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立场（下）
“既如此，那就這樣結束好了。”路龍文丟擲此行核心目的，“第二，你對我弟弟路奇東做了什麼？”溺
此前魔獸之戰中，他曾動用篡改神冊內【1章·命運篡改】，佈下三道預言詛咒術式，其中第二條便是讓路奇東持密匙解凍平衡原始時空界的預言，如今卻大半失效。結合洛克茲·凌先前表露的立場，他瞬間斷定，此事必是對方手筆。
“其實，我也好奇你做了什麼。”
奧為也來了興致，雖然他知道賽迪納斯‘劇本’的一切，但洛克茲·凌是特殊的，他並不在這之上，是整個三維度多元宇宙中唯一的變數，並不知道對路奇東做了什麼。
“呵呵，路龍文就算了，提前劇透給你們可沒什麼意思。”洛克茲·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拿自己的親人當作詛咒秘術核心，以東陸共和國之人而言，你可真夠狠。至於我做了什麼，現在只能說，他還算安全。只不過，他要為你的不負責任，親手從我這裡換取資源。”
自從得知魔獸之戰的全部真相，他便打心底厭惡路龍文與凱里這類人。整日將大義與大局掛在嘴邊，實則只為小團體私利行事，為保全自身，竟不惜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戰。
凱里更是血洗整個魔劍大陸，然後又以攔截奧芬奧為大義，襲擊耀輝蒂斯全境，除了奧芬、奧為和他們曾經的老相好外，關係薄弱或者毫無交集的人全在他的禁咒轟炸下團滅，這兩人妥妥的邪惡行徑。溺
“不過是為了全域性，算不上什麼犧牲。”
洛克茲·凌的話如尖刀，狠狠扎進路龍文最脆弱的心防。他臉上再無半分從容，怨毒的目光斜斜掃向奧為二人：“若不是你們從幕後跳出來攪局，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打住，你們到底做了什麼，至今半句不提？！”
奧芬冷笑著，一隻眼瞟向洛克茲·凌，放下手中的茶杯：“在針對我們的舞臺劇獵殺計劃裡，你們應當也窺得少許‘劇本’內容。我們與前身老師的約定賭局，可從不包含干涉、阻礙平衡原始時空界的文明程序。”
“在場的都是有足夠身份的人，那就把話說開了。”
“第二，還是你凱里。魔法協會在未參戰，以戰爭‘調解方’絕對中立力場，為保護平衡原始時空界根基凡人火種。”
“就只因為曾經作為魔法協會大法師議員，同為議員意見不合，暗影帝國不分勢力議員的凡人家族，受到魔法協會的庇護，持著陣營敵對唯由，對魔法協會全境發動恐怖襲擊，將整個耀輝蒂斯夷為平地，數億與你們不曾有任何交集的無辜生命均在此刻死亡，並且使魔法界對諸神時代、薩克特古文明相關文獻永久遺失。”溺
“第三路龍文，魔獸之戰期間，違背平衡原始時空界魔法界的戰爭法，開啟空間門錨點，放任魔獸襲擊凡人社會。並且企圖假借‘執棋人’位格，控制凱里力量分身，襲擊龍族的驍勇群島、精靈的王者秘境等，以戰爭賠款的形式脅迫無關種族站隊。”
“第四，又是你凱里。在未曾向你們卡歐斯加小世界代理人安德·里奧報備，私自穿越回平衡原始時空界薩克特古文明帝國末期。”
“留下《物質融合典集》給當時的執政者聖安德魯·勞德，嚴重篡改重大歷史事件，擾亂平衡原始時空界自命運體系，使巫師聯合國文明歷史縮短2500年，引發時空災變紊亂，原訂32小時/日界域時間法則崩毀變動，更替為現在的90小時/日。”
奧芬雙臂環抱胸前，語氣滿是譏諷：“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大義、所謂的大局？我們從幕後走出，不過是阻止你們一錯再錯。你們該不會真以為，那日能活著離開魔法協會吧？”
“你們能活到現在，不過是‘劇本’裡的我救了你們。至此，你我恩怨兩清，我不欠你們分毫。”洛克茲·凌冷冷接話，急於結束這場對峙。
面對這兩個虛偽至極的人，他反倒頭一次覺得路奇東那個公會會長順眼許多，至少對方行事光明磊落。
“就算我只是個路人，也看不下去你們的所作所為。凡間流傳著你們的恐怖傳聞，絕非無因！”埃爾轉過身，堅定站在洛克茲·凌一側，“還有事嗎？沒事就滾！”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溺
這一版本，他覆蓋原主埃爾·苟蒂斯的意識後，曾親身經歷凱里入侵驍勇群島一役，與當時的洛克茲·凌並肩死戰。永遠忘不了兄弟被凱里分身開膛破肚、肉身消亡、靈魂沉眠的那一幕。
即便事後洛克茲·凌安慰，說那只是作者龍隱早期設定的背景劇情殺，只為確立他的龍族血脈基礎設定，可他對凱里的恨意，也從未因此轉嫁到作者身上。
路龍文確認了弟弟路奇東的情況，此行目的已達，臉色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難看。他身形未動，氣息卻飛速黯淡，片刻便從沙發上徹底消失。
洛克茲·凌感知到路龍文的氣息徹底消散，長長鬆了口氣：“多謝，關於路奇東的事……”
“不必，我們都知道。”奧芬打斷他，“我們科瑞瑪邪語文明之人，最重契約精神。與三方有約，即便結局必死，也會演好賽迪納斯‘劇本’裡的既定角色。”
“當然，也不用謝。為合作方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便利，這是順手的事情。”溺
洛克茲·凌原本已做好與路龍文大鬧一場的準備，只為了結路奇東身上密匙轉移給菲雪的收尾事宜。卻沒想到奧芬二人在場震懾，讓對方根本無從借題發揮，反倒被他們單方面細數罪證、壓著氣勢痛斥。
他從未想過，此事竟能如此平穩落幕，倒是省了無數麻煩。
剛起身，奧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叫住他與埃爾：“哦對了，你們昨晚去了那個新形成的投影世界吧？”說著微微偏頭，給弟弟奧芬遞了個眼色。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們。”洛克茲·凌苦笑，“我們打算等定期會議結束後前去探索，這事關乎埃爾的命運。”
奧芬搖了搖頭，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那個世界的等級，已超越四維度質化範疇，也不在‘劇本’之內。我們只是意外發現，你的分身卡瑟狀態異常。”
話音落下，他伸手拉起二人，掌心相對、閉目凝神，調動起自身力量。
不多時，洛克茲·凌還在疑惑，一道柔和金光已湧入他的記憶識海，那是一段用科瑞瑪邪語文明文字記載的心得，關乎四維度質化力量中“創造”的真諦。溺
“不，請收回！這太貴重了。”埃爾連連推辭。這份知識的價值，遠勝此前換取洛克茲·凌一句承諾。
他雖對上層四維度力量體系一無所知，也清楚奧芬這等強者親手傳授的運用心得，絕非三維度任何貨幣可以衡量，珍貴到極致。
奧為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們雖不清楚你們如何與龍淵那邊的存在扯上關聯，但看你們如今在做的事，經過商議，覺得這東西或許對你們有用。別誤會，這不是交易，只是個人意願，一份善意的投資。”
埃爾正要再次拒絕，洛克茲·凌卻搶先一步摟住他的腰，開口應道：“既如此，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他看得明白，這不過是包裝精緻的拉攏，近乎半強迫的善意投資。
對方顯然並未放棄拉攏之意，若再讓埃爾推拒下去，反倒會拂了奧為等人的面子。不如順水推舟收下，日後再尋機會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