麥斯深吸了一口氣道: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國術大會搞出來的森嚴防衛看起來是在保護深淵領主,其實也是保護了我們,使深淵領主不敢輕舉妄動朝我們下手了?”
歐米突然長長撥出了一口氣道:
“我們走!!”
其餘人的眼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山羊情不自禁的道:
“走?上哪裡去?”
歐米淡淡的道:
“有舍才有得!晉升甦醒者的事情,我們放棄了!現在就去碼頭。”
聽到了歐米的話,星意突然失聲道:
“去碼頭?難道你昨天讓我辦的事是?”
歐米森然道:
“我從各方面的渠道蒐集到的情報分析,最近申城的政局頗有些動盪,而英法兩大公使已坐輪船抵達至申城,俄國卻是在歐洲這邊再次挑釁示威,所以,雖然訊息封鎖得十分嚴密,可是近日必然有日人特使來訪!”
“這三方會談,必然是想要重複日俄戰爭的舊事,英法兩國現在於歐洲的壓力非常之大,堪稱是內憂外患,所以哪怕是付出一定代價,也非常願意見到日本人與俄國人在北方四島或者符拉迪沃斯託克展開一場戰爭的。”
“如此一來,後院起火的俄國人在歐洲方面肯定就會收斂許多,畢竟當年日俄戰爭可是狠狠讓這頭貪婪的北極熊吃了個大虧。”
聽到歐米的分析,傳奇小隊的大部分人都不明覺厲,卻只有麥斯的眼前亮了起來:
“此時日中航線很少,而從日本前往申城的話,更是固定的航道!從理論上來說,攔截日本開往申城的船隻很輕鬆,要對付日本的特使從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
歐米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
麥斯道:
“只是,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如果確保一定能攔截並且幹掉船上的特使?”
歐米道:
“英法想要看到北極熊受挫,可是歐洲還有國家卻更希望俄國維持現狀,並且最好施加更大的壓力,他們就是我們天然的盟友,具體一點來說,就是停靠在港口內的費德烈號和普魯士號。”
麥斯疑惑的道:
“對方不可能幫我們去擊沉日本特使乘坐的船隻吧!那可是要引起大麻煩的。”
歐米道:
“當然,所以我特地拜訪了那位普朗克.摩利少校,他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就表示他們的情報網確實有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只可惜上面的指示還沒有下來,他想要做些什麼都無能為力,不過很樂意看到因為天氣原因,日本人的特使無法及時抵達申城。”
麥斯眼中精光一閃道:
“然後呢?”
歐米道:
“毫無疑問,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很是投機,普朗克少校無意中提到普魯士號上恰好報廢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如果有人感興趣的話,只需要一西元的價格就能出手,倘若買家缺乏人手的話,還能負責送到指定船隻上去呢。”
“我對少校的好意當然領受了,於是便讓丁力弄了一艘舊船,德國人就將貨物幫忙裝了上去,還負責除錯了一下。所以那艘漁船已經擁有一些適當的自衛武器了,包括兩門37mm哈奇開斯機關炮,二聯裝18英寸魚雷發射管,還有六枚魚雷。”
“這些可是非常危險的武器,足以讓好幾艘本多丸沉入東海海底了。”
“等等,本多丸是什麼?”麥斯道。
歐米道:
“是一艘往返於中國和日本之間的輪船,為了掩人耳目,日本特使就會化名小笠康夫,乘坐這艘船隻,這個情報是普朗克少校提供的。”
麥斯道:
“OK,我的第二個問題是,我們如此興師動眾,怎麼確保能有足夠的回報呢?那個日本特使,是否值得我們去押上這麼一注?”
歐米聽了之後,直接對著星意道:
“我讓你收集的資料呢,給大家念一念。”
星意嘆了一口氣道:
“日本現任天皇年號明吉,如今五十六歲,在位七年,體重一百三十八公斤,身高一百六十一釐米,患有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等多種疾病,此前已經因為尿酸酮中毒已經搶救四次。”
“高集宮親王,如今三十七歲,能說五國語言,曾在英國的考文垂大學進修過,為人自信而強硬,此前這位親王已經擔任過三次特使,並且在國內的聲望很高。”
星意講述到這裡之後,歐米就很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
“高集宮親王(此人為本位面專屬特殊人物),就是日本皇室當中第二順位繼承人。”
麥斯遲疑了一下道:
“第二順位?那麼第一順位呢?”
歐米道:
“那是曉能院親王,應該剛剛學會說話,剛滿十個月。”
說到這裡,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立即就明白了過來,此時的明吉天皇看樣子活不了多久了,自己要對付的日本特使,有很大機率將會在兩年內成為日本天皇!!
畢竟這位精明能幹,聲望正盛的親王的對手,僅僅只是個連屎尿都還無法自理的嬰兒而已。
一念及此,他們的心都火熱了起來!
此時日本天皇的影響力還相當巨大,尤其是當天皇個人魅力和能力強大的時候,那還真的能夠左右整個世界的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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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谷中水難瀉
這高集宮親王明明可以做個安樂的親王,卻為什麼要不辭辛勞,到處奔波,忍受旅途的苦惱和風險,那不是擺明瞭要在政治上有所作為嗎?
那麼很顯然了,這個野心勃勃的傢伙,很可能就是一份前所未見的大禮包啊。
事實上,一干興致勃勃評估了一番之後,發覺這傢伙若是死了帶來的崩壞度很可能前所未見的豐厚啊!
若是要拿民國當中的要人來橫向比較的話,怕是隻有袁世凱這樣的強人能與之比擬,而帶來的崩壞度收益就算是不能與之相提並論,也是在一個檔次上。
弄明白了歐米想要表達的意思之後,人人都覺得這是一步好棋了,捨棄掉晉升甦醒者的機遇,卻也規避了深淵領主神功大成後的巨大風險。
不僅如此,還能在崩壞度上大撈一筆,有所作為!
要知道,空間戰士當中的能人異士也是頗多的,若不是他們的目光被這國術大會所吸引了,還真的很難說歐米能拔到這個頭籌。
一干人的執行力還是相當強的,計議已定之後,便立即動身,統共不用五分鐘。
但就在這時候,星意卻忽然淡淡的道:
“你們走吧,我留下。”
其餘的人頓時疑惑了看了過來。
星意盯著歐米道:
“你們這樣走了,若是扳手之後醒了過來,他會怎麼想?”
歐米凝重的道:
“我們不走的話,他若是沒能及時醒過來,那大家都得死!他應該能夠理解這一點。”
星意盯著歐米,尖銳而倔強的道:
“那我就要賭一賭扳手他能提前醒過來!!之前在聯手作戰的時候,扳手就沒有拋下過我,我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想拋下他。”
星意這句話一說出來,山羊等人臉色頓時大變,然後不自然的低下了頭去。
歐米卻淡淡的道:
“扳手在的時候,就將整個隊伍的指揮權交給了我。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我當然就要為了整個隊伍打算,日後扳手有什麼說法,那衝著我來就是了。”
“而且我們離開之後,也會順帶將深淵領主的關注帶走,扳手他有著丁力的照顧,可以說更是萬無一失了。”
“所以說無論是走還是留,其實都可以說是萬全之策,走的人未必就虧欠了誰,留下來的人也沒有高尚到哪裡去,你既然要留下來的話,那就留下來吧,我們走。”
說完之後,星意便直接轉身走開,山羊和麥斯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畢竟歐米說得很是在理,而且平時方林巖單飛的時候也都是歐米帶他們行動的,這也養成了慣性思維了。
不過星意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嘴角微微下撇,看起來既是有些無奈,卻也有些嘲諷的意味。
事實上,星意也絕對是個聰明人,她對所有人也都隱瞞了一個關鍵資訊,那就是她其實也收到了甦醒者晉升任務。
更重要的是,方林巖的昏迷並不是突發的,而是意識清醒了半個小時之後才徹底陷入休眠的,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安排好一切,並且必然能推算到自身陷入休眠的後果。
所以,星意幾乎可以肯定,方林巖或許現在依然在休眠,對外界一無所知,但是他對整個大局的掌控必然沒有失去,當然具備在大局失去控制之前立即醒來動手的能力。
否則的話,一旦深淵領主神功大成,天下無敵,那麼他第一個要殺的是誰?還不是方林巖?
帶著對方林巖的信任,所以星意選擇留下來賭一把,在歐米的隊伍裡面,她只是個工具人和邊緣化的棋子,可是留下來之後,她的地位就是獨一無二的女主角。
***
兩個小時之後,
夜色已至,月色卻明,
在好幾個大號火把照耀下,深淵領主整個人若鬼魅一樣倏進忽退,對面的那名大漢蹬蹬蹬倒退了五六步,手中的長刀自動脫手飛出,朝著天空斜飛起老高,然後飛旋落下,深深紮在了泥土裡面。
深淵領主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對著這臉色十分難看的大漢拱手道:
“承讓。”
而就在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一系列的提示從其視網膜上劃過:
“甦醒者MXI887號,你成功在切磋當中擊敗了對手摔碑手杜剛,你獲得了4712點武學經驗,你獲得了31點名望。”
“甦醒者MXI887號,你已經成功獲得了24連勝!!里程碑:戰無不勝完成,你獲得了稱號:戰無不勝!”
“稱號:戰無不勝。”
“佩戴上此稱號的時候,你可以指定面前的一個敵人為自己的宿敵。”
“你在與自己的宿敵交手時,全屬性值提升40%,並且遭受到任何非來源於宿敵的傷害降低70%,被控制時間降低50%,至少將可以降低1秒的控制時間。”
“此效果持續時間一個小時,冷卻時間24小時,具備法則性,但當敵人乃是空間戰士時,其加成/削弱降低50%。”
眼見得摔碑手杜剛也被擊敗,周圍的人也是議論紛紛,當然說的都是楊小康這位新崛起的楊氏太極傳人。
旁邊的楊益侯雖然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所以臉色十分蒼白,不住咳嗽,但表情卻是神采飛揚,此時才覺得後繼有人。
這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怒喝道:
“小子休要放肆,以為我河北無人嗎?看我通臂門周全來戰你!!”
說完了就見到一個人跳入場中,伸手就直劈過來。
不過深淵領主冷笑一聲,腳尖輕點,直接後躍了五米就脫離了擂臺,那周全居然還不依不饒繼續追了過來,但深淵領主立即來到旁邊的幾名維持秩序的巡邏隊身邊:
“這位大哥,此人一直在挑釁我。”
這名巡邏隊長深深看了深淵領主一眼,禁止私鬥乃是他的職責所在,便立即站出來拔刀喝道:
“特殊時期,禁止私鬥!!”
周全頓時停步,然後冷笑著指向深淵領主罵道:
“你不是厲害嗎?怎麼做了縮頭烏龜?”
深淵領主淡淡的道:
“我今天已經是找人連續切磋了八場,這剛剛和杜剛打完還沒休息,你個雜碎就衝上來撿便宜了?”
周全臉上頓時一紅,正要說話,卻又被深淵領主搶先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咱們中央國術館舉辦比武大會的會場,不是你們鄉下地方的荒山野嶺,在這裡要交手,依足規矩先去旁邊報備,然後繳費,緊接著才能上這恩怨擂。”
“再說了,杜剛和我交手那是要拿彩頭出來的,我出一匹口外的寶馬,並且還是沒閹過的,價值兩萬西幣。杜老兄也不含糊,拿了一串東珠手鍊出來,比這馬兒價值只多不少。”
“我看你在旁邊站了也是足足有一個小時了,怕是盤算已久吧?自家拿不出彩頭,武功也沒有把握,就想要取巧來佔我的便宜,也不想想周圍的兄弟都是目光如炬,就憑你這樣的小人也想得逞?”
被深淵領主一口揭破了心裡面的隱蔽,關鍵是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周全頓時尷尬無比,只覺得臉皮滾燙,眼見得周圍人都投來了鄙夷的目光,他只能猛的咬牙,轉身就走,心中當然已經操了楊小康祖宗十八代。
周全離開了之後,深淵領主對著周圍一拱手道:
“剛才我雖然僥倖勝了杜兄半招,但現在也是精疲力盡,要回去休息了,各位請了。”
此時有人想要站出來撿便宜的,卻也見到了周全的下場,而且這楊小康也不是沒有跟腳來歷的人,身邊還有一個人老成精的掌門人護持,只能悻悻然走人。
楊小康這一天戰鬥多場,雖然屢次服用藥物來補充真氣,但落在了旁邊武林人士眼中,已經是氣脈悠長天賦異稟的表現。
楊益侯也是多次叮囑楊小康,說是有的事情過猶不及,不過楊小康則是將之推到了“諸行無常”的神異上,此時見到楊小康罷手不打,楊益侯也是鬆了一口長氣。
之前楊小康在這恩怨擂上比試的時候,他爹楊小果和龍阿紅等人也都來了的,只是楊小果身上有傷,所以看到天黑的時候就回去養傷了,龍阿紅陪著一起回去。
所以此時回去的時候,也就是楊益侯陪在楊小康身邊,而楊益侯的臉色蒼白,很是難看,顯然傷勢有些惡化,但他此時沉浸在門中又多了一名天才的興奮當中,渾然不覺。
兩人走出了十幾步之後,楊小康忽然道:
“師公,之前我在與杜剛交手的時候,明明可以用一招如封似閉隔開他的單掌,然後一記單鞭將之甩開,可是腦海裡面這麼想的,實際上卻覺得難以做到。”
“總覺得招式在運用的時候還有一絲晦澀,而純陽無極功在全力執行的時候,也是有接不上力的感覺呢?”
聽到了楊小康的話,楊益侯頓時停住了腳步,深深的看了楊小康一眼:
“你現在的純陽無極功還是小成境界,居然就已經遇到了谷中水難瀉的關隘了?”
楊小康滿臉茫然:
“什麼?”
楊益侯道:
“有洪水衝入山谷,山谷很大很寬敞,但是谷口卻突然在那裡收束,狹窄,因此洪水的水勢再大,在谷口這裡也只能徐緩流淌而出,這就是拳經上所說的谷口水難洩的道理。”
“你現在遇到的也是這種情況,具體一點來說,就是體內發力的那兩條經脈太過狹窄,所以體內的真氣雖然充沛,但透過這兩條經脈能瞬間爆發出去的真氣也是有限,直接束縛住了你的戰力。”
楊小康誠懇的道:
“正要請師公指點迷津。”
楊益侯突然仰天長嘆,苦笑道:
“你知道嗎?我足足到了四十二歲,才摸到了這個門檻,然後自家彷彿笨牛似的摸索了很久,甚至險些走火入魔才去找師父,後來才發覺我已經是同輩人當中摸到這個門檻最早的那個了。”
“嘖嘖,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說到這裡,楊益侯眼睛當中全是慈愛和驚喜,伸手去摸了摸楊小康的頭:
“以前只聽人說,絕世天才如何如何厲害,只覺得他們是在吹牛,今日見到了真正的絕世天才,才知道那些傢伙不僅沒有吹牛,反而說少了,說低了真是吾家千里駒啊。”
說到了這裡,楊益侯便將楊小康帶到了旁邊的僻靜地方道:
“你現在的進境真的是一日千里,居然這麼早就觸碰到了這個知見障的境界。”
“但是,露蟬公有立下規矩,一帆風順乃是大忌,本門弟子若是遇到知見障之後也並非壞事,只要安心下來磨礪,潛心鍛鍊心性,若是能以自身恆心和毅力突破的,那便是福不是禍,乃是本門掌門的首選。”
楊益侯一面說,一面觀察著楊小康的表情,卻沒有發覺任何的變化,而接下來楊小康的回覆則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哦,知道了,既然師公有難處的話,那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楊益侯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自己想辦法?你自己能想什麼辦法?”
楊小康很坦然的道:
“我現在依靠的主要還是諸行無常這套功法,既然問題出在這上面,那麼肯定解鈴還須繫鈴人,當然要去天台山真言宗那裡找答案了。”
“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幾百年,當年的仇恨想必也是煙消雲散了吧,我過去好言相勸,用諸行無常交換他們本門的奧秘,反正還有明心缽盂證明自己的身份,應該問題不大。”
楊益侯一聽,立即臉色難看了起來:
“不行!你這是在瞎胡搞!”
他這老江湖一聽,其實就知道楊小康所說的是很有可行性的,但正因為這樣才要阻止啊。
明明是出在自家門派裡面的絕世天才,卻跑到真言宗那裡去?
那幫老禿驢的眼光可是又賊又毒,見到楊小康這樣的璞玉,估計恨不得就要馬上讓他拜入門中,不對,認祖歸宗,然後吃幹抹淨!回頭就是真言宗的人享受這絕世天才的紅利了?!
這種事情,想一想就上火,就絕對不能讓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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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楊益侯之死
於是楊益侯便壓住性子耐心道:
“你想想看,你現在遇到的問題是內功方面的,是純陽無極功的關口,你去真言宗他能幫你解決嗎?”
楊小康道:
“應該不能,但他們那裡應該有易筋經全本吧?我改練起來也很快的。”
楊益侯聽了之後更加惱怒了,換成是其餘弟子早就一巴掌打了過去,但想到面前這小子既是絕世天才,還是楊家的嫡脈,而且貌似前不久才經歷了生死導致性情大變,所以強自按納下了脾氣,怒聲道:
“住口!”
然後他默默的帶著楊小康來到河邊的一處無人處,從懷中取出了一副畫像掛到了旁邊的樹上,厲聲道:
“跪下。”
楊小康不知所以,卻見到楊益侯率先跪下,而那副畫像上繪的是一名仙風道骨的老人,旁邊的一角卻是寫著恩師陳長興之像,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這幅畫像的本尊,應該就是當年不計門戶之別,將秘傳太極勁傳授給了外姓楊露禪的一代宗師,陳長興!
楊露禪當年只是個小販而已,賣過煤,做過夥伕,擺過糧攤,完全就是屬於社會最底層那種賣力氣的。是陳長興打破不傳外姓人的規矩,傳授陳家秘技,才讓他有了之後偌大的成就。
所以陳長興在楊露禪的眼中,那就真的恩重如山,日後就立下規矩,凡是弟子入門,或者門中有重大事情的時候,都必須要對著祖師爺的畫像三跪九磕。
楊益侯對著楊小康凝重的道:
“你跟著我念,弟子楊小康今日立誓,對本門忠貞不二,一切以本門為重,若有違誓者天打雷劈。”
楊小康當然照做了。
楊益侯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然後徐徐道:
“有道是孤陰不長,孤陽不生,純陽無極功縱然要是採大日之精氣來煉氣,可是依然會有一些瑕疵。不過,本門祖師爺苦思之下,集眾家之長,便創下了一門叫做廣寒決的秘術,用於吸收月華,專門用於調和純陽無極功過於旺盛的陽氣。”
“只是,這廣寒決對於還為抵達瓶頸的弟子來說,卻是弊多於利,反而會拉低其修行進度,除此之外,凡是修煉了廣寒決的,都被認為是本門的核心子弟,有權成為掌門的。”
“我這一輩的弟子當中,老大和老三死在了庚子年(八國聯軍入京),老四癱瘓了。”
“你爹那一輩的弟子裡面,也就只有你爹與那個逆徒(鄭進)有能耐支撐門戶的,可惜你爹雖然有天賦,卻並沒有將心思都放在練武上,而那個逆徒的心性卻過不了關。”
“好在你能脫穎而出,並且不要說是本門的這一輩弟子,就放眼整個武林的這一輩弟子當中,也能輕易排入前三位!這也算是本門之幸,所以本門掌門的位置遲早都是你的。”
“我要你早早起誓,就是希望你別學你爹,整天不學無術,要將整個門派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楊小康“哦”了一聲,恭敬的道:
“是!師公。”
楊益侯低聲道:
“那你仔細聽著:靜心濾氣,觀望月華,真氣循紫府,過巨闕,以口吸之,以鼻聚之,煉月華以生帝流漿,其形如無數橄欖,萬道金絲,累累貫串垂下.”
三分鐘之後,楊益侯疲憊的嘆了口氣,捂住了胸口咳嗽了一陣,有些虛弱的道:
“記住了嗎?”
楊小康沒有回話,因為他正在閱讀著視網膜上滑過的一串資訊:
“甦醒者MXI887號,你已經成功獲得了秘傳心法,廣寒決!”(楊益侯傳授)
“甦醒者MXI887號,你已經成功獲得了特殊道具:崑崙白猿谷仙桃核。”(之前刻意蒐集的)
“甦醒者MXI887號,你已經成功將純陽無極功提升至第八層。”
“所有條件已經具備,甦醒者MXI887號,你是否願意消耗掉特殊道具:崑崙白猿谷仙桃核,將你的純陽無極功提升為武當九陽功(殘篇)。”
這資訊一出現,楊小康,不對,深淵領主立即就點了“是”。
然後,他情不自禁的仰天長笑了起來,那笑聲十分肆意張揚,甚至穿透了重重夜色,驚起了夜宿的飛鳥.
不知道為什麼,旁邊的楊益侯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心悸,似乎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更是忽然發覺眼前的這個孫子一下子變得十分陌生!!
***
翌日,
上午是幫派/門派賽,一共有十四場戰鬥。
而從今日開始,幫派戰正式進入群毆階段,開始正式提升參戰人數。
這其中最矚目的一戰,就是小刀會對八極門的薛家。
薛家當中,足足有八名高手,他們的單挑實力都是楊小果那個級別的,或許楊小果一對一能穩贏其中之一,但是一對二就必敗了,並且這八人平時還練有陣法,號稱八人聯手,山崩地裂!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薛家在北直隸一帶名聲極為顯赫,八名高手號稱八大金剛,黑白兩道都要賣幾分面子,威震四方!
然而小刀會直接出動了兩百人!並且在場面還輕輕鬆鬆的放了五六百人,看起來隨時都能候補進去的。
開戰之後,八大金剛果然展現出了極強的實力,八人聯手構成的八門金鎖陣更是彷彿黑洞一樣吞噬著衝過來的小刀會成員,旁邊的五六十名弟子和手下也是顯得配合默契,演練嫻熟。
但最後的結果是,八大金剛,一死五傷,旁邊的手下和弟子也是折損了二十幾個,若不是八大金剛的老大見勢不妙及時認輸止損,那麼至少還要死一半的人!!
當然,小刀會這邊的傷損更加嚴重,兩百人上場,最後能站著走出來的還不到八十個,其餘的要麼就死了,要麼就是重傷。
他們是刺客,從學藝的第一刻開始,就琢磨著怎麼給予目標最大的傷害,至於自身的安危,教授的師父那是不在乎的。
有一句話叫做,沒有後路的人是最可怕的,小刀會的人從習武開始,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後路!!!
這一戰也直接將很多門派與幫派給打醒了,深切的認識到了與真正幫派之間的差距,更關鍵的是,這幫派戰的殘酷遠超其想象,看起來在人海戰術的加持下,也就是一兩戰就會導致幫派被徹底打殘,於是便放棄了幻想。
因此這一戰之後,多達七成的門派+幫派宣稱退出幫派/門派戰,只剩餘下來了十三家還打算繼續下去。
小刀會這一戰可以說是將名聲徹底打出來了,並且看得出來,其餘的人對他們都有了畏懼之心。
因為誰也不願意和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拼命!
更關鍵的是,薛家為了培養門派當中的八大金剛,整整綢繆了四十年,足足兩代人耗費了無數精力,財力,才挑選出來了二十幾個好苗子,
關鍵是好苗子未必就能成為高手,有的人心性不穩,有的人好吃懶做,有的人性格就是趨向溫和,還有的直接命苦夭折死掉了。
然而,這一戰之後,八大金剛的實力至少降低一半!!五名傷員裡面,有三名都是類似於眼珠子被挖,手被砍這樣的永久傷勢。
可是,小刀會培養損失掉的這百餘名殺手,頂天也就一年半的功夫。
所以此時小刀會上下也是歡呼雀躍的,卻只有一群人被忽視了,那就是為了幫派的榮耀與利益搏殺的那幫傷員,他們卻是在痛苦和煎熬當中掙扎呢。
所以,星意很巧妙的抓住了這個空擋,直接帶著兩名高價請來的德國大夫進場探望來了。
星意這女人本來就很能利用自己的性別優勢,屬於典型的茶裡茶氣加婊裡婊氣那種,這年頭的糙爺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高階玩家?
一個個都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更何況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星意確實是在做實事呢!而且是很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實事——請洋人來給咱們瞧傷!
實事求是的說,在腐朽的清朝被外國人按在地下狠揍了之後,民國這邊的民眾還是對西醫非常好奇加認可的,畢竟很多達官貴人都會跑去找洋人瞧病啊。
星意一來之後,立竿見影的效果就是,傷員待著的地方頓時就沒有了呻吟聲,一個個目光炯炯的盯向了這邊:
有人想的是不能在這麼漂亮的女人面前丟了面子像是個軟蛋,還有的人則是覺得在洋鬼子面前叫痛有失臉面。
此時星意滿意的看著自己的視網膜上不斷彈出提示,自己的聲望+30,+25,+70等等,雖然一次性罕有加到過100點的,但這種東西肯定是積少成多的呢。
而且很關鍵的是,這些傷員還可以說是火種,他們是有親人,朋友的,自己做了這些事情會被傳揚出去的,然後他們的親戚朋友也多半會“愛屋及烏”,再給自己貢獻一波聲望。
事實上,星意就是依靠這些底層行為在一點點的累積著自己的力量。
就在她忙著做這些事的時候,萬眾矚目的終極演武淘汰賽終於開幕了。
此時隨著大量幫派/門派從幫派戰當中脫離棄權,幫派/門派戰這邊也是開始進入決賽圈的階段。
這時候,入圍的十大幫派/門派當中,有超過半數的幫派和門派都發出了抗議,聲稱這一次臨時宣佈的規則(可以上200人)很不公平,有的幫派和門派(比如少林/武當)提前得知了訊息,早早的調來了大量人手。
所以,他們的訴求就是,要麼將比賽時間延後,要麼就修改規則,否則就罷賽。
中央國術館這邊也是被抓住了痛腳,這第一屆就有五六個大幫派罷賽,怕不是會鬧出巨大的醜聞來!
然後一番緊急商議以後,決定將幫派/門派戰的決賽圈比賽推遲幾天,方便這幫人從幫中調集人手過來。
這條訊息一發出來之後,總算也是皆大歡喜了。
但這也導致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時能決出天下第一高手的終極演武失去了競爭者,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人氣最旺的賽事。
就在這時候,星意則是收到了一條訊息,立即呆了呆:
“什麼?”
這條訊息赫然是,楊氏太極掌門楊益侯勞累過度,外加內傷發作,於昨夜不治身亡。
雖然星意與楊益侯沒有什麼關係,看到了其死訊之後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大對勁。
畢竟在她看來,楊益侯乃是深淵領主的爺爺,也是其掌門人,天然就會站在深淵領主這邊,所以星意的第一想法就是,有人居然對深淵領主動手了。
只可惜這人未能得手,只是殺掉了楊益侯。
一念及此,星意也是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除了星意之外,對楊益侯的死訊感覺不對勁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殺槍何殿閣。
楊益侯的傷勢,就是由何殿閣一手造成的,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出手力度。
事實上,他當時在下手的時候也是有手下留情,只想給楊益侯一個教訓而已,畢竟何殿閣是一個驕傲的人,他覺得自己正當盛年,與楊益侯這麼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交手本來就勝之不武。
並且楊益侯居然能與全力出手的自己力拼了好幾十個回合,這讓何殿閣心中也是欽佩不已,可以說與楊益侯一戰,他自身也是真的獲益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何殿閣的留手其實也想結一份善緣,因為他確定自己留手楊益侯是知道的,日後還想要去拜訪一下老爺子,從他的口中獲得一些對自己打法的評價和指點。
可是楊益侯怎麼就突然死了?
何殿閣那真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關鍵是他現在的身份也是有些尷尬,畢竟在外人看來,楊益侯的傷勢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現在過去弔唁的話,那就明顯有一種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味道在裡面,人當場翻臉都是有可能。
不過,星意馬上又得到了訊息,下午的終極演武淘汰賽終於正式開始了,經過了前面的層層選拔之後,依然有兩百十七人左右能參加此次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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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棄權
當然,為了規避這隨機性太強的為,所以又給了每個人在開戰之前有三次棄權的機會,比如你一看到敵人是肯定打不過的,或者是好兄弟,那麼就可以選擇放棄。
但是,一旦上了擂臺,就不能棄權了。
大概是因為第一屆舉辦的緣故,這其中還真沒有什麼黑幕。
選擇的抽籤人都是少林,武當這樣千年大派位高權重的長老,這種人非常重視聲譽,不是不可能被收買,而是被收買的成本極高,完全不值得舞弊以後獲得的收益,因此完全是隨機性的。
不過若是這一屆非常成功的話,那麼下一屆肯定就有貓膩,比如希望兩人早早對決的話,就將這兩個人的牌子同時用火烤一烤,這肯定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之抽到了
按照主辦方的規劃,到第四輪的時候,實際上就能夠決出前二十名,
第五輪開始,實際上就必然會開始萬眾矚目,因為從這時候起,這一戰能勝出的人,就已經是天下十大高手。
星意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深淵領主,最重要的是,得順帶用影像將之戰鬥情況記錄下來,這樣一來的話方林巖甦醒之後,就能很直觀的獲得其戰鬥資料。
而她經過喬裝打扮趕到會場之後,發覺深淵領主已經先上了擂臺,雙目緊閉站在那裡養神,看起來已經是早早的在等待敵人來攻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次星意看到了深淵領主之後,覺得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開始有那種月光下平靜大海那樣,深不可測的味道。
站到深淵領主面前的對手星意卻也並不陌生,不是別人,正是宮家的掌門人,一代宗師宮寶田。
他手上拿到了方林巖給予的天下英雄帖,同時還在幫忙方林巖之後,大幅度改善了經濟不佳的窘迫局面,最近幾天吃穿住用的也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品,身上攜帶的藥物更是名家出品。
所以此時宮寶田的狀態,完全是最近十年來最巔峰的時候,他心中也是生出了一股明悟,若是在這樣的狀態下都沒辦法建功立業,那麼這輩子的成就也就止於此處了。
面對楊小康這個年輕得可怕的對手,宮寶田也是沒有任何輕敵之意。
他這樣的老江湖當然不會犯這種最基本的錯誤,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氣,誠心正意,祭出心劍斬掉雜念,緊接著才伸出手來,對著面前的楊小康道:
“楊師傅,請!”
這一戰引來的關注也是甚多的,年輕人關注的多是同齡人,看的是楊小康這個後起之秀,而老輩人則基本都衝著宮寶田來的。
老宮隱姓埋名了這些年或許讓新人淡忘了,但他當年在同輩人當中,依然是彷彿彗星沖天一般的存在,很多人也想要看看當年那個名震東洋的宗師現在復出第一戰的表現。
此時見到了宮寶田的應對,一干人的心中頓時也是一動,年輕人未免覺得宮寶田太過保守,毫無銳氣。
但老輩人都是心中凜然,知道宮寶田此時至少在心態上已經是到了爐火純青,不說什麼天下無敵,但就這樣的一份平常心,已經是很難讓人設套路,用奇兵來對付他了。
要贏他可以,那就必須是以堂堂正正之兵,硬實力攆過去!
更重要的是,宮寶田對劍走偏鋒的打法免疫,他卻可以用類似的打法設局來收拾你,這就相當於敵人魔法免疫,但是他可以用魔法來對付你一個道理。
因此,哪怕是孫露堂這樣號稱天下前三的大高手,見到了此時的宮寶田之後也皺起了眉頭,不願意早早的就和他對上,這種無法取巧只能硬幹的攔路虎,就算是能勝也勢必要大傷元氣。
楊小康面對宮寶田的邀戰,也不多說話,而是對著旁邊的裁判點了點頭,然後三聲鑼響,這一戰就為之啟動了。
最後一聲鑼響之後,宮寶田立即就伸手對準了楊小康按了過去,其手掌似是虎爪,似是鶴擒,看起來有些似是而非,卻深得形意拳當中的“神似”之道。
兩人進行單挑擂臺戰,先手真的是非常重要,絲毫都不比象棋甚至是圍棋裡面的先手要差了。
象棋當中先手一方的勝率為55%,比後手方高出10%個百分點。
而圍棋先手一方最後甚至要讓後手至少五目以上,國際比賽甚至要貼六目以上。
所以宮寶田這一爪也是全力以赴,後面還有七八個後著應變,是他多方綢繆考慮後祭出來的大招。
可是宮寶田卻沒料到,楊小康根本就沒打算強打,往後一退就讓了開去,看起來居然根本就不把爭先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
宮寶田心中微微有些愕然,但旋即就意識到這是個大好時機,立即穩紮穩打的展開攻擊,這就相當於玩LOL本來就是鱷魚對瑞文了,還開局拿了個一血,實在是不能再爽了。
雙方的戰鬥便隨之迅速展開,深淵領主的對戰策略看起來也很是保守,八分守/閃,二分攻勢,看起來居然像是做足了要進行持久戰的樣子。
宮寶田一時間都有些愕然,也是沒料到面前這個敵手居然如此消極!他思前想後,終於在心中得出了答案,那就是對方覺得自己似乎年紀大了,所以要依靠更年輕的身體耗下去?
但是凡是修煉了內家拳的高手,體力和恢復力實際上隨著年齡衰退的程度是十分緩慢的,宮寶田現在的身體狀況和體力狀況,比起二十五歲時的自己也就頂多下滑了10%左右,但經驗卻豐富了二十年。
當然,或許只有知道楊小康真實身份的人,並且還是空間戰士,應該就能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了。
那當然是刷戰鬥經驗!!
與宮寶田這樣的大高手對決,深淵領主所習練的各項武技的熟練度和經驗值都在快速提升著。
本世界的高手覺得深淵領主凶多吉少,完全落入了下風,卻不知道這傢伙有裝備,有道具,還有各種保命技能,根本就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於是這一局在深淵領主刻意的拖延下,直接被打成了膀胱局,足足打了超過一個小時。
最後的結局也是令人大跌眼鏡,居然是一直佔據著上風的宮寶田率先跳下擂臺,對著楊小康拱拱手道:
“閣下招數精妙,在下不是對手,甘拜下風。”
見到了這一幕,昔日與宮寶田有罅的幾個高手都皺起了眉頭,心道宮猴子這些年躲了起來之後,這心性磨礪得越發厲害了。
他們都看得出來,宮寶田認輸的這個時間點,就是他已經開始出現內力不濟,導致自身戰鬥力開始下降的時候,當然,這種下降並不是斷崖式的下滑,而是類似於從100點下滑到95點這樣的程度。
在這個時候,宮寶田明明還有戰鬥力卻就果斷認輸,那份果決的心性也是令人為之咋舌啊。
很顯然,宮寶田的認輸也是讓深淵領主這邊有些措手不及的,因為他剛剛打定主意要開始反攻了,對方突然認輸,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而深淵領主接下來的一戰足足要等兩三個小時之後了,畢竟之前他雖然沒有受傷,卻也要修養調息,恢復真氣。
所以星意也是去了另外的兩個擂臺看了看,發覺打得還是相當火熱的,各種神功奇技都紛紛呈現出來,至少在場面上來說,比如楊小康和宮寶田二人的對戰要犀利得多了。
這時候,因為那幫老不修的,宮寶田居然有了個新外號:宮烏龜
宮寶田本來被人私下裡叫的外號叫宮猴子,這外號則是說其在巔峰的時候,步法靈動異常,若山間靈猴一般,但現在的這外號擺明就有很強的侮辱性了,總不能是祝他和烏龜活得一樣久吧。
星意這時候也是閒著沒事,便乾脆去拜訪了一下宮寶田,拿一拿第一手資料吧。
這時候的宮寶田看起來氣定神閒,正在端著一杯紅棗枸杞茶在慢慢的呷著,並且手腕極穩,看起來四平八穩的樣子,絲毫都沒有任何激鬥失敗的頹廢。
反倒是馬三在蘆棚裡面走來走去,咬牙切齒的,看起來既是焦躁,又有些憤怒。
宮寶田卻是認識星意的,見到她來了之後也是微微一笑,站起來迎接拱手施禮,一番寒暄之後,星意也不客套,開門見山的道:
“今日一戰,宮師傅是中了什麼暗算嗎?”
很顯然,星意的問題也是旁邊的馬三和宮若梅想問的,他們兩人同樣也不理解,為什麼師父看起來還佔據上風,怎麼就突然認輸了?
宮寶田沉吟了幾秒鐘,突然道:
“秋風未動蟬先覺。”
星意愕然道:
“什麼?”
宮寶田道:
“這是內家功夫修行到了巔峰時候,出現的一種特殊感應,類似於心血來潮一樣,對於危機有著驚人的預判。”
馬三聽了之後也是驚愕道:
“師父你居然領悟到了這個?”
宮寶田微微點頭:
“說起來也是機緣,我素來在感覺方面就異於常人,所以當時得罪日本人之後,就直接去了廣東隱姓埋名,事實證明這麼做是對的,連張大帥都被日本人暗算炸死,我當時若不走就是死路一條。”
“而那一日則是有幸親眼目睹神物:夢幻空花,當時就立有所悟,到現在也算是小成了,一旦大成的話,就能聞風而動,什麼山崩洪水落石之類的意外都能統統規避,不過要想大成的話,那麼必須每天都能仔細研究,揣摩夢幻空花才行。”
星意吃驚的道:
“那麼今天宮師傅您直接下擂,莫非就是為了此事?”
宮寶田道:
“沒錯,那時候我的巔峰狀態已過,開始走下坡路。更關鍵的是,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我立即就知道這一戰是打不下去了,對方看起來年紀輕輕,其實卻實力若淵若海,能給我如此壓力,再打下去又怎麼樣呢?我就算是能贏這一場,那也是元氣大傷,贏不了下一場了。”
星意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道:
“明白了,宮師父,你的做法是對的,我也是剛剛接到的訊息,這個楊小康已經不是本人了,他實際上已經被奪舍,乃是一名非常強大的敵人,甚至是我們上一次聯手對付的那傢伙的加強版。”
星意說出了這句話之後,馬三和宮若梅都異常震驚,但宮寶田卻微微垂下了眼皮,長長的壽眉耷了下來,顯得十分胸有成竹,很顯然楊小康年紀輕輕就如此強悍,他心裡面也是早有猜測了。
接下來星意繼續詢問了宮寶田一些細節,後者也是有問必答,畢竟雙方之前還是合作得非常愉快的,星意接下來便直接告辭了。
等到她走了之後,馬三忍不住嘆息道:
“這次咱們的運氣真的不好,師父怎麼的一出山就遇到了這樣的妖孽,哎!那些王八蛋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咱們呢。”
宮寶田擺了擺手,淡淡的道:
“沒必要這樣,三兒,你好好想想,咱們當時離開廣東的時候計劃是要做什麼?”
馬三愕然了一下道:
“出來找找機會。”
宮寶田道:
“現在咱們是什麼處境?”
馬三頓時呆了呆,頓時不能答。
宮寶田道:
“我當時出來預期最好的結果,也頂多隻是開一家武館養家餬口,在申城這邊站住腳,然後再想辦法走動走動,將昔年的名聲恢復一部分而已。”
“但現在呢?單是我身上的錢財,開三家武館都足夠了,並且丁先生這邊也很看重我,給我介紹了許多人脈,吃穿住用的都比之前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然後宮寶田將目光挪向了女兒:
“三兒你就不說了,若梅拿到的報酬也夠她的嫁妝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就算是第一輪就被淘汰出局又有什麼關係呢?”
馬三聽到這裡,終於還是覺得薑還是老的辣,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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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少林九陽功
只有宮若梅嘆了一口氣道:
“只可惜爹的名聲受損了,你不知道那些人背後說的話有多難聽。”
宮寶田淡淡的道:
“無風不起浪,這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瀾,無非就是那些老朋友看到了我的實力怕了而已。”
說到這裡,宮寶田眼中露出了一絲譏刺之色:
“再說了,我的實力受損?呵呵,那個妖孽不是還會繼續打下去嗎?看看他剩下的對手就知道了。”
***
兩個半小時之後,
楊氏太極門下楊小康VS洪拳門下張猛,
張猛乃是個三十四歲的大漢,號稱拳鎮兩廣,更是師出名門,乃是這十年新崛起的強人。
要知道,兩廣這邊可是有葉問,黃飛鴻這樣的強人,宮寶田之前也是隱居在了兩廣,張猛的外號居然敢這麼起,由此可見其手底下之硬,門派勢力之強。
而張猛也不是那種被吹噓出來的高手,他從二十幾歲起,就一直在做走私這一行!大家都知道走私利厚,但很顯然風險和利潤成正比,這種撈偏門的行道,黑白兩道也都是有人盯著的,堪稱是要在刀口歃血!
張猛的成名戰,就是二十二歲那年押送一批貨物入港,先是遇到英國這邊的賣家想要黑吃黑,被張猛打死了七個人。
接下來本地水虎幫又在海上攔截,張猛身受七創,流血極多,甚至連傷口邊緣的皮肉都發了白,居然還能強撐不倒,甚至直接殺入到了水虎幫老巢裡面打死了他們副幫主,於是一戰成名。
這麼說吧,這一次國術大會的舉辦方衝著張猛的面子,就直接送出去三張天下英雄帖,由此可見此人這些年的名頭有多響亮。
然而張猛與楊小康之間的戰鬥結果也是令人意外無比,本來張猛全程都在壓著楊小康打,可是打著打著不知道怎麼回事,張猛被楊小康抓住了一個破綻,驟的就被打中了胸口。
緊接著楊小康也是毫不留手,單掌刺喉,雙指插眼,下手極狠辣,局面在瞬間被反轉了過來!!
聲名顯赫的張猛,居然在兩秒鐘內就被楊小康驟起發難,活生生打死在了擂臺上。
這一下子臺下眾人頓時譁然,張猛也不是什麼孤家寡人,乃是洪拳當中的核心人物,能開宗立派的存在,甚至依靠著他混飯的都有數千人,於是立即就有好幾個與張猛關係好的人流著淚要衝上來找楊小康報仇。
但這種事情顯然不可能成功的,大家上來打擂就都簽了生死狀,而且張猛又不是被陰謀暗算死的,幾千雙眼睛看著他在單挑的局面下不敵身亡。
若被他衝上來找了楊小康麻煩,或者說過分一點,碰到了楊小康的衣角,那中央國術館的人就要變成笑話了,當下就有執法隊衝出來攔截,號稱劍仙的李景林更是親自出手將洪門這群人攔下。
洪拳這幫人當中,為首的叫做徐文,這人名字當中雖然有一個文字,性格卻是衝動得很,並且他也受過張猛的救命之恩,於是隔著這麼多人依然紅著眼指著楊小康道:
“姓楊的,殺兄之仇不共戴天,你等著吧!”
楊小康聽了之後淡淡的道:
“上擂臺之前,大家都是要籤生死狀的,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既然上來了就要有輸掉的覺悟。”
“之前的在這擂臺上被打死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個都是願賭服輸,莫非就你們的人要精貴一些?那乾脆你們洪拳的人上臺,對手就要先捆住雙臂不許還手得了。”
“或許更直接一點,請國術館的各位老師上來,直接把各大獎項發給你們算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在下面喝彩豈不是一團和氣?”
本來張猛被打死,徐文這一站出來還是讓頗多人同情的,但被楊小康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洪拳這幫人做事霸道的人也多了起來。
徐文怒吼道:
“你個小雜碎,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暗算我師兄,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輸給你?”
楊小康冷笑道:
“呵呵,我和張猛這一戰,幾千隻眼睛看著,旁邊還有這位謝前輩做裁判全程密切關注著,你說我用卑鄙無恥的手段不打緊,難不成謝前輩和觀戰這些兄弟加上我都眼瞎了?”
楊小康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已經運用了話術,巧妙的將圍觀這幫人+裁判都拉到了自己這一方來。
徐文這個傢伙在本地橫行霸道慣了,根本就沒有留意到這語言陷阱,只聽到“加上我都眼瞎”這幾個字,立即就大吼道:
“不錯,就是眼瞎了!”
徐文的本意是指楊小康眼瞎,卻沒注意到他將在場所有人外加那名裁判謝前輩都罵了進去。
頓時旁邊的人就洶湧如潮,人聲鼎沸的對著徐文狂罵了起來:
“傻叉,你是不是有病?”
“你TM才眼瞎了。”
“洪拳的孫子就是輸不起,當年比武的時候居然暗箭傷人!”(這是和洪拳的人有矛盾的說的)
“傻大個,你以為這裡是你們鄉下,打不過就可以不要臉?”
“你們的人蠢到家,這位小兄弟打過來都不知道躲,活生生蠢死的,需要什麼手段?”
“.”
徐文這傢伙額頭上青筋暴起,奈何一張嘴就只能大叫臥槽你M,臥槽你全家之類的,結果得罪人就更狠了。
眼見得這傢伙被激得彷彿被點著的火藥桶似的,深淵領主檢視了一下相應的列表,然後就看著徐文冷笑道:
“你真的很想替兄弟報仇的話,可以!我給你一個機會,咱們馬上去那邊的恩怨擂!但是,這一戰不能白打,你得將洪拳的截脈心法拿出來當彩頭。”
徐文頓時一窒。
深淵領主嗤笑一聲,不屑的道:
“嘖嘖,這就是兄弟情深,好一個義薄雲天!”
徐文怒吼道:
“你個王八蛋,憑什麼要我拿彩頭出來?”
深淵領主看了他一眼,鄙夷的道:
“我今天已經連戰了兩場,本來可以不和你打的,而有著國術館的列位前輩在這裡主持公道,諒你也不敢造次。”
“可是和你去恩怨擂上一戰,輸了我要陪上性命,贏了沒好處——洪拳裡面倘若都是你這種人的話,乾脆改名叫做商拳算了,算盤比誰都打得精!”
此時周圍的人聽深淵領主說得有趣,頓時傳出了一陣鬨笑,洪拳裡面卻同時搶出好幾個人指著深淵領主的鼻子道:
“小子!說話小心點。”
“你敢辱我門派,小心我與你不死不休!”
“.”
深淵領主也不理會這些人,看著徐文道:
“這位兄弟情深的好漢,你打不打?你別告訴我,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連一本截脈心法都不如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徐文頓時就騎虎難下了,他瞪著深淵領主道:
“好,你洗乾淨脖子等著!”
一炷香之後,
恩怨擂上兩人直接開戰。
徐文也是憋了一肚子氣,連連怒吼,一來就開始搶攻!
局面便很快的又變成了深淵領主被壓著打的局面,幾乎與之前張猛在擂臺上的局勢一模一樣,但這一次並沒有持續太久,
也就只是五分鐘之後,徐文突然就被楊小康搶入中宮,被一記“手揮琵琶”盪開了右臂,然後就被楊小康打出的一記“雲手”摔出了擂臺。
徐文臉色漲得血紅,看起來竭力想要支撐起來再戰,但剛剛撐到了一半,胸中的那口氣就卸掉了,“噗”的一聲就噴了一口鮮血出來,整個人也癱軟不支倒地。
楊小康冷笑一聲,也不多說什麼,拱拱手從裁判手中拿過了寫著截脈心法的秘本,然後轉身就走。
洪拳的人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在這樣的結果面前,他們說什麼都沒有意義,都是負犬的悲鳴!!
此時在深淵領主的視網膜上,一行字型跳了出來:
“你已經成功獲得了截脈心法。”
“此心法本是南少林獲得的秘籍殘篇,清康熙年間由俗家弟子洪熙官習得,被其進行修改之後易名為截脈心法。”
“此心法與你獲得的坐忘訣(本為羅漢勁殘篇),鐵門閂(本為般若功殘篇)為同源,三者產生了聯動效應,你獲得如下選擇。”
“A:支付263點比斯卡資料流,將之合成少林九陽功殘篇。”
“B:支付374點比斯卡資料流,將之合成易筋經殘篇。”
很顯然,深淵領主果斷選擇了A選項,而當他獲得了少林九陽功殘篇之後,立即又有提示傳來:
“你目前已經將武當九陽功(殘篇)修煉到了LV3(2488/3000),成功與少林九陽功殘篇LV1(0/0)產生了共鳴。”
“你是否要支付599點比斯卡資料流,將之合成九陽神功殘篇?”
“警告:合成之後,你的武當九陽功(殘篇)的熟練度將會按照一定比例折算至九陽神功殘篇當中。”
按照常理來說,深淵領主這時候必然要選擇合成的,但他卻猶豫了,因為現在的他已經就只剩餘下來了六百點不到的比斯卡資料流。
換而言之,若是之後再遇到什麼事情的話,比斯卡資料流這張底牌就全然用不上了。
所以,深淵領主猶豫了一下道:
“查詢目前武當九陽功(殘篇)與諸行無常的契合度。”
“查詢中”
功法契合度這東西其實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諸行無常這種典型的佛門功法,若是換成玄冥二老用冰寒內力來驅動的話,估計耗費十成內力,也只能爆發出五分的威力出來。
也是虧得深淵領主一開始修煉的純陽無極功其根子上是佛門功法的範疇,所以驅動諸行無常還算行,就正常情況下來說,諸行無常這功法還是要搭配易筋經才是最佳組合。
很快的,查詢結果就出來了:
“目前武當九陽功(殘篇)與諸行無常的契合度為71%。”
深淵領主發覺查詢耗費的資源並不多,於是索性將自己想要了解的一起查詢了:
“易筋經與諸行無常的契合度為93%。”
“九陽神功(殘篇)與諸行無常的契合度為89%。”
看到了這資料之後,深淵領主果斷選擇了將功法提升為九陽神功殘篇,開玩笑,這之間差了18%的契合度呢?
除此之外,深淵領主也是覺得十分詫異,因為根據這資料分析顯示,若是自己將九陽神功的全本拿到手的話,那麼其與諸行無常的契合度搞不好還在易筋經之上啊。
而深淵領主在獲得了九陽神功的殘篇之後,其上也終於出現了相應的介紹,算是解開了他心中的謎題。
原來,諸行無常和易筋經的搭配是從天竺這邊傳來的,而九陽神功的根源卻是達摩祖師苦心研究出來的武學理論,不過卻在完成了八成之後便有些難以為繼了。
只因那時候達摩祖師已經重病纏身,外加少林身處亂世,風雨飄搖,於是達摩祖師就將之記載於一本楞伽經當中,後來經過了諸位高手完善而成。
而達摩祖師創造九陽神功的初衷,則是為了彌補少林寺內的一個巨大的漏洞,那就是易筋經的門檻太高了。
易筋經雖然乃是不折不扣的絕學,還有令人脫胎換骨一說,可是對修煉者的要求較高,並且修煉起來時間十分漫長,練個二三十年才入門的情況比比皆是,這樣的話,成全的終究只是“有緣人”。
少林寺當中甚至經常出現一兩代人都沒辦法將之修煉到大成的地步。
基於這樣的情況下,所以達摩祖師決定要創造一門與易筋經地位等同的佛門內功心法,這門心法可以完美適配各類佛門神通,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而且這門心法還得有一個特點,入門快,後期難度才會提升上去,這樣的話,能讓少林的中低層的僧侶實力提升好幾個臺階,這才是達摩祖師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
於是就不難理解了,九陽神功當然能完美適配少林這邊的絕技,因為它從被開始創造的那一刻,就是作為易筋經的替代品,或者說是競品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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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他怎麼能出現在這裡?
達成了宿願之後,深淵領主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握緊了拳頭,只覺得四肢百骸當中源源不斷的湧出力量來。那種心隨意動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只可惜越強的功法,那修煉速度就越是緩慢,哪怕九陽神功也是如此,縱然武當九陽功的熟練度都全部折算到了此時的九陽神功(殘篇)當中去,現在深淵領主獲得的九陽神功殘篇居然還是LV0,只是後面的熟練度為(8288/10000)而已。
是的,九陽神功殘篇就是這麼彪悍,從LV0提升到LV1就需要足足一萬點熟練度。只是就目前來說,其內力提供的加成,還有與諸行無常的適配度,已經是遠超之前的武當九陽功了。
“唉”
深淵領主看著赤紅色的熟練度,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種顏色的功法熟練度便表示一件事,那就是無法直接氪金,拿通用點和潛能點來提升功法。
只能透過自身搬執行功,或者說累計武學經驗來對其提升。
具體一點來說就是,深淵領主與敵人(必須實力與之接近的)戰鬥的時候,就會源源不斷的獲得武學經驗,越強的敵人給的武學經驗就越多。
然後他就可以拿武學經驗來加內功,加心法。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到處去“惹是生非”挑戰人的緣故,
現在其諸行無常都已經提升到了LV4,其中大概只有30%是他自己提升練起來的,剩餘的都是用武學經驗增加的。
當然,如果有黃金潛能點的話,還是可以直接點上去升級的,只可惜這玩意兒就連深淵領主也不是想弄到就能弄到的。
深淵領主為什麼每次戰鬥都故意拖很長時間,一來就是他練習的內功都是極品或者絕品,氣息綿長適合打消耗戰,更重要的就是強敵帶給自己的戰鬥經驗高。
像是深淵領主若是對上馬三的話,每個戰鬥回合頂多隻能拿十點經驗,還不如自己搬運採集青木之氣練功呢,但是他對上宮寶田的話,每個戰鬥回合足足能拿四十五點戰鬥經驗,這樣的大禮包那肯定不能放過的了。
而現在深淵領主為什麼下手極狠,對方非死即殘,也是因為武學經驗啊,擊敗敵人的武學經驗,足足要比擊殺少一大半。
***
翌日,
楊氏太極楊小康這個名字終於開始為人所熟知,
用一句現在的話來說:他火了!
成名了。
當然,惡名兇名也是名。
此時國術大會已經來到了收尾階段,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終極演武的淘汰賽上,
楊小康這一次的對手很有名,因為是一個女子,
還算是漂亮的女子,
峨眉派的空靜。
此女因為出身就很好,乃是山西一位鉅富的外室所生的,所以資源一點也不缺,無論是習武的資源,還是吹捧的資源。
更關鍵的是,她的天賦也很好,在練武方面還能吃苦。
就像是著名主持人樂先生所說的那樣,美貌加上任意一個特長,那都是王炸。
所以很輕易就被炒作起來了,其父也是覺得奇貨可居,這樣的女兒拿來聯姻做籌碼,肯定能攀上大人物,所以也沒有少在外面推波助瀾為其造勢。
空靜乃是用劍的,楊小康一直都是空手,
所以雙方在戰前可以協商是用兵器還是徒手,如果達成不了一致,那麼就抽籤。
不過妹子的運氣顯然很好,抽籤抽中了用兵器,
楊氏太極當中其實也是有器械的練法的,比如太極劍,太極槍等等,但這些楊小康都不會,所以他最後選了刀盾。
這一戰可以說是打得十分驚險,主要是在擂臺上楊小康很多手段用不出來,比如使用道具之類的,否則的話搞不好會被裁判當成白蓮教妖法的。
在關鍵時刻,楊小康終於堅持到了轉折點的到來,那就是攢足了武學經驗,能將九陽神功殘篇提升到LV1了。
這一下子就從量變進步到了質變!對楊小康有本質上的提升。
比如在消耗真氣出手的時候,他的速度明顯就要比之前快零點幾秒。
可不要小看這零點幾秒,打過籃球,甚至看過籃球的都知道,在這種近身的激烈對抗裡面,快零點幾秒很可能就是泰倫盧和艾弗森,周琦和文班亞馬的區別。
深淵領主也是個心機婊,先將底牌捏在手裡,然後在關鍵時候暴起發難,果然打了空靜一個措手不及,佔據了全面上風。
沒料到空靜也是不甘就這麼失敗,直接對準了深淵領主就用了底牌,一拍腰帶,裡面事先預備好的一蓬“暴雨梨花針”就激射了出來。
可是深淵領主中針之後身體只是搖晃了一下,卻並沒有若她所想的那樣失去了戰鬥力,而是忍痛跨前一大步,在萬眾矚目當中兩指疾戳而出,刺入了面前這美人兒的雙眼,直沒至指根,貫入其腦部!!
當其將手指抽出來的時候,空靜黑洞洞的眼眶裡面先噴出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融合物,然後就是兩股血泉歡快噴出!
空靜遇到了如此致命一擊後,頓時就展現出了內家高手的頑強來,她居然還能強提一口真氣,在瀕死中拔出腰間峨眉刺插入深淵領主的腹中,這才軟軟倒地
兩敗俱傷!!
只是深淵領主所受的傷勢雖然重,至少表面不怎麼看得出來,
然而空靜這麼一個大美女直接被雙指插眼,順帶爆腦的畫面則是異常直觀慘烈。
這一幕可以說讓目睹的人全部都SAN值狂掉,也不知道成為了多少人的噩夢片段。
如此兇殘的一記攻擊,真的算得上是辣手摧花了。
儘管在國術大會上也是死傷頻發,但像是這樣慘烈的戰鬥也是第一次發生,並且任何事情與美女扯到一起,那肯定都是普通人所喜聞樂見津津樂道的。
比如這一章的名字若是叫做絕世美女被洞穿瘋狂噴射,那麼肯定點選率+1000%,訂閱量+200%。
楊小康這個名字,當然也是隨著這件事而傳揚了開去。
更令人驚訝的是,楊小康先中了暴雨梨花針,然後又中了一記峨眉刺,如此重傷本來別人以為他肯定要退出了。
結果其恢復速度快到驚人,居然也只用了兩次棄權的機會,成功修養到了第二天下午就順利出戰,並且與號稱鷹爪王的夏烈纏鬥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最後一掌拍在了夏烈的臉上使其當場斃命。
到了這時候人們才驚奇的發現,凡是與楊小康對敵的,都是非死即傷,下場十分悽慘,可見此子下手格外狠辣。
當然,盛名之下無虛士,楊小康能贏一個是運氣,贏兩個是僥倖,能一路勝到這裡,那實力足夠讓人忽視其年齡了。
同樣。唯一能在楊小康手下全身而退,體面收場的就是宮寶田,對此議論宮寶田的人也多了起來,頗覺得他還是有真功夫的啊。
而那些看宮寶田不順眼的老東西驚怒非常,於是又放了一些怪話出來:
“第一次聽說居然輸出身價的人!”
“輸得體面難道不是輸嗎?”
“打到一半就跑路的,不知道有什麼好宣揚的。”
“.”
***
當楊小康贏了夏烈之後,下一戰便至關重要了,
因為此時還能呆在國術大會當中,擁有參賽資格的已經只剩下二十個人。
若無意外的話,那麼天下前十的高手就將會在這一天決出來。
很快的,號稱劍仙的李景林就親手抽出了深淵領主的對手,這個人說起來與楊氏太極還頗有恩怨,正是殺槍何殿閣。
此時的輿論普遍認為,楊氏太極的上任掌門楊益侯就是被何殿閣重創,然後傷發而死,
現在楊益侯的孫子奇兵突起一口氣闖到了這裡,並且出手狠辣無比,此戰必然是一場龍爭虎鬥。
但只有何殿閣知道,楊益侯的死與自己無關,可是像他這樣的驕傲的人怎麼可能站出來講這件事呢?你要誤會,那就誤會好了。
從三天之前,上海灘這邊的幾位大佬就直接針對國術大會這邊開出了盤口,引來無數人瘋狂投注,參與感滿滿,那局面好似百年之後的世界盃博彩。
針對這一戰,他們開出的盤口是楊小康1賠4,何殿閣1賠2。
很顯然公認楊小康的贏面要低很多,畢竟他年紀輕輕不說,昨天還中了空靜的暴雨梨花針和臨死一刺。
就算是內家高手用真氣療傷恢復得快,休息了兩天再用上靈藥也肯定恢復不到最佳狀態。
反觀何殿閣正當盛年,楊小康的年齡優勢在其面前佔不到什麼便宜,反而經驗要欠缺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楊氏太極的掌門人都被何殿閣正面弄死了!你一個後起之秀能耐個啥?
而之後雙方還要進行抽籤,看是比拳腳還是武器,等到抽籤結果一出來,賠率再次發生了變化:
楊小康1賠8,何殿閣1賠1.3
看這賠率的變化,肯定就知道楊小康抽籤輸掉了,何殿閣能用自己最擅長的大槍上場。
在這裡要說的就是,深淵領主所謂的否極泰來,那是自身運勢上的變化,
可是本位面的蓋亞意識的打壓和詛咒依然存在啊,只要被它察覺到的東西,一樣會對你進行幹預。
這就像是一個人擁有剛中了五百萬的運氣,但是老闆看他不順眼,一樣會給他使絆子是一個道理。
所以,凡是本次大會上需要抽籤判輸贏的時候,楊小康就根本沒贏過。
儘管大勢不妙,很顯然楊小康也是相當重視這場戰鬥,提前一個小時就到場觀察地形了,比如當時的風向,太陽的角度,甚至還有擂臺附近的地形等等。
只因為這一戰在其餘人的眼裡面乃是晉昇天下十大高手的成名之戰,
可是對於深淵領主來說,這一戰更是他衝擊三十連勝至關重要的一戰。
而三十連勝之後,他就能拿到天下無雙的稱號,這個稱號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能獲得一個類似於神盾艾葵斯的無敵護盾!這可是一張非常厲害的底牌了。
同時,這一戰若是能將何殿閣擊敗,深淵領主的九陽神功也將會提升到LV3,然後他使用黃金潛能點將之點到LV4,就能獲得抽取額外加成的機會,進而達到了九陽神功小成的境界,
最後,深淵領主還獲得了情報:殺槍何殿閣的女兒,就在峨眉派當中學藝,並且很得信任。
自己若是在重創何殿閣之後,直接使用諸行無常的“斷脈秘技”打在他的身上,那麼天下就只有自己能解此手法。
於是就能要挾何殿閣的女兒,說出峨眉派內部的情況和佈置,進而拿到她身上的信物,進而方便自己潛入峨眉派,獲取峨眉九陽功的蛛絲馬跡。
至於為什麼要在峨眉派這裡大費周折,則是因為九陽功天生至剛至陽,不適合女人修煉,所以其練法被珍藏了起來。
現在深淵領主在本世界裡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武當九陽功,少林九陽功,峨眉九陽功三功合一,獲得真正的九陽神功。
也正因為此,這一戰對於深淵領主來說相當於是一石四鳥,那是不容有失啊。
很快的,代表即將開場的鑼聲響起:
敲鑼人中氣十足的吼聲也是隨之出現:
“鑼聲一響,黃金萬兩!”
深淵領主的眼睛微微眯縫了起來,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對面的何殿閣身上,
敲鑼人再敲再唱:
“鑼聲二響,禍福自量!”
可是,在這時候,深淵領主突然心中生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詭異感覺。
就像是一個人渾身赤裸被浸泡在寒冷汙穢的髒水當中,然後被一條巨蛇死死纏繞住了一樣,
那種冰寒,邪惡,滑膩,窒息,無助的感覺,一下子就充斥了他的心靈。
情不自禁的,深淵領主一下子就轉頭朝著旁邊看了過去,
然後,他就在旁邊的觀眾席上見到了一張此時絕對不想看到的臉!!
那是一張顯得有些病態蒼白的臉,
那是一張有些平平無奇的臉,
更關鍵的是,那是扳手的臉!!
甚至這傢伙還對準了自己微微一笑,笑得熱情真摯彷彿多年不見的老友。
一時間,深淵領主心亂如麻: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怎麼能在這裡?”
畢竟根據深淵領主獲得的確切訊息,整個傳奇小隊都出海了,所以這兩天他也是放心大膽的在全力推行自己的計劃。
時間不等人,此時鑼聲第三次響起:
“鑼聲三響,閻王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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