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皇后胸懷,姊妹情深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230·2026/7/12

平壤的冬夜格外漫長,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殿頂琉璃瓦上積了厚厚一層白,映得窗紙透進一層淡淡的銀光。 陳楚言還在睡,呼吸平穩而綿長,一隻手臂還搭在梅朵的腰間。 梅朵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他懷裡挪出來,動作輕得像一隻從熟睡的氂牛身邊溜過去的小狐狸。 昨晚踢掉的靴子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撿回來整齊地擱在榻邊,她的吐蕃錦袍被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枕旁。 當然了,這並不是她疊的,她自己疊衣服從來都是揉成一團往角落裡一塞。 梅朵坐在榻邊穿好靴子繫好腰帶,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陳楚言,晨光透過窗紙落在他側臉上,睡著的時候不像天可汗,倒像一個終於卸下了所有擔子的普通人。 最後,梅朵忍不住彎下腰飛快地在他額角啄了一下,然後像幹了什麼壞事似的捂著嘴溜出了寢殿。 清晨的平壤王宮安靜得像一片被雪覆蓋的松林,梅朵沿著長廊往回走,髮辮上的紅珊瑚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碰響。 她走得很輕快,腳步裡帶著昨夜之前不曾有過的一種微妙變化,不是張揚,不是炫耀,而是一種篤定。 她知道自己屬於這裡了,不是作為吐蕃公主,不是作為政治聯姻的信物,而是作為一個女人,屬於這扇門、這張榻、這個人。 但,梅朵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咬著嘴唇想了想,沒有繼續往自己寢殿的方向走,而是拐了個彎,向王宮後苑的迴廊走去。 她知道李青衣每天清晨都會在後苑練槍,在薊州時是這樣,在遼東時是這樣,到了平壤還是這樣。 梅朵有時候覺得這位皇後娘娘不是人,她是鐵打的。 果然,李青衣已經在後苑的雪地裡了。 破霄寒嬰槍在她手中翻飛,槍鋒掃過積雪激起一片白霧,那件銀白狐裘被她脫下來搭在迴廊的欄杆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玄色勁裝,長發用一根銀簪利落地綰在腦後。 她的槍法一如既往地精準而凌厲,每一槍刺出都帶著破風聲,雪花還沒落在她肩上就被槍鋒掃開。 梅朵站在迴廊下看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解下腰間那把李青衣送給她的彎刀擱在迴廊的欄杆上,對那個正在舞槍的背影朗聲道:“娘娘,我有話跟你說。” 聞言,李青衣收了槍轉過身,目光從梅朵臉上掃過。 只一眼,她便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她從未在梅朵眼中見過的東西,那不是炫耀,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已經擁有了什麼之後的沉靜。 梅朵的髮辮今天梳得格外整齊,臉頰上還帶著一層極淡的紅暈,站立的姿態也比往日多了一份下意識的女人味。 李青衣把槍插在雪地裡接過梅朵遞來的彎刀,開口時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梅朵,昨晚你睡得可好?” 嗯! 梅朵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意識到這個點頭意味著什麼,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很好,不是,我是說,我不是來炫耀的,我知道你是正妻,我是側妃,在我們吐蕃側妃要每天早上給正妻端酥油茶請安;” “雖然,雖然我不會做酥油茶,但我可以學,我不是來炫耀的。”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髮辮,那幾顆紅珊瑚珠被絞得叮咚作響。 撲哧! 李青衣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客套笑容,而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李青衣笑著道:“本宮知道你昨晚睡在哪裡,你不用請安,也不用學酥油茶,本宮是皇后,但不是那種需要側妃每天早上來跪著端茶的皇后。” 嗯? 梅朵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不生我的氣?” 李青衣拔出插在雪地裡的破霄寒嬰槍,槍鋒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她看著槍鋒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片刻,道:“本宮不生氣,本宮在為父王守孝,三年之期未滿;” “這一年多來,本宮和他並肩打了幾千里仗,從太原到薊州,從薊州到平壤,他是皇帝也是本宮的男人,本宮知道他不需要一個只會端茶倒水的女人,他需要的是能跟他並肩衝鋒的人,這一點,本宮做到了;” “但——” 說著,李青衣話鋒一轉,繼續道:“有一個忙本宮暫時幫不了他,他身邊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外面那些女人本宮不放心,你,本宮放心;” “所以,本宮不生氣!” 說話間,李青衣抬手替梅朵理了理被髮辮絞得歪歪扭扭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是做慣了這件事,悉心的叮囑了一句:“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本宮,中原的規矩多,你慢慢學,不著急。” 嗯! 梅朵的眼眶忽然紅了,她用力點了點頭,髮辮上的紅珊瑚珠被甩得嘩啦作響。 李青衣已經提起槍往迴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聲音裡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暖意,道:“對了,昨天晚上的事,以後不用專門跑來告訴本宮,本宮不聾;” “你昨晚踢靴子的聲音,整個後苑都聽見了!” 嘩! 此話一出,梅朵捂著臉蹲在雪地裡,只露出一雙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在心裡用吐蕃話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同一句話:娘娘說她放心我,娘娘說她放心我。 陳楚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苑的迴廊上,手裡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酥油茶,那是他在寢殿裡發現梅朵溜走後讓伙房現做的。 陳楚言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晨光從積雪上反射過來,將他整個身影籠在半明半暗之間。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蹲在雪地裡捂著臉、髮辮上的紅珊瑚珠還在輕輕搖晃的吐蕃姑娘,又看著那個提著破霄寒嬰槍正走向迴廊深處的銀白背影,忽然想起在地門關外帥帳裡第一次攤開輿圖點將西征時的感覺;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的對手是回紇,是高句麗,是偽虞朝廷,是天下所有不服大乾的敵人。 可陳楚言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在這場征途上遇見她們。 這兩個女人,一個清冷如霜,一個熱情似火; 一個是山,一個是風; 一個能在城牆上擂近百天鼓不退一步,一個敢帶著一百騎兵繞路幾十里追到戰場上問他有沒有事。 世間能佔其中一樣的女子已是鳳毛麟角,可他陳楚言兩個都握在了手裡,不由得讓他在心中感嘆:這趟夢幻奇遇的穿越之旅,值了!

平壤的冬夜格外漫長,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殿頂琉璃瓦上積了厚厚一層白,映得窗紙透進一層淡淡的銀光。

陳楚言還在睡,呼吸平穩而綿長,一隻手臂還搭在梅朵的腰間。

梅朵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他懷裡挪出來,動作輕得像一隻從熟睡的氂牛身邊溜過去的小狐狸。

昨晚踢掉的靴子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撿回來整齊地擱在榻邊,她的吐蕃錦袍被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枕旁。

當然了,這並不是她疊的,她自己疊衣服從來都是揉成一團往角落裡一塞。

梅朵坐在榻邊穿好靴子繫好腰帶,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陳楚言,晨光透過窗紙落在他側臉上,睡著的時候不像天可汗,倒像一個終於卸下了所有擔子的普通人。

最後,梅朵忍不住彎下腰飛快地在他額角啄了一下,然後像幹了什麼壞事似的捂著嘴溜出了寢殿。

清晨的平壤王宮安靜得像一片被雪覆蓋的松林,梅朵沿著長廊往回走,髮辮上的紅珊瑚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碰響。

她走得很輕快,腳步裡帶著昨夜之前不曾有過的一種微妙變化,不是張揚,不是炫耀,而是一種篤定。

她知道自己屬於這裡了,不是作為吐蕃公主,不是作為政治聯姻的信物,而是作為一個女人,屬於這扇門、這張榻、這個人。

但,梅朵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咬著嘴唇想了想,沒有繼續往自己寢殿的方向走,而是拐了個彎,向王宮後苑的迴廊走去。

她知道李青衣每天清晨都會在後苑練槍,在薊州時是這樣,在遼東時是這樣,到了平壤還是這樣。

梅朵有時候覺得這位皇後娘娘不是人,她是鐵打的。

果然,李青衣已經在後苑的雪地裡了。

破霄寒嬰槍在她手中翻飛,槍鋒掃過積雪激起一片白霧,那件銀白狐裘被她脫下來搭在迴廊的欄杆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玄色勁裝,長發用一根銀簪利落地綰在腦後。

她的槍法一如既往地精準而凌厲,每一槍刺出都帶著破風聲,雪花還沒落在她肩上就被槍鋒掃開。

梅朵站在迴廊下看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解下腰間那把李青衣送給她的彎刀擱在迴廊的欄杆上,對那個正在舞槍的背影朗聲道:“娘娘,我有話跟你說。”

聞言,李青衣收了槍轉過身,目光從梅朵臉上掃過。

只一眼,她便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她從未在梅朵眼中見過的東西,那不是炫耀,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已經擁有了什麼之後的沉靜。

梅朵的髮辮今天梳得格外整齊,臉頰上還帶著一層極淡的紅暈,站立的姿態也比往日多了一份下意識的女人味。

李青衣把槍插在雪地裡接過梅朵遞來的彎刀,開口時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梅朵,昨晚你睡得可好?”

嗯!

梅朵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意識到這個點頭意味著什麼,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很好,不是,我是說,我不是來炫耀的,我知道你是正妻,我是側妃,在我們吐蕃側妃要每天早上給正妻端酥油茶請安;”

“雖然,雖然我不會做酥油茶,但我可以學,我不是來炫耀的。”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髮辮,那幾顆紅珊瑚珠被絞得叮咚作響。

撲哧!

李青衣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客套笑容,而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李青衣笑著道:“本宮知道你昨晚睡在哪裡,你不用請安,也不用學酥油茶,本宮是皇后,但不是那種需要側妃每天早上來跪著端茶的皇后。”

嗯?

梅朵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不生我的氣?”

李青衣拔出插在雪地裡的破霄寒嬰槍,槍鋒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她看著槍鋒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片刻,道:“本宮不生氣,本宮在為父王守孝,三年之期未滿;”

“這一年多來,本宮和他並肩打了幾千里仗,從太原到薊州,從薊州到平壤,他是皇帝也是本宮的男人,本宮知道他不需要一個只會端茶倒水的女人,他需要的是能跟他並肩衝鋒的人,這一點,本宮做到了;”

“但——”

說著,李青衣話鋒一轉,繼續道:“有一個忙本宮暫時幫不了他,他身邊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外面那些女人本宮不放心,你,本宮放心;”

“所以,本宮不生氣!”

說話間,李青衣抬手替梅朵理了理被髮辮絞得歪歪扭扭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是做慣了這件事,悉心的叮囑了一句:“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本宮,中原的規矩多,你慢慢學,不著急。”

嗯!

梅朵的眼眶忽然紅了,她用力點了點頭,髮辮上的紅珊瑚珠被甩得嘩啦作響。

李青衣已經提起槍往迴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聲音裡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暖意,道:“對了,昨天晚上的事,以後不用專門跑來告訴本宮,本宮不聾;”

“你昨晚踢靴子的聲音,整個後苑都聽見了!”

嘩!

此話一出,梅朵捂著臉蹲在雪地裡,只露出一雙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在心裡用吐蕃話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同一句話:娘娘說她放心我,娘娘說她放心我。

陳楚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苑的迴廊上,手裡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酥油茶,那是他在寢殿裡發現梅朵溜走後讓伙房現做的。

陳楚言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晨光從積雪上反射過來,將他整個身影籠在半明半暗之間。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蹲在雪地裡捂著臉、髮辮上的紅珊瑚珠還在輕輕搖晃的吐蕃姑娘,又看著那個提著破霄寒嬰槍正走向迴廊深處的銀白背影,忽然想起在地門關外帥帳裡第一次攤開輿圖點將西征時的感覺;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的對手是回紇,是高句麗,是偽虞朝廷,是天下所有不服大乾的敵人。

可陳楚言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在這場征途上遇見她們。

這兩個女人,一個清冷如霜,一個熱情似火;

一個是山,一個是風;

一個能在城牆上擂近百天鼓不退一步,一個敢帶著一百騎兵繞路幾十里追到戰場上問他有沒有事。

世間能佔其中一樣的女子已是鳳毛麟角,可他陳楚言兩個都握在了手裡,不由得讓他在心中感嘆:這趟夢幻奇遇的穿越之旅,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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