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5,243·2026/3/30

看到對方連著不吭聲,李蘭罕見地感到頭大,於是改變策略,直截了當問:“對這事,你怎麼看?”這回周詩禾終於開口了,安靜地說:“他要娶宋妤,我想阻攔,但他心意已決,我攔不住。”李蘭訝異,沒想到周詩禾這麼坦誠,這麼直白。 關鍵是周詩禾說的都是事實啊,且事實中夾雜委屈、心酸和一言難盡的復雜情緒。 何況周詩禾語氣非常好,非常軟綿,沒有硬剛李恆和李蘭姐弟。卻是典型的以柔克剛。 這頓時讓李蘭很多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武之地,生出一股有力沒地方使的感覺。 強烈的直覺再度告訴李蘭:若是沒有搞定周詩禾,宋妤今後根本坐不穩李家大婦的位置。 不得已,李蘭再次開大招:“假若我老弟真娶了宋妤,詩禾你會怎麼做?” 周詩禾挪開視線,沒再和李蘭對視,目光透過窗戶遠眺天際說:“我會祝福他。” 李蘭追問:“你會離開?” 周詩禾淡淡地嗯了一聲。 稍後她又旗幟鮮明地補充一句:“我是周家獨生女,代表周家臉面,不會給別人做情人。”得,話題還沒深入,周詩禾就已經在前面砌了一堵墻,還上了鎖,用電焊焊起來,根本不給李蘭發揮嘴皮子勸說的機會。 李蘭說:“可他有8個女人。” 言下之意是:我老弟有8個女人,不可能都光明正大娶進門,那樣的話,先不說外界怎麼非議了,就單單說結婚本身,結8次還有意義嗎?這麼多次,結婚證還值價嗎? 李蘭試圖踢皮球,把燙手山芋踢給周詩禾,然後再根據對方的回答進行辯解、反駁,最後就是勸慰和給相關承諾。 二姐這一套是紅蘿卜加大棒計策的延伸,平日裡玩得極溜。 但聰慧如周詩禾,壓根不按套路出牌啊,只是輕飄飄一句反問就化解了對方的刁難:“如果二姐是我,該怎麼辦?” 李蘭本能地想:涼拌,把老弟拖出去,閹割了! 可此念頭才蹦出來,李蘭又不得不摁回去,她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進入了周詩禾的節奏。 談話到這徹底僵住了,兩女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沒說話,屋內死氣沉沉。 周詩禾從一開始的“願獨得一人心”到如今的死守底線,已退無可退。如果逼著她再退讓的話,那就只能離開李恆。 很明顯,李蘭領悟到了對方的心意和決心,所以一個頭兩個大,短時間內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才好。許久,李蘭放棄了之前的既定路線,改用備選方案,從包裡拿出一磁帶給她。 周詩禾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磁帶。 這個晚上,周詩禾和李蘭在臥室獨自呆了3個多小時,沒人知曉裡面發生了什麼? 外面客廳的麥穗和夏露之時刻留意臥室門的動靜,卻遲遲不見兩人出來,心情隨著時間流逝也慢慢變得惆悵起來。 晚上9點過,李恆從25號小樓過來了。 上到二樓,他就問麥穗:“穗穗,我姐和詩禾人咧?” 麥穗指指主臥方向,“二姐她們在裡面。” 李恆瞧眼手錶:“進去多久了?” 麥穗說:“快2個半小時。” 李恆問:“一直沒出來?” 麥穗搖頭。 李恆看了看旁邊的夏露之,思慮半晌,然後徑直朝主臥走去。 也就在這時,主臥門突兀開了,李蘭率先走了出來。 李恆用最快速度掃描一番二姐,接著扒開二姐往房間裡闖。 李蘭被拽得規趄了一下,沒好氣道:“弟妹好著呢,你想弄死我啊。” 李恆沒理會她,進到房間,剛好和要出來的周詩禾撞了個正著。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周大王,圍繞她轉一圈,末了緊著問:“你們在聊什麼?怎麼呆這麼久?我姐沒欺負你吧?” 門口的李蘭哼哼一聲。 周詩禾勉強笑笑,恬靜說:“沒事。” 李恆不太信:“真沒事?” 周詩禾與他對視,靜謐無聲。 肯定發生了事,說不定還和二姐激烈爭吵過,但周姑娘不願意說,李恆這樣鬱悶想著,爾後講:“餓不餓,我做夜宵給你吃。” 周詩禾確實和李蘭發生了爭吵,過程雖然沒有大喊大叫,卻也一點都不平和,差點就撕破了臉,要不是聽到李恆來了,要不是聽到門外響起的急促腳步聲,兩女可能還會爭論持續,不會就此罷休。基於此,周詩禾壓根沒有吃夜宵的慾望,要不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她得給這男人面子,要不然她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周姑娘死活不願意透露今晚之事,李恆恍恍惚惚後面都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27號小樓。 回到家,他把二姐拉進書房,一臉嚴肅地問:“你到底和詩禾說了什麼?” 李蘭說:“我把磁帶給了她。” 李恆眉毛一挑。 李蘭攤手:“周詩禾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比宋妤難對付多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李恆眼神不善。 李蘭說:“8個女人,就有4個明確提出要嫁給你。我若是不幫你打掩護,不配合你唱白臉紅臉,你真能一個人搞定?” 這話倒是事實,憑他一個人,確實要難很多。 雖然這二姐的手段有時候比較刺激,但就像她給宋妤送磁帶一樣,這種事他還真做不出來、也沒法做,無疑二姐去充當那個惡人是最合適的。 李恆嘆口氣,“你就一點都不透露?” 李蘭說:“現在講出來就不靈了。” 李恆最後問:“詩禾這裡,還沒有退路?” 李蘭拍胸口保證:“我比你傻?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吵歸吵,不影響感情,我李蘭行事一向講究進退有據,欺軟怕硬。 如果詩禾軟弱,我絕不心慈手軟,拿刀追著砍。 一旦判斷詩禾是硬啃不下來的骨頭,那就絕不硬啃,適當示敵以弱,以退為進,迂迴繞進。”李恆無語:“都迂迴了2個多小時。” 聽到這話,李蘭沉默了,好會才洩氣說:“老弟你眼光真準,相中的女人沒一個差的。 講句老實話,要不是你執意要娶宋妤,其實我更傾向於娶周詩禾做正妻…哎!哎!你小子別給我吹鬍子瞪眼,別以為你是大作家我就不敢抽你,耐心聽我說完…” 李蘭睜大眼睛,狠狠瞪回去,接著講:“俗話說,慈不掌兵,義不經商,仁不當政,善不為官。宋妤打哪哪都好,最是完美無缺,可就是人太好了些,心太善,將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一定壓得住其她女人的狼子野心。 可詩禾不一樣,外表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卻端得那叫一個厲害,我以前都覺得自己是隻惡老虎,但今天差點被她把牙給拔完了,弄得沒脾氣了。” 李恆心說:那是你沒把宋妤給惹毛了,把她惹毛了,也是一個厲害的主。但一想到詩禾抽過自己的巴掌和詩禾背後的周家,他又無話可說。 沒有從周姑娘和二姐這裡套出口風,李恆屬實鬱悶,最後出房門對麥穗說:“媳婦,我再去一趟詩禾那,晚點回來,你先幫我陪下二姐。” 麥穗柔柔地應聲:“好。” 重新回到27號小樓二樓,還沒等他開口,夏露之就告訴他:“詩禾在洗澡。” 李恆問:“之前不是刷牙漱口了麼,又洗澡?” 夏露之笑了笑:“她從小就愛乾凈。” 李恆點頭,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然後等。 夏露之坐在對面沙發,目光不時從他身上穿梭,好奇他是怎麼樣搞定這麼多優質女人的? 要是有可能,她都想把這個男人剖開研究研究。 面對夏露之的探究欲,李恆沒丁點反應,斜靠在沙發背上回味之前和二姐的對話,試圖想從其中找出點蛛絲馬跡? 可惜,他做了無用功,硬是沒發現什麼破綻。 隨著時間流逝,“吱呀”一聲打破了沉寂。 沙發上的兩人本能地朝淋浴間方向望去,此時周詩禾一身素色睡衣,頭髮懶懶散散披著,一邊走,一邊用乾發毛巾擦拭頭髮。 看到李恆在,周詩禾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神色,面色平靜如水,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會去而復返一般。夏露之忍不住誇贊:“出水芙蓉,詩禾你真美!我若是個男的,我肯定會不可救藥地愛上你。”周詩禾溫婉笑笑,徑直走到李恆身邊坐下,隨後半側身,把手裡的乾發毛巾遞給他。 李恆意會,結果毛巾幫她繼續擦拭半濕的頭髮。 夏露之看傻眼了,被兩人的默契給鎮住了,一時間直勾勾瞅著對面的一男一女,沒了說話慾望。或者是不想打破這份和諧美好。 周詩禾沒有問他為什麼這個點了還過來,而是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的寵溺,問夏露之:“露之姐,你這回有幾天假?” 夏露之說:“10天。不過我在滬市這邊也有點事要處理,不能都閑著。” 隨後夏露之問:““你什麼時候回餘杭?我想去看看林姨?” 周詩禾說:“明後天等把兩首曲子錄製完。” 夏露之訝異,瞄瞄李恆問:“走這麼快?” 她這話沒說完,全句意思是:你婆家小姑子來了,你不多陪幾天,走這麼快? 周詩禾幾乎秒懂對方的意思,安靜說:“還過4天,媽媽要出發香江。” 聽聞,夏露之沒再問了,開始重新盤算自己的時間安排。 兩女在聊家事,聊小時候的事,李恆幾乎沒怎麼插嘴,而是津津有味地聽著,心想原來詩禾兒時也有那麼多調皮的場景。 頭髮擦乾後,周詩禾再次從李恆手裡接過乾發毛巾,起身去了外面陽臺上,用夾子夾住毛巾,晾曬好。接著她回屋,隔空同李恆對視小會,爾後自顧自進了主臥。 見狀,李恆起身,也跟了進去。 隨著主臥門關,外面客廳的夏露之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還是有點不敢信:那麼完美的詩禾,從小就叫所有人羨慕的詩禾,竟然在感情上遇到了困境,竟然不能全心全意得到一個男人,這簡直不要太荒唐了。臥室。 進門後,周詩禾順手拉窗簾,只是還沒等她把窗簾拉好,她的單薄身子就被人從後面摟住了。周詩禾靜了幾秒,隨後讓自己盡量放鬆,軟靠在他懷裡。 兩人黏在一塊,很長時間都沒開口說話,都在享受這份難得的溫馨。 良久,當察覺到男人的身體發生劇烈變化時,她輕聲打破沉寂:“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李恆嗯一聲。 周詩禾繼續說:““但我不希望你問出口。” 李恆直起身子,那不聽命令的副總攪動了懷裡的人。 周詩禾身形情不自禁頓了頓,身子滾燙的厲害,微微發抖,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步,想離開他懷抱,想離開某人分身的不友好。 李恆沒強求,松開了她。 得到解脫,周詩禾暗自鬆了一口氣,挨著窗戶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背對著他,靜謐說:“不要多想,你先回去休息,寒假我等你訊息。” “誒,成。”她終是答應了,李恆之前的心慌慌瞬間沒了,高興地轉身走人。 這次沒有拖泥帶水,走得乾凈利落。 雖說他心中的困惑沒有得到答案,但收獲了更重要的東西,也是心滿意足。同時他明白,能讓周姑娘如此開口,自己在勝利的這條道路上已經走了一半。 客廳的夏露之目送他離開,稍後進了臥室,她調侃道:“我還以為他今晚會在你這裡過夜。”周詩禾想的是:假若露之姐不在,以那男人的厚臉皮,這種事情還真有一定機率發生。 思緒到此,周詩禾忽然察覺到自己不對勁,竟然沒有對他留宿的事情產生排斥心理。 基於此,如果將來有一天李恆死皮賴臉要和自己同床睡,自己該怎麼辦?該不該拒絕? 她沉默了。 等到把情緒穩定下來,周詩禾動了,把為拉好的窗簾拉好,轉身脫鞋,上了床。 夏露之也甩掉腳上的涼鞋:“姐今晚和你睡。” 周詩禾說好。 躺到床上,夏露之問:“這張床,還有誰睡過?” 周詩禾說出一個名字:“麥穗。” 夏露之問:“他沒有?” 周詩禾說:“他還不敢。” 夏露之側身,“哦,怎麼說?” 周詩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到了餘淑恆:“餘老師早就傾心於他,也做好了一切準備,可他至今沒敢碰對方。” 夏露之不蠢,思索一會就明悟了其中的關鍵,笑問:“你給他出難題了,對吧?” 周詩禾輕嗯一聲。 夏露之問:“他想娶誰?難道是餘淑恆?但不應該啊,餘淑恆確實條件好到讓小圈子的人仰望,可也比不過你,李恆眼瞎?” 周詩禾搖了搖頭:“不是餘老師,是宋妤。” 夏露之才回國,懵逼:“這宋妤又是誰?我怎麼沒聽過。” 周詩禾說:“你不在國內,也沒關注這些事,自然沒聽過。” 夏露之問:“這人在哪?也在滬市?” 周詩禾說:“京城。” 夏露之在腦海中過濾一遍:“京城姓宋的家庭,還沒有能媲美你們兩家的吧,李恆這是玩得哪一齣?連你都能吃癟?” 周詩禾說:“她父母是湖大老師,來自洞庭湖。” 夏露之徹底懵逼,好半響才吱聲:“你別告訴我,你被一個沒背景的女人給比下去了?” 盡管不情願,但周詩禾沒反駁,預設。 夏露之嗖地一聲坐起來,瞪大眼睛問:“對方很美?” “嗯。”周詩禾輕輕應聲。 夏露之冷嗬一聲:“嗬,別告訴我,這世上還有比你更美的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都沒見到過,難道漏網之魚出在洞庭湖?” 迎著閨蜜咄咄逼人的疑惑眼光,周詩禾沉吟片刻,說出了心裡話:“宋妤很驚艷,她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到危機感的人。” 夏露之勾起了興致,“有照片沒?” 沒曾想周詩禾說有。 夏露之說:“在哪,給我看看。” 周詩禾緩緩起身,下床,找出鑰匙走向梳妝臺,開啟了下面的抽屜,從裡拿出一個黃褐色信封,交到了閨蜜手中。 夏露之問:“這誰給你的?” 夏露之的邏輯和常人不同,因為她瞭解詩禾,以詩禾的傲氣不會乾出這種秘密勾當。 周詩禾回答:“媽媽。” 聽到是林薇,夏露之釋然,隨即拆開信封,從裡掏出3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宋妤的全身單人照,背景是北大校園。 第二張照片,是宋妤和李家人的合照,背景是一劇院。 第三張照片,是宋妤和李恆的牽手照,背景是天安門。 3張照片,夏露之足足看了2分鐘之久,臨了說:“從角度分析,都是偷拍的吧。” 周詩禾沒否認。 夏露之重新看向校園單人照,感慨:“氣質如蘭如菊,確實美!” 周詩禾也瞅著照片中的宋妤,心裡繁雜。 夏露之換一張照片,換到劇院照:“這是李恆家人?” 周詩禾回過神,用手指挨個介紹:“這是我婆婆,這是我公公,這是二姐,這是王也,這是…”夏露之等了會,問:“是誰?” 周詩禾說:“陳子衿。” 夏露之猜到了什麼,抬起頭:“他另一個女人?” 事到如今,周詩禾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 夏露之用手指頭指著陳子衿的肚子問:“肚子有些大,衣服都給撐起來了,是不是懷孕了?”周詩禾說:“嗯,現在她生了。” 夏露之確認似地問:“李恆的種?” 周詩禾點頭。 夏露之又問:“男孩,女孩?” 周詩禾說:“女孩。” 聞言,夏露之面色十分精神,“合著你、餘淑恆和宋妤,三個頂級美人都在為一個有婦之夫爭鬥?且這人還當了父親?”

看到對方連著不吭聲,李蘭罕見地感到頭大,於是改變策略,直截了當問:“對這事,你怎麼看?”這回周詩禾終於開口了,安靜地說:“他要娶宋妤,我想阻攔,但他心意已決,我攔不住。”李蘭訝異,沒想到周詩禾這麼坦誠,這麼直白。

關鍵是周詩禾說的都是事實啊,且事實中夾雜委屈、心酸和一言難盡的復雜情緒。

何況周詩禾語氣非常好,非常軟綿,沒有硬剛李恆和李蘭姐弟。卻是典型的以柔克剛。

這頓時讓李蘭很多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武之地,生出一股有力沒地方使的感覺。

強烈的直覺再度告訴李蘭:若是沒有搞定周詩禾,宋妤今後根本坐不穩李家大婦的位置。

不得已,李蘭再次開大招:“假若我老弟真娶了宋妤,詩禾你會怎麼做?”

周詩禾挪開視線,沒再和李蘭對視,目光透過窗戶遠眺天際說:“我會祝福他。”

李蘭追問:“你會離開?”

周詩禾淡淡地嗯了一聲。

稍後她又旗幟鮮明地補充一句:“我是周家獨生女,代表周家臉面,不會給別人做情人。”得,話題還沒深入,周詩禾就已經在前面砌了一堵墻,還上了鎖,用電焊焊起來,根本不給李蘭發揮嘴皮子勸說的機會。

李蘭說:“可他有8個女人。”

言下之意是:我老弟有8個女人,不可能都光明正大娶進門,那樣的話,先不說外界怎麼非議了,就單單說結婚本身,結8次還有意義嗎?這麼多次,結婚證還值價嗎?

李蘭試圖踢皮球,把燙手山芋踢給周詩禾,然後再根據對方的回答進行辯解、反駁,最後就是勸慰和給相關承諾。

二姐這一套是紅蘿卜加大棒計策的延伸,平日裡玩得極溜。

但聰慧如周詩禾,壓根不按套路出牌啊,只是輕飄飄一句反問就化解了對方的刁難:“如果二姐是我,該怎麼辦?”

李蘭本能地想:涼拌,把老弟拖出去,閹割了!

可此念頭才蹦出來,李蘭又不得不摁回去,她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進入了周詩禾的節奏。

談話到這徹底僵住了,兩女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沒說話,屋內死氣沉沉。

周詩禾從一開始的“願獨得一人心”到如今的死守底線,已退無可退。如果逼著她再退讓的話,那就只能離開李恆。

很明顯,李蘭領悟到了對方的心意和決心,所以一個頭兩個大,短時間內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才好。許久,李蘭放棄了之前的既定路線,改用備選方案,從包裡拿出一磁帶給她。

周詩禾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磁帶。

這個晚上,周詩禾和李蘭在臥室獨自呆了3個多小時,沒人知曉裡面發生了什麼?

外面客廳的麥穗和夏露之時刻留意臥室門的動靜,卻遲遲不見兩人出來,心情隨著時間流逝也慢慢變得惆悵起來。

晚上9點過,李恆從25號小樓過來了。

上到二樓,他就問麥穗:“穗穗,我姐和詩禾人咧?”

麥穗指指主臥方向,“二姐她們在裡面。”

李恆瞧眼手錶:“進去多久了?”

麥穗說:“快2個半小時。”

李恆問:“一直沒出來?”

麥穗搖頭。

李恆看了看旁邊的夏露之,思慮半晌,然後徑直朝主臥走去。

也就在這時,主臥門突兀開了,李蘭率先走了出來。

李恆用最快速度掃描一番二姐,接著扒開二姐往房間裡闖。

李蘭被拽得規趄了一下,沒好氣道:“弟妹好著呢,你想弄死我啊。”

李恆沒理會她,進到房間,剛好和要出來的周詩禾撞了個正著。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周大王,圍繞她轉一圈,末了緊著問:“你們在聊什麼?怎麼呆這麼久?我姐沒欺負你吧?”

門口的李蘭哼哼一聲。

周詩禾勉強笑笑,恬靜說:“沒事。”

李恆不太信:“真沒事?”

周詩禾與他對視,靜謐無聲。

肯定發生了事,說不定還和二姐激烈爭吵過,但周姑娘不願意說,李恆這樣鬱悶想著,爾後講:“餓不餓,我做夜宵給你吃。”

周詩禾確實和李蘭發生了爭吵,過程雖然沒有大喊大叫,卻也一點都不平和,差點就撕破了臉,要不是聽到李恆來了,要不是聽到門外響起的急促腳步聲,兩女可能還會爭論持續,不會就此罷休。基於此,周詩禾壓根沒有吃夜宵的慾望,要不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她得給這男人面子,要不然她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周姑娘死活不願意透露今晚之事,李恆恍恍惚惚後面都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27號小樓。

回到家,他把二姐拉進書房,一臉嚴肅地問:“你到底和詩禾說了什麼?”

李蘭說:“我把磁帶給了她。”

李恆眉毛一挑。

李蘭攤手:“周詩禾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比宋妤難對付多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李恆眼神不善。

李蘭說:“8個女人,就有4個明確提出要嫁給你。我若是不幫你打掩護,不配合你唱白臉紅臉,你真能一個人搞定?”

這話倒是事實,憑他一個人,確實要難很多。

雖然這二姐的手段有時候比較刺激,但就像她給宋妤送磁帶一樣,這種事他還真做不出來、也沒法做,無疑二姐去充當那個惡人是最合適的。

李恆嘆口氣,“你就一點都不透露?”

李蘭說:“現在講出來就不靈了。”

李恆最後問:“詩禾這裡,還沒有退路?”

李蘭拍胸口保證:“我比你傻?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吵歸吵,不影響感情,我李蘭行事一向講究進退有據,欺軟怕硬。

如果詩禾軟弱,我絕不心慈手軟,拿刀追著砍。

一旦判斷詩禾是硬啃不下來的骨頭,那就絕不硬啃,適當示敵以弱,以退為進,迂迴繞進。”李恆無語:“都迂迴了2個多小時。”

聽到這話,李蘭沉默了,好會才洩氣說:“老弟你眼光真準,相中的女人沒一個差的。

講句老實話,要不是你執意要娶宋妤,其實我更傾向於娶周詩禾做正妻…哎!哎!你小子別給我吹鬍子瞪眼,別以為你是大作家我就不敢抽你,耐心聽我說完…”

李蘭睜大眼睛,狠狠瞪回去,接著講:“俗話說,慈不掌兵,義不經商,仁不當政,善不為官。宋妤打哪哪都好,最是完美無缺,可就是人太好了些,心太善,將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一定壓得住其她女人的狼子野心。

可詩禾不一樣,外表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卻端得那叫一個厲害,我以前都覺得自己是隻惡老虎,但今天差點被她把牙給拔完了,弄得沒脾氣了。”

李恆心說:那是你沒把宋妤給惹毛了,把她惹毛了,也是一個厲害的主。但一想到詩禾抽過自己的巴掌和詩禾背後的周家,他又無話可說。

沒有從周姑娘和二姐這裡套出口風,李恆屬實鬱悶,最後出房門對麥穗說:“媳婦,我再去一趟詩禾那,晚點回來,你先幫我陪下二姐。”

麥穗柔柔地應聲:“好。”

重新回到27號小樓二樓,還沒等他開口,夏露之就告訴他:“詩禾在洗澡。”

李恆問:“之前不是刷牙漱口了麼,又洗澡?”

夏露之笑了笑:“她從小就愛乾凈。”

李恆點頭,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然後等。

夏露之坐在對面沙發,目光不時從他身上穿梭,好奇他是怎麼樣搞定這麼多優質女人的?

要是有可能,她都想把這個男人剖開研究研究。

面對夏露之的探究欲,李恆沒丁點反應,斜靠在沙發背上回味之前和二姐的對話,試圖想從其中找出點蛛絲馬跡?

可惜,他做了無用功,硬是沒發現什麼破綻。

隨著時間流逝,“吱呀”一聲打破了沉寂。

沙發上的兩人本能地朝淋浴間方向望去,此時周詩禾一身素色睡衣,頭髮懶懶散散披著,一邊走,一邊用乾發毛巾擦拭頭髮。

看到李恆在,周詩禾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神色,面色平靜如水,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會去而復返一般。夏露之忍不住誇贊:“出水芙蓉,詩禾你真美!我若是個男的,我肯定會不可救藥地愛上你。”周詩禾溫婉笑笑,徑直走到李恆身邊坐下,隨後半側身,把手裡的乾發毛巾遞給他。

李恆意會,結果毛巾幫她繼續擦拭半濕的頭髮。

夏露之看傻眼了,被兩人的默契給鎮住了,一時間直勾勾瞅著對面的一男一女,沒了說話慾望。或者是不想打破這份和諧美好。

周詩禾沒有問他為什麼這個點了還過來,而是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的寵溺,問夏露之:“露之姐,你這回有幾天假?”

夏露之說:“10天。不過我在滬市這邊也有點事要處理,不能都閑著。”

隨後夏露之問:““你什麼時候回餘杭?我想去看看林姨?”

周詩禾說:“明後天等把兩首曲子錄製完。”

夏露之訝異,瞄瞄李恆問:“走這麼快?”

她這話沒說完,全句意思是:你婆家小姑子來了,你不多陪幾天,走這麼快?

周詩禾幾乎秒懂對方的意思,安靜說:“還過4天,媽媽要出發香江。”

聽聞,夏露之沒再問了,開始重新盤算自己的時間安排。

兩女在聊家事,聊小時候的事,李恆幾乎沒怎麼插嘴,而是津津有味地聽著,心想原來詩禾兒時也有那麼多調皮的場景。

頭髮擦乾後,周詩禾再次從李恆手裡接過乾發毛巾,起身去了外面陽臺上,用夾子夾住毛巾,晾曬好。接著她回屋,隔空同李恆對視小會,爾後自顧自進了主臥。

見狀,李恆起身,也跟了進去。

隨著主臥門關,外面客廳的夏露之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還是有點不敢信:那麼完美的詩禾,從小就叫所有人羨慕的詩禾,竟然在感情上遇到了困境,竟然不能全心全意得到一個男人,這簡直不要太荒唐了。臥室。

進門後,周詩禾順手拉窗簾,只是還沒等她把窗簾拉好,她的單薄身子就被人從後面摟住了。周詩禾靜了幾秒,隨後讓自己盡量放鬆,軟靠在他懷裡。

兩人黏在一塊,很長時間都沒開口說話,都在享受這份難得的溫馨。

良久,當察覺到男人的身體發生劇烈變化時,她輕聲打破沉寂:“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李恆嗯一聲。

周詩禾繼續說:““但我不希望你問出口。”

李恆直起身子,那不聽命令的副總攪動了懷裡的人。

周詩禾身形情不自禁頓了頓,身子滾燙的厲害,微微發抖,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步,想離開他懷抱,想離開某人分身的不友好。

李恆沒強求,松開了她。

得到解脫,周詩禾暗自鬆了一口氣,挨著窗戶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背對著他,靜謐說:“不要多想,你先回去休息,寒假我等你訊息。”

“誒,成。”她終是答應了,李恆之前的心慌慌瞬間沒了,高興地轉身走人。

這次沒有拖泥帶水,走得乾凈利落。

雖說他心中的困惑沒有得到答案,但收獲了更重要的東西,也是心滿意足。同時他明白,能讓周姑娘如此開口,自己在勝利的這條道路上已經走了一半。

客廳的夏露之目送他離開,稍後進了臥室,她調侃道:“我還以為他今晚會在你這裡過夜。”周詩禾想的是:假若露之姐不在,以那男人的厚臉皮,這種事情還真有一定機率發生。

思緒到此,周詩禾忽然察覺到自己不對勁,竟然沒有對他留宿的事情產生排斥心理。

基於此,如果將來有一天李恆死皮賴臉要和自己同床睡,自己該怎麼辦?該不該拒絕?

她沉默了。

等到把情緒穩定下來,周詩禾動了,把為拉好的窗簾拉好,轉身脫鞋,上了床。

夏露之也甩掉腳上的涼鞋:“姐今晚和你睡。”

周詩禾說好。

躺到床上,夏露之問:“這張床,還有誰睡過?”

周詩禾說出一個名字:“麥穗。”

夏露之問:“他沒有?”

周詩禾說:“他還不敢。”

夏露之側身,“哦,怎麼說?”

周詩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到了餘淑恆:“餘老師早就傾心於他,也做好了一切準備,可他至今沒敢碰對方。”

夏露之不蠢,思索一會就明悟了其中的關鍵,笑問:“你給他出難題了,對吧?”

周詩禾輕嗯一聲。

夏露之問:“他想娶誰?難道是餘淑恆?但不應該啊,餘淑恆確實條件好到讓小圈子的人仰望,可也比不過你,李恆眼瞎?”

周詩禾搖了搖頭:“不是餘老師,是宋妤。”

夏露之才回國,懵逼:“這宋妤又是誰?我怎麼沒聽過。”

周詩禾說:“你不在國內,也沒關注這些事,自然沒聽過。”

夏露之問:“這人在哪?也在滬市?”

周詩禾說:“京城。”

夏露之在腦海中過濾一遍:“京城姓宋的家庭,還沒有能媲美你們兩家的吧,李恆這是玩得哪一齣?連你都能吃癟?”

周詩禾說:“她父母是湖大老師,來自洞庭湖。”

夏露之徹底懵逼,好半響才吱聲:“你別告訴我,你被一個沒背景的女人給比下去了?”

盡管不情願,但周詩禾沒反駁,預設。

夏露之嗖地一聲坐起來,瞪大眼睛問:“對方很美?”

“嗯。”周詩禾輕輕應聲。

夏露之冷嗬一聲:“嗬,別告訴我,這世上還有比你更美的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都沒見到過,難道漏網之魚出在洞庭湖?”

迎著閨蜜咄咄逼人的疑惑眼光,周詩禾沉吟片刻,說出了心裡話:“宋妤很驚艷,她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到危機感的人。”

夏露之勾起了興致,“有照片沒?”

沒曾想周詩禾說有。

夏露之說:“在哪,給我看看。”

周詩禾緩緩起身,下床,找出鑰匙走向梳妝臺,開啟了下面的抽屜,從裡拿出一個黃褐色信封,交到了閨蜜手中。

夏露之問:“這誰給你的?”

夏露之的邏輯和常人不同,因為她瞭解詩禾,以詩禾的傲氣不會乾出這種秘密勾當。

周詩禾回答:“媽媽。”

聽到是林薇,夏露之釋然,隨即拆開信封,從裡掏出3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宋妤的全身單人照,背景是北大校園。

第二張照片,是宋妤和李家人的合照,背景是一劇院。

第三張照片,是宋妤和李恆的牽手照,背景是天安門。

3張照片,夏露之足足看了2分鐘之久,臨了說:“從角度分析,都是偷拍的吧。”

周詩禾沒否認。

夏露之重新看向校園單人照,感慨:“氣質如蘭如菊,確實美!”

周詩禾也瞅著照片中的宋妤,心裡繁雜。

夏露之換一張照片,換到劇院照:“這是李恆家人?”

周詩禾回過神,用手指挨個介紹:“這是我婆婆,這是我公公,這是二姐,這是王也,這是…”夏露之等了會,問:“是誰?”

周詩禾說:“陳子衿。”

夏露之猜到了什麼,抬起頭:“他另一個女人?”

事到如今,周詩禾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

夏露之用手指頭指著陳子衿的肚子問:“肚子有些大,衣服都給撐起來了,是不是懷孕了?”周詩禾說:“嗯,現在她生了。”

夏露之確認似地問:“李恆的種?”

周詩禾點頭。

夏露之又問:“男孩,女孩?”

周詩禾說:“女孩。”

聞言,夏露之面色十分精神,“合著你、餘淑恆和宋妤,三個頂級美人都在為一個有婦之夫爭鬥?且這人還當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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