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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欣在門後鬼鬼祟祟躲著, 側耳仔細聽著那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估摸著方位, 找準時機地撲倒在男人健碩的胸脯,小手緊跟著牢牢環住那窄瘦的腰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他身體鍛鍊有所精益,肌肉硬邦邦的,撞上去跟板磚似的,疼得她半邊臉頰都是麻的,哭喊的聲音也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哎喲,人家摔得好疼啊。”
她尾音故意上翹,調子甜得可以掐得出水, 一股子勾引人的媚勁,聽得人耳朵都是酥的。
聽著她嬌柔抱怨的哭訴,陳鴻遠下意識伸手將歪倒在自己懷裡的人兒穩穩接住,讓她整個人靠著自己,不至於因為慣性而不小心滑落在地。
等人徹底站住了, 陳鴻遠銳利的目光才一寸寸掃過屋內, 不多時, 就鎖定了不遠處那張歪斜倒地的椅子。
感受著腰間傳來的力道, 幾乎是轉瞬間, 他便明白了過來。
椅子是她故意弄倒的, 目的就是引他上鉤, 自然而然地將事情揭過去。
這麼拙劣的小伎倆, 漏洞滿滿,可他偏偏就輕而易舉地上當了。
以往他都順應著氣氛主動緩和了關係,然而這次,他並不想那麼快就妥協,就是要讓她知道他眼裡容不得沙子, 哪怕又被她嘲笑喜歡爭風吃醋,他也不覺得丟臉。
林稚欣可能不會對外面的男人有什麼想法,但不代表別人會沒有,畢竟他媳婦長得這麼好看,性子又活潑張揚,最是討男人的喜歡,他不看嚴點兒,保不齊會有人誘著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家有妒夫,出門在外她才會時刻謹記,與別的不三不四的男人劃清界限。
思緒流轉,陳鴻遠按著她的胳膊,把人稍微推遠了些,落下冷冰冰的一句話:“我去食堂打飯。”
看著他轉身就走的背影,林稚欣暗罵了一聲裝貨,不過不管他如何裝作冷漠鎮定,本能的反應卻騙不了人,她一有危險,他立馬就跑了過來,是實實在在的關心著她。
本來還氣惱他一根筋,這會兒心裡暖呼呼的,打算不和他計較他語氣裡的冷淡了,清透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嘟囔道:“下雨了就別出去了,咱們就在家裡隨便吃點兒吧。”
說完,她又補充道:“我想吃你做的麵疙瘩湯。”
陳鴻遠面上仍然是冷的,嘴上卻答應得爽快:“行,我去做。”
話音落下,原本要往門口走的男人,瞬間轉了個方向,去搭起的小廚房裡忙活了。
恍惚間,林稚欣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沒生氣,哪有人鬧脾氣還對另一方百依百順的?不吵也不鬧,卻比那些大發雷霆的,更讓人心慌慌。
林稚欣有些摸不透了,跟上去在他旁邊站定,男人已經洗完手,這會兒正在盛麵粉準備和麵,定定打量了一會兒他稜角分明的冷硬側臉,輕聲開口:“親愛的~”
一聲親愛的差點兒讓陳鴻遠破了功,喉結一滾,仍是繃著脊背剋制。
見他還不為所動,林稚欣紅唇嘟起,伸出食指戳了戳陳鴻遠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臂,粗壯有力,青筋隨著他和麵的動作微微凸起,型男和廚房的搭配,莫名的性感撩人。
林稚欣素白的指尖沿著脈絡一點點向上肆意遊移,沿著袖口往衣服裡面鑽,輕拂過的地方就像是被羽毛掠過一般,在身體深處激起陣陣難以啟齒的癢意。
嘴上說話不管用,那就得拿出殺手鐧,適當增加一些肢體接觸,讓對方在不經意間卸下心防,到時候說什麼話都容易得多。
俗稱:美人計。
只是陳鴻遠的定力足得很,咬緊牙關愣是忍了下來。
林稚欣沒打算半途而廢,見普通的伎倆對他不管用,乾脆豁出去了,另一隻手趁他不備,大膽地遊離在褲縫邊緣,要摸不摸地隔著單薄布料摩挲。
陳鴻遠動作一頓,如鷹隼般駭人的眼神,立馬落在了她的臉上。
幹壞事被抓包,林稚欣卻不急也不怕,直勾勾和他對望著,無辜地哼唧道:“親愛的,你的衣服都有些被淋溼了,要不回屋換一件吧?”
陳鴻遠呼吸急促,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燥熱襲來,瘋狂叫囂著男人骨子裡的野性,一聲“不用”哽在喉間硬是說不出口。
感受到他身體的異樣,林稚欣踮起腳尖,一口咬在他的耳垂,在耳後那顆小小的痣細細研磨一番,力道很輕很輕,卻在男人身上掀起軒然大波。
他能怎麼辦,溫香軟玉投懷,只能被動地宣告繳械投降。
陳鴻遠驀然轉身,結實的手臂摟著身後人的腰,不顧她小嘴裡溢位的驚呼,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放在了一旁放碗筷餐具的櫥櫃上。
屁股落在窄小的平面上,林稚欣意識到他想幹什麼,恍惚間看見麵粉輕揚,啞著嗓子控訴道:“麵粉全粘在我衣服上了,你浪費糧食!”
“我會把衣服洗乾淨的。”
平日裡還算節儉的陳鴻遠此刻卻不以為意,貼著她面頰小聲應下,大掌掐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手指幾乎要合攏在一起,下一秒,對準她的唇瓣就親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吻得又兇又激烈,不等她反應,靈活的舌頭便順著她微張的粉唇,撬開貝齒,和她的抵死糾纏在一起,吮吸得格外重。
林稚欣吃痛,知道沒辦法叫停,便拍打著他的肩膀,淚眼汪汪地要他輕點兒。
可執著於發洩的男人,哪裡會理會她微不足道的反抗,只當她是欲拒還迎,甚至還學著她懲罰性地咬了她一口。
“偏要招惹我,疼也忍著。”
陳鴻遠的話無情決絕,但語氣總算是和緩了不少,也不枉費她一通柔情似水。
水火交融,總有一方要遭罪,林稚欣只覺得她整個人都被他帶著陷入了火熱之中,面前之人胸膛上下起伏,裡面好似滿是熊熊燃燒的**,灼燒著彼此接觸的肌膚。
從外面帶回家的冷意,都被各自逐漸向上攀升的體溫消融得差不多,暖和得不行。
只是差點兒被男人在廚房吃幹抹淨,林稚欣跑遠的理智才找回了一些,深知撩撥過了頭,攏了攏凌亂的髮絲,有意打破曖昧的氣氛,便好聲好氣地和在她頸間作亂的男人講道理。
“我店長都三十歲的人,肯定有家室了,你還吃我和他的醋,把我們當什麼人了?雙雙出軌的渣男賤女?”
“上次秦文謙也是,你不由分說就給我定了罪,就這麼不信任我?”
其實孟檀深有沒有家室她並不清楚,也不在意,彭美琴也沒和她提過這事,但是這個年代,又是這個年紀了,沒有結婚的人估計很少吧。
尤其是孟檀深在同齡的男人當中,算是出類拔萃的那一批,惦記他的女人會少?就算他自己不急,他家裡肯定也會給他找的。
陳鴻遠抬起頭,眸色深深,裡面是深不見底的黑,下顎線緊緊繃著,薄唇終是洩了力氣,“我沒這個意思,就是聽不得你誇別的男人,從你嘴裡吐出別的男人的名字,我都不樂意。”
不管是秦文謙還是孟檀深,他表現得疾言厲色,本質還是對這段關係的不安,他們開始得匆忙,感情目前稱不上穩定,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激起他豎起尖刺的本能。
說到底,都是因為他害怕失去她。
陳鴻遠的話宣示主權的意味不要太濃,滿滿的大男子主義,林稚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但是轉念又想到父權社會下的時代背景,任何男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毛病,疑神疑鬼,看不得妻子和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伸手抹去他嘴角粘連的唾液,故意拖著尾音,怨懟地瞪了他一眼:“心眼這麼小,你乾脆拘著我不讓我出門好了。”
陳鴻遠沒接話,但那認真的嚴肅表情明顯是在考慮這個提議的可實施性。
林稚欣心中咯噔一下,一時間慌了,忙開口打斷他的沉思:“我和孟檀深就是純粹上下屬關係,我誇他只是單純的欣賞,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我說幾遍?我是你的妻子,心裡自然只有你,你以後不許胡亂揣測我和別的男人。”
她突然意識到,但凡是有點兒本事的大佬,佔有慾都會比一般人都強,要是陳鴻遠真的和她玩上霸總文學裡囚禁強制愛的那一套,她的腸子才要悔青了。
所以她專挑陳鴻遠愛聽的說,反正情話又不要錢,能寬慰男人不安的心,讓他打消那個危險的念頭,比什麼都強。
陳鴻遠也被自己一閃而過的惡劣驚到了,狹長的眸子微斂,遮去那抹複雜的情感,將人摟得更緊,低沉的嗓音像灌了鉛,擲地有聲:“欣欣,我的心裡也只有你,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一輩子太久太長,林稚欣不敢輕易許諾,含糊應下,溫存著抱了好一會兒,她才嬌笑著越過這個話題:“你別抱那麼緊,我都要喘不過來氣了。”
陳鴻遠聞言鬆開了她,往後退了半步,稍稍拉開了距離,可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摸了摸鼻尖,表情忽地有些訕訕。
林稚欣疑惑挑眉,順著他的視線垂眸一看,神色也跟著不對勁起來。
除了彼此的衣服上,她雪白的肌膚上也全是麵粉,還沒來得及整理的衣服敞開著,上到脖頸耳朵,下到腰間腹部,沒一塊兒好皮,都被沾染了個徹底。
林稚欣耳根子紅透,不知道該怎麼描繪眼前這無比銀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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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這幾天天天加班,有些忙,所以沒有更新,等會兒再加更一章,之後會把沒更的都給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