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漩渦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017·2026/3/30

兩人進去的時候,李蘭和麥穗正湊一塊盯著一張照片瞧,邊上孫曼寧和葉寧手裡也有一張照片。聽到門口動靜,李蘭起身招手,眉開眼笑說:“弟妹,來,來這邊坐。” 周詩禾繞過圓桌,喊:“二姐。” “誒。” 李蘭應聲,伸手熱情地拉過周詩禾到左手邊的位置坐下,嘴皮子一張一合像機關槍開火一般,瞬間一長串好聽的話不要錢似地往外冒,一個勁誇贊周詩禾。 孫曼寧和葉寧照片也不看了,齊齊偏過腦袋,豎起耳朵聽李蘭是如何奉承人的,想學。 過了一會,孫曼寧悄悄問旁邊的李恆:“乖乖!你二姐這嘴皮子比電視裡那些說相聲的還厲害,怎麼練的?我聽得都渾身舒暢,好想跟她學學呀。” 李恆道:“想學就算了,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這是老天恩賜她的飯碗,一般人學不來滴。”聞言,孫曼寧不搭理他了,又專心聽李蘭、麥穗和周詩禾三女說話去了。 沒多會,菜上來了,啤酒也上來了幾瓶。 周詩禾因為身體不適,沒碰酒,但也沒閑著,誰喝完了就給誰添酒。 李蘭說:“詩禾,你也吃點,別光顧著給我們倒酒。” 周詩禾淺笑回答:“肚子很飽,姐你別管我,你自己吃。” 她過來純粹是陪二姐的,把尊重給得足足的,給二姐的情緒價值拉滿,表示她的重視。至於飯啊菜啊,她全程都沒動幾口。 李蘭讀懂了,心裡老爽了,感覺自己很有面子,對詩禾這弟妹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麥穗的口才和為人處世不如周詩禾,但架不住她溫柔體貼啊,架不住她會喝酒、千杯不醉啊,一樣討李蘭歡心。 三女並排坐,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似的,在那說個不停,不時有開心笑聲傳出來。 孫曼寧和葉寧面面相覷:頭一次,兩二貨覺得自己有些多餘,終究和人家四口不是一家人,進不了一個門。 飯後,一行人專門跑了趟菜市場,為晚餐做準備。 想著餘老師想吃回鍋肉,李恆還特意挑了五花肉和蒜苗,以及上好的豆豉。 回到家,李恆問周詩禾:“要我陪你去機場接朋友嗎?” 周詩禾看下時間,一時有些為難。可能是莫名的虛榮心作怪,她第一次有著強烈慾望,想要帶李恆見最要好的朋友。 但她也明白,李恆在家做晚餐是最好的,回來剛好有飯吃。 李蘭是個人精,眼珠子轉轉就看出了其中訣竅,登時大包大攬地說:“老弟,這種話還要問?你跟弟妹去接人,穗穗和曼寧她們三個幫我打下手,晚餐我來張羅,保準好吃。” 李蘭雖說才堪堪23歲,但下廚經驗已經十五六年了。正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對自己的手藝自信得很。 聽聞,李恆從包裡找出車鑰匙,並囑託李蘭:“回鍋肉和配料先準備好,到時候我回來做省時間。”“知道了,你們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李蘭和麥穗一起,把兩人送到外邊巷子裡。 葉寧在後面嘀咕,“曼寧,你看這二姐像什麼?” 孫曼寧意會,回答:“像大家長,把詩禾和麥穗安排得明明白白,很有魄力。” 葉寧又問:“你覺得我們倆像什麼?” 孫曼寧癟癟嘴:“多餘的兩傻蛋唄,還能像什麼?不,你是手指頭用力都擠不出一個小包包的平胸,你是比傻蛋還傻缺的lo色r!!” 葉寧被氣死了,狠狠一跺腳,立即開打。 孫曼寧早有準備,邁開大長腿就往邊上跑,一邊逃一邊豎起一根中指挑釁! 機場。 2點40左右,兩人抵達機場。 20多分鐘後,李恆見到了周詩禾的鄰家姐姐,夏露之。 夏露之長相很端莊,有點小漂亮,氣場強大,給人印象最深的是那雙眼睛,很迷人。 望著出閘口裡邊的人,李恆低聲問:“中外混血?”周詩禾巧笑一下,“不是,她奶奶是少數民族的,維吾爾族。” “哦。”原來是這樣,李恆哦一聲,跟隨周姑娘朝前走去。 “詩禾。”夏露之看到周詩禾非常欣喜,疾步過來就挽住了她手臂。 周詩禾溫溫地喊了露之姐。 夏露之蹙了蹙眉:“相比一年前,你瘦了不少。” 周詩禾恬靜地點了下頭,給她介紹李恆:“這是李恆。” 夏露之目光跟隨轉移,落到了李恆身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後細細打量了兩遍才贊嘆出聲:“這氣質,帥都不能形容你物件了,確實怪養眼的,難怪能俘獲你芳心。” 話落,夏露之向李恆伸出右手,熱情洋溢地打招呼:“大作家,你好,久仰大名噢!很高興認識你。”李恆右手同對方手指尖尖禮貌地握了握,稍後松開說:“謝謝你的贊美,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由於周邊人多,而且其中一部分人似乎認出了李恆和周詩禾,三人客套幾句過後就迅速離開了現場,前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夏露之打趣:“跟你們倆在一塊,我也享受了一回名人的感覺,別說,還挺不錯。” 周詩禾說:“主要是他的名氣大。” 夏露之問李恆:“平日裡,也經常有這麼多人圍觀你麼?” 李恆搖頭:“沒,沒呢。平素我去外地,基本上沒幾個人關注我,可能今天碰巧了,又加之在滬市本地,才被人認了出來。” 可能是職業關系的緣故,夏露之不僅健談,說話還很有修養。李恆還是第一次聽人聊天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女人有學識,見的世面廣,不簡單哪。 一路上,李恆負責開車。主要是兩女在談心,說體己話。 他偶爾也會搭幾句。 車子從虹口駛出、進入楊浦地界時,暗暗觀察了李恆小半天的夏露之湊頭到周詩禾耳邊,用只有兩女才能聽見的聲音說:“為什麼我在國外聽人講,餘家那位掌上明珠也特別痴迷這李恆,真有其事?”周詩禾用餘光掃一眼某人側臉,靜了靜,點頭。 見狀,夏露之面露詫異,稍後說:“一開始我還懷疑事情的真實性,還特意打電話向國內朋友求證。真是沒想到,當時在我們小圈子裡風頭無兩、誰也瞧不上的餘淑恆會愛上一個小7歲的男生。”周詩禾問:“你給誰打的電話?” 夏露之說了一個名字。 聽到是熟人,周詩禾沒做聲。 夏露之問:“你和餘家那位,如今是什麼關系?是競爭?還是對方追著不放手?” 周詩禾想了想,不疾不徐吐出兩個字:“競爭。” 聞言,夏露之離開密友耳畔,目光再次投向李恆,能讓周家和餘家的獨生女爭搶,這難度可想而知,莫名讓她生出一股佩服之情。 她佩服李恆的膽肥,佩服李恆的花心,佩服李恆的才華,更佩服李恆的左右橫跳卻不翻船的魅力。身為一個農村人,若是沒有學富五車的學問,就算長得再俊,也根本入不了餘淑恆和詩禾的眼。要知道餘家那位和詩禾的清傲是出了名的,圈子裡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和優秀男人吃了閉門羹,結果…結果兩女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還得爭寵! 據傳黃柳兩家最漂亮的黃昭儀也隱隱卷在其中,給他當情人。要知道當初他們一眾朋友聽到這則訊息時,都快把下巴給驚掉了,甚至有人大聲直呼“怎麼可能?”。 年紀輕輕的一個男人,卻把三大家族給硬生生捲了進來,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想都不敢這麼想,劇本都不敢這麼寫。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就是命誒! 回到廬山村,李恆一頭扎進了廚房,為餘老師炒蒜苗回鍋肉去了。 夏露之在巷子裡四處觀望,“詩禾,你們這風景還挺好的,又安靜,感覺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周詩禾輕嗯一聲:“主要是在巷子盡頭,中間段平時要吵鬧一些。” 這時麥穗從26號小樓出來了。 夏露之一時間瞄準了麥穗,半響問:“好幾個人跟我說,你物件招惹女人的本事天下無雙,不會這妖嬈魅惑的女生也…” 周詩禾說:“她是麥穗,我大學最要好的朋友。” 夏露之側頭,眼裡全是意味深長。 周詩禾眼瞼下垂幾分,稍後又睜開,“他女人。” 兩女從小一起長大。或者說,夏露之比她幾歲,小時候經常抱她一起玩,兩姐妹感情好得不像話,幾乎無話不談。 好吧,其實就算她不說,以夏露之的本事也遲早會知道,所以周詩禾沒有就這事選擇隱瞞。看到麥穗,夏露之覺得,風流的男人絕對最愛這一款,這也是她剛才詢問詩禾的緣由。下午5點半左右,餘淑恆踩著點回到了廬山村。見夏露之在這裡,她有些意外,然後又釋然。很顯然,夏露之和餘淑恆是認識的,隔空互相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走了過場。 吃晚飯時,李恆很自然地坐在麥穗和餘淑恆中間。 而周姑娘和夏露之在一起坐,他沒有去拆開人家,讓詩禾陪鄰家姐姐。 視線在餐桌邊過一圈,李蘭立時品出了小道道,先是手持啤酒親自給餘老師和麥穗倒酒,然後給孫曼寧和葉寧倒,最後來到周詩禾和夏露之旁邊,笑說:“詩禾,二姐難得過來一趟,咱們繼續坐一塊聊聊天。”“好。”周詩禾淺淺一笑,起身,貼心地幫二姐拉開椅子。 李蘭說了聲謝謝,隨即春風滿面地轉向夏露之:“夏小姐真美,歡迎來家裡做客喔,粗茶淡飯可能不太合胃口,還請多多海涵。 另外詩禾感冒發燒才好,不能碰酒,今天就我這當小姑子的代她陪你喝一點兒,可好?” 李蘭一句話,就代表了李家的態度和立場,也幫坐在麥穗和餘淑恆中間的弟弟找補,表示老家很重視詩禾。 人家都這麼好的態度了,夏露之自然很給面子,也是笑臉相迎,和落座的李蘭嘮起了嗑。 一開始,夏露之以為農村出來的李蘭再活潑也會侷限於狹窄的人生履歷。但聊開後,她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這李家二姐口才好得出奇啊,說起話來條條是道、有理有據,最重要的是挺會換位思考講話,把聊天物件的情緒照顧得非常好,這就很考驗功夫了。 酒過三巡,夏露之看看李恆,又看看李蘭,後來趁著李蘭去廚房拿酒時,悄然對周詩禾說:“你這婆家小姑子生錯家庭了,要是起步好點,天生就是乾我這一行的料。” 周詩禾會心笑笑,溫婉回應:“我個人直覺,在李家,公公婆婆最善良,大姐最本分,奶奶和二姐才是家裡的主心骨。” 夏露之聽懂了,“就是說,你那公公婆婆奈何不了李恆奶奶和二姐唄?” 周詩禾眨了一下眼,沒接話。 夏露之來了興趣,又問:“那你男人是什麼地位?” 聽到“你男人”三字,周詩禾也沒太大反應,沉吟片刻說:“中心,所有人都圍繞他轉。”說到這裡時,周詩禾瞄瞄拿酒出來的李蘭,心裡早已在揣測:此次二姐來廬山村必有目的,就是不知道是特意來找自己的?還是來找餘老師? 有二姐在,李恆不擔心周姑娘和她朋友會被冷落,他大膽放心地同麥穗和餘老師說話,時不時三人還喝一個。 李恆問餘淑恆:“老師,我手藝有沒有落下,回鍋肉的味道怎麼樣?” 餘淑恆下筷子最多的就是回鍋肉,“和3年前的味道一樣。” 李恆聽得怔一下,隨即樂嗬嗬道:“咱老師也是個念舊情的人。” 餘淑恆眼波盈盈地瞅瞅他,眼神彷彿在說:小男人,你可是我初戀,哪來的舊情人念? 李恆佯裝沒懂,伸筷子給麥穗夾了一筷子臘肉乾蕨菜,“入秋了,這乾蕨菜在老家也很難買到了,你多吃些。” 他夾菜不是胡亂夾的,而是根據麥穗的喜好迎合她。 “好。”麥穗乖巧地應聲,發現一桌子人都在默默關注著她,登時有一點放不開,但還是強撐著不露怯,斯斯文文吃著。 飯後,周詩禾、麥穗、二姐和夏露之聯袂散步去了。 李恆和餘淑恆則去了對面25號小樓,談論恆遠投資、新書和純音樂專輯等工作上的事。 至於孫曼寧和葉寧這倆貨,早就一溜煙跑沒影了,見怪不怪了,就算消失個半天一天的,也暫時無人在怠。 說是商討工作,其實是餘淑恆把一系列合同和檔案交給他過目,目的是互相通氣,彼此對各種大小事做到心裡有數,讓夫妻之間更加信任。 李恆在沙發上隨意翻閱,餘淑恆就在邊上安心喝茶。如果男人有遇到疑惑的地方,她會第一時間做出解釋。 這樣子悄無聲息地過去了40來分鐘,李恆把最後一份檔案放回茶幾上,抬起頭道:“媳婦,辛苦了。”餘淑恆糯糯地說:“相比媳婦,我更喜歡你喊老婆。” 李恆錯愕:“這倆稱呼有什麼區別?” 餘淑恆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喊麥穗她們都喊媳婦,這樣很容易弄混。以後老婆稱呼獨屬於我一個人吧,小弟弟,你看怎樣?” 在這種情趣上,李恆歷來是有求必應,立時口幾清甜喊:“老婆。” 餘淑恆微微一笑,把圓潤筆直的大長腿放到了他腿上,然後整個人愜意地往後倒,上半身靠在沙發背,十分放鬆。 李恆把手放在她小腿上,慢慢摸索,一路向源頭遊弋,客廳漸漸沒了聲,落針可聞。 餘淑恆半瞇著眼睛瞄了他一眼,沒反對,後來被玄妙的感覺沖昏頭腦時,她乾脆把雙腿略微朝他側了側,更方便某人施為。忽地,餘老師扭頭望了眼客廳窗簾,見是拉好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她像蝦米一樣彎過來,雙手摟住他脖子,主動吻他,非常熱情。 李恆逗她,故意停下手裡的活計:“老師今天興致很高嘛。” 餘淑恆此時呼吸紊亂地不像樣了,但還是面帶笑容保持優雅:“小別勝新婚。” 四目相視良久,眼裡春意甚濃的餘淑恆突然用右腳膝蓋輕輕頂了頂他腹部,示意他別停。 李恆咧嘴笑,然後一把抱起她,進了臥室。 被平放到床上,餘淑恆圈住他脖子的手稍微用力,讓男人嚴實地趴在自己身上,登時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在她心頭滋生。 25號小樓在唱春天的故事,而散步的一行人也趕在天黑之前回來了。 把26號小樓轉一圈,李蘭沒發現弟弟在家,於是想去對面小樓找,順便和餘老師聊會。 沒想到被麥穗叫住了。 李蘭停下腳步,看著這有著禍亂天下資本的弟妹。 麥穗委婉提醒:“二姐,他和餘老師應該是有重要的事相商,你晚點再過去。” 沒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李蘭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兩三秒後,她轉身往對面小樓的二樓窗戶望去,結果窗簾緊閉,客廳也沒開燈。 一下子,李蘭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從門口返身回來,不避諱地問:“我老弟經常這樣子?”被二姐盯著看,麥穗臉色莫名有點發燙,想了想措辭回答:“餘老師今天剛從國外回來。”她的話沒說完。 潛在意思是:每次餘老師從外面出差回來,都喜歡單獨找李恆商議事情,且時間不會太短。至於他們到底在商議什麼,那就只能自己去品了。麥穗肯定不會明著說。 好吧,這也是麥穗跟在他身邊時間久了,慢慢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相信,閨蜜詩禾對此種情況一樣清清楚楚。 聞言,李蘭沉默了好長時間,臨了壓低聲音問:“穗穗,你如實告訴二姐,他一個星期能休息幾天?”李蘭之所以這樣問,是擔憂弟弟出事。畢竟趙菁丈夫的例子擺在那,馬上風死的,誰不害怕?麥穗被問得臉都紅了,不敢和二姐對視,柔聲說:“星期一到星期五,會休息兩到三天。週末他一般會去徐匯。” 麥穗意思是說:週一到週五,我最多會讓他得逞三回,但週末她管不到。 聽聞,李蘭挽住她,笑靨如花地說:“委屈你了。” 李蘭這話是真心實意,她覺得以麥穗的內媚天賦,夜夜笙歌應該也可以做到。 只是那樣的話,老弟估計真有可能活不過30歲。 麥穗小小窘迫,慌忙轉移話題說:“姐,我們去樓上看會電視?” 李蘭搖搖頭:“不急,我們先去隔壁,我待會要找詩禾說個事。” 麥穗隱隱猜到二姐這次來滬市,估計是奔著詩禾來的,當下陪同李蘭一塊去了27號小樓。此時,周詩禾正在和夏露之在洗漱間刷牙洗臉,見到李蘭來,她瞬間意識到什麼,隨即晾好洗臉毛巾走了出來。 李蘭問:“弟妹,洗漱搞完了沒?” 周詩禾巧笑點頭。 李蘭四處觀望一番,說:“我們找個清凈的地方,單獨聊聊。” 周詩禾說好,帶著二姐進了主臥。 隨著門關,臥室自成獨立空間,兩女落座後都互相望著對方。 李蘭開門見山,“中秋那天,我見了宋妤,和她單獨聊了一會。” 周詩禾聽了又輕點下頭,和她料想的一樣。 李蘭暗自觀察對方,見這位弟妹沉穩的可怕,沒找出任何漏洞後,她開始放大招:“主要是你們和我老弟婚姻的事。” 這話讓周詩禾稍稍有些意外:李恆之前口口聲聲稱想娶宋妤,而現在二姐卻來找自己,或許事情有轉機? 還是說,宋妤和二姐達成了什麼默契? 周詩禾按兵不動,靜待下文,她想聽聽李蘭怎麼說。 見狀,李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鼻子,周詩禾的難搞程度明顯超出她的預期。 她不怕弟弟的那些紅顏知己提要求,就怕對方冷靜不開口,這才是最棘手的事。 李蘭掰開講:“我這老弟很貪心,招惹了很多女人,但唯獨你和宋妤是他主動追求的,肖涵算半個。”周詩禾還是沒說話。 李蘭講:“他想畢業娶宋妤之事,你應該早已知道。”

兩人進去的時候,李蘭和麥穗正湊一塊盯著一張照片瞧,邊上孫曼寧和葉寧手裡也有一張照片。聽到門口動靜,李蘭起身招手,眉開眼笑說:“弟妹,來,來這邊坐。”

周詩禾繞過圓桌,喊:“二姐。”

“誒。”

李蘭應聲,伸手熱情地拉過周詩禾到左手邊的位置坐下,嘴皮子一張一合像機關槍開火一般,瞬間一長串好聽的話不要錢似地往外冒,一個勁誇贊周詩禾。

孫曼寧和葉寧照片也不看了,齊齊偏過腦袋,豎起耳朵聽李蘭是如何奉承人的,想學。

過了一會,孫曼寧悄悄問旁邊的李恆:“乖乖!你二姐這嘴皮子比電視裡那些說相聲的還厲害,怎麼練的?我聽得都渾身舒暢,好想跟她學學呀。”

李恆道:“想學就算了,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這是老天恩賜她的飯碗,一般人學不來滴。”聞言,孫曼寧不搭理他了,又專心聽李蘭、麥穗和周詩禾三女說話去了。

沒多會,菜上來了,啤酒也上來了幾瓶。

周詩禾因為身體不適,沒碰酒,但也沒閑著,誰喝完了就給誰添酒。

李蘭說:“詩禾,你也吃點,別光顧著給我們倒酒。”

周詩禾淺笑回答:“肚子很飽,姐你別管我,你自己吃。”

她過來純粹是陪二姐的,把尊重給得足足的,給二姐的情緒價值拉滿,表示她的重視。至於飯啊菜啊,她全程都沒動幾口。

李蘭讀懂了,心裡老爽了,感覺自己很有面子,對詩禾這弟妹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麥穗的口才和為人處世不如周詩禾,但架不住她溫柔體貼啊,架不住她會喝酒、千杯不醉啊,一樣討李蘭歡心。

三女並排坐,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似的,在那說個不停,不時有開心笑聲傳出來。

孫曼寧和葉寧面面相覷:頭一次,兩二貨覺得自己有些多餘,終究和人家四口不是一家人,進不了一個門。

飯後,一行人專門跑了趟菜市場,為晚餐做準備。

想著餘老師想吃回鍋肉,李恆還特意挑了五花肉和蒜苗,以及上好的豆豉。

回到家,李恆問周詩禾:“要我陪你去機場接朋友嗎?”

周詩禾看下時間,一時有些為難。可能是莫名的虛榮心作怪,她第一次有著強烈慾望,想要帶李恆見最要好的朋友。

但她也明白,李恆在家做晚餐是最好的,回來剛好有飯吃。

李蘭是個人精,眼珠子轉轉就看出了其中訣竅,登時大包大攬地說:“老弟,這種話還要問?你跟弟妹去接人,穗穗和曼寧她們三個幫我打下手,晚餐我來張羅,保準好吃。”

李蘭雖說才堪堪23歲,但下廚經驗已經十五六年了。正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對自己的手藝自信得很。

聽聞,李恆從包裡找出車鑰匙,並囑託李蘭:“回鍋肉和配料先準備好,到時候我回來做省時間。”“知道了,你們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李蘭和麥穗一起,把兩人送到外邊巷子裡。

葉寧在後面嘀咕,“曼寧,你看這二姐像什麼?”

孫曼寧意會,回答:“像大家長,把詩禾和麥穗安排得明明白白,很有魄力。”

葉寧又問:“你覺得我們倆像什麼?”

孫曼寧癟癟嘴:“多餘的兩傻蛋唄,還能像什麼?不,你是手指頭用力都擠不出一個小包包的平胸,你是比傻蛋還傻缺的lo色r!!”

葉寧被氣死了,狠狠一跺腳,立即開打。

孫曼寧早有準備,邁開大長腿就往邊上跑,一邊逃一邊豎起一根中指挑釁!

機場。

2點40左右,兩人抵達機場。

20多分鐘後,李恆見到了周詩禾的鄰家姐姐,夏露之。

夏露之長相很端莊,有點小漂亮,氣場強大,給人印象最深的是那雙眼睛,很迷人。

望著出閘口裡邊的人,李恆低聲問:“中外混血?”周詩禾巧笑一下,“不是,她奶奶是少數民族的,維吾爾族。”

“哦。”原來是這樣,李恆哦一聲,跟隨周姑娘朝前走去。

“詩禾。”夏露之看到周詩禾非常欣喜,疾步過來就挽住了她手臂。

周詩禾溫溫地喊了露之姐。

夏露之蹙了蹙眉:“相比一年前,你瘦了不少。”

周詩禾恬靜地點了下頭,給她介紹李恆:“這是李恆。”

夏露之目光跟隨轉移,落到了李恆身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後細細打量了兩遍才贊嘆出聲:“這氣質,帥都不能形容你物件了,確實怪養眼的,難怪能俘獲你芳心。”

話落,夏露之向李恆伸出右手,熱情洋溢地打招呼:“大作家,你好,久仰大名噢!很高興認識你。”李恆右手同對方手指尖尖禮貌地握了握,稍後松開說:“謝謝你的贊美,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由於周邊人多,而且其中一部分人似乎認出了李恆和周詩禾,三人客套幾句過後就迅速離開了現場,前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夏露之打趣:“跟你們倆在一塊,我也享受了一回名人的感覺,別說,還挺不錯。”

周詩禾說:“主要是他的名氣大。”

夏露之問李恆:“平日裡,也經常有這麼多人圍觀你麼?”

李恆搖頭:“沒,沒呢。平素我去外地,基本上沒幾個人關注我,可能今天碰巧了,又加之在滬市本地,才被人認了出來。”

可能是職業關系的緣故,夏露之不僅健談,說話還很有修養。李恆還是第一次聽人聊天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女人有學識,見的世面廣,不簡單哪。

一路上,李恆負責開車。主要是兩女在談心,說體己話。

他偶爾也會搭幾句。

車子從虹口駛出、進入楊浦地界時,暗暗觀察了李恆小半天的夏露之湊頭到周詩禾耳邊,用只有兩女才能聽見的聲音說:“為什麼我在國外聽人講,餘家那位掌上明珠也特別痴迷這李恆,真有其事?”周詩禾用餘光掃一眼某人側臉,靜了靜,點頭。

見狀,夏露之面露詫異,稍後說:“一開始我還懷疑事情的真實性,還特意打電話向國內朋友求證。真是沒想到,當時在我們小圈子裡風頭無兩、誰也瞧不上的餘淑恆會愛上一個小7歲的男生。”周詩禾問:“你給誰打的電話?”

夏露之說了一個名字。

聽到是熟人,周詩禾沒做聲。

夏露之問:“你和餘家那位,如今是什麼關系?是競爭?還是對方追著不放手?”

周詩禾想了想,不疾不徐吐出兩個字:“競爭。”

聞言,夏露之離開密友耳畔,目光再次投向李恆,能讓周家和餘家的獨生女爭搶,這難度可想而知,莫名讓她生出一股佩服之情。

她佩服李恆的膽肥,佩服李恆的花心,佩服李恆的才華,更佩服李恆的左右橫跳卻不翻船的魅力。身為一個農村人,若是沒有學富五車的學問,就算長得再俊,也根本入不了餘淑恆和詩禾的眼。要知道餘家那位和詩禾的清傲是出了名的,圈子裡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和優秀男人吃了閉門羹,結果…結果兩女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還得爭寵!

據傳黃柳兩家最漂亮的黃昭儀也隱隱卷在其中,給他當情人。要知道當初他們一眾朋友聽到這則訊息時,都快把下巴給驚掉了,甚至有人大聲直呼“怎麼可能?”。

年紀輕輕的一個男人,卻把三大家族給硬生生捲了進來,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想都不敢這麼想,劇本都不敢這麼寫。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就是命誒!

回到廬山村,李恆一頭扎進了廚房,為餘老師炒蒜苗回鍋肉去了。

夏露之在巷子裡四處觀望,“詩禾,你們這風景還挺好的,又安靜,感覺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周詩禾輕嗯一聲:“主要是在巷子盡頭,中間段平時要吵鬧一些。”

這時麥穗從26號小樓出來了。

夏露之一時間瞄準了麥穗,半響問:“好幾個人跟我說,你物件招惹女人的本事天下無雙,不會這妖嬈魅惑的女生也…”

周詩禾說:“她是麥穗,我大學最要好的朋友。”

夏露之側頭,眼裡全是意味深長。

周詩禾眼瞼下垂幾分,稍後又睜開,“他女人。”

兩女從小一起長大。或者說,夏露之比她幾歲,小時候經常抱她一起玩,兩姐妹感情好得不像話,幾乎無話不談。

好吧,其實就算她不說,以夏露之的本事也遲早會知道,所以周詩禾沒有就這事選擇隱瞞。看到麥穗,夏露之覺得,風流的男人絕對最愛這一款,這也是她剛才詢問詩禾的緣由。下午5點半左右,餘淑恆踩著點回到了廬山村。見夏露之在這裡,她有些意外,然後又釋然。很顯然,夏露之和餘淑恆是認識的,隔空互相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走了過場。

吃晚飯時,李恆很自然地坐在麥穗和餘淑恆中間。

而周姑娘和夏露之在一起坐,他沒有去拆開人家,讓詩禾陪鄰家姐姐。

視線在餐桌邊過一圈,李蘭立時品出了小道道,先是手持啤酒親自給餘老師和麥穗倒酒,然後給孫曼寧和葉寧倒,最後來到周詩禾和夏露之旁邊,笑說:“詩禾,二姐難得過來一趟,咱們繼續坐一塊聊聊天。”“好。”周詩禾淺淺一笑,起身,貼心地幫二姐拉開椅子。

李蘭說了聲謝謝,隨即春風滿面地轉向夏露之:“夏小姐真美,歡迎來家裡做客喔,粗茶淡飯可能不太合胃口,還請多多海涵。

另外詩禾感冒發燒才好,不能碰酒,今天就我這當小姑子的代她陪你喝一點兒,可好?”

李蘭一句話,就代表了李家的態度和立場,也幫坐在麥穗和餘淑恆中間的弟弟找補,表示老家很重視詩禾。

人家都這麼好的態度了,夏露之自然很給面子,也是笑臉相迎,和落座的李蘭嘮起了嗑。

一開始,夏露之以為農村出來的李蘭再活潑也會侷限於狹窄的人生履歷。但聊開後,她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這李家二姐口才好得出奇啊,說起話來條條是道、有理有據,最重要的是挺會換位思考講話,把聊天物件的情緒照顧得非常好,這就很考驗功夫了。

酒過三巡,夏露之看看李恆,又看看李蘭,後來趁著李蘭去廚房拿酒時,悄然對周詩禾說:“你這婆家小姑子生錯家庭了,要是起步好點,天生就是乾我這一行的料。”

周詩禾會心笑笑,溫婉回應:“我個人直覺,在李家,公公婆婆最善良,大姐最本分,奶奶和二姐才是家裡的主心骨。”

夏露之聽懂了,“就是說,你那公公婆婆奈何不了李恆奶奶和二姐唄?”

周詩禾眨了一下眼,沒接話。

夏露之來了興趣,又問:“那你男人是什麼地位?”

聽到“你男人”三字,周詩禾也沒太大反應,沉吟片刻說:“中心,所有人都圍繞他轉。”說到這裡時,周詩禾瞄瞄拿酒出來的李蘭,心裡早已在揣測:此次二姐來廬山村必有目的,就是不知道是特意來找自己的?還是來找餘老師?

有二姐在,李恆不擔心周姑娘和她朋友會被冷落,他大膽放心地同麥穗和餘老師說話,時不時三人還喝一個。

李恆問餘淑恆:“老師,我手藝有沒有落下,回鍋肉的味道怎麼樣?”

餘淑恆下筷子最多的就是回鍋肉,“和3年前的味道一樣。”

李恆聽得怔一下,隨即樂嗬嗬道:“咱老師也是個念舊情的人。”

餘淑恆眼波盈盈地瞅瞅他,眼神彷彿在說:小男人,你可是我初戀,哪來的舊情人念?

李恆佯裝沒懂,伸筷子給麥穗夾了一筷子臘肉乾蕨菜,“入秋了,這乾蕨菜在老家也很難買到了,你多吃些。”

他夾菜不是胡亂夾的,而是根據麥穗的喜好迎合她。

“好。”麥穗乖巧地應聲,發現一桌子人都在默默關注著她,登時有一點放不開,但還是強撐著不露怯,斯斯文文吃著。

飯後,周詩禾、麥穗、二姐和夏露之聯袂散步去了。

李恆和餘淑恆則去了對面25號小樓,談論恆遠投資、新書和純音樂專輯等工作上的事。

至於孫曼寧和葉寧這倆貨,早就一溜煙跑沒影了,見怪不怪了,就算消失個半天一天的,也暫時無人在怠。

說是商討工作,其實是餘淑恆把一系列合同和檔案交給他過目,目的是互相通氣,彼此對各種大小事做到心裡有數,讓夫妻之間更加信任。

李恆在沙發上隨意翻閱,餘淑恆就在邊上安心喝茶。如果男人有遇到疑惑的地方,她會第一時間做出解釋。

這樣子悄無聲息地過去了40來分鐘,李恆把最後一份檔案放回茶幾上,抬起頭道:“媳婦,辛苦了。”餘淑恆糯糯地說:“相比媳婦,我更喜歡你喊老婆。”

李恆錯愕:“這倆稱呼有什麼區別?”

餘淑恆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喊麥穗她們都喊媳婦,這樣很容易弄混。以後老婆稱呼獨屬於我一個人吧,小弟弟,你看怎樣?”

在這種情趣上,李恆歷來是有求必應,立時口幾清甜喊:“老婆。”

餘淑恆微微一笑,把圓潤筆直的大長腿放到了他腿上,然後整個人愜意地往後倒,上半身靠在沙發背,十分放鬆。

李恆把手放在她小腿上,慢慢摸索,一路向源頭遊弋,客廳漸漸沒了聲,落針可聞。

餘淑恆半瞇著眼睛瞄了他一眼,沒反對,後來被玄妙的感覺沖昏頭腦時,她乾脆把雙腿略微朝他側了側,更方便某人施為。忽地,餘老師扭頭望了眼客廳窗簾,見是拉好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她像蝦米一樣彎過來,雙手摟住他脖子,主動吻他,非常熱情。

李恆逗她,故意停下手裡的活計:“老師今天興致很高嘛。”

餘淑恆此時呼吸紊亂地不像樣了,但還是面帶笑容保持優雅:“小別勝新婚。”

四目相視良久,眼裡春意甚濃的餘淑恆突然用右腳膝蓋輕輕頂了頂他腹部,示意他別停。

李恆咧嘴笑,然後一把抱起她,進了臥室。

被平放到床上,餘淑恆圈住他脖子的手稍微用力,讓男人嚴實地趴在自己身上,登時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在她心頭滋生。

25號小樓在唱春天的故事,而散步的一行人也趕在天黑之前回來了。

把26號小樓轉一圈,李蘭沒發現弟弟在家,於是想去對面小樓找,順便和餘老師聊會。

沒想到被麥穗叫住了。

李蘭停下腳步,看著這有著禍亂天下資本的弟妹。

麥穗委婉提醒:“二姐,他和餘老師應該是有重要的事相商,你晚點再過去。”

沒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李蘭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兩三秒後,她轉身往對面小樓的二樓窗戶望去,結果窗簾緊閉,客廳也沒開燈。

一下子,李蘭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從門口返身回來,不避諱地問:“我老弟經常這樣子?”被二姐盯著看,麥穗臉色莫名有點發燙,想了想措辭回答:“餘老師今天剛從國外回來。”她的話沒說完。

潛在意思是:每次餘老師從外面出差回來,都喜歡單獨找李恆商議事情,且時間不會太短。至於他們到底在商議什麼,那就只能自己去品了。麥穗肯定不會明著說。

好吧,這也是麥穗跟在他身邊時間久了,慢慢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相信,閨蜜詩禾對此種情況一樣清清楚楚。

聞言,李蘭沉默了好長時間,臨了壓低聲音問:“穗穗,你如實告訴二姐,他一個星期能休息幾天?”李蘭之所以這樣問,是擔憂弟弟出事。畢竟趙菁丈夫的例子擺在那,馬上風死的,誰不害怕?麥穗被問得臉都紅了,不敢和二姐對視,柔聲說:“星期一到星期五,會休息兩到三天。週末他一般會去徐匯。”

麥穗意思是說:週一到週五,我最多會讓他得逞三回,但週末她管不到。

聽聞,李蘭挽住她,笑靨如花地說:“委屈你了。”

李蘭這話是真心實意,她覺得以麥穗的內媚天賦,夜夜笙歌應該也可以做到。

只是那樣的話,老弟估計真有可能活不過30歲。

麥穗小小窘迫,慌忙轉移話題說:“姐,我們去樓上看會電視?”

李蘭搖搖頭:“不急,我們先去隔壁,我待會要找詩禾說個事。”

麥穗隱隱猜到二姐這次來滬市,估計是奔著詩禾來的,當下陪同李蘭一塊去了27號小樓。此時,周詩禾正在和夏露之在洗漱間刷牙洗臉,見到李蘭來,她瞬間意識到什麼,隨即晾好洗臉毛巾走了出來。

李蘭問:“弟妹,洗漱搞完了沒?”

周詩禾巧笑點頭。

李蘭四處觀望一番,說:“我們找個清凈的地方,單獨聊聊。”

周詩禾說好,帶著二姐進了主臥。

隨著門關,臥室自成獨立空間,兩女落座後都互相望著對方。

李蘭開門見山,“中秋那天,我見了宋妤,和她單獨聊了一會。”

周詩禾聽了又輕點下頭,和她料想的一樣。

李蘭暗自觀察對方,見這位弟妹沉穩的可怕,沒找出任何漏洞後,她開始放大招:“主要是你們和我老弟婚姻的事。”

這話讓周詩禾稍稍有些意外:李恆之前口口聲聲稱想娶宋妤,而現在二姐卻來找自己,或許事情有轉機?

還是說,宋妤和二姐達成了什麼默契?

周詩禾按兵不動,靜待下文,她想聽聽李蘭怎麼說。

見狀,李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鼻子,周詩禾的難搞程度明顯超出她的預期。

她不怕弟弟的那些紅顏知己提要求,就怕對方冷靜不開口,這才是最棘手的事。

李蘭掰開講:“我這老弟很貪心,招惹了很多女人,但唯獨你和宋妤是他主動追求的,肖涵算半個。”周詩禾還是沒說話。

李蘭講:“他想畢業娶宋妤之事,你應該早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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