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閲戞墜鎸囧湪1972·未知·3,561·2026/4/7

雞和魚雖然也好, 但是都不如這三樣實惠,除此外,她還讓奶奶給大伯家裝了幾斤大豆油,到時候就說是那位“好心伯伯”給她寄了些全國糧票, 自己拿糧票換回來的! 蘇奶奶就誇蘇慧蘭聰明, 這樣的點子也想得出! 祖孫倆忙忙碌碌直到晚上八點才躺下歇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緣故, 蘇慧蘭這一覺就睡到了天大亮,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都八點多了! 得虧今天不用上課, 要不然她這個當老師的反而要遲到了! 兩側腰不知道是不是羅家的藥酒管用, 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她收拾收拾起床, 喊了聲奶奶, 結果外屋地卻沒人應。 蘇慧蘭覺得奇怪, 走到門口隱隱好像聽見了奶奶說話聲,想著可能是二哥來幫忙補板杖子, 就打算洗把臉之後也出去幫忙。 正洗臉呢,房門一開, 蘇奶奶就回來了。 “蘭蘭啊, 你咋起來了?再躺一會兒啊!讓奶看看,腰還疼不疼了?” 老太太說著話,就走過來撩起孫女的衣裳,蘇慧蘭知道奶奶惦記這個,也沒攔著,乖乖的轉過去讓奶奶看。 等蘇奶奶看著孫女腰上那兩塊青印子已經徹底變成了大黑印子,活像在雪白的皮膚上塗了一層濃墨,不由皺了皺眉,正想說話, 忽聽房門又是一聲響,“蘇奶奶,我想問一下……” 竟然是羅天成! 祖孫倆都是一愣! 羅天成一進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截細膩潔白的小腰,那麼細,好像他兩手一掐就能掐得過來…… 說到掐,那白嫩細腰上的兩塊青黑就顯得特別礙眼…… 他自己也說不準是出於一種啥心理,明明理智上覺得應該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可他兩隻眼睛就是半天也沒錯一下,就那麼怔怔的盯著對方那一截細細的腰肢,連要說什麼話也忘得一乾二淨。 還是同樣愣住的蘇奶奶最先反應過來,“哎呀”一聲連忙把孫女的衣襟放下,急吼吼就擋在了蘇慧蘭前面。 這一嗓子也把羅天成叫回了神,他臉上瞬間像著了火似的紅成一片,忙不迭的退出了門外,強自收攝住心神,隔著房門狼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問問昨天我給蘭老師拿的藥管不管用,要是不管用我那裡還有個方子!” 蘇慧蘭也鬧了個大紅臉,靠在蘇奶奶後背,羞窘的不敢吱聲。 到底還是蘇奶奶人老成,確定羅天成不會進來了,就忙把孫女摟在懷裡,一邊安撫的一下下摩挲著孫女的後背,一邊不動聲色道:“不用了,昨天你託她柳枝大娘送來的藥就挺好使!” “那啥,成子,俺謝謝你幫俺把板杖子和院門都給補利索了,俺這沒啥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蘇慧蘭這才知道,原來是羅天成來幫忙加固了院門和四周的木頭柵欄! 沒想到對方也想到了這點,可見羅小蕊的事確實讓對方十分歉疚,這倒是讓蘇慧蘭覺得這人還挺有責任感。 外頭羅天成聽蘇奶奶委婉的“逐客令”,原本有些燥動的心突然就湧出一股失望,他深吸了口氣,才對著門裡的祖孫倆禮貌道:“那好,要是再有什麼事,蘇奶奶您再叫我,我……先走了。” 蘇奶奶摟著孫女,聽得房門外腳步聲漸遠,這才伸手“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俺這個老糊塗蟲啊!差點讓俺孫女叫人佔了大便宜!” “好了,奶奶!”蘇慧蘭忙伸手抱住蘇奶奶的手,安慰道:“沒事的,奶奶,反正我這腰上現在相當於蒙了兩塊‘黑布’,也看不出來啥!” 蘇奶奶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不由失笑:“你這孩子,這也想得出來!” 蘇慧蘭問奶奶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羅天成是不是一大早就來修門補院子。 老太太告訴蘇慧蘭,今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就聽到外頭一陣“叮叮噹噹”的動靜,等她穿了衣裳出來,才發現羅天成不知道啥時候來的,已經把四周的板杖子都修補了一遍,那會兒正打算把有些傾斜的院門重新板正、加固呢。 “俺早先就聽你志國大伯誇他能幹,這一瞅,倒確實是把幹活的好手!就是這人實在毛楞了點,瞅瞅剛才,急三火四的就進來了,他倒是先在外頭問問啊!真是……” 提起這茬,蘇慧蘭還有點臉紅,不過這事讓她分析,看方才羅天成的架勢,應該是跟奶奶腳前腳後,可能這人當時光顧著追著奶奶進來,根本也沒想到她也在外屋地,而且還是這麼一副尷尬的場面。 不管怎麼說,對方又是送藥、又是來主動幹活,確實相當有誠心,祖孫倆也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也就沒再揪著這事不撒手,不管是昨天羅小蕊的事、還是今早的一點小狀況,都被祖孫倆就此揭過不提。 蘇奶奶怕蘇慧蘭腰上的傷不好,決定再等一天去公社取包裹。 祖孫倆簡單吃了口飯,剛撂下飯碗,蘇衛陽就扛著一摞子木板來了。 結果一到這兒就聽說羅天成已經把裡外都修過了,蘇衛陽繞著院子把四周的板杖子都看了一遍,見確實找不出啥毛病,這才放心,高高興興的從兜裡掏出自己和大哥的作業本,叫蘇慧蘭給檢查檢查。 兩個哥哥的作業完成的都很好,基本沒有什麼錯處,字跡也很工整,蘇慧蘭拿筆直接就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優”字! 蘇衛陽現在已經認得這個字了,看著這個紅豔豔的大字,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學習完了,哥倆就坐在炕上嗑松子。 這種松子是本地特產的偃松松子。偃松是一種珍奇樹種,分佈的地方較少,而且絕大多數松樹都是高大的喬木,偃松卻是比較稀有的灌木。 它沒有主幹,所有的枝幹都是伏臥而生,用當地人的話說就是“貼著地”長。 整個凌遠縣內有幾萬公頃的偃松林,每年夏天馬尾似的一叢叢碧綠枝葉擠擠挨挨,放眼望去,到處一片鬱鬱蔥蔥,景色非常壯觀。 偃松的種子就是偃松籽,當地人分的不那麼細,就通通都叫成了“松子”。 這種偃松的松子非常小,也就比蘋果籽大那麼一點點,皮不算厚,瓤是普普通通的乳白色,老實說,吃起來滿費勁的,而且半天也攢不出一指頭的肉來! 但是,一旦習慣了這小小的一粒,掌握了箇中訣竅,那這種單純用鹽水煮過的松子也絕對是人間美味! 那種獨有的清香越吃、越讓人上癮,蘇慧蘭開始的時候還吃不出來啥特別滋味,可自打跟她奶學會怎麼“嗑”這種松子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現在一天不吃上一把就抓心撓肝的。 偃松要長夠二十年才能結出松塔,而裡頭的松籽從孕育到成熟也要整整三年時間,即便當地偃松林基數大,但因為這個種子生長期實在太長,而且能被人們探索開採的又大多是邊緣地帶,所以常常會趕上當年顆粒無收的情況。 蘇奶奶說今年上秋那會兒,大夥兒趕了二十多里山路去採山,結果穿了好幾裡地的松林子,卻連一隻手的松塔都沒採到。 她現在吃的還是各家去年秋天的存貨,都是大夥兒聽說蘭老師愛吃特意給送來的。 哥倆你一粒、我一粒,一會兒就嗑了小半盤,蘇奶奶就從倉房裡拿回來幾個凍梨放在盆裡化上,給哥倆吃了解渴。 這凍梨還是上次蘇慧蘭去供銷社碰到的,一個個原本金黃的秋子梨都凍成了黑黝黝的顏色,硬邦邦簡直像個鐵蛋子! 但它是當地冬天唯一能吃到的水果,一斤就要兩毛五,比大米還貴了七分錢,實在是不便宜,不過就算這樣,也常常是供不應求,買的時候不要票,但是每人限購二斤。 吃的時候,要先找個二碗,裡面添點涼水,把梨子放進去,等它一點點解凍,這個過程可長可短,直到梨子化到整個外皮包著一層硬冰殼,上手掰開這層冰殼,捏一捏感覺梨子軟軟的,這就差不多能吃了。 下口前,先找梨肚子上肉最厚的地方用牙齒撕開一小塊梨皮,就著那缺口的地方狠狠嘬一口,立時滿嘴都是甘甜冰爽的梨子汁。 下一步,扒開梨子那層黑皮,就吃它軟軟白白的梨子肉,保證又香又甜又冰!坐在熱乎乎的炕頭上,吃著解渴又解乏的凍梨,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蘇慧蘭在濱河也能吃到凍梨,但是兩個堂哥都沒吃過,上次買的二斤凍梨給大伯家送了一斤,剩下這一斤,蘇慧蘭每次都等二哥來時一起吃。 哥倆正拄著下巴等著凍梨化凍呢,家裡忽然來了客人,竟然是昨兒才找過蘇奶奶的李老太。 哥倆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蘇奶奶就忙把人招呼上了炕。 瞅著炕桌上的凍梨,李老太還覺著挺新鮮:“哎呀,咱這嘎達這前兒就有這玩意兒了?俺咋記得都是過年那前兒才有呢!” 蘇奶奶就道:“老姐姐,今兒都臘月初三了,這離過年哪還有幾天了!” 李老太一拍腦門,“可不是咋的,這一天天糊塗的!回頭讓俺那兩個媳婦也帶孩子們去買點,俺家那幾個討債鬼就得意這玩意兒,死貴死貴的,這兩年過年要不買點,一準鬧騰個沒完!” 蘇奶奶就說:“貴是貴,可也真好吃啊!俺嘗著那就像喝糖水兒似的,老甜了!老姐姐,待會兒這梨化好了,你也吃一個!” 李老太連忙擺手:“俺可不行,俺這牙打從俺那大弟走了以後,這一股火啊,倆月就掉了一半,剩下這一半也都活動了,俺是沒這個口福了!” 聽李老太提起那走了的弟弟,蘇奶奶又想起昨兒對方找自己裁壽衣的事,就順嘴問了兩句。 “都做完了!這不是俺特意去找的胡婆子叫她給看的日子,說昨天是黃道日,俺們娘幾個掐著時間趕出來的,還特意點了半宿燈呢!” 蘇慧蘭坐在旁邊聽熱鬧,她記得奶奶說過,胡婆子早年是村裡的神婆,這地方叫“出馬仙”,誰家鬧點啥“癔病”都找她給看,後來解放不興搞這一套,她也不再“出馬”,但是村裡老人有點啥大事小情的還是習慣偷偷找她看日子。 蘇奶奶就點頭:“做完了好,做完了,你這兒也能放點心!” 李老太卻直嘆氣:“放啥心啊,自打俺爹讓俺開始做這身衣裳,俺這幾天就沒做過一個好夢,不是夢見閻王爺他小舅子來,就是一幫給他抬轎子的!”

雞和魚雖然也好, 但是都不如這三樣實惠,除此外,她還讓奶奶給大伯家裝了幾斤大豆油,到時候就說是那位“好心伯伯”給她寄了些全國糧票, 自己拿糧票換回來的!

蘇奶奶就誇蘇慧蘭聰明, 這樣的點子也想得出!

祖孫倆忙忙碌碌直到晚上八點才躺下歇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緣故, 蘇慧蘭這一覺就睡到了天大亮,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都八點多了!

得虧今天不用上課, 要不然她這個當老師的反而要遲到了!

兩側腰不知道是不是羅家的藥酒管用, 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她收拾收拾起床, 喊了聲奶奶, 結果外屋地卻沒人應。

蘇慧蘭覺得奇怪, 走到門口隱隱好像聽見了奶奶說話聲,想著可能是二哥來幫忙補板杖子, 就打算洗把臉之後也出去幫忙。

正洗臉呢,房門一開, 蘇奶奶就回來了。

“蘭蘭啊, 你咋起來了?再躺一會兒啊!讓奶看看,腰還疼不疼了?”

老太太說著話,就走過來撩起孫女的衣裳,蘇慧蘭知道奶奶惦記這個,也沒攔著,乖乖的轉過去讓奶奶看。

等蘇奶奶看著孫女腰上那兩塊青印子已經徹底變成了大黑印子,活像在雪白的皮膚上塗了一層濃墨,不由皺了皺眉,正想說話, 忽聽房門又是一聲響,“蘇奶奶,我想問一下……”

竟然是羅天成!

祖孫倆都是一愣!

羅天成一進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截細膩潔白的小腰,那麼細,好像他兩手一掐就能掐得過來……

說到掐,那白嫩細腰上的兩塊青黑就顯得特別礙眼……

他自己也說不準是出於一種啥心理,明明理智上覺得應該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可他兩隻眼睛就是半天也沒錯一下,就那麼怔怔的盯著對方那一截細細的腰肢,連要說什麼話也忘得一乾二淨。

還是同樣愣住的蘇奶奶最先反應過來,“哎呀”一聲連忙把孫女的衣襟放下,急吼吼就擋在了蘇慧蘭前面。

這一嗓子也把羅天成叫回了神,他臉上瞬間像著了火似的紅成一片,忙不迭的退出了門外,強自收攝住心神,隔著房門狼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問問昨天我給蘭老師拿的藥管不管用,要是不管用我那裡還有個方子!”

蘇慧蘭也鬧了個大紅臉,靠在蘇奶奶後背,羞窘的不敢吱聲。

到底還是蘇奶奶人老成,確定羅天成不會進來了,就忙把孫女摟在懷裡,一邊安撫的一下下摩挲著孫女的後背,一邊不動聲色道:“不用了,昨天你託她柳枝大娘送來的藥就挺好使!”

“那啥,成子,俺謝謝你幫俺把板杖子和院門都給補利索了,俺這沒啥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蘇慧蘭這才知道,原來是羅天成來幫忙加固了院門和四周的木頭柵欄!

沒想到對方也想到了這點,可見羅小蕊的事確實讓對方十分歉疚,這倒是讓蘇慧蘭覺得這人還挺有責任感。

外頭羅天成聽蘇奶奶委婉的“逐客令”,原本有些燥動的心突然就湧出一股失望,他深吸了口氣,才對著門裡的祖孫倆禮貌道:“那好,要是再有什麼事,蘇奶奶您再叫我,我……先走了。”

蘇奶奶摟著孫女,聽得房門外腳步聲漸遠,這才伸手“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俺這個老糊塗蟲啊!差點讓俺孫女叫人佔了大便宜!”

“好了,奶奶!”蘇慧蘭忙伸手抱住蘇奶奶的手,安慰道:“沒事的,奶奶,反正我這腰上現在相當於蒙了兩塊‘黑布’,也看不出來啥!”

蘇奶奶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不由失笑:“你這孩子,這也想得出來!”

蘇慧蘭問奶奶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羅天成是不是一大早就來修門補院子。

老太太告訴蘇慧蘭,今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就聽到外頭一陣“叮叮噹噹”的動靜,等她穿了衣裳出來,才發現羅天成不知道啥時候來的,已經把四周的板杖子都修補了一遍,那會兒正打算把有些傾斜的院門重新板正、加固呢。

“俺早先就聽你志國大伯誇他能幹,這一瞅,倒確實是把幹活的好手!就是這人實在毛楞了點,瞅瞅剛才,急三火四的就進來了,他倒是先在外頭問問啊!真是……”

提起這茬,蘇慧蘭還有點臉紅,不過這事讓她分析,看方才羅天成的架勢,應該是跟奶奶腳前腳後,可能這人當時光顧著追著奶奶進來,根本也沒想到她也在外屋地,而且還是這麼一副尷尬的場面。

不管怎麼說,對方又是送藥、又是來主動幹活,確實相當有誠心,祖孫倆也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也就沒再揪著這事不撒手,不管是昨天羅小蕊的事、還是今早的一點小狀況,都被祖孫倆就此揭過不提。

蘇奶奶怕蘇慧蘭腰上的傷不好,決定再等一天去公社取包裹。

祖孫倆簡單吃了口飯,剛撂下飯碗,蘇衛陽就扛著一摞子木板來了。

結果一到這兒就聽說羅天成已經把裡外都修過了,蘇衛陽繞著院子把四周的板杖子都看了一遍,見確實找不出啥毛病,這才放心,高高興興的從兜裡掏出自己和大哥的作業本,叫蘇慧蘭給檢查檢查。

兩個哥哥的作業完成的都很好,基本沒有什麼錯處,字跡也很工整,蘇慧蘭拿筆直接就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優”字!

蘇衛陽現在已經認得這個字了,看著這個紅豔豔的大字,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學習完了,哥倆就坐在炕上嗑松子。

這種松子是本地特產的偃松松子。偃松是一種珍奇樹種,分佈的地方較少,而且絕大多數松樹都是高大的喬木,偃松卻是比較稀有的灌木。

它沒有主幹,所有的枝幹都是伏臥而生,用當地人的話說就是“貼著地”長。

整個凌遠縣內有幾萬公頃的偃松林,每年夏天馬尾似的一叢叢碧綠枝葉擠擠挨挨,放眼望去,到處一片鬱鬱蔥蔥,景色非常壯觀。

偃松的種子就是偃松籽,當地人分的不那麼細,就通通都叫成了“松子”。

這種偃松的松子非常小,也就比蘋果籽大那麼一點點,皮不算厚,瓤是普普通通的乳白色,老實說,吃起來滿費勁的,而且半天也攢不出一指頭的肉來!

但是,一旦習慣了這小小的一粒,掌握了箇中訣竅,那這種單純用鹽水煮過的松子也絕對是人間美味!

那種獨有的清香越吃、越讓人上癮,蘇慧蘭開始的時候還吃不出來啥特別滋味,可自打跟她奶學會怎麼“嗑”這種松子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現在一天不吃上一把就抓心撓肝的。

偃松要長夠二十年才能結出松塔,而裡頭的松籽從孕育到成熟也要整整三年時間,即便當地偃松林基數大,但因為這個種子生長期實在太長,而且能被人們探索開採的又大多是邊緣地帶,所以常常會趕上當年顆粒無收的情況。

蘇奶奶說今年上秋那會兒,大夥兒趕了二十多里山路去採山,結果穿了好幾裡地的松林子,卻連一隻手的松塔都沒採到。

她現在吃的還是各家去年秋天的存貨,都是大夥兒聽說蘭老師愛吃特意給送來的。

哥倆你一粒、我一粒,一會兒就嗑了小半盤,蘇奶奶就從倉房裡拿回來幾個凍梨放在盆裡化上,給哥倆吃了解渴。

這凍梨還是上次蘇慧蘭去供銷社碰到的,一個個原本金黃的秋子梨都凍成了黑黝黝的顏色,硬邦邦簡直像個鐵蛋子!

但它是當地冬天唯一能吃到的水果,一斤就要兩毛五,比大米還貴了七分錢,實在是不便宜,不過就算這樣,也常常是供不應求,買的時候不要票,但是每人限購二斤。

吃的時候,要先找個二碗,裡面添點涼水,把梨子放進去,等它一點點解凍,這個過程可長可短,直到梨子化到整個外皮包著一層硬冰殼,上手掰開這層冰殼,捏一捏感覺梨子軟軟的,這就差不多能吃了。

下口前,先找梨肚子上肉最厚的地方用牙齒撕開一小塊梨皮,就著那缺口的地方狠狠嘬一口,立時滿嘴都是甘甜冰爽的梨子汁。

下一步,扒開梨子那層黑皮,就吃它軟軟白白的梨子肉,保證又香又甜又冰!坐在熱乎乎的炕頭上,吃著解渴又解乏的凍梨,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蘇慧蘭在濱河也能吃到凍梨,但是兩個堂哥都沒吃過,上次買的二斤凍梨給大伯家送了一斤,剩下這一斤,蘇慧蘭每次都等二哥來時一起吃。

哥倆正拄著下巴等著凍梨化凍呢,家裡忽然來了客人,竟然是昨兒才找過蘇奶奶的李老太。

哥倆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蘇奶奶就忙把人招呼上了炕。

瞅著炕桌上的凍梨,李老太還覺著挺新鮮:“哎呀,咱這嘎達這前兒就有這玩意兒了?俺咋記得都是過年那前兒才有呢!”

蘇奶奶就道:“老姐姐,今兒都臘月初三了,這離過年哪還有幾天了!”

李老太一拍腦門,“可不是咋的,這一天天糊塗的!回頭讓俺那兩個媳婦也帶孩子們去買點,俺家那幾個討債鬼就得意這玩意兒,死貴死貴的,這兩年過年要不買點,一準鬧騰個沒完!”

蘇奶奶就說:“貴是貴,可也真好吃啊!俺嘗著那就像喝糖水兒似的,老甜了!老姐姐,待會兒這梨化好了,你也吃一個!”

李老太連忙擺手:“俺可不行,俺這牙打從俺那大弟走了以後,這一股火啊,倆月就掉了一半,剩下這一半也都活動了,俺是沒這個口福了!”

聽李老太提起那走了的弟弟,蘇奶奶又想起昨兒對方找自己裁壽衣的事,就順嘴問了兩句。

“都做完了!這不是俺特意去找的胡婆子叫她給看的日子,說昨天是黃道日,俺們娘幾個掐著時間趕出來的,還特意點了半宿燈呢!”

蘇慧蘭坐在旁邊聽熱鬧,她記得奶奶說過,胡婆子早年是村裡的神婆,這地方叫“出馬仙”,誰家鬧點啥“癔病”都找她給看,後來解放不興搞這一套,她也不再“出馬”,但是村裡老人有點啥大事小情的還是習慣偷偷找她看日子。

蘇奶奶就點頭:“做完了好,做完了,你這兒也能放點心!”

李老太卻直嘆氣:“放啥心啊,自打俺爹讓俺開始做這身衣裳,俺這幾天就沒做過一個好夢,不是夢見閻王爺他小舅子來,就是一幫給他抬轎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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