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魚和熊掌怎樣才能兼得?(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217·2026/3/30

聽到這話,李恆麵皮抽搐,嚇得不敢再吱聲。 他明白今天的極限就只能到這兒了。調節三女關系的事情,只能作為長遠目標緩緩圖之,切忌操之過急。 其實嘛,經歷上輩子,他差不多摸出了三女微妙平衡的一點訣竅,絕對不能讓一方明著太過受寵,否則另外兩女就會默契聯手。 這有種三國演義的權謀意味。 前生,就是因為自己太過痴愛宋妤,特別想與她結婚,導致敵對十多年的子衿和肖涵突然達成短暫和解,不約而同向施壓宋妤。 在這場施壓中,兩女分工明確,陳子衿負責主攻宋妤,肖涵牽製住李恆,不讓他去京城救場,兩頭齊齊並進,效果是非常顯著的,宋妤最終沒能抗住,最先熄滅了結婚的念頭。 後面許多年,他一直在思忖三女的性格: 三女中,論精神抗壓能力,肖涵為最,子衿次之,宋妤墊底。 論善良和大度,宋妤最好,子衿和肖涵差不多。 論心計和手腕,這要分兩階段:前期耳濡目染家學淵源的子衿最厲害,肖涵次之,這方面宋妤比較沒存在感。 換一種說法,不是宋妤不行,不是她不懂,而是她的性格限制住了她。 而後期的話,善於總結鬥爭經驗的肖涵比較突出,子衿基本在她手裡撈不到什麼便宜,交鋒幾十年,兩女的戰果基本在五五開。具體一點的話,可能肖涵略微佔據上風。 從前世的思緒中回過神,李恆起身來到窗前,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遠方,低沉問:“你在想什麼?” 宋妤說:“我在想我們初認識的時候。” 李恆問:“初認識?我那時候在你心裡是什麼印象?” “比較樸素,嗯,相貌生得挺好。”宋妤客觀地說出第一印象。 李恆厚臉皮問:“那,有沒有第一眼喜歡上我?” 宋妤輕輕瞥了瞥他,稍後認真說:“不知道,但你確實長在我喜歡的點上了。” 李恆比較激動:“我還以為你會否認。” 宋妤莞爾一笑:“你都對我又是拉手又是送花了,我否認也沒意義。 倒是你,我還以為你對我十分了解,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不瞭解我就敢追我嗎?” “敢啊!” 李恆說:“我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那時候就想著該怎麼追你,想著怎麼把你娶回家。” 聽聞,宋妤許久沒出聲。 眼睛跟隨窗外的雪花飄動而飄動,過了好會,她輕聲提醒說:“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應該保持克制。” “我知道。” 李恆沒為自己做任何辯解,只是講:“林徽因有一句話我認為很對:剋制不住的才是愛,愛從來都是不正常的。 一見鍾情往往就在一個眼神或一個念頭之間誕生。 我不想今生遺憾,所以我來找你了。” 宋妤沉默。 幾分鍾後,她半轉身,靜靜地看了會他側臉,稍後說: “走吧,風小一些了,我們去買圍巾,去吃晚飯。” “好。” 李恆應聲,把窗戶關上,跟著她出了門。 下到一樓,老闆熱情問李恆:“之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 李恆點頭,說對。 老闆豎起大拇指,“真好聽!我老婆和我女兒聽得飯都沒吃了,筷子都放下了,生怕聽漏了。它叫什麼名字?哪裡有磁帶賣?” 李恆笑道:“它叫《故鄉的原風景》,外面還沒得賣,等春晚吧。” “春晚?難道要上春晚?”目送李恆和宋妤出門,老闆嘀咕一句,然後快速跑去後院喊: “老婆,大事!我打聽到了,這首曲子今年要上春晚” 離開旅舍,宋妤替他高興:“看來你要出名了,我提前預定一張簽名。” 李恆把傘偏向她,“簽名有什麼好,簽名照吧,我們去拍張合影。” 宋妤目視前方,笑說:“你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每次來都想從我這裡薅點羊毛。” 李恆發自內心道:“這個世界上,也就你能讓我如此執著了。” 宋妤聽到安靜沒出聲,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在街角處右拐,帶他進了一家衣帽店。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她問。 “我不說話,你送我什麼就戴什麼。”李恆主打一個夫唱婦隨樣。 宋妤淡然笑了下,果然不再徵求他意見,挑來挑去,最後挑了一款她最愛的顏色,白色。 她脖子上的圍巾也是白色。 店員誇讚她說:“這位小姐很有眼光,白色十分符合你先生的氣質,跟你脖子上的圍巾也很搭,像情侶款。” 宋妤拿起圍巾比對了一下,發現同自己脖子上的顏色差不多,但她猶豫一下後,沒有選擇換,而是付錢走人。 來到店外,不等她出聲,李恆已經彎腰把頭送到了她跟前,示意她幫著戴上。 宋妤靜了靜,再一次感受到眼前這人的難纏程度,矜持一會,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最後還是沒熬過他,細心地幫他繫上。 等她繫好,李恆直起身,期待問:“怎麼樣?好看不?” 宋妤退後兩步,打量一番說:“好看。”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今年我戴它上春晚。”李恆含情脈脈看著她,當場做此宣佈。 對視一會,宋妤有點受不住他的炙熱眼神,右手捋了捋耳際細碎發,不動聲地偏過頭說:“就不怕那兩個打起來?” “不怕!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擋我。” 李恆口裡說著不怕,人卻走到她近前,右手牽住她的手,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往來路上的照相館奔去。 真的是奔! 他連傘都不打了,帶著她飛馳在雪地裡。 宋妤滿臉無奈,這人跟狗皮膏藥似地,只要自己一個不注意,他就能抓住機會。 “來,看鏡頭“ ”不錯,兩位很搭很有夫妻相,保持住,再來一張。” 一連拍完3張合照,李恆才依依不捨地松開她的手。 宋妤問:“幾天有拿?” “最近照相的比較多,要5天,5天你們過來。”女攝影師說。 付完錢,走出照相館,她問:“今晚你想去哪?” 李恆問:“平時你都在哪?” “一般和舍友在圖書館看書,偶爾在宿舍偷偷懶。”宋妤如是說。 李恆表示:“那我陪你去圖書館,話說我讀大學這麼久了,還沒去過圖書館呢。” 宋妤訝異:“你在複旦也沒去?” 李恆搖頭:“我要研讀的書籍太多了,一直沒找著時間。” 宋妤問:“你的書房有很多書?” 李恆回答:“很多,有幾百本。”路過一家飯館,兩人沒太多講究,隨便在裡面點了三個菜,吃完就往北大圖書館趕。 “咦,李恆,宋妤!” 就在兩人有說有談登臺階時,後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李恆轉頭一瞧,原來是許久未見的老同學肖鳳,他揮手打招呼:“好巧啊,肖鳳同志。” “巧嗎?我在這圖書館,一個星期起碼能遇到宋妤三回。” 肖鳳大步流星走到兩人跟前,說:“其實隔老遠就看到你們倆了,我才特意加快速度的。” 李恆問:“吃過晚飯了沒?” 肖鳳說:“沒吃,你要請客麼?” 李恆往回頭走,大氣說:“沒問題,應該的,走起。” 肖鳳趕忙攔住他,“我開玩笑的,沒吃飯怎麼這個點來圖書館呀。”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何況三人本就關系熟絡,圍著聊得興起,連自修室都暫時忘記去了。 “宋妤,宋妤!” 中間,有一夥女生在不遠處喊宋妤。 她們口裡喊著宋妤,可那小眼神卻一個勁往李恆身上蹦,恨不得從他身上剜塊肉出來。 宋妤對兩人說:“我室友,應該找我有事,我過去下。” 李恆嗯一聲,看著她過去。 等宋妤和那邊的室友聊上了,肖鳳好奇問:“你們倆,不會真到一起了吧?” 李恆眨巴眼,“你覺得呢?” 肖鳳看看他,又看看宋妤,思考說:“我覺得她還沒答應你。” 李恆問:“你沒聽過傳聞?” “法學院是有很多關於你們倆的傳聞,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肖鳳這樣講。 李恆眉毛一挑,“你都沒戀愛過,這麼確定?” 肖鳳眉毛比他挑得還高:“怎麼?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何況你滬市吊著個肖涵,人大還有一個陳子衿,我才不信美成這樣的宋妤會沒名沒分稀裡糊塗跟了你。” 提到肖涵,李恆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轉而問:“你和肖涵平常聯系多不多?” “我們每個月都會通訊。”肖鳳實誠講。 李恆瞄眼宋妤,壓低聲音說:“我在北大的事.” “放心,我從來沒提過你,不過”肖鳳話到一半,打住了。 李恆追問:“不過什麼?” 肖鳳歪個腦袋:“不過你真覺得能瞞過肖涵? 她可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而且而且應文那邊,她可不會聽你的。” 李恆蹙眉:“上次是應文告得密?” 肖鳳搖頭,“主動告密應該不至於,但應文的性格你還不懂麼? 她和肖涵關系情同姐妹,寒暑假經常在鎮上長住,肖家一大家子都對她那麼好,我並不覺得她會站你這一邊。哪怕你如今已經功成名就。” 李恆揉揉眉心:“你分析在理,本來我這回還打算抽空去看看她,算了,下次再說。” 他這個去看看,主要是對老抹布信中提到賺留學生錢感興趣,很想敲開那土味姑娘的腦袋瓜子瞧瞧,她是怎麼發現這一巨大商機的? 正當李恆和肖鳳聊肖涵時,宋妤回來了,兩人立馬轉移話題,說起了寒假去哪玩、去哪聚會的事。 “好了?”李恆問宋妤。 “好了,我們去閱覽室。”宋妤說。 “成,聽你的。”李恆主要是來感受一下北大圖書館的氛圍,去哪都一樣。 李恆一直覺著,具有書香氣質的女人,魅力會有格外加成。 餘老師是。 融入在書架海洋中的宋妤也是。 氣質出塵的她手捧一卷書,青絲散攏,眉目如畫,素白的棉質衣服軟軟地塌在玲瓏飽滿上,美得讓人窒息,彷佛凡間的塵土都無法沾染她的純淨,李恆一時看痴了! 感受到在偷偷看自己,宋妤抬頭同他對視一眼,好看地笑了笑,隨後低頭繼續找資料去了。 一個小半時後,她把書放回書架上,收拾好筆記本走過來,打趣問:“盯著看這麼久,眼睛不累?” 李恆道:“永遠不累。” “那你看出什麼名堂?” “我看到了我們未來結婚洞房的一天。” 宋妤淡笑說:“看來你天生就適合追女生,不僅長相討人喜、嘴甜,還有一雙好眼睛。” 李恆歎口氣:“誒,別誇了,想起我今晚一個人在被窩裡孤單受凍,就心灰意冷。” 宋妤哪裡還不知道他賊心不死,當即越過他,直接往出口走。 只是才走幾步,她又停住腳步,“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給你一個50%的機會。” 李恆眼睛一亮,慌忙道:“你說。” 宋妤轉身,一步兩步三步走到他跟前,靜靜地逼視他眼睛,柔聲問:“魚和熊掌,怎麼樣才能兼得?” 真他孃的! 這是個要命題啊! 李恆眨下眼,“養只會抓魚的熊。” 宋妤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李恆追問:“50%的機會怎麼算?” 宋妤安靜沒出聲。 李恆問:“你不會以為我答不上來,根本沒想好怎麼兌現這50%的機會吧?” 他還真猜中了,宋妤壓根就沒想過他能答上來,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去租房過夜。 雖說上次國慶兩人曾同屋住過一晚,但那時主要是因為生日等機緣巧合促成的。 而今晚之所以問這問題,是因為心裡一直有個結:他為什麼不跟自己來京城?而是去了複旦? 孫曼寧曾在信裡告訴過她:當初高考成績出來之際,高中英語老師是想託關系把他弄進北大的,可他明確拒絕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自己和肖涵之間,明確選擇了肖涵,放棄了自己。 身為一個女人,不論是什麼樣的女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貴婦人,還是販夫走卒,只要尚存一息之氣,就會介意這個問題,這和身份無關,和高低貴賤無關,和脾性無關,只因自己心中在意過對方。 本來過去這般久了,以她的佛系性子能暫時壓製住這個心結。或者隨著時間流逝,最終遺忘。 可最要好的閨蜜麥穗、如今也有成為“新結”的苗頭,舊結未去,新結已來,這讓她心情十分複雜,才有了這一問。 才有了罕見不符合她性子的一問。 Ps:求訂閱!求月票! 有點晚了,先更後改。 已更10400字,明天繼續。 (

聽到這話,李恆麵皮抽搐,嚇得不敢再吱聲。

他明白今天的極限就只能到這兒了。調節三女關系的事情,只能作為長遠目標緩緩圖之,切忌操之過急。

其實嘛,經歷上輩子,他差不多摸出了三女微妙平衡的一點訣竅,絕對不能讓一方明著太過受寵,否則另外兩女就會默契聯手。

這有種三國演義的權謀意味。

前生,就是因為自己太過痴愛宋妤,特別想與她結婚,導致敵對十多年的子衿和肖涵突然達成短暫和解,不約而同向施壓宋妤。

在這場施壓中,兩女分工明確,陳子衿負責主攻宋妤,肖涵牽製住李恆,不讓他去京城救場,兩頭齊齊並進,效果是非常顯著的,宋妤最終沒能抗住,最先熄滅了結婚的念頭。

後面許多年,他一直在思忖三女的性格:

三女中,論精神抗壓能力,肖涵為最,子衿次之,宋妤墊底。

論善良和大度,宋妤最好,子衿和肖涵差不多。

論心計和手腕,這要分兩階段:前期耳濡目染家學淵源的子衿最厲害,肖涵次之,這方面宋妤比較沒存在感。

換一種說法,不是宋妤不行,不是她不懂,而是她的性格限制住了她。

而後期的話,善於總結鬥爭經驗的肖涵比較突出,子衿基本在她手裡撈不到什麼便宜,交鋒幾十年,兩女的戰果基本在五五開。具體一點的話,可能肖涵略微佔據上風。

從前世的思緒中回過神,李恆起身來到窗前,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遠方,低沉問:“你在想什麼?”

宋妤說:“我在想我們初認識的時候。”

李恆問:“初認識?我那時候在你心裡是什麼印象?”

“比較樸素,嗯,相貌生得挺好。”宋妤客觀地說出第一印象。

李恆厚臉皮問:“那,有沒有第一眼喜歡上我?”

宋妤輕輕瞥了瞥他,稍後認真說:“不知道,但你確實長在我喜歡的點上了。”

李恆比較激動:“我還以為你會否認。”

宋妤莞爾一笑:“你都對我又是拉手又是送花了,我否認也沒意義。

倒是你,我還以為你對我十分了解,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不瞭解我就敢追我嗎?”

“敢啊!”

李恆說:“我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那時候就想著該怎麼追你,想著怎麼把你娶回家。”

聽聞,宋妤許久沒出聲。

眼睛跟隨窗外的雪花飄動而飄動,過了好會,她輕聲提醒說:“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應該保持克制。”

“我知道。”

李恆沒為自己做任何辯解,只是講:“林徽因有一句話我認為很對:剋制不住的才是愛,愛從來都是不正常的。

一見鍾情往往就在一個眼神或一個念頭之間誕生。

我不想今生遺憾,所以我來找你了。”

宋妤沉默。

幾分鍾後,她半轉身,靜靜地看了會他側臉,稍後說:

“走吧,風小一些了,我們去買圍巾,去吃晚飯。”

“好。”

李恆應聲,把窗戶關上,跟著她出了門。

下到一樓,老闆熱情問李恆:“之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

李恆點頭,說對。

老闆豎起大拇指,“真好聽!我老婆和我女兒聽得飯都沒吃了,筷子都放下了,生怕聽漏了。它叫什麼名字?哪裡有磁帶賣?”

李恆笑道:“它叫《故鄉的原風景》,外面還沒得賣,等春晚吧。”

“春晚?難道要上春晚?”目送李恆和宋妤出門,老闆嘀咕一句,然後快速跑去後院喊:

“老婆,大事!我打聽到了,這首曲子今年要上春晚”

離開旅舍,宋妤替他高興:“看來你要出名了,我提前預定一張簽名。”

李恆把傘偏向她,“簽名有什麼好,簽名照吧,我們去拍張合影。”

宋妤目視前方,笑說:“你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每次來都想從我這裡薅點羊毛。”

李恆發自內心道:“這個世界上,也就你能讓我如此執著了。”

宋妤聽到安靜沒出聲,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在街角處右拐,帶他進了一家衣帽店。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她問。

“我不說話,你送我什麼就戴什麼。”李恆主打一個夫唱婦隨樣。

宋妤淡然笑了下,果然不再徵求他意見,挑來挑去,最後挑了一款她最愛的顏色,白色。

她脖子上的圍巾也是白色。

店員誇讚她說:“這位小姐很有眼光,白色十分符合你先生的氣質,跟你脖子上的圍巾也很搭,像情侶款。”

宋妤拿起圍巾比對了一下,發現同自己脖子上的顏色差不多,但她猶豫一下後,沒有選擇換,而是付錢走人。

來到店外,不等她出聲,李恆已經彎腰把頭送到了她跟前,示意她幫著戴上。

宋妤靜了靜,再一次感受到眼前這人的難纏程度,矜持一會,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最後還是沒熬過他,細心地幫他繫上。

等她繫好,李恆直起身,期待問:“怎麼樣?好看不?”

宋妤退後兩步,打量一番說:“好看。”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今年我戴它上春晚。”李恆含情脈脈看著她,當場做此宣佈。

對視一會,宋妤有點受不住他的炙熱眼神,右手捋了捋耳際細碎發,不動聲地偏過頭說:“就不怕那兩個打起來?”

“不怕!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擋我。”

李恆口裡說著不怕,人卻走到她近前,右手牽住她的手,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往來路上的照相館奔去。

真的是奔!

他連傘都不打了,帶著她飛馳在雪地裡。

宋妤滿臉無奈,這人跟狗皮膏藥似地,只要自己一個不注意,他就能抓住機會。

“來,看鏡頭“

”不錯,兩位很搭很有夫妻相,保持住,再來一張。”

一連拍完3張合照,李恆才依依不捨地松開她的手。

宋妤問:“幾天有拿?”

“最近照相的比較多,要5天,5天你們過來。”女攝影師說。

付完錢,走出照相館,她問:“今晚你想去哪?”

李恆問:“平時你都在哪?”

“一般和舍友在圖書館看書,偶爾在宿舍偷偷懶。”宋妤如是說。

李恆表示:“那我陪你去圖書館,話說我讀大學這麼久了,還沒去過圖書館呢。”

宋妤訝異:“你在複旦也沒去?”

李恆搖頭:“我要研讀的書籍太多了,一直沒找著時間。”

宋妤問:“你的書房有很多書?”

李恆回答:“很多,有幾百本。”路過一家飯館,兩人沒太多講究,隨便在裡面點了三個菜,吃完就往北大圖書館趕。

“咦,李恆,宋妤!”

就在兩人有說有談登臺階時,後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李恆轉頭一瞧,原來是許久未見的老同學肖鳳,他揮手打招呼:“好巧啊,肖鳳同志。”

“巧嗎?我在這圖書館,一個星期起碼能遇到宋妤三回。”

肖鳳大步流星走到兩人跟前,說:“其實隔老遠就看到你們倆了,我才特意加快速度的。”

李恆問:“吃過晚飯了沒?”

肖鳳說:“沒吃,你要請客麼?”

李恆往回頭走,大氣說:“沒問題,應該的,走起。”

肖鳳趕忙攔住他,“我開玩笑的,沒吃飯怎麼這個點來圖書館呀。”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何況三人本就關系熟絡,圍著聊得興起,連自修室都暫時忘記去了。

“宋妤,宋妤!”

中間,有一夥女生在不遠處喊宋妤。

她們口裡喊著宋妤,可那小眼神卻一個勁往李恆身上蹦,恨不得從他身上剜塊肉出來。

宋妤對兩人說:“我室友,應該找我有事,我過去下。”

李恆嗯一聲,看著她過去。

等宋妤和那邊的室友聊上了,肖鳳好奇問:“你們倆,不會真到一起了吧?”

李恆眨巴眼,“你覺得呢?”

肖鳳看看他,又看看宋妤,思考說:“我覺得她還沒答應你。”

李恆問:“你沒聽過傳聞?”

“法學院是有很多關於你們倆的傳聞,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肖鳳這樣講。

李恆眉毛一挑,“你都沒戀愛過,這麼確定?”

肖鳳眉毛比他挑得還高:“怎麼?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何況你滬市吊著個肖涵,人大還有一個陳子衿,我才不信美成這樣的宋妤會沒名沒分稀裡糊塗跟了你。”

提到肖涵,李恆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轉而問:“你和肖涵平常聯系多不多?”

“我們每個月都會通訊。”肖鳳實誠講。

李恆瞄眼宋妤,壓低聲音說:“我在北大的事.”

“放心,我從來沒提過你,不過”肖鳳話到一半,打住了。

李恆追問:“不過什麼?”

肖鳳歪個腦袋:“不過你真覺得能瞞過肖涵?

她可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而且而且應文那邊,她可不會聽你的。”

李恆蹙眉:“上次是應文告得密?”

肖鳳搖頭,“主動告密應該不至於,但應文的性格你還不懂麼?

她和肖涵關系情同姐妹,寒暑假經常在鎮上長住,肖家一大家子都對她那麼好,我並不覺得她會站你這一邊。哪怕你如今已經功成名就。”

李恆揉揉眉心:“你分析在理,本來我這回還打算抽空去看看她,算了,下次再說。”

他這個去看看,主要是對老抹布信中提到賺留學生錢感興趣,很想敲開那土味姑娘的腦袋瓜子瞧瞧,她是怎麼發現這一巨大商機的?

正當李恆和肖鳳聊肖涵時,宋妤回來了,兩人立馬轉移話題,說起了寒假去哪玩、去哪聚會的事。

“好了?”李恆問宋妤。

“好了,我們去閱覽室。”宋妤說。

“成,聽你的。”李恆主要是來感受一下北大圖書館的氛圍,去哪都一樣。

李恆一直覺著,具有書香氣質的女人,魅力會有格外加成。

餘老師是。

融入在書架海洋中的宋妤也是。

氣質出塵的她手捧一卷書,青絲散攏,眉目如畫,素白的棉質衣服軟軟地塌在玲瓏飽滿上,美得讓人窒息,彷佛凡間的塵土都無法沾染她的純淨,李恆一時看痴了!

感受到在偷偷看自己,宋妤抬頭同他對視一眼,好看地笑了笑,隨後低頭繼續找資料去了。

一個小半時後,她把書放回書架上,收拾好筆記本走過來,打趣問:“盯著看這麼久,眼睛不累?”

李恆道:“永遠不累。”

“那你看出什麼名堂?”

“我看到了我們未來結婚洞房的一天。”

宋妤淡笑說:“看來你天生就適合追女生,不僅長相討人喜、嘴甜,還有一雙好眼睛。”

李恆歎口氣:“誒,別誇了,想起我今晚一個人在被窩裡孤單受凍,就心灰意冷。”

宋妤哪裡還不知道他賊心不死,當即越過他,直接往出口走。

只是才走幾步,她又停住腳步,“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給你一個50%的機會。”

李恆眼睛一亮,慌忙道:“你說。”

宋妤轉身,一步兩步三步走到他跟前,靜靜地逼視他眼睛,柔聲問:“魚和熊掌,怎麼樣才能兼得?”

真他孃的!

這是個要命題啊!

李恆眨下眼,“養只會抓魚的熊。”

宋妤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李恆追問:“50%的機會怎麼算?”

宋妤安靜沒出聲。

李恆問:“你不會以為我答不上來,根本沒想好怎麼兌現這50%的機會吧?”

他還真猜中了,宋妤壓根就沒想過他能答上來,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去租房過夜。

雖說上次國慶兩人曾同屋住過一晚,但那時主要是因為生日等機緣巧合促成的。

而今晚之所以問這問題,是因為心裡一直有個結:他為什麼不跟自己來京城?而是去了複旦?

孫曼寧曾在信裡告訴過她:當初高考成績出來之際,高中英語老師是想託關系把他弄進北大的,可他明確拒絕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自己和肖涵之間,明確選擇了肖涵,放棄了自己。

身為一個女人,不論是什麼樣的女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貴婦人,還是販夫走卒,只要尚存一息之氣,就會介意這個問題,這和身份無關,和高低貴賤無關,和脾性無關,只因自己心中在意過對方。

本來過去這般久了,以她的佛系性子能暫時壓製住這個心結。或者隨著時間流逝,最終遺忘。

可最要好的閨蜜麥穗、如今也有成為“新結”的苗頭,舊結未去,新結已來,這讓她心情十分複雜,才有了這一問。

才有了罕見不符合她性子的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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