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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聞人芷也就是木槿的身份被那個狗賊蕭宴禮發現後,木蕎整個人如坐針氈。
她明面上是一個人來的,但戚潯之和連笙卻在她被太監迎進宮的那—刻就悄悄跟上了她。
蕭宴禮讓她暫住的宮殿內,木蕎迷暈了那些監督她的人,讓兩個人進來。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現在需要你們去探查下那假山裡面暗室和我孃的近況?"
他們二人斂氣隱身的功夫自然都不錯當下只能兵分兩路,儘快調查清楚好救人。
連笙認識上官霽雲,自然是去調查假山後的暗室了。
戚潯之則是與木蕎一起換了夜行衣,在夜色的遮掩下快速去了那個被重軍圍著的宮殿。
此時兩人就蹲在一棵樹上。
戚潯之遙望著那一群裡三層外三層,包括連屋頂都有人駐紮的宮殿,砸吧了下嘴,"這狗皇帝也太能嚴防死守了吧。"
但他話鋒又一轉,"不過,這也難不倒本宮主。"
木蕎看著前方沒有聽他廢話,她動了動嘴,"想辦法打暈一個人,幫我混進去。"
既然裡面有人進進出出,便不是真正的嚴防死守,混進去的機率還是挺大的。
"遵命小蕎兒,不過你記得你又欠了本宮主一次。"
蕭墨毓都發現了,戚潯之自然也發現了木蕎重生的事情。
她也沒打算瞞他。
對她來說,他是她真正的摯友。從最初的邂逅到每天打打鬧鬧,他對她從沒有什麼叵測居心。
就算有,也無非是將她拐到璇璣宮去當他的魔宮夫人。
不過她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喜歡她,而是兩人的經歷使然。
都是曾經被拋棄過的人,不過是讓他對她多了幾分共情罷了。
聽到戚潯之又在攢人情,木蕎嘖嘖兩聲,輕笑道,"行啊,戚大宮主的恩情自然要記。那麼現在請戚大宮主趕緊出手幫忙。"
戚潯之自然不拖沓,他瞄準了一個目標後,飛身一躍,趁著夜色的遮掩,跟上了那人。
目標是一位宮女,她似是很急的樣子,前往的方向是太醫院。
戚潯之輕輕鬆鬆將她打暈了,喊了木蕎過來換上宮女服,又照葫蘆畫瓢,將太醫院太醫框出來後打暈,讓戚潯之換上。
等一切準備妥當,喬裝後的兩人拿著那倆人的腰牌入了宮殿。
裡面充斥著濃鬱的藥香味,木蕎一入內就皺了皺眉。
蕭宴禮隔著屏風,坐在龍床邊的暖凳上神情陰鬱。
"太醫來了嗎?'
戚潯之趕緊裝作太醫們諂媚順從的樣子走到了屏風旁,"陛下,臣在。"
"砰"的一聲響,蕭宴禮拿起一旁的藥碗砸在了戚潯之的身上。
"不是說她這兩天就能醒來嗎?怎麼一點預兆都沒有,甚至還吐了血。"
"是微臣失職。'
戚潯之趕緊裝作驚惶的樣子跪在地上認錯。但蕭宴禮目前沒法對太醫砍殺殆盡,畢竟已經有幾個太醫犧牲了,再砍,他身邊便無人可用了。
"去看,再治不好,朕就砍了你們全家!"
戚潯之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垂著頭快速走進屏風。
他目光打量了一番裡面的佈局,發現有十名暗衛隱藏在這裡。斂息功夫能顯示一個人的武功修為,他勾了勾唇,放鬆下來。
蕭宴禮此時還不知他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會有漏洞。
他一顆心都在床上的女子身上,等自己的脖子上被架了一把短刀,他瞳孔擴了擴,抬眸看了眼面前人。
"你到底是誰?"
"殺你的人。"
這時,隱在一旁的暗衛也已經察覺到了危險,也紛紛現出真身。
"放了陛下。"
這十人論武功也算得上江湖排行榜上靠前了,可惜,蕭宴禮不讓他們近前守護,便是最大的危險和倨傲。
他低估了江湖人。
被人執劍指著鼻子,戚潯之不屑的嗤了一聲,在那些人束手束腳不敢強攻前,強行卸了蕭宴禮的下巴,往他口中塞入一粒毒藥。
"以後記得不要小看自己的仇家。"
這句話讓蕭宴禮震驚許久,他正思考著會是誰,卻見戚潯之朝外面拍了拍手。
"進來吧。"
話落,一位身穿宮女服飾的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木蕎。
她走進來以後僅僅是看了蕭宴禮一眼,就收回目光,轉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龍床上
那十位暗衛一看到木蕎,便有人偷偷使了暗動作,想要抓了木蕎來威脅戚潯之。
誰知卻被戚潯之第一時間發覺,他的短刀往蕭宴禮的脖子上又按了按,一絲血痕從那個地方露了出來。
"再敢刷花招,就別怪本宮主不客氣。"
可是戚潯之的威脅卻沒木蕎的藥管用。
她手中升級版酥筋軟骨散一揚,那些沒有防備的人全都被撂倒了。
蕭宴禮看著眼前這一幕,像是覺察到了什麼似的,眉目突然變得狠戾。
"你是那個蘇葉。"
"還不蠢。"
木蕎朝他發出一聲冷笑,沒再搭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龍床前,將指尖探在木槿的脈搏上。等察覺到她其實是服用的藥物才導致了昏迷不醒,口吐鮮血,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也是,那狗賊心思不純,如果醒來,她娘鐵定吃虧。
但目前是必須要醒了。
木蕎從袖中拿出一根銀針,紮在了木槿腦門上的一個穴位上,又在她口中塞了一粒藥丸。
很快,木槿便悠悠轉醒了。
"你是?"
看到一張陌生的宮女臉,但眸中卻隱隱含著一絲淚意,那眼神讓她有點熟悉。這讓木槿雖然警惕,但至少沒有露出抗拒。
"我是木蕎。'
木蕎雖然想對龍床上的木槿喚一聲娘,可是木槿先前的一切都在表明她失憶了,她不敢刺激她。
"是木姑娘呀。'
木槿眉眼中多了一絲溫柔的笑意,慢慢做起來,然而眼角的餘光瞥到一旁的蕭宴禮時,她卻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身體都在打著顫。
"娘。"
木蕎被她這種言行所感染,心疼無比,不自覺便叫出了聲。但木槿整個人都處於恐懼中,並沒有注意到這聲稱呼。
木蕎很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木槿的恐懼物件。木蕎將木槿攬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試圖來將木槿的情緒帶回正常。
"不要怕,他已經不能再傷害你了。"
安撫木槿費了些時間,等她平靜下來,戚洵之朝外面看了-眼,"我們要出去了嗎?'
木槿搖了搖頭,邊幫木槿披上外衣,邊神色平穩的開口。
"不急,我還另有安排。
很快,安靜的夜空下響起了一道劇烈的爆炸聲。
只聽宮廷內不知是誰偷偷放出了一個煙花,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絢麗的色彩。此時很多人還沒休息,見到有人放煙花都好奇的出來檢視。
但連續幾個煙花之後,整個宮廷內幾乎都是煙花的刺鼻味道。有金吾衛前來搜查,可是那個放煙花的人早就沒有了蹤影。
"繼續去查!"
厲統領揚了揚手,想要轉身。他的身體突然像是沒有了力氣一般,倒在了地上。他周圍的那些人亦是。
在昏迷前厲統領終於明白了這煙花的目的,可是已經晚了,沒有-個人能規避。
駐守在宮內的金吾衛幾乎都在屋外,所以當迷.煙散播起來的時候,他們都或多或少的吸入了一點。
等眾人紛紛察覺到異樣,已經晚了。
一道劇烈的撞擊聲後,一群身穿鎧甲計程車兵湧了進來。
是聞人靖派人來了。
他們紛紛都帶著面巾,防止吸入迷.煙,正因如此,那些金吾衛在這些精英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聞人靖一路收割人頭,從宮門口開始直到寢殿。
他前幾天收到木蕎的飛鴿傳書後,就帶了一隊精英,馬不停蹄的朝京城趕去。為的就是儘快見到他的槿兒。
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又意外又驚喜,但聽到她被蕭宴禮那牲畜囚禁在寢殿,聞人靖整個人又似乎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他手下沒有太多人手,帶著槿幾從小山村出來後,一路東躲西藏,就是為了不將麻煩引到那個安靜的小山村。
這也是槿兒的願望。
可是,那個狗賊為了引他出現,特意在昭告天下要公開處決聞人一門。
他聽到那個訊息後痛苦又糾結,他若去了必是陷阱,他如果也出事了,那麼槿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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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看出了他的心情,那一晚,兩人臨睡前,她握著他的手,讓他去救人。
他知道一旦去救就是中了那狗賊的圈套,但他沒辦法不去。木槿是跟著他一起去的,單獨留下,她遲早會被人找到。
然而當他們到了京城,他自覺籌備好的一切,卻在救人的時候莫名出現了紕漏。他知道有人暴露了。但那個時候他沒有時間去多想。只得拉著木槿趕緊逃離。
可惜,在到達宮門口時他卻發現蕭宴禮那狗賊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他駕的是馬車,一見不好,就掉頭往前衝,不知不覺就到了護城河邊。
沒路了。
蕭宴禮的暗衛很快與他搏鬥開來,他人手不夠,很快就被圍困住。
在他們爭鬥的間隙,他聽到槿兒驚呼著喚了一聲"阿靖"。他回頭,正看到蕭宴禮挾持著木槿,將她箍在懷裡。
那一刻,聞人靖覺得曾經打過的最兇險的仗,都沒有此刻讓他惶恐。
"聞人靖,給朕跪下舔鞋,朕就放了你!"
聞人靖豈會受這等要挾,他非但沒有下跪,甚至還砍了幾個人頭。
可惜蕭宴禮那個卑鄙小人卻嗤了一聲,當著聞人靖的面將一把刀抵在了木槿的脖子上。
"不跪,朕就殺了她。"
這個威脅直戳聞人靖軟肋,他看了一眼木槿,見她哭著搖頭,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妥協了。
然而在他就要下跪的時候,蕭宴禮突然被一根銀針刺中,劇烈的疼痛讓他放開了她。
就在這個時候,木槿突然抽出了蕭宴禮手中的匕首,將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她一步一步向後退著,眸中是崩裂的碎光。
"蕭宴禮,你為了與萬貴妃勾結,謀害聖上,你居然誣陷我父親,只因為他無意間聽到你們的對話。你滅我木氏一門,甚至如今又奪權篡位陷害忠良,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然而蕭宴禮並沒有因為這個憤怒,他只是對木槿說,"槿兒,即便朕害了你們木家,但是朕從未想過要連你一併除去。朕當年已經計劃好了,讓你入風月樓,在開苞之夜將你買下,從此雖然你無王妃之名,但朕將會只愛你一人。甚至朕連登基後的皇后之位都為你留著。可這一切都被他攪了局。
說到這裡,蕭宴禮突然指著聞人靖,眸中孕育著怒濤。"都是聞人靖,是他插手了我們。我會殺了他,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阿!"
心的。我即便是死,也不願你那髒手再碰我一下,你那髒眼再看我一分。"
話落,水波晃盪,木槿在眾目睽睽之下,跳進了河裡。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我誠心悔悟,本來的肥章吹了。突然停電讓給了正在碼字的我措手不急。我就一直記不住儲存這個事。嚶~所以重新寫後,就只有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