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發錢皇帝,誰不喜歡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989·2026/7/12

撤兵的命令傳下之後,遼河以北的荒原上燃起了連綿的篝火,高句麗的殘兵敗將們拖著傷殘的肢體、扛著殘缺的刀矛,在夜色中緩慢而沉默地向北移動。 淵蓋蘇文騎在那匹跟了他多年的鐵青戰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他身後是遼河,是那條他三個月前意氣風發地策馬渡過的河,河水依舊渾濁而冷冽,但他渡河的方向已經反了。 三個月前,淵蓋蘇文渡過這條河時,身後是二十萬大軍,面前是一馬平川的遼東平原和那座他以為唾手可得的薊州孤城。 他自信的以為,自己是高句麗百年不出的猛將,以為中原的漢人皇帝陳楚言和過往的大虞皇帝一樣不堪大用,不過是城牆上的‘虞’字旗換成了‘乾’字旗罷了。 可是,透過白天這一戰,淵蓋蘇文終於清楚的認識到,那面猩紅的‘乾’字龍纛下站著的這位大乾開國皇帝,與他接觸過的大虞皇帝之間是有著天壤之別的,他是能在金山腳下滅回紇、收西域三十六國的天可汗,是能親自帶著八百騎兵就敢沖十五萬大軍的瘋子。 淵蓋蘇文不甘心。 他不甘心高句麗的鐵騎在薊州城下折戟沉沙,不甘心自己二十年的徵戰生涯以這樣一場窩囊的撤退作為轉折,更不甘心的是那個叫李青衣的女人至今還站在薊州城牆上。 三個月了,二十幾萬大軍無數次的投石與衝鋒,硬是沒能把她從城頭逼退一步。 但,他還是隻能無奈的選擇退兵。 因為,不甘歸不甘,他淵蓋蘇文卻不是一個只會意氣用事的莽夫,薊州城下已經折損了近十萬大軍,李昭璘那個雜碎已經連夜跑了,陳楚言的主力隨時可能抵達遼河南岸。 他若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只不過,淵蓋蘇文並沒有認輸。 他不是多邏斯,多邏斯被陳楚言追了幾千里,從地門關追到金山腳下,最後戰死在衝鋒的路上,狼頭纛被砍斷,回紇汗國徹底覆滅。 他淵蓋蘇文雖說是退兵了,但遼東還在他手裡,平壤還在他手裡,高句麗的十餘萬大軍還在他手裡。 今日撤兵,他不是逃命,而是換了一個戰場,從進攻轉為防守,從薊州的平原退到遼東的山城,以逸待勞,用高句麗最強的一面去迎戰陳楚言。 遼東的山城高句麗經營了數十年,城高池深,依山而建,易守難攻,大虞兩代皇帝都打不進來,他倒要看看陳楚言準備要拿多少條人命來填。 現如今,薩水邊上的京觀早已經化成了土灰,連骨頭都撿不齊,他淵蓋蘇文不介意重新再築一座比薩水畔更為雄偉、壯觀的京觀。 就看,陳楚言有沒有‘三徵高句麗’的那個膽子了。 同一時間。 薊州城內,守軍大營。 帥帳內,陳楚言正在和李青衣瞭解、商議這三個月來薊州之戰的相關情況。 “報——” 這時,帥帳突然響起了霍無忌的通報聲:“啟稟上位,緊急軍情!” 下一刻,霍無忌匆忙趕來,大聲彙報道:“上位,斥候來報,圍城的高句麗人正在連夜撤軍,偽虞大營方向,也在撤軍;” “上位,是否趁著高句麗和偽虞大軍撤軍之時,派出一支輕騎追擊截殺敵人,趁其軍心混亂之時痛打落水狗?” “不必了!” 聞言,陳楚言擺了擺手,道:“白天這一戰,雖說打沒了高句麗人計程車氣,但他們的軍隊建制依舊儲存完整,建制還在的軍隊就不是落水狗,你這時候追過去,他會回頭跟你拚命;” “正所謂,窮寇莫追,半渡不擊,更何況——” 說著,陳楚言話鋒一轉,繼續道:“弟兄們已經在薊州城鏖戰了整整三個月,精神和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貿然出城追擊,搞不好要吃大虧。” 嗯! 對此,一旁的李青衣深表贊同。 陳楚言起身握住李青衣的手,語氣溫柔的說道:“你也辛苦了,去好好睡一覺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嗯! 李青衣再次輕輕點頭,美眸中有一汪溫情在流轉。 “無忌,隨咱出去轉轉,去看看弟兄們!” “是,上位!” 下一刻,陳楚言起身向帳外走去,霍無忌按著刀柄,緊隨其後。 薊州城內,街道上到處是休整中計程車卒。 有人靠在牆根下抱著刀打盹,鼾聲震天;有人在擦刀,刀刃磨了又磨;有人在啃乾糧,乾糧硬得能把牙崩掉,就著冷水往下嚥。 軍醫在傷兵營之間穿梭,端水遞葯,幾個城中婦人自發留下來幫忙熬粥,粥香混著傷葯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輕裝出行的陳楚言沒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從睡著計程車卒身邊繞過去,偶爾停下來看看他們的手,那些手上全是血泡和刀繭,有的人手指因為長時間握刀已經僵得伸不直了。 不多時,他走到鎮西門內的空地上,那裡聚集著剛把城牆豁口填補完畢的幾百名守軍,他們看見陳楚言走過來,紛紛站起身正要行禮,陳楚言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坐下。 陳楚言關切的問道:“弟兄們,守薊州的這三個月,苦不苦?” 嘩! 此話一出,幾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苦,怕丟人;說不苦,那是假的,誰都知道是假的。 終於,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卒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上位,說實話,苦是真苦,炮彈打光的那幾天,末將把城磚往下砸,手上磨了血泡又壓破,破了再長新的;” “但苦歸苦,咱們從沒退過一步!” 老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是渴望在上位面前表功的那種平靜,是真的覺得這沒什麼好說的。 嗯! 陳楚言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老卒回道:“回稟上位,我叫韓老三,是朔北邊軍左營第七隊的伍長,從龍門關開始跟著上位的!” 陳楚言道:“韓老三,把手伸過來。” 嗯? 聞言,老卒愣了一下,還是把那雙滿是血泡和老繭的手伸出來,有些侷促地握了握拳頭。 陳楚言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對霍無忌說了句什麼。 片刻後,霍無忌帶著幾個親衛抬來幾大個沉甸甸的箱子擱在空地上,開啟箱子時周圍幾百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箱子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10兩一枚的制式銀錠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陳楚言從箱子裡面取出一枚銀錠掂了掂,不由分說的塞進了老卒韓老三的手中。 緊接著,他又抓起一把銀錠,在眾將士的面前晃了晃,大聲道:“弟兄們,朕今天不跟你們講什麼大道理,你們在薊州守了三個月,打的每一仗朕都記著;” “你們在薊州城上拚命抵禦高句麗人的入侵,你們為大乾王朝流的每一滴血,朕都知道,朕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 說著,陳楚言當場宣佈道:“今日,朕親自給你們發鎮守薊州的賞銀,凡上城守城的將士,每人十兩,上城助戰的百姓,同樣是十兩,軍功另算;” “軍功是軍功,賞銀是賞銀,一碼歸一碼,朕的規矩是銀子不賒賬,打完仗當場發!” 嘩! 空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幾百人幾乎是同時愣在那裡。 十兩銀子是什麼概念,他們在朔北邊關一個月的軍餉不過三兩,十兩銀子夠一個普通農戶一家五口吃用半年。 那個叫韓老三的老卒捧著銀子手都在抖,他是朔北邊軍的老卒,從龍門關外開始跟著陳楚言,上一次領賞銀是在太原城下,上上次是在京師皇城外的陳橋驛。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位上位跟別的皇帝不一樣,別的皇帝只會讓你賣命,可上位會在你賣命之前告訴你賣完命有什麼回報。 太原城下,陳橋驛站,他領了兩次,每一次都覺得這輩子值了。 這一次是第三次,他還是覺得值。 而且,韓老三還知道,不只是他這樣想,周圍每一個攥著銀子說不出話的邊軍弟兄都是這樣想的。 韓老三哽咽著說道:“上位,末將當兵吃糧,守城是本分,這銀子——” 陳楚言打斷了他的話,大聲道:“本分歸本分,賞銀歸賞銀,朕答應過你們,當朕的兵,流血不白流!” 說著,陳楚言吩咐霍無忌帶著親衛將賞銀逐一分發下去。 他則順勢一步跳到高臺上,目光依次從眼前的幾百張臉掃過,一字一句的繼續說道:“弟兄們,朕今天發的是薊州的賞,等遼東打下來了,還有;” “朕不要你們跟朕說什麼以死以報,朕要你們活著領賞,活到天下太平,活到朕給你們蓋新房,分田地、發婆娘的那一天;” “咱們君臣之間,從不玩虛的!” 下一刻,幾百個守軍將士同時抱拳,膝蓋磕在砂石地上,齊齊跪了下去,怒吼道:“末將,願為上位效死!”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撤兵的命令傳下之後,遼河以北的荒原上燃起了連綿的篝火,高句麗的殘兵敗將們拖著傷殘的肢體、扛著殘缺的刀矛,在夜色中緩慢而沉默地向北移動。

淵蓋蘇文騎在那匹跟了他多年的鐵青戰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他身後是遼河,是那條他三個月前意氣風發地策馬渡過的河,河水依舊渾濁而冷冽,但他渡河的方向已經反了。

三個月前,淵蓋蘇文渡過這條河時,身後是二十萬大軍,面前是一馬平川的遼東平原和那座他以為唾手可得的薊州孤城。

他自信的以為,自己是高句麗百年不出的猛將,以為中原的漢人皇帝陳楚言和過往的大虞皇帝一樣不堪大用,不過是城牆上的‘虞’字旗換成了‘乾’字旗罷了。

可是,透過白天這一戰,淵蓋蘇文終於清楚的認識到,那面猩紅的‘乾’字龍纛下站著的這位大乾開國皇帝,與他接觸過的大虞皇帝之間是有著天壤之別的,他是能在金山腳下滅回紇、收西域三十六國的天可汗,是能親自帶著八百騎兵就敢沖十五萬大軍的瘋子。

淵蓋蘇文不甘心。

他不甘心高句麗的鐵騎在薊州城下折戟沉沙,不甘心自己二十年的徵戰生涯以這樣一場窩囊的撤退作為轉折,更不甘心的是那個叫李青衣的女人至今還站在薊州城牆上。

三個月了,二十幾萬大軍無數次的投石與衝鋒,硬是沒能把她從城頭逼退一步。

但,他還是隻能無奈的選擇退兵。

因為,不甘歸不甘,他淵蓋蘇文卻不是一個只會意氣用事的莽夫,薊州城下已經折損了近十萬大軍,李昭璘那個雜碎已經連夜跑了,陳楚言的主力隨時可能抵達遼河南岸。

他若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只不過,淵蓋蘇文並沒有認輸。

他不是多邏斯,多邏斯被陳楚言追了幾千里,從地門關追到金山腳下,最後戰死在衝鋒的路上,狼頭纛被砍斷,回紇汗國徹底覆滅。

他淵蓋蘇文雖說是退兵了,但遼東還在他手裡,平壤還在他手裡,高句麗的十餘萬大軍還在他手裡。

今日撤兵,他不是逃命,而是換了一個戰場,從進攻轉為防守,從薊州的平原退到遼東的山城,以逸待勞,用高句麗最強的一面去迎戰陳楚言。

遼東的山城高句麗經營了數十年,城高池深,依山而建,易守難攻,大虞兩代皇帝都打不進來,他倒要看看陳楚言準備要拿多少條人命來填。

現如今,薩水邊上的京觀早已經化成了土灰,連骨頭都撿不齊,他淵蓋蘇文不介意重新再築一座比薩水畔更為雄偉、壯觀的京觀。

就看,陳楚言有沒有‘三徵高句麗’的那個膽子了。

同一時間。

薊州城內,守軍大營。

帥帳內,陳楚言正在和李青衣瞭解、商議這三個月來薊州之戰的相關情況。

“報——”

這時,帥帳突然響起了霍無忌的通報聲:“啟稟上位,緊急軍情!”

下一刻,霍無忌匆忙趕來,大聲彙報道:“上位,斥候來報,圍城的高句麗人正在連夜撤軍,偽虞大營方向,也在撤軍;”

“上位,是否趁著高句麗和偽虞大軍撤軍之時,派出一支輕騎追擊截殺敵人,趁其軍心混亂之時痛打落水狗?”

“不必了!”

聞言,陳楚言擺了擺手,道:“白天這一戰,雖說打沒了高句麗人計程車氣,但他們的軍隊建制依舊儲存完整,建制還在的軍隊就不是落水狗,你這時候追過去,他會回頭跟你拚命;”

“正所謂,窮寇莫追,半渡不擊,更何況——”

說著,陳楚言話鋒一轉,繼續道:“弟兄們已經在薊州城鏖戰了整整三個月,精神和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貿然出城追擊,搞不好要吃大虧。”

嗯!

對此,一旁的李青衣深表贊同。

陳楚言起身握住李青衣的手,語氣溫柔的說道:“你也辛苦了,去好好睡一覺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嗯!

李青衣再次輕輕點頭,美眸中有一汪溫情在流轉。

“無忌,隨咱出去轉轉,去看看弟兄們!”

“是,上位!”

下一刻,陳楚言起身向帳外走去,霍無忌按著刀柄,緊隨其後。

薊州城內,街道上到處是休整中計程車卒。

有人靠在牆根下抱著刀打盹,鼾聲震天;有人在擦刀,刀刃磨了又磨;有人在啃乾糧,乾糧硬得能把牙崩掉,就著冷水往下嚥。

軍醫在傷兵營之間穿梭,端水遞葯,幾個城中婦人自發留下來幫忙熬粥,粥香混著傷葯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輕裝出行的陳楚言沒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從睡著計程車卒身邊繞過去,偶爾停下來看看他們的手,那些手上全是血泡和刀繭,有的人手指因為長時間握刀已經僵得伸不直了。

不多時,他走到鎮西門內的空地上,那裡聚集著剛把城牆豁口填補完畢的幾百名守軍,他們看見陳楚言走過來,紛紛站起身正要行禮,陳楚言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坐下。

陳楚言關切的問道:“弟兄們,守薊州的這三個月,苦不苦?”

嘩!

此話一出,幾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苦,怕丟人;說不苦,那是假的,誰都知道是假的。

終於,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卒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上位,說實話,苦是真苦,炮彈打光的那幾天,末將把城磚往下砸,手上磨了血泡又壓破,破了再長新的;”

“但苦歸苦,咱們從沒退過一步!”

老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是渴望在上位面前表功的那種平靜,是真的覺得這沒什麼好說的。

嗯!

陳楚言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老卒回道:“回稟上位,我叫韓老三,是朔北邊軍左營第七隊的伍長,從龍門關開始跟著上位的!”

陳楚言道:“韓老三,把手伸過來。”

嗯?

聞言,老卒愣了一下,還是把那雙滿是血泡和老繭的手伸出來,有些侷促地握了握拳頭。

陳楚言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對霍無忌說了句什麼。

片刻後,霍無忌帶著幾個親衛抬來幾大個沉甸甸的箱子擱在空地上,開啟箱子時周圍幾百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箱子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10兩一枚的制式銀錠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陳楚言從箱子裡面取出一枚銀錠掂了掂,不由分說的塞進了老卒韓老三的手中。

緊接著,他又抓起一把銀錠,在眾將士的面前晃了晃,大聲道:“弟兄們,朕今天不跟你們講什麼大道理,你們在薊州守了三個月,打的每一仗朕都記著;”

“你們在薊州城上拚命抵禦高句麗人的入侵,你們為大乾王朝流的每一滴血,朕都知道,朕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

說著,陳楚言當場宣佈道:“今日,朕親自給你們發鎮守薊州的賞銀,凡上城守城的將士,每人十兩,上城助戰的百姓,同樣是十兩,軍功另算;”

“軍功是軍功,賞銀是賞銀,一碼歸一碼,朕的規矩是銀子不賒賬,打完仗當場發!”

嘩!

空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幾百人幾乎是同時愣在那裡。

十兩銀子是什麼概念,他們在朔北邊關一個月的軍餉不過三兩,十兩銀子夠一個普通農戶一家五口吃用半年。

那個叫韓老三的老卒捧著銀子手都在抖,他是朔北邊軍的老卒,從龍門關外開始跟著陳楚言,上一次領賞銀是在太原城下,上上次是在京師皇城外的陳橋驛。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位上位跟別的皇帝不一樣,別的皇帝只會讓你賣命,可上位會在你賣命之前告訴你賣完命有什麼回報。

太原城下,陳橋驛站,他領了兩次,每一次都覺得這輩子值了。

這一次是第三次,他還是覺得值。

而且,韓老三還知道,不只是他這樣想,周圍每一個攥著銀子說不出話的邊軍弟兄都是這樣想的。

韓老三哽咽著說道:“上位,末將當兵吃糧,守城是本分,這銀子——”

陳楚言打斷了他的話,大聲道:“本分歸本分,賞銀歸賞銀,朕答應過你們,當朕的兵,流血不白流!”

說著,陳楚言吩咐霍無忌帶著親衛將賞銀逐一分發下去。

他則順勢一步跳到高臺上,目光依次從眼前的幾百張臉掃過,一字一句的繼續說道:“弟兄們,朕今天發的是薊州的賞,等遼東打下來了,還有;”

“朕不要你們跟朕說什麼以死以報,朕要你們活著領賞,活到天下太平,活到朕給你們蓋新房,分田地、發婆娘的那一天;”

“咱們君臣之間,從不玩虛的!”

下一刻,幾百個守軍將士同時抱拳,膝蓋磕在砂石地上,齊齊跪了下去,怒吼道:“末將,願為上位效死!”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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