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麥穗的好(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596·2026/3/30

門是王老師開的,等他彎腰換鞋之際,突然抽冷子問:“你和淑恆上過床了?” “啊?” 李恆抬起頭,一臉困惑。 王潤文下巴朝洗漱間方向呶呶:“她拿這事炫耀。” 李恆無語。 見他不說話,王潤文逼近一步,歪著腦袋看他,臨了咬著牙齒陰陽怪氣說: “陪她睡了,要不今晚也陪我睡一晚?都是英語老師,不能厚此薄彼,對吧,我的李大作家!!!” 李恆:“.” 他換好鞋,站起身,“要不你辭職,跟我們去滬市?” “滾!” 王潤文忽地破口罵:“真是有什麼樣的壞女人,就帶出什麼樣的壞男人,兩個壞種湊一塊了。” 李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陽光笑笑說:“老師,你要說我壞,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不反駁。但我還沒壞到腦子漿糊的地步,餘老師我可不敢碰。” 王潤文暗暗鬆口氣,右手尖尖扶下眼鏡,“知道就好,你要是碰了她,你那三個一個都別想有。” 聞言,李恆道:“老師,你火氣有點大,要不我去給你買點降火藥?” 聽聞,王潤文照著他小腿肚就是一腳,雙手抄胸問:“聽說你們複旦大學這一屆有一大王三小王?” “喲,您還知道挺多。”李恆伸手揉揉小腿肚,走到沙發前坐下。 王潤文挨著他坐下,伸手給他泡一杯茶,“麥穗在這裡面排第幾?” 李恆瞅她一眼,“為什麼問這個?” 王潤文說:“我前幾天看到了你們三在小橋流水的合影,我感覺麥穗變化挺大,都快認不出來了。” 李恆點頭:“都說女大十八變嘛,再加上滬市這種大地方,比較時尚,穿衣打扮稍微弄一弄,就變化很大,特別正常。” 王潤文追問:“跟我說說你對一大王三小王的看法。” “這麼想知道?” “講!” 李恆喝口茶道:“一大王三小王雖然在複旦大學流傳比較廣,但以我個人的觀點看,只有大王具備這個硬實力。” 王潤文來了興致:“哦,怎麼說?” 李恆道:“大王能壓三小王,這是所有男生都覺得理所當然的,不過三小王排名就看個人喜好審美了。 有人覺得頂一張初戀臉的魏曉竹最清純、最讓人想談戀愛,有人覺得麥穗最內媚、最吸引人,這兩姑娘怎麼說呢,氣質有點反向極致的意味。 還有人覺得柳月最酷最美,各有各的說法。” 話落,他問:“這些都是餘老師跟你講的?” 王潤文說:“閑聊,打發時間。” 李恆吐槽道:“無聊就多看書,多出去走走,看看電影,別總是跟人家比美.” 他的話還沒說完,王老師右腳又踢過來了,又是一腳踢在他大腿上。 她微笑說:“我說這些只是為你好,提醒提醒你,李然母女倆你見過的,是典型的吃人不吐骨頭的例子。 你這身板看似硬朗,要是女人多了也不經用,別仗著年輕胡來,悠著點好。” 李恆點點頭,道:“老師,你這話在理,你不辭職是對的。” 聽到這話,剛還笑咩咩的王老師瞬間變了臉色,眼神一稜,身子前傾,尖著牙齒問: “你什麼意思,有種你再說一次!” 李恆往旁邊移了移,從茶幾上拿過一張報紙讀了起來。 沒多久,餘淑恆從洗漱間出來了,她說:“潤文,你去洗澡吧,裡面溫熱。” 王潤文覺得這兩人都夠鬧心的,起身找出換洗衣服進了洗漱間。 餘淑恆過來,到他對面坐下,饒有意味地問:“她火氣那麼大,你又哪裡惹到她了?” 李恆頭也未抬,“她是我老師,我哪敢惹她啊。” 目光在他身上來回遊蕩一圈,餘淑恆閉上眼睛,開始小憩。 下午5點半,應孫校長的熱情邀請,三人晚飯是在那邊吃的,教導主任和班主任王琦也在。 面對曾經在報紙上極力維護自己的老師長輩,李恆這回沒收著了,而是放開陪喝,結果不用多說,醉了,醉得一塌糊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到床上,餘淑恆站在旁邊看著王潤文。 王潤文也看著對方。 在昏黃的燈光下,對峙一陣,餘淑恆微笑打破沉默:“你平時在信裡那麼關心他,這鞋子和外套你不幫他脫掉?” 王潤文呵呵冷笑:“一日夫妻百日恩,昨天他可是你物件,不應該你脫?” 餘淑恆說:“昨天是昨天,你不也說舊磚該拋棄?” 王潤文針鋒相對:“我看你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餘淑恆戳心窩子:“今年暑假,也不知道誰陪他遊了大半個中國,洗衣做飯,紅袖添香?說那段日子最是愜意?” 王潤文咬緊腮幫子,擼起袖子:“別逼我動手,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他託付給你。” 餘淑恆定定地注視她一會,爾後清雅一笑,轉身離開了臥室。 目送閨蜜離去,半晌,王潤文彎腰蹲下身子,幫某人脫鞋脫衣服,蓋被褥,末了自我嘀咕嘲諷: “我上輩子欠你的,該!” 帶好門,走出房間,王潤文走到沙發跟前問:“你今晚和誰睡?我,還是他?” 餘淑恆有點渴,小口喝著茶說:“你先選。” 王潤文往主臥走去。 慢慢悠悠喝小半杯茶,餘淑恆起身,跟著去了主臥。 “我們很多年沒一起睡了,好像。”沉默大半天,王潤文說。 “嗯。” “嗯?你就不懷念?” “懷念歸懷念,總不能活在懷念裡,總有嫁人的一天。” “我不想嫁。” “我倒是想。” 王潤文側身:“你要是真想,憑你的條件,不隨便挑?還用得著想?” 餘淑恆平躺望著天花板,沒做聲。 過了會,王潤文問:“你在想什麼?” 餘淑恆瞄她眼,詭笑說:“我們兩姐妹打打鬧鬧也不是辦法,我在想,以後你給我男人做小吧。” 王潤文眯了眯眼:“做小?你就不怕我搶你正房位置?” 餘淑恆伸個懶腰,打哈欠說:“唔只要你有本事,我沒怨言。” 話落,兩人再次無聲。 沒過多久,奔波一天的餘淑恆漸漸沉睡了過去。 王潤文偏頭看著自己閨蜜,臉上之前的兇相不見了,呆呆地望著她,中間餘淑恆翻個身,她伸手幫忙拉了拉被褥。 一夜過去。 等醉酒的李恆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小晌午了。 尋一圈,兩老師都不在家,倒是在茶幾上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寫:我們逛街去了,早飯你自己解決。 喲!昨天還鬥得你死我活,今天竟然一塊逛街了,挺好。 李恆放下紙條,帶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吃了兩大碗加辣牛肉粉才善罷甘休。 呼!就是這味兒,真他孃的過癮啊。 午飯時間,倆老師還沒見回來,他跑去孫校長家蹭了一頓中飯。 吃飯期間,孫曼寧媽媽李恆:“李恆,聽說你有談物件?” 李恆嘴裡有食,含糊答道:“有。” 孫曼寧媽媽看眼孫校長,然後說:“曼寧愛吃酸辣椒和酸蘿卜等壇子菜,這回你能不能幫忙捎一點過去?” 李恆眼睛發亮:“阿姨,你可以多弄點,我和麥穗順帶吃兩口。” “呵呵,好。”眼前這男生可是了不得大作家,孫曼寧媽媽心態自是不一樣,很是高興地應承下來。 下午1點左右,兩老師逛街回來了。 一著家,餘淑恆喝口茶就對他說:“收拾收拾,我們得趕去長沙。” 李恆問:“幾點的飛機?” 餘淑恆說:“晚上7點多。” 李恆不二話,立馬跑進臥室整理揹包。 餘淑恆瞄眼閨蜜,面無表情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裡面跟他道個別?” 王潤文沒動。餘淑恆補充說:“我不跟進來。” 王潤文依然沒動。 餘淑恆刺激刺激她:“也許下一次見到,他就是我男人了。” 王潤文冷冷回應一句:“現在就可以,我幫你把門。” 餘淑恆雅緻一笑,提起行李,轉身去了外面走廊上,順帶把門關上。 沒一會,李恆從臥室走了出來,對英語老師說:“老師,那我走了。” “好,到那邊好好學習,要注意適當放鬆放鬆。”王潤文囑咐。 “誒,曉得個!” 李恆應聲,往門口走去。 只是才走幾步,又回頭望向她。 眼神相接,李恆想了想,走回來,張開手輕輕抱了抱她,“謝謝老師這些年一直照顧我。” “快滾吧!別跟我瞎矯情。”王潤文面帶笑意,揮揮手,示意他趕快滾。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哪。”李恆嘀咕嘀咕,拉開門走了出去。 王潤文笑了下,跟著送兩人到操場上。 上車前,餘淑恆來到她身邊,“最後問一遍,真不跟我走?” 王潤文拒絕。 餘淑恆環顧一圈四周,勸慰:“你父母各自結了婚,生了孩子,你還呆在這地方做什麼?” 王潤文沉默,良久道:“這是我的家。” 餘淑恆看著賓士車說:“人生何處是歸途,吾心安處是吾家,你這麼伶俐的人,不該執迷。” 王潤文譏笑問:“如果我跟你去了滬市,沈阿姨會怎麼對我?” 餘淑恆沉吟幾許,稍後直接走人。 臨走前,她不徐不疾送一句話給摯友:“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話落,餘淑恆優雅地坐進了賓士車。 王潤文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同駕駛座的餘淑恆隔空對望。 5分鍾過後,賓士車發動機啟動。 10分鍾過後,餘淑恆關上車窗,不發一言,無聲無息中,賓士車穿過校門,以加速度離開邵市一中。 目送車子消失,王潤文雙手抄胸,仰頭望著天空發呆。 不知道過去多久,直到醫務室的好姐妹醫生揮手喊她,才漸漸回過神,往醫務室走去。 一開始,車內寂靜無言。 等到賓士車徹底離開邵市範圍,餘淑恆才打破沉寂,詢問:“你在想什麼?” 李恆道:“昨天來邵市的時候,你也問過這問題。” 餘淑恆瞥他眼,“離開一中前,為什麼不勸勸潤文。” “勸不動,她是不會離開的。”李恆道。 前邊馬路上有一群小孩在嬉笑橫穿,餘淑恆停下車,等熊孩們叫嚷著跑遠,才繼續開動車子:“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勸不動?” 李恆看她眼,緩沉道:“老師你心知肚明,何必問?” 接著他補充一句:“再者,你以為邵市是牢籠,殊不知滬市會不會是另一個牢籠?” 餘淑恆哂笑一下,一腳油門轟出去:“小男生,我覺得你越來越有趣了。” “再三警告,我可不小。”李恆癟嘴。 餘淑恆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個畫面,頓時不再吭聲,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一路上,兩人基本沒說話,她開車,他睡覺。 直到黃花機場,她才叫醒副駕駛的男人:“走了,趕飛機。” 李恆睡得正香,驟然被喊醒,在迷迷糊糊中跟著下了車。 登機前,他才想起問:“老師,你的車子呢?” 餘淑恆說:“這車子就留在長市,有人管。” 她瞧他眼,然後又說:“你可以練習開車,寒假回湘南了,我把鑰匙給你。” 李恆心道,就開個車而已,老子會啊,駕駛技術比你還好。 什麼高速轉彎啊,什麼漂移啊,前生當公務員那段時間曾和一業餘賽車手朋友玩過,玩得不敢說多牛逼吧,但多少都會一點。 不過隻玩了2年就不玩了,因為那朋友出車禍走了,他從此學會了惜命。 飛機上。 見他一直透過視窗張望外邊,餘淑恆問:“第一次晚上坐飛機?” “嗯。” 李恆嗯一聲。 稍後他問:“老師經常坐?” “少,我不愛晚上出門。”餘淑恆如是回答。 李恆回憶回憶,好像還真是,這老師一般過了晚上6點就不怎麼出門了,基本在家待著。 “怕黑?”他問。 餘淑恆點頭:“算一方面,主要是不愛折騰,你餓不餓?” 李恆摸摸肚皮,“還好,回去再說。” 餘淑恆說:“我家裡有菜,回去我們做個湘南牛肉火鍋吃。不知怎的,一下子饞這個。” “成,牛肉火鍋我在行,我來弄。” 長沙到滬市有點遠,好在下機後有專車接送,沒怎麼耽擱就到了廬山村。 可就算這樣,到家時也很晚了,已然過了11點。 不過他發現26號小樓依舊亮著燈,李恆對餘老師說:“我先回趟家,等會過來做火鍋。” 餘淑恆也注意到了他家情況,多看了幾眼,“好。” 掏出鑰匙,正要開門時,李恆發現門突然從裡邊開了,現出一個誘人至極的曼妙身影。 不是麥穗是誰? “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 面面相對,門裡門外的兩人幾乎同時出聲,而後相視一笑。 麥穗把門全部開啟,“外面冷,快進來吧,你吃飯了沒?” “還沒。” “那你洗個手,我去蒸籠拿菜,正熱著,咱開飯。” “你知道我今天要回來?” “嗯,下午曼寧打了電話回家,知道你今晚回來。” “曼寧同志呢?” “她和葉寧去了詩禾家,詩禾在洗澡,她們回去作陪。” 李恆洗個手,跟著到了廚房,看她忙上忙下的身影,心頭的各種雜亂思緒紛紛消失不見,登時一片清明。 “你怎麼了?” 麥穗從鍋裡端出兩道菜,左手一道尖椒炒肉,右手一盤小魚小蝦,轉頭差點撞到他懷裡。 “沒,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個家有你真好。”李恆鬼使神差說一句。 麥穗柔媚一笑,臉上悄悄爬上了一層紅霞,好在廚房光線夠暗,不是特別明顯。 她柔柔地說:“別杵著了,幫忙拿碗筷,我去喊餘老師。” “哦,好。” Ps:求訂閱!求月票! 有點晚,先更後改。 今天已更10700字,明天繼續。 大佬們把票投一投啊。 (

門是王老師開的,等他彎腰換鞋之際,突然抽冷子問:“你和淑恆上過床了?”

“啊?”

李恆抬起頭,一臉困惑。

王潤文下巴朝洗漱間方向呶呶:“她拿這事炫耀。”

李恆無語。

見他不說話,王潤文逼近一步,歪著腦袋看他,臨了咬著牙齒陰陽怪氣說:

“陪她睡了,要不今晚也陪我睡一晚?都是英語老師,不能厚此薄彼,對吧,我的李大作家!!!”

李恆:“.”

他換好鞋,站起身,“要不你辭職,跟我們去滬市?”

“滾!”

王潤文忽地破口罵:“真是有什麼樣的壞女人,就帶出什麼樣的壞男人,兩個壞種湊一塊了。”

李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陽光笑笑說:“老師,你要說我壞,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不反駁。但我還沒壞到腦子漿糊的地步,餘老師我可不敢碰。”

王潤文暗暗鬆口氣,右手尖尖扶下眼鏡,“知道就好,你要是碰了她,你那三個一個都別想有。”

聞言,李恆道:“老師,你火氣有點大,要不我去給你買點降火藥?”

聽聞,王潤文照著他小腿肚就是一腳,雙手抄胸問:“聽說你們複旦大學這一屆有一大王三小王?”

“喲,您還知道挺多。”李恆伸手揉揉小腿肚,走到沙發前坐下。

王潤文挨著他坐下,伸手給他泡一杯茶,“麥穗在這裡面排第幾?”

李恆瞅她一眼,“為什麼問這個?”

王潤文說:“我前幾天看到了你們三在小橋流水的合影,我感覺麥穗變化挺大,都快認不出來了。”

李恆點頭:“都說女大十八變嘛,再加上滬市這種大地方,比較時尚,穿衣打扮稍微弄一弄,就變化很大,特別正常。”

王潤文追問:“跟我說說你對一大王三小王的看法。”

“這麼想知道?”

“講!”

李恆喝口茶道:“一大王三小王雖然在複旦大學流傳比較廣,但以我個人的觀點看,只有大王具備這個硬實力。”

王潤文來了興致:“哦,怎麼說?”

李恆道:“大王能壓三小王,這是所有男生都覺得理所當然的,不過三小王排名就看個人喜好審美了。

有人覺得頂一張初戀臉的魏曉竹最清純、最讓人想談戀愛,有人覺得麥穗最內媚、最吸引人,這兩姑娘怎麼說呢,氣質有點反向極致的意味。

還有人覺得柳月最酷最美,各有各的說法。”

話落,他問:“這些都是餘老師跟你講的?”

王潤文說:“閑聊,打發時間。”

李恆吐槽道:“無聊就多看書,多出去走走,看看電影,別總是跟人家比美.”

他的話還沒說完,王老師右腳又踢過來了,又是一腳踢在他大腿上。

她微笑說:“我說這些只是為你好,提醒提醒你,李然母女倆你見過的,是典型的吃人不吐骨頭的例子。

你這身板看似硬朗,要是女人多了也不經用,別仗著年輕胡來,悠著點好。”

李恆點點頭,道:“老師,你這話在理,你不辭職是對的。”

聽到這話,剛還笑咩咩的王老師瞬間變了臉色,眼神一稜,身子前傾,尖著牙齒問:

“你什麼意思,有種你再說一次!”

李恆往旁邊移了移,從茶幾上拿過一張報紙讀了起來。

沒多久,餘淑恆從洗漱間出來了,她說:“潤文,你去洗澡吧,裡面溫熱。”

王潤文覺得這兩人都夠鬧心的,起身找出換洗衣服進了洗漱間。

餘淑恆過來,到他對面坐下,饒有意味地問:“她火氣那麼大,你又哪裡惹到她了?”

李恆頭也未抬,“她是我老師,我哪敢惹她啊。”

目光在他身上來回遊蕩一圈,餘淑恆閉上眼睛,開始小憩。

下午5點半,應孫校長的熱情邀請,三人晚飯是在那邊吃的,教導主任和班主任王琦也在。

面對曾經在報紙上極力維護自己的老師長輩,李恆這回沒收著了,而是放開陪喝,結果不用多說,醉了,醉得一塌糊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到床上,餘淑恆站在旁邊看著王潤文。

王潤文也看著對方。

在昏黃的燈光下,對峙一陣,餘淑恆微笑打破沉默:“你平時在信裡那麼關心他,這鞋子和外套你不幫他脫掉?”

王潤文呵呵冷笑:“一日夫妻百日恩,昨天他可是你物件,不應該你脫?”

餘淑恆說:“昨天是昨天,你不也說舊磚該拋棄?”

王潤文針鋒相對:“我看你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餘淑恆戳心窩子:“今年暑假,也不知道誰陪他遊了大半個中國,洗衣做飯,紅袖添香?說那段日子最是愜意?”

王潤文咬緊腮幫子,擼起袖子:“別逼我動手,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他託付給你。”

餘淑恆定定地注視她一會,爾後清雅一笑,轉身離開了臥室。

目送閨蜜離去,半晌,王潤文彎腰蹲下身子,幫某人脫鞋脫衣服,蓋被褥,末了自我嘀咕嘲諷:

“我上輩子欠你的,該!”

帶好門,走出房間,王潤文走到沙發跟前問:“你今晚和誰睡?我,還是他?”

餘淑恆有點渴,小口喝著茶說:“你先選。”

王潤文往主臥走去。

慢慢悠悠喝小半杯茶,餘淑恆起身,跟著去了主臥。

“我們很多年沒一起睡了,好像。”沉默大半天,王潤文說。

“嗯。”

“嗯?你就不懷念?”

“懷念歸懷念,總不能活在懷念裡,總有嫁人的一天。”

“我不想嫁。”

“我倒是想。”

王潤文側身:“你要是真想,憑你的條件,不隨便挑?還用得著想?”

餘淑恆平躺望著天花板,沒做聲。

過了會,王潤文問:“你在想什麼?”

餘淑恆瞄她眼,詭笑說:“我們兩姐妹打打鬧鬧也不是辦法,我在想,以後你給我男人做小吧。”

王潤文眯了眯眼:“做小?你就不怕我搶你正房位置?”

餘淑恆伸個懶腰,打哈欠說:“唔只要你有本事,我沒怨言。”

話落,兩人再次無聲。

沒過多久,奔波一天的餘淑恆漸漸沉睡了過去。

王潤文偏頭看著自己閨蜜,臉上之前的兇相不見了,呆呆地望著她,中間餘淑恆翻個身,她伸手幫忙拉了拉被褥。

一夜過去。

等醉酒的李恆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小晌午了。

尋一圈,兩老師都不在家,倒是在茶幾上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寫:我們逛街去了,早飯你自己解決。

喲!昨天還鬥得你死我活,今天竟然一塊逛街了,挺好。

李恆放下紙條,帶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吃了兩大碗加辣牛肉粉才善罷甘休。

呼!就是這味兒,真他孃的過癮啊。

午飯時間,倆老師還沒見回來,他跑去孫校長家蹭了一頓中飯。

吃飯期間,孫曼寧媽媽李恆:“李恆,聽說你有談物件?”

李恆嘴裡有食,含糊答道:“有。”

孫曼寧媽媽看眼孫校長,然後說:“曼寧愛吃酸辣椒和酸蘿卜等壇子菜,這回你能不能幫忙捎一點過去?”

李恆眼睛發亮:“阿姨,你可以多弄點,我和麥穗順帶吃兩口。”

“呵呵,好。”眼前這男生可是了不得大作家,孫曼寧媽媽心態自是不一樣,很是高興地應承下來。

下午1點左右,兩老師逛街回來了。

一著家,餘淑恆喝口茶就對他說:“收拾收拾,我們得趕去長沙。”

李恆問:“幾點的飛機?”

餘淑恆說:“晚上7點多。”

李恆不二話,立馬跑進臥室整理揹包。

餘淑恆瞄眼閨蜜,面無表情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裡面跟他道個別?”

王潤文沒動。餘淑恆補充說:“我不跟進來。”

王潤文依然沒動。

餘淑恆刺激刺激她:“也許下一次見到,他就是我男人了。”

王潤文冷冷回應一句:“現在就可以,我幫你把門。”

餘淑恆雅緻一笑,提起行李,轉身去了外面走廊上,順帶把門關上。

沒一會,李恆從臥室走了出來,對英語老師說:“老師,那我走了。”

“好,到那邊好好學習,要注意適當放鬆放鬆。”王潤文囑咐。

“誒,曉得個!”

李恆應聲,往門口走去。

只是才走幾步,又回頭望向她。

眼神相接,李恆想了想,走回來,張開手輕輕抱了抱她,“謝謝老師這些年一直照顧我。”

“快滾吧!別跟我瞎矯情。”王潤文面帶笑意,揮揮手,示意他趕快滾。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哪。”李恆嘀咕嘀咕,拉開門走了出去。

王潤文笑了下,跟著送兩人到操場上。

上車前,餘淑恆來到她身邊,“最後問一遍,真不跟我走?”

王潤文拒絕。

餘淑恆環顧一圈四周,勸慰:“你父母各自結了婚,生了孩子,你還呆在這地方做什麼?”

王潤文沉默,良久道:“這是我的家。”

餘淑恆看著賓士車說:“人生何處是歸途,吾心安處是吾家,你這麼伶俐的人,不該執迷。”

王潤文譏笑問:“如果我跟你去了滬市,沈阿姨會怎麼對我?”

餘淑恆沉吟幾許,稍後直接走人。

臨走前,她不徐不疾送一句話給摯友:“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話落,餘淑恆優雅地坐進了賓士車。

王潤文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同駕駛座的餘淑恆隔空對望。

5分鍾過後,賓士車發動機啟動。

10分鍾過後,餘淑恆關上車窗,不發一言,無聲無息中,賓士車穿過校門,以加速度離開邵市一中。

目送車子消失,王潤文雙手抄胸,仰頭望著天空發呆。

不知道過去多久,直到醫務室的好姐妹醫生揮手喊她,才漸漸回過神,往醫務室走去。

一開始,車內寂靜無言。

等到賓士車徹底離開邵市範圍,餘淑恆才打破沉寂,詢問:“你在想什麼?”

李恆道:“昨天來邵市的時候,你也問過這問題。”

餘淑恆瞥他眼,“離開一中前,為什麼不勸勸潤文。”

“勸不動,她是不會離開的。”李恆道。

前邊馬路上有一群小孩在嬉笑橫穿,餘淑恆停下車,等熊孩們叫嚷著跑遠,才繼續開動車子:“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勸不動?”

李恆看她眼,緩沉道:“老師你心知肚明,何必問?”

接著他補充一句:“再者,你以為邵市是牢籠,殊不知滬市會不會是另一個牢籠?”

餘淑恆哂笑一下,一腳油門轟出去:“小男生,我覺得你越來越有趣了。”

“再三警告,我可不小。”李恆癟嘴。

餘淑恆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個畫面,頓時不再吭聲,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一路上,兩人基本沒說話,她開車,他睡覺。

直到黃花機場,她才叫醒副駕駛的男人:“走了,趕飛機。”

李恆睡得正香,驟然被喊醒,在迷迷糊糊中跟著下了車。

登機前,他才想起問:“老師,你的車子呢?”

餘淑恆說:“這車子就留在長市,有人管。”

她瞧他眼,然後又說:“你可以練習開車,寒假回湘南了,我把鑰匙給你。”

李恆心道,就開個車而已,老子會啊,駕駛技術比你還好。

什麼高速轉彎啊,什麼漂移啊,前生當公務員那段時間曾和一業餘賽車手朋友玩過,玩得不敢說多牛逼吧,但多少都會一點。

不過隻玩了2年就不玩了,因為那朋友出車禍走了,他從此學會了惜命。

飛機上。

見他一直透過視窗張望外邊,餘淑恆問:“第一次晚上坐飛機?”

“嗯。”

李恆嗯一聲。

稍後他問:“老師經常坐?”

“少,我不愛晚上出門。”餘淑恆如是回答。

李恆回憶回憶,好像還真是,這老師一般過了晚上6點就不怎麼出門了,基本在家待著。

“怕黑?”他問。

餘淑恆點頭:“算一方面,主要是不愛折騰,你餓不餓?”

李恆摸摸肚皮,“還好,回去再說。”

餘淑恆說:“我家裡有菜,回去我們做個湘南牛肉火鍋吃。不知怎的,一下子饞這個。”

“成,牛肉火鍋我在行,我來弄。”

長沙到滬市有點遠,好在下機後有專車接送,沒怎麼耽擱就到了廬山村。

可就算這樣,到家時也很晚了,已然過了11點。

不過他發現26號小樓依舊亮著燈,李恆對餘老師說:“我先回趟家,等會過來做火鍋。”

餘淑恆也注意到了他家情況,多看了幾眼,“好。”

掏出鑰匙,正要開門時,李恆發現門突然從裡邊開了,現出一個誘人至極的曼妙身影。

不是麥穗是誰?

“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

面面相對,門裡門外的兩人幾乎同時出聲,而後相視一笑。

麥穗把門全部開啟,“外面冷,快進來吧,你吃飯了沒?”

“還沒。”

“那你洗個手,我去蒸籠拿菜,正熱著,咱開飯。”

“你知道我今天要回來?”

“嗯,下午曼寧打了電話回家,知道你今晚回來。”

“曼寧同志呢?”

“她和葉寧去了詩禾家,詩禾在洗澡,她們回去作陪。”

李恆洗個手,跟著到了廚房,看她忙上忙下的身影,心頭的各種雜亂思緒紛紛消失不見,登時一片清明。

“你怎麼了?”

麥穗從鍋裡端出兩道菜,左手一道尖椒炒肉,右手一盤小魚小蝦,轉頭差點撞到他懷裡。

“沒,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個家有你真好。”李恆鬼使神差說一句。

麥穗柔媚一笑,臉上悄悄爬上了一層紅霞,好在廚房光線夠暗,不是特別明顯。

她柔柔地說:“別杵著了,幫忙拿碗筷,我去喊餘老師。”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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