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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欑儸鐕庡師·未知·3,022·2026/4/7

接下來連著的好幾天, 秦瞿都藉著各式各樣的理由,過來找梁枝一起吃飯。 又總用保護她的安全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留在她這裡過夜。 從沙發變成了稍微舒服一點的地鋪。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多了那麼一層微妙的平衡。 外頭的雪又接連下了好幾天, 終於有了減小的趨勢。 是件好事。 雪一小, 山路清雪的工作便如火如荼開始進行。 很快便清出了一條下山的道。 送菜人打電話來, 說明天就可以把菜送過來。 梁枝於是頗為開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眼便看見秦瞿給她發訊息。 【我待會兒要下山一趟,要一起嗎?】 梁枝正裹著毯子在壁爐前邊烤火,置身在暖烘烘的環境里根本不想動。 她抬頭望了眼窗外,一陣風裹著丁點雪片捲到窗戶上,彷彿下一秒就能直直地撲面而來。 裹緊了毯子, 她回:【不了。】 秦瞿大約是猜到了她不想去,很快又問:【需要我幫你買點什麼回來嗎?】 梁枝想了想:【有幾個快遞,你幫我拿一下吧,去驛站說我手機尾號就行。】 【好。】 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聊天模式。 明明一開始上山的時候打的是獨居的主意,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有個人參與她的日常生活。 梁枝把手機扣在一邊兒, 沒再繼續想下去,打了個哈欠, 趿拉著拖鞋往房間裡走。 這才中午吃了飯還沒過多久,居然又困了。 她進到房間裡,一頭栽倒在床上, 便睡了過去。 - 中午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閉著眼迷迷糊糊的,也算不上睡著。 總感覺心裡有一塊悶悶的憋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 這樣的預感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於是過去把房間門落了鎖。 這把鎖是之前秦瞿給她安上的,自從那件事後,他給家裡每扇門都安了把新鎖。 落鎖後,梁枝不安的心情總算定了定,回床上躺著,這次終於睡了過去。 再睜眼,她是被外面的踹門聲吵醒的。 她還沒從剛睡醒的狀態中脫出,便意識到了不對。 外面撞門的聲音越來越大,梁枝顧不得穿鞋,赤著腳走到房間門前,貼著門聽外頭的動靜。 “砰——” 就在下一秒,她似乎聽見了門被踹一把踹開的聲音。 “媽的,這新鎖還撬不動了!” 外頭那人說話根本沒有避諱,嗓音張揚得很,像是故意要讓梁枝聽見。 認出外面那道聲線,梁枝臉色微白,驀地便憶起了那個夜晚的駭人狀況。 居然又是那個王平富。 而且看這樣子,他恐怕是為了蓄意報復。 心頭警報聲轟然炸響,梁枝狠狠抿了下唇,手抵在胸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跳。 沒事的……冷靜下來…… 她嘗試給秦瞿發訊息。 【他回來了。】 【那個王平富,好像是專門來報復的。】 發完這兩條,梁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秦瞿的回覆。 她一急,又發過去:【秦瞿,你快回來,我害怕。】 …… 那邊仍沒有回覆。 外頭的腳步聲又重又響,王平富大搖大擺地向著裡面走,很快便停到了梁枝的房門前。 門被推了一下,沒推開,鎖頭碰撞的聲音一響,王平富便罵起了髒話。 “操!連房間都給上鎖了?” 隔著一道有些薄的門板,梁枝又從床底撿起了那根木棍,然後把房間裡的桌子拖著,努力往門邊推。 桌子很重,上面的各種瓶瓶罐罐小雜物都沒被清開,梁枝費力地拖著走,桌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外頭的王平富聽見了動靜,頓時發了狂。 他使勁往門板上踹了一腳,朝裡面狠聲叫囂:“我知道你在裡面!好不容易等到你落單,你給我等著!老子馬上把你門給踹翻!” “砰!” 又是一聲撞門聲。 梁枝心都在顫,動作也隨之一抖一抖的。 桌上的瓶瓶罐罐偶有落到地上,每次一響,便又能引起她渾身一驚。 可她現在無暇顧及這些,只想快一點用桌子堵住門。 “給老子開門!” “砰!” 感覺到梁枝那邊的堵門聲,王平富踹門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和撞門聲不斷交織,梁枝雙腿發軟,總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恐懼壓垮。 桌子終於抵在了門板上,每次王平富一踹,都會帶動上面的東西跟著稀里嘩啦響。 梁枝脫力般蜷縮在牆角,手裡抱著棍子,腦中一片空白,手上還不斷給秦瞿發著訊息。 可那邊仍沒人回應。 梁枝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是沒看到嗎…… 薄薄的門板彷彿經不起幾次碰撞,隨著王平富的每一次撞擊發出哀鳴,好像隨時會倒塌。 王平富大概是踹累了,開始嘗試用別的東西砸門,叮裡哐啷不斷在門上響動,然後落在地上。 甚至偶爾會把刀片伸進來,嘴裡不斷叫囂威脅,一聲比一聲刺耳。 瘋子…… 梁枝的神經高度緊繃,早已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麼,手上甚至連打字都打不穩。 “啪嗒”一聲,她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手機墜地的那一瞬間,她聽見外面撞門的聲音也停了半秒。 梁枝摸索著去撿手機。 撿起手機的那一刻,她隱約能聽見外面的王平富低聲咒罵—— “操!怎麼燒起來了!” 接著便又是一陣漸行漸遠的急促腳步聲。 許久。 “……?” 撞擊聲沒有接著響起,梁枝眼睫顫抖了兩下,有些疑惑地望著門的方向。 ——王平富,他好像就這麼,跑了? 雙腿恢復了知覺,她扶著牆站起來後,過去鑽到桌子底下,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 沒再聽到腳步聲和踹門聲,反而是聽見了些微小的“噼裡啪啦”的聲響。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燒著了。 當鼻尖隱約聞見焦糊的味道,梁枝一顆心再一次高高懸起來。 她把桌子拉開一點,儘量用最小的動靜開啟了門。 門剛開一道縫,便有濃煙撲入。 梁枝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嗆了下,揮開源源不斷的濃煙,把門縫開大了些。 當看清外面景象時,她瞳孔驟縮—— 壁爐外,燒著的木頭散落得遍地都是,甚至在離她這道門不過一步之遙處,都還燃著一根。 顯然,王平富剛才砸門的時候,用了這些木頭。 而不遠處,沙發正熊熊燃燒。 由於用的是易燃的材料,火勢蔓延得極快,從剛才王平富離開到現在,已經燒成一片,開始波及旁邊的木質傢俱,不斷冒出的濃煙直接盈滿了整個狹小的屋中,梁枝不過看了兩眼,便已被嗆了好幾口,眼裡滿是淚水。 火光凝聚成的熱意直挺挺地撲過來,梁枝在感覺到臉頰傳來的熱意後,第一反應便是——快跑! 她試圖走出房間,可是濃煙使得她根本無法跨過那道門,不過往前跑了兩步,便迷失了方向,周圍好像四處都是被燃著的傢俱,她根本不知道往哪裡才能出去。 憋著的一口氣洩了一半,梁枝沒注意,又嗆進了一口煙氣,接連咳得滿臉是淚。 無奈之下,只好後退一步回到房間,緊緊關住了門,又去將房間裡的窗戶開啟,保持通風。 她也想從窗戶翻出去,可是窗上有幾條防盜的鐵欄杆,根本容不下她出去。 火勢蔓延得極快,梁枝蹲在門邊,能聽見外面不時有東西倒塌的聲響。 噼裡啪啦。 ……怎麼辦。 梁枝把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團,滿腦子只剩這三個字。 都說生死之間能激發出人最深的潛力,可她現在什麼也想不到。 她拿出手機,發現秦瞿還是沒有回覆她。 “……” 心頭那根弦又繃緊了三分,她狠狠咬了下唇,直接撥通了秦瞿的電話。 和微信的訊息不同,提示音只響了一下,便被接通。 那頭似乎有風聲。 “……枝枝。”秦瞿聲線沉著,“我都看到了。” 帶著安撫意味的嗓音入耳,幾乎是瞬間,梁枝攥緊手機,恐懼急切交加之下,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土崩瓦解。 她近乎帶著哭腔地顫聲:“秦瞿……你快回來,我害怕。” 她真的好怕。 秦瞿沉默了一會兒,聽著她咬著唇低聲嗚咽。 那邊一陣莫名的響動後,梁枝忽然聽他道:“開門。”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念頭閃過腦海。 梁枝不管不顧地站起,虛軟著手把門開啟。 口鼻忽然被一塊溼潤的布料捂住,幫她遮擋了灼熱的煙氣。 梁枝錯愕抬眼,便闖入一雙熟悉的黑眸中。 秦瞿抬手,直接攬過她纖細的腰肢。 女人瑟縮了一下,狼狽且脆弱地跌進他懷中。 “走。”秦瞿拿被水浸溼的外套披在了梁枝身上,幫她掩去周圍灼熱的感覺,聲線堅定。 話音未落,他低頭又瞥見了她赤著的雙腳,皺了下眉,不由分說將人打橫抱起。 “抱著我。” 梁枝一隻手用溼布塊沿著口鼻,艱難地抬起另一隻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環住了他的脖頸。

接下來連著的好幾天, 秦瞿都藉著各式各樣的理由,過來找梁枝一起吃飯。

又總用保護她的安全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留在她這裡過夜。

從沙發變成了稍微舒服一點的地鋪。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多了那麼一層微妙的平衡。

外頭的雪又接連下了好幾天, 終於有了減小的趨勢。

是件好事。

雪一小, 山路清雪的工作便如火如荼開始進行。

很快便清出了一條下山的道。

送菜人打電話來, 說明天就可以把菜送過來。

梁枝於是頗為開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眼便看見秦瞿給她發訊息。

【我待會兒要下山一趟,要一起嗎?】

梁枝正裹著毯子在壁爐前邊烤火,置身在暖烘烘的環境里根本不想動。

她抬頭望了眼窗外,一陣風裹著丁點雪片捲到窗戶上,彷彿下一秒就能直直地撲面而來。

裹緊了毯子, 她回:【不了。】

秦瞿大約是猜到了她不想去,很快又問:【需要我幫你買點什麼回來嗎?】

梁枝想了想:【有幾個快遞,你幫我拿一下吧,去驛站說我手機尾號就行。】

【好。】

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聊天模式。

明明一開始上山的時候打的是獨居的主意,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有個人參與她的日常生活。

梁枝把手機扣在一邊兒, 沒再繼續想下去,打了個哈欠, 趿拉著拖鞋往房間裡走。

這才中午吃了飯還沒過多久,居然又困了。

她進到房間裡,一頭栽倒在床上, 便睡了過去。

-

中午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閉著眼迷迷糊糊的,也算不上睡著。

總感覺心裡有一塊悶悶的憋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

這樣的預感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於是過去把房間門落了鎖。

這把鎖是之前秦瞿給她安上的,自從那件事後,他給家裡每扇門都安了把新鎖。

落鎖後,梁枝不安的心情總算定了定,回床上躺著,這次終於睡了過去。

再睜眼,她是被外面的踹門聲吵醒的。

她還沒從剛睡醒的狀態中脫出,便意識到了不對。

外面撞門的聲音越來越大,梁枝顧不得穿鞋,赤著腳走到房間門前,貼著門聽外頭的動靜。

“砰——”

就在下一秒,她似乎聽見了門被踹一把踹開的聲音。

“媽的,這新鎖還撬不動了!”

外頭那人說話根本沒有避諱,嗓音張揚得很,像是故意要讓梁枝聽見。

認出外面那道聲線,梁枝臉色微白,驀地便憶起了那個夜晚的駭人狀況。

居然又是那個王平富。

而且看這樣子,他恐怕是為了蓄意報復。

心頭警報聲轟然炸響,梁枝狠狠抿了下唇,手抵在胸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跳。

沒事的……冷靜下來……

她嘗試給秦瞿發訊息。

【他回來了。】

【那個王平富,好像是專門來報復的。】

發完這兩條,梁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秦瞿的回覆。

她一急,又發過去:【秦瞿,你快回來,我害怕。】

……

那邊仍沒有回覆。

外頭的腳步聲又重又響,王平富大搖大擺地向著裡面走,很快便停到了梁枝的房門前。

門被推了一下,沒推開,鎖頭碰撞的聲音一響,王平富便罵起了髒話。

“操!連房間都給上鎖了?”

隔著一道有些薄的門板,梁枝又從床底撿起了那根木棍,然後把房間裡的桌子拖著,努力往門邊推。

桌子很重,上面的各種瓶瓶罐罐小雜物都沒被清開,梁枝費力地拖著走,桌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外頭的王平富聽見了動靜,頓時發了狂。

他使勁往門板上踹了一腳,朝裡面狠聲叫囂:“我知道你在裡面!好不容易等到你落單,你給我等著!老子馬上把你門給踹翻!”

“砰!”

又是一聲撞門聲。

梁枝心都在顫,動作也隨之一抖一抖的。

桌上的瓶瓶罐罐偶有落到地上,每次一響,便又能引起她渾身一驚。

可她現在無暇顧及這些,只想快一點用桌子堵住門。

“給老子開門!”

“砰!”

感覺到梁枝那邊的堵門聲,王平富踹門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和撞門聲不斷交織,梁枝雙腿發軟,總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恐懼壓垮。

桌子終於抵在了門板上,每次王平富一踹,都會帶動上面的東西跟著稀里嘩啦響。

梁枝脫力般蜷縮在牆角,手裡抱著棍子,腦中一片空白,手上還不斷給秦瞿發著訊息。

可那邊仍沒人回應。

梁枝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

是沒看到嗎……

薄薄的門板彷彿經不起幾次碰撞,隨著王平富的每一次撞擊發出哀鳴,好像隨時會倒塌。

王平富大概是踹累了,開始嘗試用別的東西砸門,叮裡哐啷不斷在門上響動,然後落在地上。

甚至偶爾會把刀片伸進來,嘴裡不斷叫囂威脅,一聲比一聲刺耳。

瘋子……

梁枝的神經高度緊繃,早已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麼,手上甚至連打字都打不穩。

“啪嗒”一聲,她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手機墜地的那一瞬間,她聽見外面撞門的聲音也停了半秒。

梁枝摸索著去撿手機。

撿起手機的那一刻,她隱約能聽見外面的王平富低聲咒罵——

“操!怎麼燒起來了!”

接著便又是一陣漸行漸遠的急促腳步聲。

許久。

“……?”

撞擊聲沒有接著響起,梁枝眼睫顫抖了兩下,有些疑惑地望著門的方向。

——王平富,他好像就這麼,跑了?

雙腿恢復了知覺,她扶著牆站起來後,過去鑽到桌子底下,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

沒再聽到腳步聲和踹門聲,反而是聽見了些微小的“噼裡啪啦”的聲響。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燒著了。

當鼻尖隱約聞見焦糊的味道,梁枝一顆心再一次高高懸起來。

她把桌子拉開一點,儘量用最小的動靜開啟了門。

門剛開一道縫,便有濃煙撲入。

梁枝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嗆了下,揮開源源不斷的濃煙,把門縫開大了些。

當看清外面景象時,她瞳孔驟縮——

壁爐外,燒著的木頭散落得遍地都是,甚至在離她這道門不過一步之遙處,都還燃著一根。

顯然,王平富剛才砸門的時候,用了這些木頭。

而不遠處,沙發正熊熊燃燒。

由於用的是易燃的材料,火勢蔓延得極快,從剛才王平富離開到現在,已經燒成一片,開始波及旁邊的木質傢俱,不斷冒出的濃煙直接盈滿了整個狹小的屋中,梁枝不過看了兩眼,便已被嗆了好幾口,眼裡滿是淚水。

火光凝聚成的熱意直挺挺地撲過來,梁枝在感覺到臉頰傳來的熱意後,第一反應便是——快跑!

她試圖走出房間,可是濃煙使得她根本無法跨過那道門,不過往前跑了兩步,便迷失了方向,周圍好像四處都是被燃著的傢俱,她根本不知道往哪裡才能出去。

憋著的一口氣洩了一半,梁枝沒注意,又嗆進了一口煙氣,接連咳得滿臉是淚。

無奈之下,只好後退一步回到房間,緊緊關住了門,又去將房間裡的窗戶開啟,保持通風。

她也想從窗戶翻出去,可是窗上有幾條防盜的鐵欄杆,根本容不下她出去。

火勢蔓延得極快,梁枝蹲在門邊,能聽見外面不時有東西倒塌的聲響。

噼裡啪啦。

……怎麼辦。

梁枝把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團,滿腦子只剩這三個字。

都說生死之間能激發出人最深的潛力,可她現在什麼也想不到。

她拿出手機,發現秦瞿還是沒有回覆她。

“……”

心頭那根弦又繃緊了三分,她狠狠咬了下唇,直接撥通了秦瞿的電話。

和微信的訊息不同,提示音只響了一下,便被接通。

那頭似乎有風聲。

“……枝枝。”秦瞿聲線沉著,“我都看到了。”

帶著安撫意味的嗓音入耳,幾乎是瞬間,梁枝攥緊手機,恐懼急切交加之下,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土崩瓦解。

她近乎帶著哭腔地顫聲:“秦瞿……你快回來,我害怕。”

她真的好怕。

秦瞿沉默了一會兒,聽著她咬著唇低聲嗚咽。

那邊一陣莫名的響動後,梁枝忽然聽他道:“開門。”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念頭閃過腦海。

梁枝不管不顧地站起,虛軟著手把門開啟。

口鼻忽然被一塊溼潤的布料捂住,幫她遮擋了灼熱的煙氣。

梁枝錯愕抬眼,便闖入一雙熟悉的黑眸中。

秦瞿抬手,直接攬過她纖細的腰肢。

女人瑟縮了一下,狼狽且脆弱地跌進他懷中。

“走。”秦瞿拿被水浸溼的外套披在了梁枝身上,幫她掩去周圍灼熱的感覺,聲線堅定。

話音未落,他低頭又瞥見了她赤著的雙腳,皺了下眉,不由分說將人打橫抱起。

“抱著我。”

梁枝一隻手用溼布塊沿著口鼻,艱難地抬起另一隻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環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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