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还记得我吗?

煙雨知歸·Yu姜·2,764·2026/4/9

清晨陽光灑下,丁達爾效應在房間裡形成一道道光柱,暖洋洋的房間裡充滿了溫馨。垶 楚玉醒的較早,迷迷糊糊地伸著懶腰,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今天要去看媽媽,所以楚玉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把自己打理的乾淨利落。 “哇哦,好清爽。”迪曼看著精神多了的楚玉忍不住誇讚。 “嗯,我爸剛剛發了訊息,等會兒來接我們。”楚玉說道,摸了摸迪曼的頭,她剛剛醒所以頭髮很蓬鬆,手感很好。 “沒睡好嗎?眼睛紅紅的。”楚玉問道,看迪曼的樣子昨晚肯定沒睡好。 “某人啊,睡覺不老實,一個勁往我懷裡鑽。”迪曼作勢打了個哈欠,露出一臉的疲憊。 “含沙射影誰呢你?”楚玉毫不客氣,一個枕頭砸向迪曼。 迪曼:“別砸!讓我先起來,這就去換衣服。”麻利地從床上起來。垶 “慢點兒,不著急,還沒吃早飯呢。”楚玉看著毛手毛腳的迪曼笑道。 也許是熟人相見了,楚玉感覺非常輕鬆這是許久都不曾有的感覺。很快楚思哲到了樓下,幾年時間裡,父女的交流屈指可數,雙方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楚思哲:“回來之後還適應嗎?” “適應,挺好的。”楚玉回答,接著又是沉默。 直到車開到一處街道,旁邊開著一家花店。 “我去拿個花。”楚思哲說。 “我也去,我也想挑一點。”楚玉開口道,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帶著媽媽喜歡的花去看她了。垶 楚思哲停頓了幾秒,女兒的反應讓他看到關係緩和的機會。 “你們去吧,幫我帶點白菊花就行了。”迪曼說道,坐在車裡沒有下去,她能看出兩人之間只是有誤會,矛盾什麼的根本沒有。 楚玉:“白菊花是吧?可以。” 兩人進了花店,楚思哲拿了一束康乃馨,楚玉則是拿了一束白菊花和一束百合。 “這些年你不在國內,迪曼每年都有去看過你媽媽,有她在你身邊我能安心。還有那個許亦遠。”楚思哲猶豫再三開口道。 “迪曼是我最好的朋友。”楚玉說道。 “那你回國後有什麼安排嗎?”楚思哲見楚玉沒有牴觸與自己對話便繼續說。垶 “過段時間,學以致用從事設計行業。”楚玉說,心裡已經有了規劃。 “玉玉,到時候有什麼事都可以找爸爸幫忙的。”楚思哲似猶豫許久開口。 “嗯,知道。”楚玉回答道,心裡只剩下不知所措,這樣的父親讓她很陌生,心底裡又很高興。 “你們回來啦,出發吧。”迪曼說,父女倆臉上都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總好過零交流。 今天不是什麼節日,所以出入墓園的人沒有太多,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很清靜。 楚玉沿著熟悉的路走,心底湧起緊張。看向一邊,記得前幾年這邊都是空的,現在已經快滿了。 終於,楚玉看見了媽媽的墓,旁邊的一塊空位上長滿雜草,相比之下媽媽的墓很乾淨,有人經常打掃。垶 照片是之前一次在外面玩時拍的,媽媽說這張好看。時間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同時還有揮之不去的記憶。楚玉只感覺鼻頭酸酸的,她放下了百合,看著照片裡帶著笑容的女子。 “媽,我回來了。”楚玉聲音略帶哽咽,淚水一點點從眼眶滑落。這些年不回國,多少有點躲避事實的想法,就算在此之前做了充分的準備,但真正到了這一刻感情卻是無法抑制的滿溢。千百次演練的情緒不及一次相見來的強烈。 這股痛楚很持久,連帶著的是關於媽媽的記憶。讀書時母親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叫自己起床,還有回家的飯菜,整理好的衣服……這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現在卻是遙不可及。 迪曼拍了拍楚玉的後背,感受到她不住的顫抖。直到好一會兒楚玉才緩過來。迪曼也忍不住紅了眼。楚思哲在一邊憋著,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一刻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楚玉回想起國外的時候夜裡自己也這樣哭過,但現在有人陪在身邊感覺很不一樣,就像是一座港灣在身邊,自己不用拘謹可以將情緒盡數宣洩。 “楚玉,阿姨知道你來看她了,很高興的。”迪曼安慰道。 “我們那裡會建好多敖包,當風吹過線上的布條,就是故人對我們的祝福,故人在天上看著我們。你感受感受,今天,風好大的。”迪曼說道聲音輕柔。楚玉感受著墓園裡的風,輕輕吹過耳邊,帶起幾縷青絲,好像讓她別哭了。垶 “我,想走走。”楚玉回答,依舊哽咽。迪曼和楚思哲沒有跟上去,這種時候讓她一個人走走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於來往的人擦肩而過,都是默哀的神色。慢慢地楚玉心情平復下來。 朝門口走去,來來往往的都是祭奠故人的。遠處走來一個高大的人,非常熟悉的感覺,楚玉忍不住側目。 “你好。”記憶裡的聲音回想,一時間激起了好多的回憶。 是許亦遠,他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裝,是記憶裡的模樣,手裡拿著白菊花是來看望故人。 “楚玉,好久不見。”許亦遠說道,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楚玉。 “今天不適合見面,改天再約吧。”楚玉開口,這個時候她也沒有想到可以遇見許亦遠,有些出乎意料。但許亦遠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指了指一邊的凳子。垶 “休息一下吧。”許亦遠說,坐到了一邊,楚玉則是坐在了另一邊。 “一切都過去了。這不是你以前最愛說的嗎?你沒有任何錯。”許亦遠說,看向楚玉。 “你看那邊,何嘗不是一種新生?” 楚玉順著許亦遠目光,那是兩位壽終正寢的老人,葬在一起。他們的兒女不像自己哭的那麼悲傷。 許亦遠:“其實活到那個年紀,人生就沒有多大的遺憾了。他們都覺得人生只是一種體驗,離開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楚玉,你要學會向前看。”許亦遠接著說,隨後等待著楚玉的回應。垶 “我已經不認識你了,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樣的話。”楚玉道,回想起以前,高中時候的許亦遠永遠是笑著的,上課快遲到翻圍牆割破手也不會皺一下眉。現在倒是變得多愁善感了。 許亦遠沒有再說下去,呆在旁邊靜靜坐著。 “你是來看誰的嗎?”楚玉看著許亦遠手裡的花開口。 “來看阿姨的,猜測你今天會來。”許亦遠如實回答,但其實昨天他已經來過了,如果今天沒有碰到楚玉或許明天他還回來,還有後天,好多好多天。許亦遠這樣想著。 “謝謝啊,你來看我媽的次數比我多。”楚玉說著,眼底暈開水霧。 看著眼前陌生人,一家子掃墓的樣子突然間,楚玉想起了什麼,快速起身,無暇顧及許亦遠的聲音。楚玉回到媽媽那裡時,楚思哲正在和迪曼燒香,楚玉緩緩走近。 “旁邊怎麼是空的?”楚玉指著媽媽旁邊的空位長滿了雜草,周圍都已經滿了,只有這裡空著,顯得格格不入。垶 楚思哲眼神躲避:“沒啥,就是沒人葬這裡。”楚玉一眼明瞭。 “爸!”楚玉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雙手在發抖。 “玉玉,咱們先走哈。”迪曼上前拉著楚玉,眼見她越來越激動想要帶著她離開。 “這個位置,給我的。”楚思哲開口道,低下著頭,不知道作何解釋。 “爸,你怎麼想的,你之前不是說要好好生活嗎?”楚玉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更加強烈的情感衝擊著她。明明媽媽已經走了,為什麼爸爸也要想不開呢?為什麼家人要一個個離開自己?為什麼家的溫暖自己再也不能體會?好多的問題,悲慟在腦子裡炸開,楚玉感覺眼冒金星,下一秒雙腿發軟暈倒過去。 “楚玉!”迪曼率先扶住楚玉,沒有倒在地上。楚思哲立馬站起來要抱起女兒。 “我來吧。我力氣大。”許亦遠上前,迪曼看了看楚思哲沒有反對的意思,就幫助許亦遠把楚玉背在背上。垶 三人急匆匆趕去了最近的醫院。

清晨陽光灑下,丁達爾效應在房間裡形成一道道光柱,暖洋洋的房間裡充滿了溫馨。垶

楚玉醒的較早,迷迷糊糊地伸著懶腰,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今天要去看媽媽,所以楚玉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把自己打理的乾淨利落。

“哇哦,好清爽。”迪曼看著精神多了的楚玉忍不住誇讚。

“嗯,我爸剛剛發了訊息,等會兒來接我們。”楚玉說道,摸了摸迪曼的頭,她剛剛醒所以頭髮很蓬鬆,手感很好。

“沒睡好嗎?眼睛紅紅的。”楚玉問道,看迪曼的樣子昨晚肯定沒睡好。

“某人啊,睡覺不老實,一個勁往我懷裡鑽。”迪曼作勢打了個哈欠,露出一臉的疲憊。

“含沙射影誰呢你?”楚玉毫不客氣,一個枕頭砸向迪曼。

迪曼:“別砸!讓我先起來,這就去換衣服。”麻利地從床上起來。垶

“慢點兒,不著急,還沒吃早飯呢。”楚玉看著毛手毛腳的迪曼笑道。

也許是熟人相見了,楚玉感覺非常輕鬆這是許久都不曾有的感覺。很快楚思哲到了樓下,幾年時間裡,父女的交流屈指可數,雙方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楚思哲:“回來之後還適應嗎?”

“適應,挺好的。”楚玉回答,接著又是沉默。

直到車開到一處街道,旁邊開著一家花店。

“我去拿個花。”楚思哲說。

“我也去,我也想挑一點。”楚玉開口道,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帶著媽媽喜歡的花去看她了。垶

楚思哲停頓了幾秒,女兒的反應讓他看到關係緩和的機會。

“你們去吧,幫我帶點白菊花就行了。”迪曼說道,坐在車裡沒有下去,她能看出兩人之間只是有誤會,矛盾什麼的根本沒有。

楚玉:“白菊花是吧?可以。”

兩人進了花店,楚思哲拿了一束康乃馨,楚玉則是拿了一束白菊花和一束百合。

“這些年你不在國內,迪曼每年都有去看過你媽媽,有她在你身邊我能安心。還有那個許亦遠。”楚思哲猶豫再三開口道。

“迪曼是我最好的朋友。”楚玉說道。

“那你回國後有什麼安排嗎?”楚思哲見楚玉沒有牴觸與自己對話便繼續說。垶

“過段時間,學以致用從事設計行業。”楚玉說,心裡已經有了規劃。

“玉玉,到時候有什麼事都可以找爸爸幫忙的。”楚思哲似猶豫許久開口。

“嗯,知道。”楚玉回答道,心裡只剩下不知所措,這樣的父親讓她很陌生,心底裡又很高興。

“你們回來啦,出發吧。”迪曼說,父女倆臉上都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總好過零交流。

今天不是什麼節日,所以出入墓園的人沒有太多,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很清靜。

楚玉沿著熟悉的路走,心底湧起緊張。看向一邊,記得前幾年這邊都是空的,現在已經快滿了。

終於,楚玉看見了媽媽的墓,旁邊的一塊空位上長滿雜草,相比之下媽媽的墓很乾淨,有人經常打掃。垶

照片是之前一次在外面玩時拍的,媽媽說這張好看。時間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同時還有揮之不去的記憶。楚玉只感覺鼻頭酸酸的,她放下了百合,看著照片裡帶著笑容的女子。

“媽,我回來了。”楚玉聲音略帶哽咽,淚水一點點從眼眶滑落。這些年不回國,多少有點躲避事實的想法,就算在此之前做了充分的準備,但真正到了這一刻感情卻是無法抑制的滿溢。千百次演練的情緒不及一次相見來的強烈。

這股痛楚很持久,連帶著的是關於媽媽的記憶。讀書時母親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叫自己起床,還有回家的飯菜,整理好的衣服……這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現在卻是遙不可及。

迪曼拍了拍楚玉的後背,感受到她不住的顫抖。直到好一會兒楚玉才緩過來。迪曼也忍不住紅了眼。楚思哲在一邊憋著,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一刻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楚玉回想起國外的時候夜裡自己也這樣哭過,但現在有人陪在身邊感覺很不一樣,就像是一座港灣在身邊,自己不用拘謹可以將情緒盡數宣洩。

“楚玉,阿姨知道你來看她了,很高興的。”迪曼安慰道。

“我們那裡會建好多敖包,當風吹過線上的布條,就是故人對我們的祝福,故人在天上看著我們。你感受感受,今天,風好大的。”迪曼說道聲音輕柔。楚玉感受著墓園裡的風,輕輕吹過耳邊,帶起幾縷青絲,好像讓她別哭了。垶

“我,想走走。”楚玉回答,依舊哽咽。迪曼和楚思哲沒有跟上去,這種時候讓她一個人走走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於來往的人擦肩而過,都是默哀的神色。慢慢地楚玉心情平復下來。

朝門口走去,來來往往的都是祭奠故人的。遠處走來一個高大的人,非常熟悉的感覺,楚玉忍不住側目。

“你好。”記憶裡的聲音回想,一時間激起了好多的回憶。

是許亦遠,他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裝,是記憶裡的模樣,手裡拿著白菊花是來看望故人。

“楚玉,好久不見。”許亦遠說道,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楚玉。

“今天不適合見面,改天再約吧。”楚玉開口,這個時候她也沒有想到可以遇見許亦遠,有些出乎意料。但許亦遠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指了指一邊的凳子。垶

“休息一下吧。”許亦遠說,坐到了一邊,楚玉則是坐在了另一邊。

“一切都過去了。這不是你以前最愛說的嗎?你沒有任何錯。”許亦遠說,看向楚玉。

“你看那邊,何嘗不是一種新生?”

楚玉順著許亦遠目光,那是兩位壽終正寢的老人,葬在一起。他們的兒女不像自己哭的那麼悲傷。

許亦遠:“其實活到那個年紀,人生就沒有多大的遺憾了。他們都覺得人生只是一種體驗,離開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楚玉,你要學會向前看。”許亦遠接著說,隨後等待著楚玉的回應。垶

“我已經不認識你了,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樣的話。”楚玉道,回想起以前,高中時候的許亦遠永遠是笑著的,上課快遲到翻圍牆割破手也不會皺一下眉。現在倒是變得多愁善感了。

許亦遠沒有再說下去,呆在旁邊靜靜坐著。

“你是來看誰的嗎?”楚玉看著許亦遠手裡的花開口。

“來看阿姨的,猜測你今天會來。”許亦遠如實回答,但其實昨天他已經來過了,如果今天沒有碰到楚玉或許明天他還回來,還有後天,好多好多天。許亦遠這樣想著。

“謝謝啊,你來看我媽的次數比我多。”楚玉說著,眼底暈開水霧。

看著眼前陌生人,一家子掃墓的樣子突然間,楚玉想起了什麼,快速起身,無暇顧及許亦遠的聲音。楚玉回到媽媽那裡時,楚思哲正在和迪曼燒香,楚玉緩緩走近。

“旁邊怎麼是空的?”楚玉指著媽媽旁邊的空位長滿了雜草,周圍都已經滿了,只有這裡空著,顯得格格不入。垶

楚思哲眼神躲避:“沒啥,就是沒人葬這裡。”楚玉一眼明瞭。

“爸!”楚玉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雙手在發抖。

“玉玉,咱們先走哈。”迪曼上前拉著楚玉,眼見她越來越激動想要帶著她離開。

“這個位置,給我的。”楚思哲開口道,低下著頭,不知道作何解釋。

“爸,你怎麼想的,你之前不是說要好好生活嗎?”楚玉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更加強烈的情感衝擊著她。明明媽媽已經走了,為什麼爸爸也要想不開呢?為什麼家人要一個個離開自己?為什麼家的溫暖自己再也不能體會?好多的問題,悲慟在腦子裡炸開,楚玉感覺眼冒金星,下一秒雙腿發軟暈倒過去。

“楚玉!”迪曼率先扶住楚玉,沒有倒在地上。楚思哲立馬站起來要抱起女兒。

“我來吧。我力氣大。”許亦遠上前,迪曼看了看楚思哲沒有反對的意思,就幫助許亦遠把楚玉背在背上。垶

三人急匆匆趕去了最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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