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王宮設宴,論功行賞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623·2026/7/12

這是大乾王朝立國以來,皇帝第一次在異國的王宮中過除夕,高句麗王宮正殿被臨時改成了宴廳,殿中燭火通明,數十盞宮燈從殿頂垂下來,映得滿堂金碧輝煌。 案几上擺滿了中原運來的美酒佳餚和遼東特產的野味山珍,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每張案頭都擱著一隻吐蕃風格的銀壺,那是梅朵讓吐蕃大論祿東贊從京師快馬加鞭送來的青稞酒。 幾十隻銀壺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壺身上雕刻的吐蕃雲紋和殿中高句麗風格的壁畫相映成趣。 陳楚言坐在主位上,今日沒有穿戰甲,換了一身玄色龍紋錦袍,霸王槍破天荒地沒有擱在手邊,而是立在殿角的兵器架上。 他左手邊坐著的是李青衣,右手邊坐著的是梅朵。 李青衣今日也破例換了一身淺青色宮裝,長發僅用一根銀簪綰成髻,清冷中透出幾分罕見的柔和; 梅朵穿著一身吐蕃錦袍,髮辮上系著的銀鈴換成了幾顆紅珊瑚珠,走起路來依舊叮噹作響,只是那聲響比平日輕快了許多。 徐不歸、霍無忌、張定邊、趙普勝等將領分坐兩側,甲冑早已卸去,換上乾淨的戰袍,臉上都掛著打了勝仗之後特有的鬆弛笑意。 高句麗廢王高元帶著高建武等舊臣陪坐在末席,態度恭謹而沉默,只偶爾在陳楚言舉杯時慌忙起身應和。 這時,只見陳楚言端起面前那隻吐蕃銀壺,親自給梅朵斟了一碗酒。 梅朵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還沒開口就聽見陳楚言對她說道:“梅朵,朕在燕山腳下答應過你,等打下了平壤,喝你的青稞酒,這壺酒從京師送到平壤,朕欠了幾個月,今天終於可以還了!” 見狀,梅朵接過酒碗雙手捧著,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然後用吐蕃話脆生生地說了一句祝酒詞:這是吐蕃女子敬心上人的酒令,大意是願你的馬蹄踏遍所有雪山,願你的刀鋒永遠比我箭矢更快(藏語)。 緊接著,她在滿堂將領的鬨笑聲中仰起頭一飲而盡,髮辮上的紅珊瑚珠叮咚作響。 酒過三巡,宴上的氣氛漸漸熱了起來。 張定邊酒量最好,一個人已經喝了半壺青稞酒,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 他端著酒碗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殿中,對著陳楚言單膝跪地,聲音粗豪而洪亮的說道:“上位,末將是降將出身,按理說這種場合不該末將第一個出來敬酒;” “可末將今晚實在忍不住了,末將打了半輩子仗,前十幾年在韓王麾下替大虞守邊關,年年被回紇人壓著打,末將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替一個不中用的朝廷守一片守不住的邊關,到頭來死在哪個無名山谷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說到這兒時,張定邊端著酒碗的手都在微微發顫,聲音忽然哽了一下,繼續動情的說道:“可末將跟著上位這大半年以來,親眼看見上位滅了回紇,收了西域三十六國,讓絲綢之路重新響起駝鈴;” “末將還親眼看見上位把高句麗滅了,把這座二十年前大虞三十萬大軍打不下來的城拿下了;” “末將這輩子沒佩服過誰,但末將打心眼裡佩服上位,那史書上的秦皇漢武也不過如此,要末將說,上位才是當之無愧的天可汗!” 趙普勝緊跟著站起來走到張定邊身旁,同樣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酒碗。 這個沉默寡言的悍將難得開口,道:“上位,末將和張將軍一樣,這輩子打過的仗加起來,不如跟著上位這一年打得多;” “末將不懂什麼大道理,末將只知道能跟著上位打天下,是末將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願上位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徐不歸端著酒碗站起來走到張定邊和趙普勝身邊,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只沉聲道:“末將敬上位,願上位萬歲、萬歲、萬萬歲。”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陳楚言端起面前的酒碗站起身,目光從殿中每一張臉上掃過,這些跟著他西征東討、從薊州一路打到平壤的將士們,有的臉上還帶著傷疤,有的手指因為凍傷還裹著紗布,有的鬢邊在這一年裡添了白髮。 他什麼也沒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後,陳楚言抬手示意眾人回座,然後轉向末席的廢王高元和舊臣高建武,聲音平和地說道:“高元,高建武,你們二人在這段時日裡協助大軍維持城中秩序、安撫百姓,做得不錯;” “朕今日在此設宴,既是犒賞三軍,也是給平壤百姓一個交代;” “高句麗王室宗廟朕不動,安東都護府設立之後,你仍以王爵之禮住在平壤宮中,高句麗的百姓從今日起就是大乾的百姓,朕承諾過的均田免賦、免徵三年稅賦,新年一過便正式頒詔施行,絕不食言。” 高元和高建武慌忙起身,高建武深深一揖代高元答道:“罪臣代高句麗百姓謝天可汗陛下天恩,陛下仁德,罪臣無以為報,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說這番話時聲音發顫,眼眶已經紅了。 李青衣坐在陳楚言身側,從頭到尾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安靜地端著酒碗偶爾抿一口。 她看著這些從薊州一路跟著她和陳楚言打到平壤的將領們,此刻喝得滿臉通紅、稱兄道弟,看著張定邊和趙普勝兩個降將出身的悍卒跪在殿中敬酒時眼眶泛紅,看著梅朵坐在陳楚言身邊大大咧咧地和吐蕃騎射手們划拳喝酒,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父王對她說過的一句話:青衣,帝王是孤家寡人,皇后也是。 可她此刻坐在這裡,覺得這句話也許是錯的,至少她不是孤家寡人,她是皇后,也是將軍,是身後這群老卒願意把命交給她的人,是身旁這個男人願意把後背交給她的人。 終於,她端起面前的青稞酒向陳楚言舉了舉,輕聲說道:“皇上,臣妾敬你,敬天可汗陛下!” 陳楚言端起酒碗與她輕輕碰了一下,兩隻粗陶酒碗在燭火下發出清脆的響聲,笑著說道:“朕也敬你,敬明華郡主,敬皇後娘娘,敬薊州城上擂了近百天鼓的人!” 梅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舉著半壺青稞酒,臉上已經喝得泛起了淺淺的紅暈。 她一本正經地舉著銀壺說在我們吐蕃,敬酒要喝三個:一個敬天,一個敬地,一個敬心裡的人。 她已經敬了天,敬了地,第三個要敬他,她把酒壺往陳楚言手裡一塞,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滿殿的燭火。 宴至深夜,氣氛正酣。 陳楚言忽然站起身,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滿殿將士立刻安靜下來,一個個下意識的站起身等候聖諭。 陳楚言知道將士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大年夜犒賞三軍,酒喝到這個份上,該說正事了。 “都坐下吧!” 陳楚言抬手向下壓了壓,開口說道:“眾愛卿,朕今天有正事要宣佈——” “而今遼東已平,高句麗已滅,從遼河到薩水,從遼東城到平壤城,這片土地從今日起重歸中原版圖;” “但,打下來只是第一步,守得住才是萬世之功;” “朕決定,設安東都護府,統轄遼東、平壤及原高句麗全境,都護由大乾朝廷任命,節制諸軍,兼理民政,代朕永鎮遼東。” 說著,陳楚言的目光掃過殿中,最後落在徐不歸身上,厲聲道:“徐不歸,張定邊、趙普勝聽令——” 聞言,徐不歸、張定邊、趙普勝三人騰地站起身,酒意都醒了大半:“末將在!” “即日起,封徐不歸為首任安東大都護,張定邊、趙普勝為左右副都護,你們三人同守遼東,替朕把這片土地守好了。”

這是大乾王朝立國以來,皇帝第一次在異國的王宮中過除夕,高句麗王宮正殿被臨時改成了宴廳,殿中燭火通明,數十盞宮燈從殿頂垂下來,映得滿堂金碧輝煌。

案几上擺滿了中原運來的美酒佳餚和遼東特產的野味山珍,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每張案頭都擱著一隻吐蕃風格的銀壺,那是梅朵讓吐蕃大論祿東贊從京師快馬加鞭送來的青稞酒。

幾十隻銀壺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壺身上雕刻的吐蕃雲紋和殿中高句麗風格的壁畫相映成趣。

陳楚言坐在主位上,今日沒有穿戰甲,換了一身玄色龍紋錦袍,霸王槍破天荒地沒有擱在手邊,而是立在殿角的兵器架上。

他左手邊坐著的是李青衣,右手邊坐著的是梅朵。

李青衣今日也破例換了一身淺青色宮裝,長發僅用一根銀簪綰成髻,清冷中透出幾分罕見的柔和;

梅朵穿著一身吐蕃錦袍,髮辮上系著的銀鈴換成了幾顆紅珊瑚珠,走起路來依舊叮噹作響,只是那聲響比平日輕快了許多。

徐不歸、霍無忌、張定邊、趙普勝等將領分坐兩側,甲冑早已卸去,換上乾淨的戰袍,臉上都掛著打了勝仗之後特有的鬆弛笑意。

高句麗廢王高元帶著高建武等舊臣陪坐在末席,態度恭謹而沉默,只偶爾在陳楚言舉杯時慌忙起身應和。

這時,只見陳楚言端起面前那隻吐蕃銀壺,親自給梅朵斟了一碗酒。

梅朵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還沒開口就聽見陳楚言對她說道:“梅朵,朕在燕山腳下答應過你,等打下了平壤,喝你的青稞酒,這壺酒從京師送到平壤,朕欠了幾個月,今天終於可以還了!”

見狀,梅朵接過酒碗雙手捧著,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然後用吐蕃話脆生生地說了一句祝酒詞:這是吐蕃女子敬心上人的酒令,大意是願你的馬蹄踏遍所有雪山,願你的刀鋒永遠比我箭矢更快(藏語)。

緊接著,她在滿堂將領的鬨笑聲中仰起頭一飲而盡,髮辮上的紅珊瑚珠叮咚作響。

酒過三巡,宴上的氣氛漸漸熱了起來。

張定邊酒量最好,一個人已經喝了半壺青稞酒,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

他端著酒碗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殿中,對著陳楚言單膝跪地,聲音粗豪而洪亮的說道:“上位,末將是降將出身,按理說這種場合不該末將第一個出來敬酒;”

“可末將今晚實在忍不住了,末將打了半輩子仗,前十幾年在韓王麾下替大虞守邊關,年年被回紇人壓著打,末將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替一個不中用的朝廷守一片守不住的邊關,到頭來死在哪個無名山谷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說到這兒時,張定邊端著酒碗的手都在微微發顫,聲音忽然哽了一下,繼續動情的說道:“可末將跟著上位這大半年以來,親眼看見上位滅了回紇,收了西域三十六國,讓絲綢之路重新響起駝鈴;”

“末將還親眼看見上位把高句麗滅了,把這座二十年前大虞三十萬大軍打不下來的城拿下了;”

“末將這輩子沒佩服過誰,但末將打心眼裡佩服上位,那史書上的秦皇漢武也不過如此,要末將說,上位才是當之無愧的天可汗!”

趙普勝緊跟著站起來走到張定邊身旁,同樣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酒碗。

這個沉默寡言的悍將難得開口,道:“上位,末將和張將軍一樣,這輩子打過的仗加起來,不如跟著上位這一年打得多;”

“末將不懂什麼大道理,末將只知道能跟著上位打天下,是末將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願上位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徐不歸端著酒碗站起來走到張定邊和趙普勝身邊,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只沉聲道:“末將敬上位,願上位萬歲、萬歲、萬萬歲。”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陳楚言端起面前的酒碗站起身,目光從殿中每一張臉上掃過,這些跟著他西征東討、從薊州一路打到平壤的將士們,有的臉上還帶著傷疤,有的手指因為凍傷還裹著紗布,有的鬢邊在這一年裡添了白髮。

他什麼也沒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後,陳楚言抬手示意眾人回座,然後轉向末席的廢王高元和舊臣高建武,聲音平和地說道:“高元,高建武,你們二人在這段時日裡協助大軍維持城中秩序、安撫百姓,做得不錯;”

“朕今日在此設宴,既是犒賞三軍,也是給平壤百姓一個交代;”

“高句麗王室宗廟朕不動,安東都護府設立之後,你仍以王爵之禮住在平壤宮中,高句麗的百姓從今日起就是大乾的百姓,朕承諾過的均田免賦、免徵三年稅賦,新年一過便正式頒詔施行,絕不食言。”

高元和高建武慌忙起身,高建武深深一揖代高元答道:“罪臣代高句麗百姓謝天可汗陛下天恩,陛下仁德,罪臣無以為報,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說這番話時聲音發顫,眼眶已經紅了。

李青衣坐在陳楚言身側,從頭到尾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安靜地端著酒碗偶爾抿一口。

她看著這些從薊州一路跟著她和陳楚言打到平壤的將領們,此刻喝得滿臉通紅、稱兄道弟,看著張定邊和趙普勝兩個降將出身的悍卒跪在殿中敬酒時眼眶泛紅,看著梅朵坐在陳楚言身邊大大咧咧地和吐蕃騎射手們划拳喝酒,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父王對她說過的一句話:青衣,帝王是孤家寡人,皇后也是。

可她此刻坐在這裡,覺得這句話也許是錯的,至少她不是孤家寡人,她是皇后,也是將軍,是身後這群老卒願意把命交給她的人,是身旁這個男人願意把後背交給她的人。

終於,她端起面前的青稞酒向陳楚言舉了舉,輕聲說道:“皇上,臣妾敬你,敬天可汗陛下!”

陳楚言端起酒碗與她輕輕碰了一下,兩隻粗陶酒碗在燭火下發出清脆的響聲,笑著說道:“朕也敬你,敬明華郡主,敬皇後娘娘,敬薊州城上擂了近百天鼓的人!”

梅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舉著半壺青稞酒,臉上已經喝得泛起了淺淺的紅暈。

她一本正經地舉著銀壺說在我們吐蕃,敬酒要喝三個:一個敬天,一個敬地,一個敬心裡的人。

她已經敬了天,敬了地,第三個要敬他,她把酒壺往陳楚言手裡一塞,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滿殿的燭火。

宴至深夜,氣氛正酣。

陳楚言忽然站起身,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滿殿將士立刻安靜下來,一個個下意識的站起身等候聖諭。

陳楚言知道將士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大年夜犒賞三軍,酒喝到這個份上,該說正事了。

“都坐下吧!”

陳楚言抬手向下壓了壓,開口說道:“眾愛卿,朕今天有正事要宣佈——”

“而今遼東已平,高句麗已滅,從遼河到薩水,從遼東城到平壤城,這片土地從今日起重歸中原版圖;”

“但,打下來只是第一步,守得住才是萬世之功;”

“朕決定,設安東都護府,統轄遼東、平壤及原高句麗全境,都護由大乾朝廷任命,節制諸軍,兼理民政,代朕永鎮遼東。”

說著,陳楚言的目光掃過殿中,最後落在徐不歸身上,厲聲道:“徐不歸,張定邊、趙普勝聽令——”

聞言,徐不歸、張定邊、趙普勝三人騰地站起身,酒意都醒了大半:“末將在!”

“即日起,封徐不歸為首任安東大都護,張定邊、趙普勝為左右副都護,你們三人同守遼東,替朕把這片土地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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