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魚和熊掌怎樣才能兼得?(求訂閱!)
聽到這話,李恆麵皮抽搐,嚇得不敢再吱聲。
他明白今天的極限就只能到這兒了。調節三女關系的事情,只能作為長遠目標緩緩圖之,切忌操之過急。
其實嘛,經歷上輩子,他差不多摸出了三女微妙平衡的一點訣竅,絕對不能讓一方明著太過受寵,否則另外兩女就會默契聯手。
這有種三國演義的權謀意味。
前生,就是因為自己太過痴愛宋妤,特別想與她結婚,導致敵對十多年的子衿和肖涵突然達成短暫和解,不約而同向施壓宋妤。
在這場施壓中,兩女分工明確,陳子衿負責主攻宋妤,肖涵牽製住李恆,不讓他去京城救場,兩頭齊齊並進,效果是非常顯著的,宋妤最終沒能抗住,最先熄滅了結婚的念頭。
後面許多年,他一直在思忖三女的性格:
三女中,論精神抗壓能力,肖涵為最,子衿次之,宋妤墊底。
論善良和大度,宋妤最好,子衿和肖涵差不多。
論心計和手腕,這要分兩階段:前期耳濡目染家學淵源的子衿最厲害,肖涵次之,這方面宋妤比較沒存在感。
換一種說法,不是宋妤不行,不是她不懂,而是她的性格限制住了她。
而後期的話,善於總結鬥爭經驗的肖涵比較突出,子衿基本在她手裡撈不到什麼便宜,交鋒幾十年,兩女的戰果基本在五五開。具體一點的話,可能肖涵略微佔據上風。
從前世的思緒中回過神,李恆起身來到窗前,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遠方,低沉問:“你在想什麼?”
宋妤說:“我在想我們初認識的時候。”
李恆問:“初認識?我那時候在你心裡是什麼印象?”
“比較樸素,嗯,相貌生得挺好。”宋妤客觀地說出第一印象。
李恆厚臉皮問:“那,有沒有第一眼喜歡上我?”
宋妤輕輕瞥了瞥他,稍後認真說:“不知道,但你確實長在我喜歡的點上了。”
李恆比較激動:“我還以為你會否認。”
宋妤莞爾一笑:“你都對我又是拉手又是送花了,我否認也沒意義。
倒是你,我還以為你對我十分了解,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不瞭解我就敢追我嗎?”
“敢啊!”
李恆說:“我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那時候就想著該怎麼追你,想著怎麼把你娶回家。”
聽聞,宋妤許久沒出聲。
眼睛跟隨窗外的雪花飄動而飄動,過了好會,她輕聲提醒說:“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應該保持克制。”
“我知道。”
李恆沒為自己做任何辯解,只是講:“林徽因有一句話我認為很對:剋制不住的才是愛,愛從來都是不正常的。
一見鍾情往往就在一個眼神或一個念頭之間誕生。
我不想今生遺憾,所以我來找你了。”
宋妤沉默。
幾分鍾後,她半轉身,靜靜地看了會他側臉,稍後說:
“走吧,風小一些了,我們去買圍巾,去吃晚飯。”
“好。”
李恆應聲,把窗戶關上,跟著她出了門。
下到一樓,老闆熱情問李恆:“之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
李恆點頭,說對。
老闆豎起大拇指,“真好聽!我老婆和我女兒聽得飯都沒吃了,筷子都放下了,生怕聽漏了。它叫什麼名字?哪裡有磁帶賣?”
李恆笑道:“它叫《故鄉的原風景》,外面還沒得賣,等春晚吧。”
“春晚?難道要上春晚?”目送李恆和宋妤出門,老闆嘀咕一句,然後快速跑去後院喊:
“老婆,大事!我打聽到了,這首曲子今年要上春晚”
離開旅舍,宋妤替他高興:“看來你要出名了,我提前預定一張簽名。”
李恆把傘偏向她,“簽名有什麼好,簽名照吧,我們去拍張合影。”
宋妤目視前方,笑說:“你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每次來都想從我這裡薅點羊毛。”
李恆發自內心道:“這個世界上,也就你能讓我如此執著了。”
宋妤聽到安靜沒出聲,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在街角處右拐,帶他進了一家衣帽店。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她問。
“我不說話,你送我什麼就戴什麼。”李恆主打一個夫唱婦隨樣。
宋妤淡然笑了下,果然不再徵求他意見,挑來挑去,最後挑了一款她最愛的顏色,白色。
她脖子上的圍巾也是白色。
店員誇讚她說:“這位小姐很有眼光,白色十分符合你先生的氣質,跟你脖子上的圍巾也很搭,像情侶款。”
宋妤拿起圍巾比對了一下,發現同自己脖子上的顏色差不多,但她猶豫一下後,沒有選擇換,而是付錢走人。
來到店外,不等她出聲,李恆已經彎腰把頭送到了她跟前,示意她幫著戴上。
宋妤靜了靜,再一次感受到眼前這人的難纏程度,矜持一會,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最後還是沒熬過他,細心地幫他繫上。
等她繫好,李恆直起身,期待問:“怎麼樣?好看不?”
宋妤退後兩步,打量一番說:“好看。”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今年我戴它上春晚。”李恆含情脈脈看著她,當場做此宣佈。
對視一會,宋妤有點受不住他的炙熱眼神,右手捋了捋耳際細碎發,不動聲地偏過頭說:“就不怕那兩個打起來?”
“不怕!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擋我。”
李恆口裡說著不怕,人卻走到她近前,右手牽住她的手,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往來路上的照相館奔去。
真的是奔!
他連傘都不打了,帶著她飛馳在雪地裡。
宋妤滿臉無奈,這人跟狗皮膏藥似地,只要自己一個不注意,他就能抓住機會。
“來,看鏡頭“
”不錯,兩位很搭很有夫妻相,保持住,再來一張。”
一連拍完3張合照,李恆才依依不捨地松開她的手。
宋妤問:“幾天有拿?”
“最近照相的比較多,要5天,5天你們過來。”女攝影師說。
付完錢,走出照相館,她問:“今晚你想去哪?”
李恆問:“平時你都在哪?”
“一般和舍友在圖書館看書,偶爾在宿舍偷偷懶。”宋妤如是說。
李恆表示:“那我陪你去圖書館,話說我讀大學這麼久了,還沒去過圖書館呢。”
宋妤訝異:“你在複旦也沒去?”
李恆搖頭:“我要研讀的書籍太多了,一直沒找著時間。”
宋妤問:“你的書房有很多書?”
李恆回答:“很多,有幾百本。”路過一家飯館,兩人沒太多講究,隨便在裡面點了三個菜,吃完就往北大圖書館趕。
“咦,李恆,宋妤!”
就在兩人有說有談登臺階時,後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李恆轉頭一瞧,原來是許久未見的老同學肖鳳,他揮手打招呼:“好巧啊,肖鳳同志。”
“巧嗎?我在這圖書館,一個星期起碼能遇到宋妤三回。”
肖鳳大步流星走到兩人跟前,說:“其實隔老遠就看到你們倆了,我才特意加快速度的。”
李恆問:“吃過晚飯了沒?”
肖鳳說:“沒吃,你要請客麼?”
李恆往回頭走,大氣說:“沒問題,應該的,走起。”
肖鳳趕忙攔住他,“我開玩笑的,沒吃飯怎麼這個點來圖書館呀。”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何況三人本就關系熟絡,圍著聊得興起,連自修室都暫時忘記去了。
“宋妤,宋妤!”
中間,有一夥女生在不遠處喊宋妤。
她們口裡喊著宋妤,可那小眼神卻一個勁往李恆身上蹦,恨不得從他身上剜塊肉出來。
宋妤對兩人說:“我室友,應該找我有事,我過去下。”
李恆嗯一聲,看著她過去。
等宋妤和那邊的室友聊上了,肖鳳好奇問:“你們倆,不會真到一起了吧?”
李恆眨巴眼,“你覺得呢?”
肖鳳看看他,又看看宋妤,思考說:“我覺得她還沒答應你。”
李恆問:“你沒聽過傳聞?”
“法學院是有很多關於你們倆的傳聞,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肖鳳這樣講。
李恆眉毛一挑,“你都沒戀愛過,這麼確定?”
肖鳳眉毛比他挑得還高:“怎麼?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何況你滬市吊著個肖涵,人大還有一個陳子衿,我才不信美成這樣的宋妤會沒名沒分稀裡糊塗跟了你。”
提到肖涵,李恆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轉而問:“你和肖涵平常聯系多不多?”
“我們每個月都會通訊。”肖鳳實誠講。
李恆瞄眼宋妤,壓低聲音說:“我在北大的事.”
“放心,我從來沒提過你,不過”肖鳳話到一半,打住了。
李恆追問:“不過什麼?”
肖鳳歪個腦袋:“不過你真覺得能瞞過肖涵?
她可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而且而且應文那邊,她可不會聽你的。”
李恆蹙眉:“上次是應文告得密?”
肖鳳搖頭,“主動告密應該不至於,但應文的性格你還不懂麼?
她和肖涵關系情同姐妹,寒暑假經常在鎮上長住,肖家一大家子都對她那麼好,我並不覺得她會站你這一邊。哪怕你如今已經功成名就。”
李恆揉揉眉心:“你分析在理,本來我這回還打算抽空去看看她,算了,下次再說。”
他這個去看看,主要是對老抹布信中提到賺留學生錢感興趣,很想敲開那土味姑娘的腦袋瓜子瞧瞧,她是怎麼發現這一巨大商機的?
正當李恆和肖鳳聊肖涵時,宋妤回來了,兩人立馬轉移話題,說起了寒假去哪玩、去哪聚會的事。
“好了?”李恆問宋妤。
“好了,我們去閱覽室。”宋妤說。
“成,聽你的。”李恆主要是來感受一下北大圖書館的氛圍,去哪都一樣。
李恆一直覺著,具有書香氣質的女人,魅力會有格外加成。
餘老師是。
融入在書架海洋中的宋妤也是。
氣質出塵的她手捧一卷書,青絲散攏,眉目如畫,素白的棉質衣服軟軟地塌在玲瓏飽滿上,美得讓人窒息,彷佛凡間的塵土都無法沾染她的純淨,李恆一時看痴了!
感受到在偷偷看自己,宋妤抬頭同他對視一眼,好看地笑了笑,隨後低頭繼續找資料去了。
一個小半時後,她把書放回書架上,收拾好筆記本走過來,打趣問:“盯著看這麼久,眼睛不累?”
李恆道:“永遠不累。”
“那你看出什麼名堂?”
“我看到了我們未來結婚洞房的一天。”
宋妤淡笑說:“看來你天生就適合追女生,不僅長相討人喜、嘴甜,還有一雙好眼睛。”
李恆歎口氣:“誒,別誇了,想起我今晚一個人在被窩裡孤單受凍,就心灰意冷。”
宋妤哪裡還不知道他賊心不死,當即越過他,直接往出口走。
只是才走幾步,她又停住腳步,“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給你一個50%的機會。”
李恆眼睛一亮,慌忙道:“你說。”
宋妤轉身,一步兩步三步走到他跟前,靜靜地逼視他眼睛,柔聲問:“魚和熊掌,怎麼樣才能兼得?”
真他孃的!
這是個要命題啊!
李恆眨下眼,“養只會抓魚的熊。”
宋妤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李恆追問:“50%的機會怎麼算?”
宋妤安靜沒出聲。
李恆問:“你不會以為我答不上來,根本沒想好怎麼兌現這50%的機會吧?”
他還真猜中了,宋妤壓根就沒想過他能答上來,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去租房過夜。
雖說上次國慶兩人曾同屋住過一晚,但那時主要是因為生日等機緣巧合促成的。
而今晚之所以問這問題,是因為心裡一直有個結:他為什麼不跟自己來京城?而是去了複旦?
孫曼寧曾在信裡告訴過她:當初高考成績出來之際,高中英語老師是想託關系把他弄進北大的,可他明確拒絕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自己和肖涵之間,明確選擇了肖涵,放棄了自己。
身為一個女人,不論是什麼樣的女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貴婦人,還是販夫走卒,只要尚存一息之氣,就會介意這個問題,這和身份無關,和高低貴賤無關,和脾性無關,只因自己心中在意過對方。
本來過去這般久了,以她的佛系性子能暫時壓製住這個心結。或者隨著時間流逝,最終遺忘。
可最要好的閨蜜麥穗、如今也有成為“新結”的苗頭,舊結未去,新結已來,這讓她心情十分複雜,才有了這一問。
才有了罕見不符合她性子的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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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晚了,先更後改。
已更10400字,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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