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御駕南征,兵臨涿州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191·2026/7/12

翌日清晨,陳楚言在燕京南門外誓師南征。 二十萬東徵大軍早已列陣完畢,旌旗蔽日,刀矛如林,燕京城萬人空巷,百姓從南門排到皇城根下擠得水洩不通。 錦衣衛指揮使霍無忌率隊在前開道,東徵大軍浩浩蕩蕩向南進發。 陳楚言騎著黃驃馬從人群中穿過,有老嫗顫巍巍地往他馬鞍上掛紅繩祈福,有年輕人擠在人群裡喊“天可汗萬歲”喊得嗓子都劈了,有當年在薊州城牆上守了近百天的老卒擠在人群中追著他的馬跑了好長一段。 裴敬之率留守百官在城門外跪送鑾駕,李青衣和梅朵並肩立在城樓上目送那道金甲身影漸漸融入南方的天際線。 梅朵輕聲說娘娘,他會回來的,他說了回來就跟你大婚,然後給我補封妃大典,我都記著呢。 李青衣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那面越來越遠的赤色龍纛。 她經歷過太多次目送,原城下他答應接她,薊州城牆上他答應帶援軍來,平壤王宮裡他答應打完仗帶她回晉王府看荷花。 他每次都做到了,這一次,她依然信他。 鑾駕出城時,趙懷民站在裴敬之身後踮著腳尖望著遠去的龍纛,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裴大人,皇上去年這時候誓師東徵,今年這時候誓師南征,明年這時候,天下是不是就真的太平了?” 裴敬之捋了捋下巴處並不存在的鬍鬚,望著南方沉默了片刻,道:“是啊,這天下也應該太平了!” “皇上此去涿州,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收官的,偽虞建興皇帝李昭珪撐了一年,撐到高句麗覆滅,撐到江南七王撤軍,撐到他的二十萬聯軍只剩不到十萬人,他已經沒有底牌了;” “皇上此去,不過是去給偽虞朝廷,畫上最後一個句號!” ...... 數日後。 涿州前線,大乾軍營。 陳楚言的二十萬東徵大軍,是在四月中旬抵達涿州前線的。 從燕京到涿州,數百里官道,大軍沿途所過州縣百姓夾道相迎,香案從城門一路擺到官道盡頭。 那些曾經在偽虞朝廷治下,戰戰兢兢熬了一年多的百姓們,如今終於不必再擔心戰火會重新燒回自家門口。 高句麗滅了,回紇滅了,偽虞建興皇帝龜縮在涿州城裡,大乾的五十萬大軍已經把他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北方大一統,只差這最後一仗了。 陳楚言抵達大營那天,徵南大將軍郭保定率副將嶽雲龍、蕭破軍及涿州前線諸將出營三十里相迎。 當陳楚言的赤色龍纛出現在官道盡頭時,郭保定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過頂。 他身後三十萬南征大軍的營寨連綿數十里,所有將士都在望著那面越來越近的龍纛,當那個身披金甲的身影策馬出現在視線中時,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上位來了”。 然後,整片連營便像滾水般沸騰起來,吼聲從先鋒營傳到中軍,從中軍傳到左右兩翼,從步軍傳到水師,震得官道旁的樹葉簌簌往下掉。 “末將郭保定,率南征大軍三十萬將士,恭迎上位鑾駕!” 郭保定的聲音沙啞而洪亮,在曠野上回蕩。 陳楚言翻身下馬,親手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他沒有說什麼勉勵的話,只是拍了拍郭保定的肩膀,目光從他鬢邊新添的白髮上掃過,然後轉向他身後的嶽雲龍和蕭破軍。 見狀,嶽雲龍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扯著大嗓門道:“上位,末將嶽雲龍,見過上位!” 頓了頓,又道:“上位,末將憋了大半年,就等上位親臨涿州,末將願立軍令狀,親率陷陣營衝鋒,不破涿州提頭來見!” 蕭破軍緊隨其後單膝跪地,話不多,只說了句:“上位,水師已備妥,隨時可出戰!” 他的眼神和嶽雲龍一樣,憋了大半年的那團火,終於等到了出口。 陳楚言把兩人從地上拽起來,目光從面前這三員大將臉上逐一掃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沒有威嚴,沒有試探,只有一種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瞭然。 陳楚言笑著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朕知道,是不是因為趙文忠封了西域大都護,徐不歸封了安東大都護,連張定邊和趙普勝都當了副都護;” “而你們在涿州耗了大半年寸功未立,心裡憋屈,覺得朕忘了你們這些從朔北跟出來的老弟兄,是不是?” “上位,我——” 嶽雲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陳楚言抬手製止。 陳楚言又道:“弟兄們,朕今天就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趙文忠在晉王府臥底五年,是朕讓他去的,五年裡他替朕傳回來的每一封密信,都是拿命換的;” “徐不歸在平壤城下圍了兩個月,把淵蓋蘇文熬死了,他立的功夠他當那個大都護;” “張定邊和趙普勝是降將出身,但他們跟著朕從薊州一路打到薩水,哪一仗沒沖在最前面?朕封他們,封的是功,不是出身。” 說著,陳楚言的聲音驟然拔高,道:“但你們,你們在涿州耗了大半年,朕知道你們憋屈,朕今天來,就是帶你們把這口氣出了;” “涿州是偽虞朝廷在北方的最後一道防線,拿下涿州,開封府就在眼前,拿下開封府,江南七王就會排著隊來投降;” “朕今天把話放在這兒,誰先攻破涿州城門,誰就是大軍南征路上的第一功!” 哐鐺! 嶽雲龍一拳砸在自己胸甲上,哐鐺的一聲悶響,道:“上位,末將不要第一功,末將只要陷陣營,末將立軍令狀,三天之內不破涿州,提頭來見!” 蕭破軍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抱拳道:“上位,水師可順著涿水南下,斷敵退路,偽虞的糧道,末將替上位截了,一粒米都不放過!” 郭保定沒有像兩個副將那樣吼出來,只是單膝跪地,一如既往地沉穩的說道:“上位,南征大軍三十萬將士,憋了大半年,就等這一仗;” “末將不立軍令狀,末將只請上位親自督戰,看南征的弟兄們,怎麼把涿州城頭那面偽虞的旗幟摘下來!” 陳楚言扶起郭保定,轉過身面對身後那連綿數十里的大營,面對那三十萬雙正在望著他的眼睛。 下一刻,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龍泉劍,劍鋒在晨光下劃出一道冷弧,指向涿州城的方向。 “傳朕旨意,今夜犒賞三軍,明日辰時,總攻涿州!” “末將得令!” 三十萬將士的吼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發顫。

翌日清晨,陳楚言在燕京南門外誓師南征。

二十萬東徵大軍早已列陣完畢,旌旗蔽日,刀矛如林,燕京城萬人空巷,百姓從南門排到皇城根下擠得水洩不通。

錦衣衛指揮使霍無忌率隊在前開道,東徵大軍浩浩蕩蕩向南進發。

陳楚言騎著黃驃馬從人群中穿過,有老嫗顫巍巍地往他馬鞍上掛紅繩祈福,有年輕人擠在人群裡喊“天可汗萬歲”喊得嗓子都劈了,有當年在薊州城牆上守了近百天的老卒擠在人群中追著他的馬跑了好長一段。

裴敬之率留守百官在城門外跪送鑾駕,李青衣和梅朵並肩立在城樓上目送那道金甲身影漸漸融入南方的天際線。

梅朵輕聲說娘娘,他會回來的,他說了回來就跟你大婚,然後給我補封妃大典,我都記著呢。

李青衣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那面越來越遠的赤色龍纛。

她經歷過太多次目送,原城下他答應接她,薊州城牆上他答應帶援軍來,平壤王宮裡他答應打完仗帶她回晉王府看荷花。

他每次都做到了,這一次,她依然信他。

鑾駕出城時,趙懷民站在裴敬之身後踮著腳尖望著遠去的龍纛,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裴大人,皇上去年這時候誓師東徵,今年這時候誓師南征,明年這時候,天下是不是就真的太平了?”

裴敬之捋了捋下巴處並不存在的鬍鬚,望著南方沉默了片刻,道:“是啊,這天下也應該太平了!”

“皇上此去涿州,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收官的,偽虞建興皇帝李昭珪撐了一年,撐到高句麗覆滅,撐到江南七王撤軍,撐到他的二十萬聯軍只剩不到十萬人,他已經沒有底牌了;”

“皇上此去,不過是去給偽虞朝廷,畫上最後一個句號!”

......

數日後。

涿州前線,大乾軍營。

陳楚言的二十萬東徵大軍,是在四月中旬抵達涿州前線的。

從燕京到涿州,數百里官道,大軍沿途所過州縣百姓夾道相迎,香案從城門一路擺到官道盡頭。

那些曾經在偽虞朝廷治下,戰戰兢兢熬了一年多的百姓們,如今終於不必再擔心戰火會重新燒回自家門口。

高句麗滅了,回紇滅了,偽虞建興皇帝龜縮在涿州城裡,大乾的五十萬大軍已經把他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北方大一統,只差這最後一仗了。

陳楚言抵達大營那天,徵南大將軍郭保定率副將嶽雲龍、蕭破軍及涿州前線諸將出營三十里相迎。

當陳楚言的赤色龍纛出現在官道盡頭時,郭保定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過頂。

他身後三十萬南征大軍的營寨連綿數十里,所有將士都在望著那面越來越近的龍纛,當那個身披金甲的身影策馬出現在視線中時,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上位來了”。

然後,整片連營便像滾水般沸騰起來,吼聲從先鋒營傳到中軍,從中軍傳到左右兩翼,從步軍傳到水師,震得官道旁的樹葉簌簌往下掉。

“末將郭保定,率南征大軍三十萬將士,恭迎上位鑾駕!”

郭保定的聲音沙啞而洪亮,在曠野上回蕩。

陳楚言翻身下馬,親手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他沒有說什麼勉勵的話,只是拍了拍郭保定的肩膀,目光從他鬢邊新添的白髮上掃過,然後轉向他身後的嶽雲龍和蕭破軍。

見狀,嶽雲龍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扯著大嗓門道:“上位,末將嶽雲龍,見過上位!”

頓了頓,又道:“上位,末將憋了大半年,就等上位親臨涿州,末將願立軍令狀,親率陷陣營衝鋒,不破涿州提頭來見!”

蕭破軍緊隨其後單膝跪地,話不多,只說了句:“上位,水師已備妥,隨時可出戰!”

他的眼神和嶽雲龍一樣,憋了大半年的那團火,終於等到了出口。

陳楚言把兩人從地上拽起來,目光從面前這三員大將臉上逐一掃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沒有威嚴,沒有試探,只有一種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瞭然。

陳楚言笑著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朕知道,是不是因為趙文忠封了西域大都護,徐不歸封了安東大都護,連張定邊和趙普勝都當了副都護;”

“而你們在涿州耗了大半年寸功未立,心裡憋屈,覺得朕忘了你們這些從朔北跟出來的老弟兄,是不是?”

“上位,我——”

嶽雲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陳楚言抬手製止。

陳楚言又道:“弟兄們,朕今天就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趙文忠在晉王府臥底五年,是朕讓他去的,五年裡他替朕傳回來的每一封密信,都是拿命換的;”

“徐不歸在平壤城下圍了兩個月,把淵蓋蘇文熬死了,他立的功夠他當那個大都護;”

“張定邊和趙普勝是降將出身,但他們跟著朕從薊州一路打到薩水,哪一仗沒沖在最前面?朕封他們,封的是功,不是出身。”

說著,陳楚言的聲音驟然拔高,道:“但你們,你們在涿州耗了大半年,朕知道你們憋屈,朕今天來,就是帶你們把這口氣出了;”

“涿州是偽虞朝廷在北方的最後一道防線,拿下涿州,開封府就在眼前,拿下開封府,江南七王就會排著隊來投降;”

“朕今天把話放在這兒,誰先攻破涿州城門,誰就是大軍南征路上的第一功!”

哐鐺!

嶽雲龍一拳砸在自己胸甲上,哐鐺的一聲悶響,道:“上位,末將不要第一功,末將只要陷陣營,末將立軍令狀,三天之內不破涿州,提頭來見!”

蕭破軍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抱拳道:“上位,水師可順著涿水南下,斷敵退路,偽虞的糧道,末將替上位截了,一粒米都不放過!”

郭保定沒有像兩個副將那樣吼出來,只是單膝跪地,一如既往地沉穩的說道:“上位,南征大軍三十萬將士,憋了大半年,就等這一仗;”

“末將不立軍令狀,末將只請上位親自督戰,看南征的弟兄們,怎麼把涿州城頭那面偽虞的旗幟摘下來!”

陳楚言扶起郭保定,轉過身面對身後那連綿數十里的大營,面對那三十萬雙正在望著他的眼睛。

下一刻,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龍泉劍,劍鋒在晨光下劃出一道冷弧,指向涿州城的方向。

“傳朕旨意,今夜犒賞三軍,明日辰時,總攻涿州!”

“末將得令!”

三十萬將士的吼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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