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逼宮,試金石
麥穗歪頭思索良久,末了豎起兩個手指頭。
李恆問:“兩天?”
麥穗搖頭。
李恆問:“兩個禮拜?”
麥穗咬著下嘴唇,猛點頭。
李恆把下巴擱她額頭上,“我真有這麼猛?”
麥穗甕聲甕氣說:“我是當事人,我是受害者,我最有發言權。”
李恆大樂,側頭逮著她的膩白脖頸就是一陣熱吻。
麥穗長長地眼睫毛合上,沒多會,就被迫躺在了沙發上,被動迎接洗禮。
就在她認命前,還委屈地問:“今晚算不算在兩個星期裡吶?”
李恆逗她:“不算。”
麥穗瞄眼拉上的窗簾,嘆息一聲,不再做無力反駁。
也就在這時,要進入主題的他想起一件事。
李恆耐心問:“媳婦,樓下的院門你關了沒?”
麥穗說:“關了的,之前和曼寧、寧寧玩笑吵鬧,她們倆把我反鎖在屋裡,說是今晚不讓我出門。”李恆問:“這麼說,門是從外面鎖的?”
“嗯。”
麥穗嗯一聲,就在最後一件衣服被動離身之際,她的視線裡猛然多了一雙女士紅色涼鞋。
紅色涼鞋很輕很輕地走兩步,立在沙發跟前。
霎時,麥穗身體筆直僵硬,右手情不自禁急切地拍了拍正在埋頭苦乾的男人後背。
感受到穗穗不對勁,李恆抬起頭。
這不抬頭還好,一抬頭,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身後什麼時候突兀多了一個人的?
且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周詩禾!
此時周詩禾正凝望著沙發上重疊的男女,眼裡閃過隱晦地閃過一絲錯愕和淡淡的醋意後,隨即內斂不見,如同一株荷花立在平靜的湖面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出塵意味。
這一瞬間,剛剛還荷爾蒙氣息濃烈的客廳變得死寂。
三個人,三雙眼睛,互相對視著,腦子都有些宕機,一時都失了聲。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麥穗,她左手探到地上撿起散落的衣服包遮蓋住上半身,然後右手溫柔地推了推身上之人。
這一推,李恆被迫回過神來,然後尷尬地爬起身,顧不上與周姑娘打招呼,連鞋也不穿,就跑回了臥他一走,客廳氛圍迎來了細微轉變,周詩禾目不轉睛看著麥穗,麥穗則不和她對視、面紅紅地低頭尋找衣服穿上。
她和李恆的衣服混合在地板上,得一件一件找,一件一件穿,又急又慢,越急越亂。
穿到最後,甚至有一件衣服都給穿反了。
麥穗鬱悶,鼓起勇氣抬起頭,“你能不盯著我看了嗎?我和他歡好也不是一年半載了,這醋你吃得完哪?”
周詩禾不為所動,也沒退步,更沒偏頭,靜得如同一尊觀音佛像,視線依舊落在閨蜜身上。隔空對峙小會,麥穗有些洩氣,洩氣的同時乾脆一股腦把心口位置的衣服挪開,彷彿在賭氣說:你喜歡看,那你就看,反正我資本足足的!
果不其然,這效果槓槓的好!
周詩禾的視線不由自主下移,移到穗穗的心口位置。
兩秒後,麥穗意味深長地問:“是在拿自己的和我的暗暗對比嗎?”
聞言,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微嘟了嘟,稍後轉過身去,恬靜的聲音傳過來:“我還沒吃晚餐,在樓下等你們。”
說罷,周詩禾邁開步子,輕盈的背影緩緩消失在了樓道口。
一分多鐘後,李恆從主臥出來,重新出現在客廳。
麥穗身為女人,衣服略微復雜一些,多花了兩分鐘才整理好。
李恆問:“媳婦,詩禾呢?”他這話很有技巧,先喊媳婦,再問周姑娘,求生欲強到離譜。
麥穗用梳子理順一下頭髮:“她還沒吃晚餐的,在樓下。”
“那我們也下去。”
“嗯。”
接著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周詩禾此刻站在院子裡,正環顧周邊環境,打量熟悉的一草一木,聽到身後動靜,她徐徐半轉身。李恆臉皮厚實的很,好像剛才的窘迫之事沒發生過一樣,笑嗬嗬地走向前,邊走邊關心問:“詩禾,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詩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穗穗,萬千雜念一閃而過,輕聲回答:“剛到不久。”她確實剛到。
因為26號小樓院門上鎖的緣故,她一開始沒想著這麼快過來的,但稍後她發現不對勁,發現二樓書房和客廳都有電燈,以為是麥穗出去了,把他獨自鎖在屋裡創作。
於是,心中對他有些思念的周大王沒多想,就從包裡掏出鑰匙開門進來。
怕萬一打斷他的寫作狀態,一路上,周詩禾走路極其小心,像貓一眼輕輕地,連上樓梯都幾乎沒有聲好吧,就算她走路有聲音,二樓那對情迷火熱的男女正興奮著咧、正沉浸在二人的快樂世界中咧、也不一定能及時察覺到有人上來咯。
可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會和穗穗在沙發上行那種事,去臥室不好嗎?
現在也才晚上7點出頭,還沒完全天黑,用得著這麼急色嗎?
最要好的閨蜜和自己心上人兩具赤果果的身體交錯在一起,對周詩禾的視覺沖擊十分大,要不是她穩心好,要不是她從小養成了每逢大事有靜氣的涵養性子,就剛剛那一幕,換一般女人就得氣火攻心,氣暈過去,永生難忘。
李恆又問:“怎麼今天才回來?不是說好9月中旬回內地麼?”
周詩禾安靜無聲,靜靜地瞧著他眼睛。
李恆反應過來,連忙辯解道:“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寫《冰與火之歌》第二卷,就忘了打電話問你這事。不過你今天要是還不出現,我還打算國慶去趟香江…”
不待他說完,周詩禾已打斷他的話,語氣溫婉地說:“你現在還沒靜心下來,不適合撒謊。”李恆:“…”
好吧,他剛才前半句是實話,後半句是挽尊之言。
聽兩人對話,麥穗想笑,卻又嘆口氣,臨了插嘴進來:“他確實在忙著寫作。不過他女人那麼多,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哪能一一照顧到位呢。
詩禾,要不這樣吧,你先回餘杭,今晚讓你男人陪我睡一宿,明晨我催促他早點來找你。”李恆:…”
見兩閨蜜鬥嘴,他裝起了死,假裝沒聽到這話。
麥穗說這話,一是有點氣惱詩禾之前在樓上的舉動,二是為李恆開脫。
三嘛,她故意的,這樣懟閨蜜的好機會,以後伴隨著他結婚,能預見到會越來越少。
所以,帶有頑皮心且不甘的麥穗自然不會錯過這種打擊報復的時機咯。
周詩禾淺淺笑一下,也不生氣:“好,吃完飯我就走。”
隨後周姑娘再次看向李恆,輕聲細語解釋:“按計劃,到9月中旬媽媽會完成第一階段的治療,但中間出了些岔子,醫生說媽媽體內的白細胞出現了問題,免疫力下降超過預期,就暫緩了行程。”聽到這話,麥穗也沒了玩鬧心思,走向前挽住詩禾手臂,親切問:“那林阿姨現在身體怎麼樣?情況穩住了嗎?”
周詩禾點了點頭:“一直在針對性治療,還不錯。”
由於時間較晚,周詩禾又風塵僕僕地趕了一天路,三人沒有在家做飯,而是離開廬山村,去了校外的老李飯莊。
半路上,周詩禾罕見地問起了餘淑恆,“餘老師在學校麼?”
李恆回答:“三四天前還在,這兩天帶著《冰與火之歌》的第一卷稿子去了倫敦,正在和企鵝出版社商談出版事宜。”
周詩禾問:“大概什麼時侯回來?”
李恆猶豫一下道:“這個不好講。因為《末日之書》爆火的緣故,新書餘老師有了更多想法,也不再滿足於現有的版稅收入分成方案,估計得拉扯一段時間。”
“嗯。”
周詩禾低嗯一聲,表示理解,接著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在這呆一晚,明天中午回餘杭吧。等餘老師回國了,我再過來錄製曲子。”
想著林薇的病情,李恆和麥穗有心挽留,卻話到嘴邊怎麼也出不來。
李恆和麥穗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說:“我們和你一起過去。”
周詩禾沒拒絕,說好。
李恆的設想是,明天國慶去餘杭,2號飛京城。
3號是中秋節,也是宋妤生日,飛過去給她慶生。
當然,他不會把心裡的計劃說出來。
畢競林薇這丈母孃身體不好,詩禾心情比較低沉,而和宋妤慶生是喜事,前後反差太大,說出來不地道去老李飯莊之前,周詩禾還特意去了一趟春華粉面館,給缺心眼的孩子送了一個玉牌。張志勇雖說分不出玉的好壞,但觀玉牌的顏色十分翠綠,也知道這玩意兒價值不菲,登時心慌慌地擺手:“不成,不成,這東西太貴重了。我、我、我不能收。”
周詩禾說:“這是香江買的,我覺得它挺符合你孩子的氣質,不是很值錢,僅代表我的一點心意。”說完,她不動聲色地掃一眼某人。
李恆心領神會,玩笑似地對缺心眼說:“老勇,這是你嫂子第一次給孩子送禮物,你確定要拒絕不?”此話一出,張志勇內心顫抖一下,立即配合地半彎腰下去,諂媚地送上好話:“我靠!瞧老夫子這沒眼力見的,嫂子,求放過,這玉牌我收,我收著做咱老張家的傳家寶…嘿嘿嘿,嫂子,不好意思叻,我說粗話了嘞噻。”
周詩禾會心一笑,親自把玉佩給孩子戴上。
張志勇又在邊上說了一堆好話,末了還不忘悄悄朝麥穗喊:“麥嫂子,你不要生氣,我沒忘記喊你的哈。”
麥穗忍俊不禁,說:“孩子的禮物,下次我補上。”
“嘿嘿嘿…”聽到又有禮物收,張志勇高興壞了,一個勁嘿嘿笑。
趁兩女與劉春華說話的功夫,張志勇蹦到李恆跟前,“恆大爺,8個嫂子,我是不是可以收8份禮物勒?這是要發財的節奏哈。”
李恆眼觀鼻、鼻觀心,氣定悠閑地說:“可是可以。不過我將來可能要生十多二十個孩子的,你確定還收?”
張志勇傻眼,手指頭崴啊崴,崴啊崴,到後面一雙手都不夠用了,直接賴皮擺爛:“媽的!我兄弟家大業大,那麼有錢,老夫子憑本事收的禮,幹啥子要回禮?”
李恆笑,問:“吃晚飯了沒?陪我去老李飯莊喝點酒?”
“吃不吃飯,陪兄弟喝酒都是必須的,你等下我,我馬上來。”不等他回話,唾沫橫飛的張志勇跑進了廚房。
十來分鐘後,李恆、麥穗、周詩禾和缺心眼出現在老李飯莊。
點了菜,叫了酒。
張志勇這才伸個脖子問麥穗:“嫂子,那孫曼寧和葉寧怎滴沒來?”
過去三年,四女基本上是一體的,吃飯、上課、去圖書館和逛街,走到哪都是四個。
所以,缺心眼才這樣問。
麥穗說:“她們應該是去了五角場,說那邊新開了一家小吃店,嘗味道去了吧。”
李恆和張志勇兩兄弟有段時間沒聚頭喝酒,喝得那叫一個痛快啊,啤酒都是一瓶瓶的吹。
周詩禾最近積鬱較多,今天喝酒是一個很好的釋放視窗,與往日相比,她少了一份端莊,多了一份平易近人。連缺心眼都跟壯著膽敬了她一杯。
都是熟人,且對方是李恆的發小,周詩禾很給面地沒有拒絕,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麥穗天生海量,出道至今沒醉過,也在一邊陪詩禾喝著。
兄弟倆說話沒顧忌,聲音較大;閨蜜倆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偶爾四人會一起嘮嗑家常。張志勇對周詩禾說:“嫂子,你暑假沒去爬山可惜叻,你們出來後,我和村裡幾個小學同學上去了一趟,上面有日出,有雲海,好美唷…”
缺心眼叨逼叨逼不停。周詩禾含笑聽著,笑得如沐春風,很有耐心。
聽完,周詩禾慢聲說:“等明年吧,明年夏天我要去上灣村,到時候你若是有空,陪我們一塊去爬山。”
“好嘞,到時候老夫、我肯定有空。”缺心眼一高興就習慣性自稱老夫子,但說到一半又強行扳了回來有缺心眼這根筋在,用餐氛圍一直比較跳脫,但周詩禾和麥穗沒有反感,反而不時參與到聊天中來。飯後,李恆三人回了學校。
張志勇則去了粉面店。
進校門,眼看時間尚早的三人圍繞校園轉悠了一會,一般都是周詩禾和麥穗在說話。
李恆走在旁邊卻沒怎麼搭話。因為路上碰到了很多熟人,別個向他打招呼時,他都會禮貌回禮。遇到關系要好的,他還得停下來跟對方多說幾句。
40多分鐘後,三人回了廬山村。
一進門,麥穗就找出乾凈衣服、溫柔地對李恆說:“吃飯的時候弄了一滴紅油在衣服上,我先去洗澡換下來,你陪陪詩禾。”
“誤。”李恆應聲。
目送麥穗走進淋浴間,李恆倒了兩杯涼茶,一杯遞給周姑娘,一杯自己拿在手心。
等她小抿兩口茶水後,李恆冷不丁問:“為什麼突然想著給老勇的孩子買玉牌了?”
按道理來講,缺心眼的孩子都一歲多了,周大王以前沒想著買,現在卻買了,他總覺著這裡面有什麼自己沒想通的東西一樣。
周詩禾嫻靜地坐在沙發上,問:“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在琢磨這事?”
“嗯咯。”李恆沒否認。
周詩禾溫潤如水地看了他好一會,臨了輕聲問:“你那你琢磨出什麼來了嗎?”
李恆搖搖頭,一臉迷糊。
見狀,周詩禾低頭,繼續品茶去了,似乎沒想再理會他。
李恆無語,坐過來幾分,側頭盯著她的小腹瞧了老半天,幾度欲言又止。
被一個大男人,尤其是之前還赤果果展露過巨大龍鞭的大男人這樣盯著瞧,周詩禾一開始還算鎮定,但時間久了,她慢慢感到了一絲不自在。周詩禾手指頭攥緊白瓷茶杯,定了定神,溫溫地開口:“奶奶信佛,她老人家說,媽媽得了這病,家裡需要喜事沖一沖,可能會好得更快。”
李恆聽得腦門一排問號,喜事?什麼喜事?
以周姑娘的性格,什麼樣的喜事還專程跟自己說?
難道和自己有關?
買玉牌送孩子,難道周姑娘在隱晦暗示自己,她喜歡孩子?她想要個孩子?
生個孩子為母親沖喜?
這講不通啊,這完全不符合周姑娘的脾性啊?
她要是這麼好對付,自己還僅限於吻她的唇、吻她的脖子、最多吻到她的鎖骨嗎?
鎖骨以下,她就從沒對自己放開過許可權,每次想要盡興而下時,周姑娘都會特別清醒地捧起他的腦袋,推開。
思慮了半杯茶的功夫,李恆沒忍住,試探著問:“奶奶的意思是,家裡添個孩子沖喜?”
周詩禾掃他一眼,言辭清晰地吐出兩個字:“結婚。”
李恆面色一垮,這,這他孃的不是明著逼宮嗎?
老子早就公開說過,畢業就娶宋妤的。
現在還沒畢業呢,就逼宮了麼…!
就在李恆糾結、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時,周姑娘又說話了。
只見周詩禾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外面的黑夜,平和地說:“婚後生個孩子,最好是男孩。”她這話自顧自說,自言自語,聲音很小很輕,面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無論李恆怎麼瞅她,她都不動如山。
李恆深吸口氣,他又不傻,哪有聽不懂的?這姑娘不僅要求他明媒正娶,還想要李家的第一個長子。不然,周姑娘不會明確點名“最好是男孩”。
她攤牌了,她攤開來講了,弄得李恆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裝什麼大聰明咧,為什麼要好奇問出口咧,假裝沒聽明白不就好了嗎?這樣周姑娘不就沒平臺一連兩次逼宮麼?
奶奶個熊的!大意失荊州啊!
油條了兩輩子,以為自己厲害的咧,沒想到被一個年輕姑娘給抓了辮子,李恆又深吸口氣,伸手在她面前揚了揚,困惑問:“真是我的詩禾嘛?去趟香江,前後變化怎麼這麼大?”
周詩禾眼眸情不自禁地隨著他的手眨了幾下,輕巧笑問:“你女人那麼多,有多少時間把真心放我身上,真的很瞭解我?”
李恆眼皮挑挑,說出了一句心裡話:“自大學以來,我的時間差不多都花在你們三個身上,涵涵都沒你們多。”
這三個,指的是麥穗、周姑娘和餘老師。
平素都一起住在廬山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況還一起吃飯一起上下學,除了週末他會時不時跑徐匯,哪天沒見面,哪天沒說話?
周詩禾沒反駁,而是問:“那你自己覺得,在誰身上的時間花的最多?”
李恆想了想,道:“大一大二穗穗和餘老師相對多一些,大三的精力差不多全在麥穗和你這了。總體來講,你和麥穗差不太多。”
周詩禾瞟了瞟他,答非所問:“好歹也是這麼大一作家,以後不許在沙發上和客廳亂來,不雅觀。”李恆:“…”
這是吃醋?
這是秋後算帳?
李恆張嘴就來,故意逗她:“情之所至,有時候我…”
周詩禾半轉身,面對面,死死凝視他眼睛,那柔弱的身子骨裡此刻進發出一股強大氣場,似有如鬥獸。感受到壓力,李恆識時務改口道:“行,以後聽媳婦的。”
周詩禾並沒有收回視線,依舊靜靜地望著他。
李恆進一步改口:“以後這事聽周老婆的。”
他媳婦那麼多,不加個姓,就顯得沒誠意嘛。聽媳婦的,都是他媳婦,聽哪個媳婦的?
周姑娘不許他在客廳放肆,萬一有媳婦允許他在客廳放縱呢,如大青衣最喜歡在客廳和浴室了,因為這樣新鮮,有時候廚房都表露出濃烈興趣。同時餘老師和王老師也喜歡尋求別樣刺激。
兩個都是媳婦,卻互相矛盾,聽誰的?
這時候冠個姓就很重要了。
見他態度還算誠懇,周詩禾右手捋了捋耳邊發絲,從他身上挪開視線,再次望向窗外。
她紅唇微啟,細聲講:“書上說,災難是人的試金石。只有當災難切身來臨時,才會看清身邊的人,才會清楚自己的真正所需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