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欲 第三十七章 條件
第三十七章 條件
雖然之前楚羽一直懷疑眼前的人就是季啟，但是卻只能在身後跟著，這讓他有些鬱悶，現在鄭端成的訊息傳來，令他心安不少。楚羽在這廢棄工廠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季啟的現身，哪怕接下來的任務很艱鉅，但是他有信心完成――此刻的楚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和季啟動手，季啟也別想甩掉自己。
離開了廢棄工廠後，季啟不再停留，快速的在老城區穿梭了起來，楚羽遠遠的跟在季啟的後面，如果不是小時候在楚家當死士訓練，楚羽恐怕早就把季啟跟丟了――季啟的速度很快，楚羽沒想到一個機器人竟然有不弱於修行者的速度，他很好奇身為機器人的季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擁有自我意識？
雖然季啟的速度夠快，但是現在已經能掌控三種元素的楚羽絲毫不遜於季啟，楚羽緊隨其後，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他以為自己跟蹤的手段很高明，沒想到到最後還是被季啟發現。
離開了廢棄工廠不到半個小時，季啟來到了一個墳場頓住了腳步，然後他就靜靜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季啟停下，楚羽也頓住了腳步，藉著月光，楚羽在夜色下只能看到季啟的大致輪廓，剛開始他不知道季啟為什麼來這裡，可是過了一分鐘左右，見季啟依舊站在那裡不走不動，楚羽心裡知道多半是自己暴露了行蹤，不然季啟也不會這樣。
既然被季啟發現了行蹤，楚羽也就不打算在隱瞞，就在他準備向季啟走過去的時候，耳麥裡傳來了鄭端成的聲音，鄭端成問楚羽這邊是什麼情況，楚羽看著遠處季啟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對鄭端成說一切如常，鄭端成說時刻保持聯絡，讓楚羽小心。楚羽說了一句知道後就結束了通話，隨後他就向季啟所在的方向走去。
墳場很大，四周種了一些松樹，有風吹來，沙沙作響，不過好在這裡足夠安靜，楚羽不知道季啟為什麼要引著自己來這裡，不過他知道，就算一會在這裡動手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季啟聽到楚羽的腳步聲後並未回頭，而是一?是一直看著墳場的方向，在季啟的身上，穿著一件外套，身為機器人的他當然感覺不到寒冷。
“想不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在距離季啟三丈外的位置，楚羽頓住了腳步，率先打破了沉靜說道。
聽到楚羽的話，季啟才轉過身子，因為知道季啟的實力，楚羽一直在注意季啟的動作，他擔心季啟突然暴起傷人，可是季啟沒有這樣做，楚羽發現季啟身為機器人，身體在運動之間沒有一點僵硬的地方，從他的動作看，和常人無異。
“楚羽？”季啟看著楚羽說道，聲音有沙啞。
楚羽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咱們這已經是第五次見面了。”
“在你這邊是第五次，我這邊是第七次。”季啟說著一頓：“有兩次你沒注意，我在暗中打量過你。”
聽到季啟的話，楚羽有些愕然，他沒想到季啟竟然暗中跟蹤過自己，他回憶了一下，實在想不明白在那裡見過季啟，可能就如季啟而言，季啟是在暗中，只是在暗中的季啟如果心懷不軌的話，自己豈不是很危險？這樣想著，楚羽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不過他很快鎮定了下來，看著季啟，楚羽決定轉移話題，於是就出聲問道：“當初在帝國你為什麼要刺殺黃家的人？”
“那是一次任務。”季啟實話實說道：“當初殺你也是為了任務。”
想到第二次在帝國見到季啟時，季啟的恐怖刀法，楚羽出聲問道：“能告訴我是誰讓你殺我的麼？”
季啟搖了搖頭：“告訴你又如何？你還想報仇？”
見季啟搖頭，神態之間還有人類的特徵，楚羽心裡更加的好奇，帶著一絲求證的語氣問道：“他們說你不是人類……”
“對，我是機器人。”季啟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繁星：“我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只不過帶了一個和我身體內晶片相連的人皮面具。”
“能告訴我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麼？”
季啟沒有回答楚羽的問題，而是向著楚羽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還有你為什麼要監視何花？”
“因為你。”楚羽心裡對季啟莫名的有股好感，並不想隱瞞什麼：“軍神大人讓我盯著你。”
“白千尺？”季啟皺了一下眉頭，隨後便輕笑了一聲：“他難道要對我下手了麼？”
“你為什麼要刺殺軍神大人？”
“因為他很危險。”季啟回道：“他研究他的機甲，可是卻一直干涉機器人的事情，我知道，如果他不死，聯邦的機器人可能會全部摧毀，所以，我要殺他。”
機器人本來是為人類服務的，可是擁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無疑是危險的，其中的厲害關係，楚羽之前聽鄭端成說過，白千尺想要摧毀機器人無可厚非，只是季啟這樣做為了什麼？楚羽想不明白，不過他沒有忘了自己的任務，現在時間還長，楚羽想把心裡的疑惑全部搞清楚，所以他看著季啟繼續問道：“你和何花是怎麼認識的？今晚上何花等了你很久。”
見楚羽提起何花，季啟笑了一下：“這個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楚羽沒想到季啟還會有事拜託自己。
“人類太奸詐，我沒有什麼認識的朋友。”季啟說著一頓：“何花算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不能讓她因為我出任何事。”季啟說著眼直視著楚羽道：“你明白我話裡的意思麼？”
“我懂。”楚羽點頭道：“我監視何花不過是為了找到你，你現在出現了，我就不會再找何花了。”
“如果其他人像你這樣好了。”季啟說著嘆了口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何花現在已經被人控制起來了。”
“不會的。”楚羽肯定的道，在他的任務裡，並沒有劫持走何花這一項，所以他才這麼肯定。
“這是你，所以我說人類很奸詐。”
“你難道知道了什麼訊息？”見季啟這麼說，楚羽皺了一下眉頭，就在這時，他耳朵里耳麥傳來了鄭端成的聲音：“楚羽，你現在在哪？”
“還在跟蹤季啟呢。”楚羽看了一眼季啟，出聲道。
“還記得軍神說的地址麼？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季啟這兩天就會過去，我先去那裡埋伏，你別把季啟跟丟了。”
“你怎麼知道季啟一定會過去？”楚羽心裡冒出一股疑惑，他腦中靈光一閃，出聲問道：“何花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邊的鄭端成笑了起來：“何花被我抓走了。這是第二個計劃，如果你那邊不能控制住季啟，當他知道何花被咱們抓走的時候，他就會來找何花，為了以防萬一，楚羽沒有提前告訴你，抱歉啊。”
聽著鄭端成的話，楚羽楞了一下，電話那邊鄭端成再說什麼楚羽也沒有細聽，待鄭端成掛了耳麥後，楚羽過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鄭端成把何花帶走了，季啟原來說的是真的。只是季啟怎麼知道鄭端成的計劃，而且明知道鄭端成會把何花帶走的情況下，還要來這裡？
一時間，楚羽心亂如麻，剛才他還肯定的說鄭端成不會對何花如何，沒想到轉眼間鄭端成就出賣了自己，這讓楚羽有些難以接受。
“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季啟見楚羽的神色有些飄忽不定，就出聲道：“在的腦子裡有一個晶片，當我知道你們在的時候，就計算出了你們此次來的計劃。”
“我沒想到是這個樣子。”楚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鄭端成的行為雖然無可厚非，但是楚羽心裡還是有些不贊同，何花畢竟是普通人，現在捲入這件事情中……想到這一切可能是白千尺幕後安排的，楚羽便再無話可說。
“如果是另外的人跟蹤我，恐怕我二話不說就動手了。”
“以為對你的瞭解，我知道現在只有你才能幫我。”
“白千尺這次抓我，是勢在必得。”
“他的目的是為了摧毀機器人和那些背後支援我的人。”
“人類的政權爭鬥我不想攙和。”
“但是摧毀機器人這件事我不同意。”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聽完季啟的話，楚羽搖了搖頭：“我現在是在給軍神做事，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那就是沒得談了？”季啟看著楚羽反問道：“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但是我想讓你幫我帶句話給白千尺。”
“你想做什麼？”
“我可以配合白千尺，但是白千尺不能摧毀機器人。”季啟說著一頓：“至少不能摧毀全部。”
“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我既然擁有了自我意識，我自然有事要做。”
“在你們人類看來，我們只是冰冷的機器人，但是，在我們看來，那些機器人就是我們的兄弟姐妹。”
“所以，我要拯救他們。”
“我知道白千尺是擔心我們報復人類。”
“但是，我們並不會這樣做。”
“這就是我的條件，不然我就拼個魚死網破。”季啟說著笑了起來：“如果真的惹火我了，我不介意帶著我的手下背叛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