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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吃了一頓肉。晚間禁宮沒有送肉來,瑤姬只好自己盤算射只鳥。 射鳥小意思,她揹著弓箭穿梭在林子裡,眼疾手快,一隻山雀掉了下來。 拔毛,剖開肚子,本想拿回去炒著吃,但腦袋裡突然出現叫花雞的吃法。 她遲疑的停下腳步,看向了旁邊的竹林。 竹林裡面還有竹筍,竹筍也可以直接在那邊挖個坑用土埋著悶燒,這般悶燒出來的筍好吃。 山雀和筍,定然是美味的。 她便不再想,挖個泥坑,撿了些柴火,最後點火的時候發現沒有火摺子。立馬奔回溪繞東的廚房去拿。 齊垣站在關閉的門後,聽著她的腳步聲飛一樣的來,飛一樣的去,他腦海裡面浮現出她的來去匆匆,帶起了院子裡的落葉,那落葉被風捲了起來,一直貼在她的腿後。 真好。無根的落葉也能出院子去看看。 黃昏了。 他沒忍住,手放在門栓上半響,終於開門,沒在猶豫的慢吞吞朝著竹林走去。他去的時候,瑤姬已經做好了一道叫花山雀,土悶竹筍。 然後抬頭,看見站在她面前的廢太子,這才想起忘記給他吃的了。 好在這兩道菜用時較長,他今日又出來的早,竟然正好趕上了飯點。 她就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本來馬上就給你送去的。” 齊垣沒有拆穿她的謊話。 小宮女如今越來越不把他當主子看,但這種感覺並不壞。 他見她盤腿坐在地上,便也有樣學樣,撩開衣袍坐下。瑤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學了學他剛剛撩衣袍的動作,誇獎道:“你這般,還挺好看的。” 齊垣臉色和緩了一些。 刨開被火燒焦的泥土,她用火鉗子拿出燒山雀,聞了聞,嗯,可香了。 真好吃。她自己先吃了一個山雀腿,然後掰下另外一條腿給廢太子。 “吃。” 然後指了指悶竹筍,“這個也好吃,你試試。” 廢太子沒有客氣。不過瑤姬之前沒想過給他吃,沒拿他的筷子。她現在自己吃得正歡,他也不去問她要,只自己隨手從旁邊撿了一根小竹枝,掰成兩半做筷子用。 低頭吃了一根筍,嘴巴里面立馬有味道了。竹筍這般悶燒出來,汁水不見得多,卻足夠濃,味道鮮美,在嘴裡嚼幾下就能嚥下去,沒有任何的老了竹筍渣影響吞嚥。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竹林,遠處是小池塘,旁邊是大快朵頤的瑤姬,風吹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竟然有一種怡然自得的舒適。 好似他不是一個幽禁在這裡的活死人,而是一個隱士。 他不是囚徒,而是山間客。 這種念頭讓他覺得活著都帶著些歡喜。 他慢吞吞嚼著竹筍,咬了一口山雀腿,突然想,要是再來一杯酒就好了。 瑤姬已經吃飽了,她拍拍肚子,很是滿足。正要收拾收拾幹活,就聽見向來跟個啞巴似的廢太子主動說話了。 他說,“我們釀酒吧。” 瑤姬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然後道:“是要釀酒的。桃子酒。” 齊垣:“好。” 話還挺多!此時夕陽晚霞,竹林清風,天紅了半邊,他一個啞巴治好了啞疾,坐在那裡倒是格外的瞧著歡喜。 她好奇的盯著他看,齊垣別了別臉,“你瞧我做什麼?” 瑤姬很肯定的道:“你變了。” 齊垣:“如何變了?” 瑤姬皺眉,她不知道怎麼形容。怎麼說呢……就好像從一個陰森的人,變得……她說不出具體的詞,只能用種菜的形容來描述他。 “你從一片發黃的菜葉,變得水潤多了!綠多了!” “你的菜葉子都有了光澤。” 一般來說,懨巴懨巴的菜葉子重新綠油油,肯定是有了水,有了光。 瑤姬還覺得廢太子突然轉變,可能也是因為她中午給他窗戶戳個洞的緣故,黑漆漆的屋子裡有了光,葉子就綠了。 她還給他美味佳餚吃,相當於給他澆了水。 那這白菜四捨五入也算是她種的了。便滿意的想:果然,無論是什麼樣的白菜,只要種的好,都是好白菜! 跟種菜一般,把個人種出來,竟有種別樣的成就感。 她道:“你要繼續綠下去啊。” 這般她以後才有好日子過。有一個皇帝庇佑,應當沒人敢阻止她種田吧? 真好。 但這話聽在齊垣的耳朵裡卻是啼笑皆非。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不過,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啊。” 這般活著,很是不錯。 他長得好,笑起來真好看。比她山頭裡化形最好的人參精還好看。 菜葉子有光澤就是好。這就是黃菜葉跟綠油油菜葉子的區別! 正在感慨,就見他走了過來,將鐮刀撿起來,“我幫你割草吧。” 瑤姬這才回神,哦了一聲,再看看天,嗯,黑了,是該做事了。 她雖然不高興他搶了她的活計,但是他笑起來很好看,又是第一回見他笑,便容忍了一番,十分鄭重的警告,“鐮刀就這一把,你別弄壞了。”‘ 齊垣這回不是用點頭來回答了,他說:“好啊。” 兩個簡單的字,惹得瑤姬又看了他一眼。 ——她戳破的那點窗戶紙,就那麼有用? 不過是照了一點光,就喜歡上說話了? 她搖搖頭,實在是搞不懂廢太子。但也沒打算搞懂,於是便埋頭繼續挖地,撒種子,又因為沒將水車竹筒做到這邊來,只好去打水。 好在溪繞東不遠處的院子裡面是有水井的,倒是也不用跑到花園裡面去。她去打水,廢太子跟在了她的身後,她回來提著 捅走,他竟然自覺的拿起了水桶裡面的木瓢,舀了一瓢水開始澆地。 瑤姬:“……” 她本是不願意分活給他的。但是廢太子這一個時辰精神奕奕的割草,她還是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一個很容易想通的道理:幹活勞作好像讓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而且種地本來就是天底下最能讓人有精神的事情! 所以為了他能活下去,將來給她更多的地種,她還是願意暫時忍一忍。 還別說,兩個人幹活,比她一個人快多了。在月亮尚且還很明亮的時候,兩人把種子都埋好澆水完,瑤姬要開始教他打拳了。 齊垣做了一晚上的事情,腦子也轉得快些,他問:“你怎麼會打拳?” 瑤姬面不改色的撒謊:“庫房裡面看見的,我就學了。還挺好的,可以強身健體。” 齊垣也沒有多想,也不願意動腦子去多想。 這個禁宮雖然是關他的地方,但是以前卻是歷代皇帝夏日裡乘涼的地方。 它還有個好聽且一聽就明白的名字,叫做夏園。 修建它的皇帝傳聞也是個喜歡看雜書的,還喜歡養生。便上有所喜,下有所供,園子裡面有點強身健體的雜書,不足為奇。 他沒有拒絕。這個小丫頭,雖然膽子大了起來,但是一言一行,卻也是在為他好。 此時對他的好,他拒絕不了。 不僅拒絕不了,他甚至是有些貪婪的,想要她對他更好。 人就是這般的。 他對自己說。 齊垣依言開始跟著她打拳。他天賦好,幾乎是她一教就能學會。瑤姬高興壞了——這樣一來,就不用耽誤她太多時間,她就可以挖更多的地。 一連幾天,廢太子都跟著她種菜,挖地,還釀了桃子酒。 從十月到十二月初,他一直跟著種菜,打拳,這樣的日子看起來很枯燥,沒有新意,但是過得很快,很輕鬆。 當兩個人把一罈又一罈的酒搬進地窖的時候,齊垣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竟然閒情雅緻的提出了一個要求。 “不如埋兩壇酒去竹林吧。” 瑤姬不懂,“埋進竹林做什麼?” 齊垣:“曾經在雜記上看見過,夏園的第一個皇帝,就很喜歡在竹林裡面埋酒。” 不過頓了頓,他道:“但既然這是桃酒,便埋進桃林吧。” 埋哪裡都無所謂,瑤姬只是有些捨不得,“埋進去,要挖我的土嗎?” 齊垣這些日子已經很明白她對土地的執著,想了想,認真道:“不會,你看,挖出來還要埋,土都用了。” 瑤姬就同意了。 雖然她不懂為什麼要埋,但是這酒廢太子也有幫忙,他說要埋就埋吧。她雖然小氣,但也不是小氣至極的人嘛。 她就搬了一罈子酒,又讓齊垣也搬了一罈子酒,“走吧走吧,再不走,我就捨不得了。” 她喜歡把所有的食物堆在一起,滿滿當當的讓她高興,單獨拿走一些,便會心裡不得勁。 她對廢太子實在是太好了!都願意讓他搬走她的酒。 一出來,發現下雪了,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已經薄薄的積在了地上。 於是兩個人一人懷裡抱著一罈酒,從溪繞東出發,趁著微微的月光,踩著薄雪,穿過竹林,繞過高高低低的竹筒,經過花園的水車,最後一路徑直去了桃林。 桃林一直在掉落葉。 瑤姬想:落葉腐爛之後,肯定能讓土地更加肥沃。 齊垣卻從心底冒出些期待:明年三月桃花開,不知道會不會像這般的掉。 肯定很美。 然後就有些覺得自己可笑:才過了多久,就開始對日子開始有了念頭。 但這種感覺不壞。 他偏頭看了看瑤姬,突然道:“明年,咱們來看桃花吧。” 瑤姬也在聚精會神看桃樹,認真的點點頭,“嗯嗯,明年得早點來。” 這桃樹長的可真好,必須得早點來,不然得損失多少桃子啊。 她痛徹心扉:要是早一點找到這裡,就起碼能多釀十壇酒! 作者有話說: ---------------------- 重新修文,發現我確實的地得不分。 修的時候發現了,但是第一遍碼字的時候真的發現不了哈哈哈哈。

午膳吃了一頓肉。晚間禁宮沒有送肉來,瑤姬只好自己盤算射只鳥。

射鳥小意思,她揹著弓箭穿梭在林子裡,眼疾手快,一隻山雀掉了下來。

拔毛,剖開肚子,本想拿回去炒著吃,但腦袋裡突然出現叫花雞的吃法。

她遲疑的停下腳步,看向了旁邊的竹林。

竹林裡面還有竹筍,竹筍也可以直接在那邊挖個坑用土埋著悶燒,這般悶燒出來的筍好吃。

山雀和筍,定然是美味的。

她便不再想,挖個泥坑,撿了些柴火,最後點火的時候發現沒有火摺子。立馬奔回溪繞東的廚房去拿。

齊垣站在關閉的門後,聽著她的腳步聲飛一樣的來,飛一樣的去,他腦海裡面浮現出她的來去匆匆,帶起了院子裡的落葉,那落葉被風捲了起來,一直貼在她的腿後。

真好。無根的落葉也能出院子去看看。

黃昏了。

他沒忍住,手放在門栓上半響,終於開門,沒在猶豫的慢吞吞朝著竹林走去。他去的時候,瑤姬已經做好了一道叫花山雀,土悶竹筍。

然後抬頭,看見站在她面前的廢太子,這才想起忘記給他吃的了。

好在這兩道菜用時較長,他今日又出來的早,竟然正好趕上了飯點。

她就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本來馬上就給你送去的。”

齊垣沒有拆穿她的謊話。

小宮女如今越來越不把他當主子看,但這種感覺並不壞。

他見她盤腿坐在地上,便也有樣學樣,撩開衣袍坐下。瑤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學了學他剛剛撩衣袍的動作,誇獎道:“你這般,還挺好看的。”

齊垣臉色和緩了一些。

刨開被火燒焦的泥土,她用火鉗子拿出燒山雀,聞了聞,嗯,可香了。

真好吃。她自己先吃了一個山雀腿,然後掰下另外一條腿給廢太子。

“吃。”

然後指了指悶竹筍,“這個也好吃,你試試。”

廢太子沒有客氣。不過瑤姬之前沒想過給他吃,沒拿他的筷子。她現在自己吃得正歡,他也不去問她要,只自己隨手從旁邊撿了一根小竹枝,掰成兩半做筷子用。

低頭吃了一根筍,嘴巴里面立馬有味道了。竹筍這般悶燒出來,汁水不見得多,卻足夠濃,味道鮮美,在嘴裡嚼幾下就能嚥下去,沒有任何的老了竹筍渣影響吞嚥。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竹林,遠處是小池塘,旁邊是大快朵頤的瑤姬,風吹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竟然有一種怡然自得的舒適。

好似他不是一個幽禁在這裡的活死人,而是一個隱士。

他不是囚徒,而是山間客。

這種念頭讓他覺得活著都帶著些歡喜。

他慢吞吞嚼著竹筍,咬了一口山雀腿,突然想,要是再來一杯酒就好了。

瑤姬已經吃飽了,她拍拍肚子,很是滿足。正要收拾收拾幹活,就聽見向來跟個啞巴似的廢太子主動說話了。

他說,“我們釀酒吧。”

瑤姬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然後道:“是要釀酒的。桃子酒。”

齊垣:“好。”

話還挺多!此時夕陽晚霞,竹林清風,天紅了半邊,他一個啞巴治好了啞疾,坐在那裡倒是格外的瞧著歡喜。

她好奇的盯著他看,齊垣別了別臉,“你瞧我做什麼?”

瑤姬很肯定的道:“你變了。”

齊垣:“如何變了?”

瑤姬皺眉,她不知道怎麼形容。怎麼說呢……就好像從一個陰森的人,變得……她說不出具體的詞,只能用種菜的形容來描述他。

“你從一片發黃的菜葉,變得水潤多了!綠多了!”

“你的菜葉子都有了光澤。”

一般來說,懨巴懨巴的菜葉子重新綠油油,肯定是有了水,有了光。

瑤姬還覺得廢太子突然轉變,可能也是因為她中午給他窗戶戳個洞的緣故,黑漆漆的屋子裡有了光,葉子就綠了。

她還給他美味佳餚吃,相當於給他澆了水。

那這白菜四捨五入也算是她種的了。便滿意的想:果然,無論是什麼樣的白菜,只要種的好,都是好白菜!

跟種菜一般,把個人種出來,竟有種別樣的成就感。

她道:“你要繼續綠下去啊。”

這般她以後才有好日子過。有一個皇帝庇佑,應當沒人敢阻止她種田吧?

真好。

但這話聽在齊垣的耳朵裡卻是啼笑皆非。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不過,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啊。”

這般活著,很是不錯。

他長得好,笑起來真好看。比她山頭裡化形最好的人參精還好看。

菜葉子有光澤就是好。這就是黃菜葉跟綠油油菜葉子的區別!

正在感慨,就見他走了過來,將鐮刀撿起來,“我幫你割草吧。”

瑤姬這才回神,哦了一聲,再看看天,嗯,黑了,是該做事了。

她雖然不高興他搶了她的活計,但是他笑起來很好看,又是第一回見他笑,便容忍了一番,十分鄭重的警告,“鐮刀就這一把,你別弄壞了。”‘

齊垣這回不是用點頭來回答了,他說:“好啊。”

兩個簡單的字,惹得瑤姬又看了他一眼。

——她戳破的那點窗戶紙,就那麼有用?

不過是照了一點光,就喜歡上說話了?

她搖搖頭,實在是搞不懂廢太子。但也沒打算搞懂,於是便埋頭繼續挖地,撒種子,又因為沒將水車竹筒做到這邊來,只好去打水。

好在溪繞東不遠處的院子裡面是有水井的,倒是也不用跑到花園裡面去。她去打水,廢太子跟在了她的身後,她回來提著

捅走,他竟然自覺的拿起了水桶裡面的木瓢,舀了一瓢水開始澆地。

瑤姬:“……”

她本是不願意分活給他的。但是廢太子這一個時辰精神奕奕的割草,她還是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一個很容易想通的道理:幹活勞作好像讓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而且種地本來就是天底下最能讓人有精神的事情!

所以為了他能活下去,將來給她更多的地種,她還是願意暫時忍一忍。

還別說,兩個人幹活,比她一個人快多了。在月亮尚且還很明亮的時候,兩人把種子都埋好澆水完,瑤姬要開始教他打拳了。

齊垣做了一晚上的事情,腦子也轉得快些,他問:“你怎麼會打拳?”

瑤姬面不改色的撒謊:“庫房裡面看見的,我就學了。還挺好的,可以強身健體。”

齊垣也沒有多想,也不願意動腦子去多想。

這個禁宮雖然是關他的地方,但是以前卻是歷代皇帝夏日裡乘涼的地方。

它還有個好聽且一聽就明白的名字,叫做夏園。

修建它的皇帝傳聞也是個喜歡看雜書的,還喜歡養生。便上有所喜,下有所供,園子裡面有點強身健體的雜書,不足為奇。

他沒有拒絕。這個小丫頭,雖然膽子大了起來,但是一言一行,卻也是在為他好。

此時對他的好,他拒絕不了。

不僅拒絕不了,他甚至是有些貪婪的,想要她對他更好。

人就是這般的。

他對自己說。

齊垣依言開始跟著她打拳。他天賦好,幾乎是她一教就能學會。瑤姬高興壞了——這樣一來,就不用耽誤她太多時間,她就可以挖更多的地。

一連幾天,廢太子都跟著她種菜,挖地,還釀了桃子酒。

從十月到十二月初,他一直跟著種菜,打拳,這樣的日子看起來很枯燥,沒有新意,但是過得很快,很輕鬆。

當兩個人把一罈又一罈的酒搬進地窖的時候,齊垣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竟然閒情雅緻的提出了一個要求。

“不如埋兩壇酒去竹林吧。”

瑤姬不懂,“埋進竹林做什麼?”

齊垣:“曾經在雜記上看見過,夏園的第一個皇帝,就很喜歡在竹林裡面埋酒。”

不過頓了頓,他道:“但既然這是桃酒,便埋進桃林吧。”

埋哪裡都無所謂,瑤姬只是有些捨不得,“埋進去,要挖我的土嗎?”

齊垣這些日子已經很明白她對土地的執著,想了想,認真道:“不會,你看,挖出來還要埋,土都用了。”

瑤姬就同意了。

雖然她不懂為什麼要埋,但是這酒廢太子也有幫忙,他說要埋就埋吧。她雖然小氣,但也不是小氣至極的人嘛。

她就搬了一罈子酒,又讓齊垣也搬了一罈子酒,“走吧走吧,再不走,我就捨不得了。”

她喜歡把所有的食物堆在一起,滿滿當當的讓她高興,單獨拿走一些,便會心裡不得勁。

她對廢太子實在是太好了!都願意讓他搬走她的酒。

一出來,發現下雪了,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已經薄薄的積在了地上。

於是兩個人一人懷裡抱著一罈酒,從溪繞東出發,趁著微微的月光,踩著薄雪,穿過竹林,繞過高高低低的竹筒,經過花園的水車,最後一路徑直去了桃林。

桃林一直在掉落葉。

瑤姬想:落葉腐爛之後,肯定能讓土地更加肥沃。

齊垣卻從心底冒出些期待:明年三月桃花開,不知道會不會像這般的掉。

肯定很美。

然後就有些覺得自己可笑:才過了多久,就開始對日子開始有了念頭。

但這種感覺不壞。

他偏頭看了看瑤姬,突然道:“明年,咱們來看桃花吧。”

瑤姬也在聚精會神看桃樹,認真的點點頭,“嗯嗯,明年得早點來。”

這桃樹長的可真好,必須得早點來,不然得損失多少桃子啊。

她痛徹心扉:要是早一點找到這裡,就起碼能多釀十壇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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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修文,發現我確實的地得不分。

修的時候發現了,但是第一遍碼字的時候真的發現不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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