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此戰過後,尊天可汗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170·2026/7/12

同一時間。 金山南麓,高昌國臨時營地。 夜色籠罩著這片散佈在綠洲邊緣的營地,篝火一簇一簇地亮著,映照著各色旗幟,有高昌的金駝旗、焉耆的銀馬旗、龜茲的銅鼓旗、疏勒的玉刀旗。 西域三十六國中凡是和金山的草原接壤的城邦,幾乎都派了使臣或探馬前來。 他們駐紮在金山南麓的緩坡上,居高臨下,可以清楚地望見山北草原上的回紇王庭和大乾軍營。 高昌國特使尉遲安站在營地邊緣,望著山北那片被夜色籠罩的草原。 遠處,大乾軍營的篝火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在草原上鋪開數裡。 回紇王庭的篝火則要稀疏得多,明滅不定地閃爍著,像一頭受了重傷的老狼伏在草原上喘息。 尉遲安身後站著幾名其他城邦的使臣,都在低聲議論著同一個問題——這一仗,誰會贏? “回紇人不行了。” 這時,只見焉耆使臣搖了搖頭說到:“大乾皇帝陳楚言追了他們幾千里,鐵勒九姓去了七個,多邏斯連打都沒敢打,一路退到金山,我看他撐不了多久了。” “那倒未必。” 龜茲使臣接過話茬,道:“多邏斯好歹是草原上的大汗,真要拚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他當年在雁門關外殺得中原人聞風喪膽,那時候你們難道沒聽說過他的名號?” “這大乾皇帝陳楚言雖然厲害,但孤軍深入幾千里,糧草補給從哪裡來?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糧草補給?” 尉遲安終於開口了,冷笑著說道:“陳楚言從地門關一路打到金山,用的是以戰養戰的打法,他的人馬走到哪裡,就從哪裡繳獲糧草,這一個半月以來,你可曾聽說過大乾軍隊餓過肚子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 尉遲安繼續說道:“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多邏斯為什麼不繼續往西跑了?金山以西就是我們的地盤,漢軍騎兵若真的踏足西域腹地,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他擋一擋陳楚言的追兵;” “可多邏斯偏偏不跑了,這說明什麼?” 尉遲安自問自答道:“這說明多邏斯自己也清楚,他跑不掉的,陳楚言要的不是滅回紇汗國,而是他多邏斯的腦袋,多邏斯就算跑到天邊,陳楚言也會追到天邊!” “報——” “啟稟特使大人!” 就在西域各國的使臣們,各懷心事地議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決戰時,一匹快馬從山北飛馳而來,馬背上的騎手穿著回紇人的皮甲,卻打著白色的使節旗,是大乾軍營和回紇王庭之間往來西域各國的傳令兵。 騎手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衝到尉遲安面前,大聲道:“特使大人,回紇大汗多邏斯已向大乾皇帝陳楚言下了戰書,大乾皇帝應戰;” “三日後,辰時,金山腳下,雙方各率三千精騎,正面決戰!” 嘩! 此訊息一出,尉遲安和幾位使臣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楚言應戰了?”焉耆使臣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他有兩萬精騎,多邏斯只剩殘兵敗將,他為什麼要應戰?直接橫推過去不就行了?” 尉遲安道:“這位大乾皇帝,大概是想要當著三十六國使臣的面,親手砍下多邏斯的狼頭纛,他要讓我們所有人記住,回紇汗國是怎麼在他的馬蹄下灰飛煙滅的;” “這一戰,回紇和大乾之間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但這一戰之後,我們西域三十六國向誰稱臣,可就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了;” “諸位,各自準備去吧,等待三日後見證歷史!” ...... 三天後,大戰如期而至。 兩軍之間,隔著千餘步的距離對峙。 大乾王朝的三千精騎,列陣於金山東側。 陳楚言人馬俱披黃金戰甲,手持霸王長槍,傲立三軍陣前。 身後,副將軍趙文忠高舉龍纛,猩紅的旗面上,那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正迎風獵獵飄揚。 八百玄甲重騎居前,人馬俱披鐵甲,馬蹄踏碎草根,連人帶馬加甲冑重逾千斤,像一堵沉默的鐵牆; 兩千餘輕騎分列兩翼,將士們馬刀懸腰,弓弩在背; 三千人鴉雀無聲,只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在晨風中升騰出一團白霧。 金山西側,三千回紇精騎列陣於野。 多邏斯將他們排成了草原上最古老的楔形陣,楔尖一人便是他自己。 身後,策馬傲立的是他的親衛統領烏古斯,手中同樣高舉著那面象徵著回紇汗國最高權力的白色狼頭大纛。 再然後,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千回紇騎兵。 這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千人裡,有人已經暗中向陳楚言遞了降表,有人是從鐵勒九姓殘部裡拼湊來的,有人是連鬍子都沒長齊的少年,有人是已經拉不開硬弓的老卒。 他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他們還想打,是因為他們的大汗多邏斯命令他們站在這裡。 金山南麓的緩坡上,西域三十六國的使臣齊聚於此,各色的彩旗迎風招展,在夏風中響成一片。 三十六國的使臣和探馬早已列隊完畢,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屏著呼吸望著山下那片即將被馬蹄踏碎的草原。 高昌國特使尉遲安負手而立。 他年近半百,出使過十三個城邦,見證了三代回紇大汗的興衰,也目睹了大虞皇朝從巔峰跌入谷底。 他以為自己已經見過了這世上所有的陣仗,不會再為什麼事情心跳加速了。 但,此刻尉遲安按在腰間刀柄上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滲出了冷汗。 “尉遲特使!” 這時,焉耆使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難以置信的問道:“大乾王朝的斥候說他們的皇帝陳楚言要親自打頭陣,他不會真的沖在最前面吧?” “他可是皇帝啊,哪有皇帝沖在最前面的?” 聞言,尉遲安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越過腳下的緩坡,越過那片即將被鮮血浸透的草原,落在東側大乾軍陣最前方那道金色身影上。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陳楚言的臉。 但,尉遲安看得清那個位置,那是騎兵以楔形陣衝鋒的楔尖,是衝鋒佇列的最前端,也是距離敵軍最近的死亡地帶。 良久。 尉遲安才開口回答道:“因為,此一戰,陳楚言不只是來取多邏斯的性命的,他更是為了打給我們這群人看的;” “我沒猜錯的話,陳楚言是希望透過這一戰,給他自己在西域三十六國中打出一個‘西域共主天可汗’的尊號!”

同一時間。

金山南麓,高昌國臨時營地。

夜色籠罩著這片散佈在綠洲邊緣的營地,篝火一簇一簇地亮著,映照著各色旗幟,有高昌的金駝旗、焉耆的銀馬旗、龜茲的銅鼓旗、疏勒的玉刀旗。

西域三十六國中凡是和金山的草原接壤的城邦,幾乎都派了使臣或探馬前來。

他們駐紮在金山南麓的緩坡上,居高臨下,可以清楚地望見山北草原上的回紇王庭和大乾軍營。

高昌國特使尉遲安站在營地邊緣,望著山北那片被夜色籠罩的草原。

遠處,大乾軍營的篝火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在草原上鋪開數裡。

回紇王庭的篝火則要稀疏得多,明滅不定地閃爍著,像一頭受了重傷的老狼伏在草原上喘息。

尉遲安身後站著幾名其他城邦的使臣,都在低聲議論著同一個問題——這一仗,誰會贏?

“回紇人不行了。”

這時,只見焉耆使臣搖了搖頭說到:“大乾皇帝陳楚言追了他們幾千里,鐵勒九姓去了七個,多邏斯連打都沒敢打,一路退到金山,我看他撐不了多久了。”

“那倒未必。”

龜茲使臣接過話茬,道:“多邏斯好歹是草原上的大汗,真要拚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他當年在雁門關外殺得中原人聞風喪膽,那時候你們難道沒聽說過他的名號?”

“這大乾皇帝陳楚言雖然厲害,但孤軍深入幾千里,糧草補給從哪裡來?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糧草補給?”

尉遲安終於開口了,冷笑著說道:“陳楚言從地門關一路打到金山,用的是以戰養戰的打法,他的人馬走到哪裡,就從哪裡繳獲糧草,這一個半月以來,你可曾聽說過大乾軍隊餓過肚子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

尉遲安繼續說道:“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多邏斯為什麼不繼續往西跑了?金山以西就是我們的地盤,漢軍騎兵若真的踏足西域腹地,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他擋一擋陳楚言的追兵;”

“可多邏斯偏偏不跑了,這說明什麼?”

尉遲安自問自答道:“這說明多邏斯自己也清楚,他跑不掉的,陳楚言要的不是滅回紇汗國,而是他多邏斯的腦袋,多邏斯就算跑到天邊,陳楚言也會追到天邊!”

“報——”

“啟稟特使大人!”

就在西域各國的使臣們,各懷心事地議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決戰時,一匹快馬從山北飛馳而來,馬背上的騎手穿著回紇人的皮甲,卻打著白色的使節旗,是大乾軍營和回紇王庭之間往來西域各國的傳令兵。

騎手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衝到尉遲安面前,大聲道:“特使大人,回紇大汗多邏斯已向大乾皇帝陳楚言下了戰書,大乾皇帝應戰;”

“三日後,辰時,金山腳下,雙方各率三千精騎,正面決戰!”

嘩!

此訊息一出,尉遲安和幾位使臣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楚言應戰了?”焉耆使臣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他有兩萬精騎,多邏斯只剩殘兵敗將,他為什麼要應戰?直接橫推過去不就行了?”

尉遲安道:“這位大乾皇帝,大概是想要當著三十六國使臣的面,親手砍下多邏斯的狼頭纛,他要讓我們所有人記住,回紇汗國是怎麼在他的馬蹄下灰飛煙滅的;”

“這一戰,回紇和大乾之間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但這一戰之後,我們西域三十六國向誰稱臣,可就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了;”

“諸位,各自準備去吧,等待三日後見證歷史!”

......

三天後,大戰如期而至。

兩軍之間,隔著千餘步的距離對峙。

大乾王朝的三千精騎,列陣於金山東側。

陳楚言人馬俱披黃金戰甲,手持霸王長槍,傲立三軍陣前。

身後,副將軍趙文忠高舉龍纛,猩紅的旗面上,那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正迎風獵獵飄揚。

八百玄甲重騎居前,人馬俱披鐵甲,馬蹄踏碎草根,連人帶馬加甲冑重逾千斤,像一堵沉默的鐵牆;

兩千餘輕騎分列兩翼,將士們馬刀懸腰,弓弩在背;

三千人鴉雀無聲,只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在晨風中升騰出一團白霧。

金山西側,三千回紇精騎列陣於野。

多邏斯將他們排成了草原上最古老的楔形陣,楔尖一人便是他自己。

身後,策馬傲立的是他的親衛統領烏古斯,手中同樣高舉著那面象徵著回紇汗國最高權力的白色狼頭大纛。

再然後,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千回紇騎兵。

這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千人裡,有人已經暗中向陳楚言遞了降表,有人是從鐵勒九姓殘部裡拼湊來的,有人是連鬍子都沒長齊的少年,有人是已經拉不開硬弓的老卒。

他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他們還想打,是因為他們的大汗多邏斯命令他們站在這裡。

金山南麓的緩坡上,西域三十六國的使臣齊聚於此,各色的彩旗迎風招展,在夏風中響成一片。

三十六國的使臣和探馬早已列隊完畢,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屏著呼吸望著山下那片即將被馬蹄踏碎的草原。

高昌國特使尉遲安負手而立。

他年近半百,出使過十三個城邦,見證了三代回紇大汗的興衰,也目睹了大虞皇朝從巔峰跌入谷底。

他以為自己已經見過了這世上所有的陣仗,不會再為什麼事情心跳加速了。

但,此刻尉遲安按在腰間刀柄上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滲出了冷汗。

“尉遲特使!”

這時,焉耆使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難以置信的問道:“大乾王朝的斥候說他們的皇帝陳楚言要親自打頭陣,他不會真的沖在最前面吧?”

“他可是皇帝啊,哪有皇帝沖在最前面的?”

聞言,尉遲安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越過腳下的緩坡,越過那片即將被鮮血浸透的草原,落在東側大乾軍陣最前方那道金色身影上。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陳楚言的臉。

但,尉遲安看得清那個位置,那是騎兵以楔形陣衝鋒的楔尖,是衝鋒佇列的最前端,也是距離敵軍最近的死亡地帶。

良久。

尉遲安才開口回答道:“因為,此一戰,陳楚言不只是來取多邏斯的性命的,他更是為了打給我們這群人看的;”

“我沒猜錯的話,陳楚言是希望透過這一戰,給他自己在西域三十六國中打出一個‘西域共主天可汗’的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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