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欲 第九章 修行既是修心
第九章 修行既是修心
更新時間:2013-08-15
怔怔的看著曹滿的身影,楚羽呆立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曹滿這個女人,楚羽昨天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因為曹回體的關係,楚羽對這個曹家的大小姐印象還不錯――和曹回體可以說不打不相識,以曹回體的為人,楚羽覺得曹滿也不會差到哪去,現在華夏五大家族的眾多子弟之中,能有多少像曹回體這樣的剛烈直爽?而且曹回體在年輕一輩裡論修為是算頂尖的一個,想到這裡,楚羽忽然想到了楚飛雲當初給他說的一句話:
“做人,不管是人上人還是人下人,都要不驕不縱,不卑不亢,不爭不搶,不攀比不做作,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像這個字一樣,一撇一捺,簡簡單單卻支撐著全部。”
“曹回體的這個人字寫的不錯。”這樣想著,楚羽見曹滿向自己走來,也就沒再猶豫抬步向曹滿走去。
“早。”距離曹滿一丈距離的時候,楚羽率先開口:“怎麼來圖書館這麼早?”
“放假前在這裡借了幾本書,現在開學就趕緊還回來了。”曹滿說著上下打量了楚羽一眼,滿是驚訝的說道:“回體現在還在床上躺著,看你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麼事?”
楚羽笑了笑:“我也想躺著,可是得上班。”
“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個工作,吃力又不討好。”曹滿說著側開身子:“走吧,一起進去。”
說了一句好,楚羽就邁動腳步,走到之前曹滿站著的地方,看著地面上的幾本書,楚羽心裡多了幾分好奇――《千草集》《動物兇猛》這些名字看上去太過於晦澀難懂,曹滿為什麼要看這些?
“提起曹家的人,很多人都恨不得有多遠走多遠,也是,下毒、暗器這些旁門左道為世人所不齒,他們避之不及也沒什麼錯,可是毒能殺人,也能救人,就像我看的這幾本書,主要是介紹植物和動物的毒性以及能解毒的地方。”曹滿說著一笑,彎腰從地上拿起放著的兩個紙杯:“我猜你還沒有吃早餐,就多買了份喝的。”
“你……”聽到這話,楚羽一愣,聽曹滿話語裡的意思,似乎是特意給自己準備了喝的?問題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曹滿這麼早來圖書館的目的就是為了等自己?楚羽想著笑著伸手接過杯子,仰起頭喝了起來,一口氣把杯子裡的豆漿喝完,楚羽看著曹滿說了一句謝謝:“改日我請你吃飯。”
“好呀。”曹滿扭頭看著楚羽淺淺的笑,接著便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輕描淡寫的說道:“對了,我和楚楚搬到一起住了。”
“和楚楚搬到一塊?”聽到這話,本想邁步向圖書館走去的楚羽不由的回頭看向曹滿:“她們三個住三室一廳,你住哪裡?”
“白凌不住那裡,我就住進去了,我已經給黎昕大師說過了,黎昕大師也同意了。”
“你也是今年報考的浩然學院麼?”見曹滿竟然能隨時和黎昕大師聯絡,楚羽心裡對五大家族的人又多了幾分瞭解。
曹滿搖了搖頭:“我無拘無束慣了,不喜歡別人管教,而且也坐不下來聽老師們講那些。”
“原來是這樣。”楚羽點了點頭,隨後就抬步向圖書館大門走去,一路上楚羽都在想曹滿此行的目的,某一刻楚羽想到了一些男女之間的情事,可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他也就沒有再往深裡想,進了圖書館,楚羽去看圖書館的規章制度,而曹滿則先把書放到了一邊,繼續去找新書看。
圖書館的規章制度並不多,一共十條,楚羽很快就背了個滾瓜爛熟,確定自己沒有記錯一條後,楚羽就在圖書館內穿梭了起來,浩然學院的圖書館一共三層樓,存有約百萬本書,轉了一圈,楚羽在一樓牆壁上的一幅畫前停了下來。
“這是聶歸塵和我爺爺的合影。”曹滿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楚羽的身旁,見楚羽盯著照片發呆,就出聲說道。
楚羽點了點頭,側身看了一眼曹滿,楚羽問道:“你爺爺和聶歸塵很熟麼?那他知道聶歸塵現在在哪裡麼?”
“我爺爺已經很久不問世事了。”看了一眼楚羽,曹滿接著望向照片上兩道眉毛很長的老人說道:“他一直在閉關,我已經有兩三年沒見過他了。至於聶歸塵……”說到這裡,曹滿頓了一下:“一次我聽老爸和叔叔說話的時候聽到一些,他現在好像不在華夏聯盟,至於去了哪裡,恐怕除了霍家的那幾位能推算出大概方位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你對聶歸塵很好奇?”
“不是好奇,在很小的時候,我曾夢想著有朝一日變成像聶歸塵那樣的男人。”楚羽說著自嘲的笑了起來:“這麼多年過去,到現在忽然覺得活著都好難。”
“有夢想終究不是壞事。”曹滿說著滿含深意的看了楚羽一眼:“而且想起那些曾經為夢想做過的事情,本身就很快樂不對麼?”
“也是。”楚羽開心的笑了起來:“你呢,有什麼夢想?”
“我?”曹滿見楚羽問自己,啞然失笑了起來:“我沒想過,這些年我的生活按部就班波瀾不驚,在遇到你之前還真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遇到我之前?”聽到這話的楚羽皺了一下眉頭:“你這話……”說完他看向四周,圖書館的人慢慢多了起來,人影綽綽。
“是啊,遇到你之前。”曹滿打斷了楚羽的話:“楚羽,你相信一見鍾情麼?”
“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不是電視劇裡經常出現的橋段麼?”
“我是認真的。”
“應該……有吧。”見盯著自己的曹滿眼裡滿是炙熱,楚羽避開了目光:“你的書選好了麼?我要先去找曹館長一趟。”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曹滿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書:“這些書都夠我看兩天了。等你什麼時候閒了咱們再聊。”
說了一句好後,楚羽就轉身向曹興華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楚羽的背影,曹滿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她相信以楚羽的聰明,絕對可以從自己的話語裡聽懂自己的意思,可是楚羽為什麼會避而不談?他害怕什麼?自己的身份?還是他的自卑?亦或者他有什麼顧慮?
這樣想著,曹滿跟在楚羽的身後向曹興華的辦公室走去――只要楚羽一個回頭,他就會發現,曹滿跟在他的身後。
等到楚羽敲門的時候,曹滿頓住了腳步,腳步一錯,透過層層書架,曹滿看著楚羽的側臉,嘴唇微張,無聲的說道:“我喜歡你,跟你沒關係。”這樣想著,曹滿開心的笑了起來,像得到糖果獎勵的孩子一樣。
聽到敲門聲,曹興華說了一句進來,見是楚羽,他戴上了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找地方坐吧。”
“謝謝館長。”說完楚羽就在曹興華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楚羽的屁股一半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的很直,看著楚羽的坐姿,曹興華笑了起來:“不用那麼拘束。”說完,他起身來到楚羽的身旁坐下:“圖書館的規章制度都看了吧?”
“看了,也記下來了。”楚羽說著轉頭看向曹興華:“館長,我以後每天在圖書館都幹什麼?”
“熟悉書架的分佈,每個書架上的書都是什麼型別的,不過這些都是你業餘時間要學習的,你的主要任務是打掃衛生。”曹興華說著嘆了口氣:“鳳凰城愛書的人不多,很多書都蒙上了灰塵,那些都是祖宗留下的精髓,可是……世道變了,文化內涵沒有權勢金錢迷人了。”
“我明白要做什麼了。”楚羽點了點頭,心裡卻不禁有些無奈,作為文化大國,華夏聯盟有著悠久的歷史底蘊,可是現在已經不像千年前那樣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很多人都開始向錢看向厚賺,這……難道是歷史的必然?
“書很多,你慢慢打掃,閒暇時間可以多看看書。”曹興華說著拍了拍楚羽的肩膀站了起來:“浩然學院的書雖然沒有霍家的書多,但是在華夏聯盟卻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書中自有黃金屋,日後你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我會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的。”
“年輕人謙卑點不是壞事,但是如果太過於低調,就會給別人造成一種很沒用的假象。”曹興華說著取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鏡:“我知道你的本事,你和回體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個天下早晚是你們年輕人的,小滿那丫頭也給我打了招呼,你只要不在圖書館給我惹出什麼亂子,其他的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曹興華話頭一頓,看著楚羽說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麼?”
楚羽點頭。
“那就好,別因為在圖書館這種枯燥的地方荒廢了自己的修行,其實人生何處不是修行呢?”曹興華說完看著楚羽一笑:“想不想聽我這個糟老頭子講個故事?”
“好啊,我洗耳恭聽。”
“一個空碗,現在裡面裝上滿滿的核桃,空碗滿了麼?沒有,因為可以在核桃的縫隙裡撒下細沙,這樣碗就滿了對麼?”曹興華說著看向楚羽問道,說完不待楚羽說話,他就繼續說道:“未必,因為還可以往碗裡添些水,這樣碗就滿了嗎?還沒有,因為還可以在往碗里加些鹽。”
“接下來就是我想給你講的重點,如果把碗倒空,把剛才放進去的東西反著裝呢?先放鹽,再放水,接著放細沙,恐怕放沙子的時候水就會漫出來。”
“如果生命是一隻碗,當碗中全都是這些細沙般的瑣事時,那些大核桃又怎麼放得進去呢?”
“明白了麼,我只希望你在圖書館工作的這段時間內,有所收穫,而不是被小事擾心。”
“謝謝館長的好意。”楚羽說著點了點頭:“剛才館長您說人生就是一場修行,在我看來,修行即是修心,選擇即是承受。”楚羽說著見曹興華坐了下去,就繼續說道:“我曾經看到一段話,很喜歡,說的是把人生的三種狀態和水的三種形態連在了一起――如果一個人對生活的熱情是冷的,那麼這個人的生活狀態就會像冰一樣,那時他的整個世界就像他腳下站的地方那麼大。”
“如果一個人對生活抱著平常的心態,那麼他就是常態下的水,他能奔流進大河、大海,但他永遠離不開大地。”說著楚羽一笑:“假若一個人對生活的熱情是熾熱的話,那麼他就會成為水蒸氣,成為雲朵,他將飛起來,他不僅擁有大地,還能擁天空,他的世界和宇宙一樣大。”
“說的很對。”聽到楚羽的話,曹興華笑了起來:“小滿果然沒有看錯人。楚羽,小滿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人家。”
小滿?楚羽一愣,臉色一紅,看著曹興華認真的說道:“館長,我跟小滿今天是第二次見面,我們還不太熟呢,您說的好好對她,指的是?”
聽到楚羽這麼說的曹興華也有些意外,不過隨即一笑道:“楚羽啊,在這一點上,人家小滿可比你強啊。”話鋒一轉,曹興華放慢了語速:“其實,最困難的選擇無非只有兩個選項,你敢,或不敢。小滿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孩子,她性子至真至烈,楚羽,你未娶,她未嫁,又是郎才女貌,這件事我做主了,先訂婚吧,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