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決鬥王 第八章 偷偷靠近的黑暗
第八章 偷偷靠近的黑暗
美術館內。
石板所發出的金光消失了，就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
本田和杏子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櫥窗前半跪在地上的遊戲，因為波巴沙之前告誡過幾人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他們並沒有冒失的衝上去把他扶起來。
直到他們發現了遊戲眼中的恐慌。
（看來，另一個遊戲確實如同原著裡描繪的那樣，回到他的記憶世界中去旅行了。）
看著驚慌不已的三個人，李白的內心有些忐忑。
要知道，再過不到10分鐘的時間，他們這群人也會脫離出這個現世，去到千年積木之中，尋找通往另一個他記憶世界的那扇“門”。
這可是全方位，也是全身心對超自然力量的一次探索，比起以往所有經歷加起來還要直觀的多，她自然要忐忑一下。
失去了那位堅強果敢的“拍檔”，表遊戲的驚慌不言而喻——他的性子向來軟弱，千年積木內暗遊戲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卻也讓他對其產生了依賴性，他從來沒想過……或許也不敢去想，倘若有一天他的“拍檔”永遠消失，自己該怎麼辦。
即使是5年後，看開了另一個自己消失的他，也只是變的更加堅定和剛強，屬於暗遊戲的好戰慾望蕩然無存，這或許可以稍微解釋一下，未來那些災難發生的時候，為何出面的總是後代主角。
（讓天生便不喜爭鬥的他攙和到混沌的對抗中，以前站在上帝視角感覺沒什麼，現在看卻感覺有些殘忍呢。）
就在少女思索著的同時，波巴沙也已告訴了他們暗遊戲消失的原因，並表示可以依靠千年鑰匙的力量帶領大家進入千年積木。
“在記憶的世界中旅行？必須再度體驗那一段殘酷的命運？”杏子抬手捂住嘴，“這是……什麼意思？”
“死亡。”表遊戲緊接著她的話出聲，整個人看起來仿若霜打過的茄子。
“曾經的命運，對於他來說就是……死亡的命運。”
“我早就該想到的呢……”
“他……並非是生者。否則也不會在三千年前被封印在千年積木裡……沒有生者可以存活那麼久。”
“我和他……註定會有分開的一天。”
隨著他一句接一句的訴說，幾人身邊的氣氛變得越來越重，他們木訥的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排除少女在外，他們都沒有所謂的第二個人格，無法理解遊戲那“最貼近”的失落。
“所以你才需要變得更加堅強才行。”看到其他人都沒反應，李白只好自己來安撫他，“無論是誰，總有面對分別的一天。”
“……你也不希望再重新變回那個受人欺辱連口都不敢還的怯懦男孩吧？別這幅樣子了……他可是還存在著呢？”
她的安慰結合了自己的部分感想，並不單單是說給遊戲一個人聽的，同為雙魂，對方那落魄的模樣讓她不由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通往法老王記憶世界的門一直都存在於千年積木中，我可以借用神器之力將你們帶入那裡，但是能不能找的到……我可沒有把握。”看到遊戲的情緒逐漸平緩下來，波巴沙繼續為他們講解，他將醜話說在前頭，再次從身體裡取出（杏子的內心：臥槽！）了千年鑰匙，準備按照這些人的要求帶他們去尋找暗遊戲。
“等一下！”李白叫住了他，因為她還有最後一個疑問需要解答：“這聽起來太玄幻了點……在我們前往你所說的地方時，我們的身體呢？是會直接消失？還是依舊留在這裡？我們不可能連肉身也一起進入吧？”
“當然不可能。”波巴沙吃驚的瞪著她，“這是一場靈魂層次的旅途，我們的肉身會留在現世——也就是這美術館裡。”
“如果你是擔心我們的身體在這段時間內受到傷害，那我想你是多慮了。”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向了大門的方向，“守墓血族並非只派了我一個人過來，這座美術館從我們進來的那刻起就被封閉了，它將維持許出不許進的狀態24小時……我想這段時間足夠那位大人瞭解一切，也足夠我們找到那扇門。”
（如果一天時間都找不到門，就說明我們和它有緣無分嗎。）
（……真是狡猾。）
“還有人有類似的問題嗎？”看到白髮少女恢復沉默狀態，波巴沙抬眼望了望其他三人，不得不說，在封閉的守墓族群裡，他算是非常好說話那一類人，也正因為如此，馬利克才選擇了派他過來主持這次事務。
遊戲幾人在他的注視下紛紛搖頭……開玩笑，這三人巴不得越快越好呢，早一點找到門，他們也可以早一步找到暗遊戲。
“我要開始了。”波巴沙手持千年鑰匙走到遊戲面前，將它立在千年積木前端，並吩咐其餘人手牽手圍成一個圓。
“幹嘛，用這種奇怪的眼光看我。”李白不明所以的瞪著杏子，後者在剛才搶先一步跑到了她的左手邊，衝本田做了個鬼臉。
“沒什麼。”杏子笑的高深莫測，“嘻……就算是剛才不良態度的賠罪吧，幫你擋一擋。”
“……？”
李白狐疑的看著她的傻笑……但還沒等她想太多別的，波巴沙手中暴起的金光就暫時性刺瞎了她的雙眼。
千年鑰匙無疑發揮了作用，櫥窗前手拉手圍成一圈的這些人……他們原本緊張的身體已經不再顫抖了，因為各自主人的魂魄已經從其中脫離，僅剩呼吸的本能驅使它們以極小極小的幅度運動著。
所有人的身體都是如此，除了某位白髮少女。
幾人手拉手組成的圓突兀的缺失了一塊弧線。
那裡，空無一人。
……
揉揉腦袋，李白睜開雙眼，不出所料看到了滿目的橫豎階梯。
她在第一次來到美術館的時候曾“有幸”潛入過這裡一次……這兒是千年積木的世界，無數的階梯會以無數種空間層次的形式存在著，時空在這裡彷彿根本不存在，階梯走廊上那些無數的門也一樣，甚至會出現這樣一種情況——打開一扇門後看到自己的背影。
“……簡直就是一座迷宮嘛！”本田和杏子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他們顯然對眼前的狀況無所適從。
“不行，實在是太大了……要怎麼才能找到那扇門？”
就在幾人為了尋找他費盡心思的時候，另一個遊戲卻悠哉的坐在石椅上養神。
身為王，他不需要對下屬送上來的罪人親自審問——那六位神官可不是擺在那好看的，他只需要坐在這安靜的看，看著那些罪人心中的魔物，也就是惡念的具現體是如何被抽取出來，並封印到石板裡去。
古埃及……嗎？
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升起的幾塊石板，遊戲的心裡不免生起幾分迷亂。
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那些他聞所未聞卻能聽懂的語言都告訴他，這裡確確實實是與現世截然相反的古代文明，可是那些石板……
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那個長的和海馬一模一樣，名為瑟特的神官用千年錫杖將一頭魔物壓進了石板——那之前石板上還是一片空白，可在嵌入了魔物之後，石板上居然浮現了那魔物的雕刻圖案！？
這些石板簡直就是……就是古代版本的卡牌，而那些魔物，也差不多就等同於現世的決鬥怪獸們。
結合貝卡斯曾經告訴過他的某些秘聞……難怪這個文明會被稱作人類史上最早的遊戲發源地。
“快走！你這骯髒的賤民！”
“能夠在法老王面前被淨化是你的榮耀，給我打起精神來！”
……但在制度方面還有待改善。
對於士兵們對待那些“罪人”的惡劣態度，遊戲並不打算去糾正——如果波巴沙之前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些其實都是他記憶中的一部分，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沒有改變的必要……並且他也沒有用現代人眼光去看待歷史陋習的習慣。
存在即合理，至少有一部分合理，這些“罪人”之所以會受到這樣的對待，和他們本身犯下的罪行不無關係，古埃及可是最早確立律法的文明之一，違背了社會公理，他們理應受到懲罰。
這次是手持千年鑰匙的神官出面制裁罪人了——排除了他自己胸前掛著的千年積木後，神官的人頭數恰好對應著剩餘的六件神器，他們每人各持有一件千年神器，而且值得深思的是……這些神器的主人，有不少和他在現世遇到過的一些人十分相似。
手持千年錫杖的瑟特神官，他的面容酷似海馬，這讓他想起了曾經和海馬戰鬥時看到的那些影像；手持千年鑰匙的夏達神官，儼然就是夏迪壯年時的樣子，還有持有千年首飾的艾西斯神官……那張和伊西絲一模一樣的臉，著實讓他懷疑現世中的那三人是否就是古代神官轉世。
剩餘的三位神官他都不怎麼認識，託著千年秤的是位半長黑髮男子，佩戴千年智慧輪的男子他確實沒見過，但不知怎麼，這男子總給他一種曾在哪兒見過的感覺，剩餘最後一位神官的手裡什麼都沒有，但用排除法也可以知道，這就是千年眼的擁有者了——他剛開始還誤以為此人和其餘五神官一樣正值青年或壯年……藉著對方几次審判罪人的動作才發現並非如此。
這是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只因有兜帽的遮擋才沒有讓遊戲在剛見到他時就辨識出他的確切年齡，但即使如此也很了不起了，他的背影一點都不萎縮，和站在他右手旁的另一位老人——西蒙截然不同，筆挺的就像個二三十歲的青壯年男子，嗯，就像站在另一邊的瑟特神官那樣。
這七人是離他最近的人，他們的職責是輔助身為王的他執政，而同時，他們也承擔著守護他的義務。
不惜一切代價的守護。
……
“還是沒有！”一腳踹開某扇房門，本田氣急敗壞的大叫一聲，他在門中看到了自己的屁股。
這已經是他打開的不知道第幾百扇門了，這些門可沒有想象中那麼友好，空無一物或者向剛才那樣都算好的……有些房門打開後會有不同的陷阱，比如地板塌陷，或者竄出莫名的高溫火焰……加上害怕走散，他還得時刻注意與其他人的位置不能太過遙遠，這段時間簡直可以用度秒如年來形容。
“我這裡也沒有發現。”杏子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沮喪的將手中的門把重新推了回去……女性的忍耐力比男性更強，加上對暗遊戲的情愫，她還不至於像本田那樣抓狂，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脆弱的沉穩還能持續多久，如果一直找不到門，所有人早晚都會崩潰的。
“……”李白同樣有些不耐煩了，同為女性，她知道的比杏子多得多，像他們目前這種尋找方式找上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目標，真正的門是潛藏在遊戲內心最深處的，沒有最堅定的思念，沒有最誠實的渴望，它根本就不會出現。
但是她顯然不可能開口告訴眾人這一點，她沒法解釋她是如何知道的。
“原著裡這段劇情也不過幾分鐘……真是煎熬！”她敷衍式的拉開走廊上的另一道門，並絲毫不驚訝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剛拉開門的動作，木訥的面色帶有一絲焦躁……真真是一模一樣。
“碰！”
“遊戲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心理太陰暗了，太陰暗啦！”少女摔上門，發著牢騷走下階梯，打算和杏子一起走，那樣至少還能有個人說說話。
她倒是沒想起來，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麼東西。
在這龐大迷宮的走廊一角，某個白髮男正監視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藉著之前和御伽龍兒戰鬥時弄散了積木的機會，貘良將自己的一縷“魂”封入了某塊積木零件，這導致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了這裡。
“……您不去見她一面嗎？”他雙眼緊盯著迷宮中的一行人，在黑暗中悄聲低語，似乎將他籠罩入其中的那片陰影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是的……是的，我明白，確實還不到時候……如果是我，也會選擇將最甜美的那一刻留到最後的。”
“請放心，一切都將按照您吩咐的去辦。”
輕聲說完這句話，他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笑容裡包含了很多東西……仿若獵手面對迷茫的獵物，嘲笑他們即將踏入陷阱又毫不知情。
於此同時，記憶世界中王宮的大門處也出現了一位和他擁有相同相貌的男子。
那是個標準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