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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 羅春燕疑惑地蹙眉,輕聲嘀咕了一句:“那不是周知青和陳同志嗎?”
這段時間, 女知青裡圍繞陳鴻遠的話題就沒停過。
一方面他外貌格外出眾,人大部分都是視覺動物,對長得好看的都會產生探索欲。
另一方面則是他剛剛退伍返鄉,軍人身份的加持,以及最近流傳他即將進廠當工人的訊息,都讓人對這位年輕男同志無比好奇。
而把這場討論推向高潮的人就是周詩云。
起因則是分發買賣野豬肉的那天,周詩云當著眾人的面,主動跟負責宰殺的陳鴻遠搭了話, 儘管後者性子冷淡話不多,她還是保持著笑容和對方多說了兩句話。
這一反常態的行為,立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要知道喜歡周詩云的男同志多得排起了長隊,就連他們知青點就有好幾個獻殷勤的,可是周詩云一向高傲清冷, 從來沒有見過她對誰流露過興趣。
所以這能不讓人想入非非嗎?當時現場起鬨聲此起彼伏, 直接就把周詩云臊跑了, 後來其他知青問起來, 她也是支支吾吾, 不承認也不否認, 留足了想象空間。
原本還對陳鴻遠虎視眈眈的女知青們, 瞬間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有周詩云在,陳鴻遠還能看得上她們?一個兩個漸漸就歇了心思。
不過那天林稚欣在家養傷沒去,也就不知道這件事。
羅春燕去探望的時候,本來想跟林稚欣說的,但是她們剛熟悉起來可聊的話題挺多, 再加上她想到那天林稚欣和陳鴻遠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些緊張,就沒多嘴提這件事。
這會兒想起來,時機又正合適,就順嘴說了出來。
“我就沒見過周知青主動打聽過哪個男同志,也沒見她對哪個男同志笑得這麼好看過,林同志,你都不知道,這兩天大傢俬下裡都在猜周知青可能是對陳同志有意思。”
說到最後,羅春燕像是怕被別人聽到似的,腦袋往林稚欣旁邊偏了偏,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年頭女人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都害怕婚前和哪個男人扯上關係被人議論,因此大家都預設有些話只能私下說,揹著人說,堂而皇之擺在明面上的少之又少,畢竟誰都不敢保證下一個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會不會是自己。
聽完羅春燕的話,林稚欣面上沒什麼太大的變化,胸口卻像是被密密麻麻刺下針孔,不明顯,但那種細微的疼痛還是逐漸在四周蔓延開來。
她不由抿直了唇線,想要把那股莫名的煩躁壓下去,卻偏偏哽在喉間,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折騰得她再也難以保持從容淡定。
她怎麼忘了,就算撇開陳鴻遠未來的成就不談,現在的他也是同齡人裡十分優秀的那一批,這麼一塊大肥肉,惦記的人肯定不止她一個。
而且這個人下手的速度還比她快那麼多。
接近一週的時間差距,她要怎麼做才能趕上去?
一旁的羅春燕見一向對八卦極為感興趣的林稚欣罕見地沒吭聲,不由感覺有些奇怪,扭頭好奇地看過去,卻發現她的表情比一開始還要難看幾分。
“林同志,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我看你從剛才開始臉色就不太好。”
林稚欣回神,目光微微一凝,姝麗眉眼彎了彎:“是有點不舒服。”
羅春燕剛要問她哪裡不舒服,就聽見她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因為我也對陳鴻遠有意思。”
她笑容雲淡風輕,大大方方的樣子就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一般隨意,卻把羅春燕嚇得不輕,眼睛都瞪大了。
這種話,她居然就這麼坦誠地說出來了?
所以她不舒服,是看見周知青和陳同志在一起,所以吃醋了?
她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林稚欣現在沒心思解釋那麼多,再次瞥了眼不遠處還在說話的兩個人。
儘管陳鴻遠還是一如既往的臉臭,似乎對誰都是一樣的表情,但她就是覺得不爽,不爽到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兩個人從一個畫面裡分開!
想到這,她死死咬著下唇,用還算平穩的聲線對羅春燕說:“羅知青,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羅春燕還驚訝著呢,聞言下意識回答,都結巴了:“什,什麼忙?”
“配合我把周知青支開就行。”
話音剛落,林稚欣便直奔那兩個人走去。
*
艾草一般長在近水向陽的田埂地邊,村民們說沿著水渠兩旁的荒地和山坡上走,遍地都是,因為恰好面向太陽,所以尤其密集,長勢也好,都有人膝蓋高了。
趁著今天休息,周詩云就叫上幾個人直接上山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她聽說村裡的青壯年多半都被分配來修水渠了,就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她遇見了。
周詩云看著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耳尖悄然泛紅,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邊的碎髮,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嗓音溫柔地開口:“我們在周圍割艾草,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們施工吧?”
陳鴻遠視線掠過她的頭頂,心不在焉地盯著前方,冷冷落下兩個字:“不會。”
“上次的事真是對不住,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起鬨,給你帶來困擾的話,我跟你道歉。”
周詩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還是跟之前一樣壓根沒把自己放進眼裡,不由感到些許難堪,以前都是別人追她,這還是她第一次追人,哪裡知道這麼難。
她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可又想到了什麼,硬著頭皮說了下去:“還有上上次在深山裡,我也為我的莽撞……”
誰料對方卻在這時打斷了她的話:“說完了嗎?沒什麼正經事,我就先走了。”
說來說去都是一些廢話,讓人沒耐心聽下去,有這個時間,他不如多挖幾斤土。
“我……”周詩云張了張嘴想要挽留,可是她本來找他就是為了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哪裡有什麼正經事?
陳鴻遠見狀蹙了蹙眉,轉身就要回到隊伍裡去。
起初聽到別人說有人找他時,他還以為是……
預想落了空,他也沒必要多浪費時間耗下去。
陳鴻遠調轉腳步離開,餘光卻無意間瞥到了什麼,身子頓時停在了原地。
雖然那個人周身被雜草遮擋了大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能一眼認出來是誰。
剛才還在腦子裡晃的人,突然出現在現實裡,令他下意識摩挲了兩下指腹,心情也莫名有些焦躁。
周詩云注意到他要走,卻又停下來的動作,還以為他是在等自己繼續說下去,嘴唇動了動,剛要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就聽見側後方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
“阿遠哥哥!”
來人紅唇輕翹,精緻的眉眼顧盼生輝,漂亮的臉蛋被太陽曬得有些紅,白皙細膩的肌膚瀲灩著淡淡的粉色,有種說不出來的豔麗誘人。
她小跑著過來,高高紮起來的丸子頭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可愛憨厚中又不失靈氣,勾得人不自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周詩云聽見她對陳鴻遠的親暱稱呼,衣袖下面的手不由捏緊了拳頭,但轉念又想到他們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叫也不算什麼。
何況她可沒忘記之前陳鴻遠可是說過林稚欣長得一般,想來兩人之間是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的,至少陳鴻遠對林稚欣沒有。
不然哪個傻子會這麼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不是自斷可能嗎?
這麼想著,她警惕的表情也逐漸鬆懈下來,甚至在對方靠近後,還露出了一抹得體友善的微笑。
林稚欣敏銳察覺出她的表情變化,回了她一個差不多的笑容後,尾音輕快地對一旁的陳鴻遠說:“我剛給我二表哥送完飯,他讓我帶幾句話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明是淺淺笑著的,可陳鴻遠卻品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濃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來的路上,有誰惹到她了?
想到這,他眯起眼睛看向她來的方向,思索著剛才和她說話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林稚欣將目光從陳鴻遠身上收回,轉頭對周詩云笑了下,說:“哦對了周知青,我在路上碰見了羅知青,她似乎有事正在找你呢。”
聞言,周詩云沒怎麼懷疑,畢竟她確實耽誤了一些時間,若是再不回去幫忙割艾草,怕是會被其他兩個人懷疑她是不是在故意偷懶。
“林同志,謝謝你告訴我,那你們聊,我就先走了。”周詩云禮貌地扯了扯嘴角,跟林稚欣道完謝後,又看向了一旁的陳鴻遠,不多時,眼尾掠過一絲嫵媚的弧度:“陳同志,下次再見。”
然而她鼓足勇氣丟擲去的媚眼,卻沒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反應,周詩云僵了一下,臉也紅了紅,但好在林稚欣並未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表情連變都沒變,這個認知讓她稍微好受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一口氣憋在心裡難受極了,猶豫片刻,她最終還是選擇轉身走人。
目送對方走遠後,林稚欣杏眸沉了沉,扭頭看向身旁的陳鴻遠,忍不住開口,“下次見?你還跟她約了下次?”
只不過這語氣看似是問詢,卻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
“沒有。”
陳鴻遠回答得斬釘截鐵,可那雙眼睛卻直勾勾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稚欣誤以為他是在看周詩云,火氣再也壓制不住,似笑非笑地諷刺出聲:“還看呢?你眼睛怎麼不乾脆長人家身上?”
聽著她莫名其妙帶著尖刺的話,陳鴻遠意識到什麼,視線移到她浮現著慍色的漂亮小臉上,微微一愣,就事論事回道:“我看的不是她。”
林稚欣見他總算回神,哼了聲:“除了她還有誰?”
他看的是她的身後,那個方向除了剛離開的周詩云,還真沒有旁人。
陳鴻遠眉頭越皺越深,但她若是咬定了他看的人是周詩云,那麼他說再多也只會像是狡辯,可不說,她豈不是會更加誤會?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以為是誰惹了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她話鋒一轉:“你喜歡她那種型別的?”
周詩云是偏清冷掛的乖乖女長相,黑長直大眼睛,身材清瘦,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憂鬱氣質,讓人很有保護欲和佔有慾。
和她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型別。
她表情凝重,沉思的模樣顯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想裡,壓根就沒聽他說話。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還是不在乎他。
陳鴻遠黑眸眯了眯,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會糾結這種無聊的問題,喉結一滾,轉而問道:“阿偉讓你帶了什麼話?”
見他轉移話題,林稚欣便愈發肯定他是心虛,咬了咬牙道:“你別跟我裝傻,明明上午的時候還在和我卿卿我我,轉頭就揹著我跟別的女人談笑風生……”
說到這,她似乎是覺得委屈,聲音裡都染上了一絲埋怨:“你這樣三心二意,跟渣男有什麼區別?”
陳鴻遠聽完她這一長串的話,有些無語地笑了出來。
先不說他們上午卿卿我我是她從哪裡來的依據,就說後面那句,他什麼時候揹著她和別的女人談笑風生了?
雖然他之前沒聽過渣男這兩個字,但是結合前後語境,也能大概猜到不是好詞彙,任誰突然被罵,都不會有好臉色,他當然也是。
只到他胸口高的女人仰著一張可憐兮兮的巴掌小臉,眼眶泛紅,杏眸水潤,噙著一絲明目張膽的哀怨和難過,讓人哪怕知道她是在胡說八道,仍然心有不忍。
陳鴻遠定定瞧著,別說罵回去了,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薄唇蠕動著,好半晌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或許就因為他的猶豫遲疑,她又把他的罪名坐實了一些,櫻色紅唇一張一合,吐出的話簡直是想要人命:“你都和我親了,你還想賴賬不成……唔。”
她驟然抬高的聲音透著股不管不顧的氣勢,迴盪在山林之間,似乎要往所有人耳朵裡飄,縱使陳鴻遠眼疾手快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還是擔心會被其他人聽見。
陳鴻遠長得高看得遠,他視線快速掠過周遭,直到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暗暗在心裡鬆了口氣。
她到底在想什麼?什麼話都敢隨便當眾說?
就當他想著要如何好好教訓一下她時,掌心不斷傳來的溼氣卻逼得他差點悶哼出聲。
她溫熱潮溼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黏黏糊糊地噴灑在他的掌心,癢意穿過皮膚,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而她或許是想要說些什麼,那兩片柔嫩的唇瓣不斷動來動去,活像是在舔舐親吻……
陳鴻遠身子一僵,氣息不穩地罵了聲操,拽住她的手就往旁邊的密林裡走去。
“你跟我過來。”
等出聲時,他才發現他的嗓音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變得有些沙啞。
他抓著她往前走的時候,也順勢鬆開了捂住她嘴唇的手,也給了林稚欣開口說話的機會,“你弄疼我了你知不知道?還有誰準許你拿剛乾完活的手捂我嘴的?髒死了,呸呸呸。”
她的小嘴沒完沒了地往外吐露著對他的不滿,一會兒嫌他力氣大,一會兒嫌他髒,吵得陳鴻遠越來越浮躁,理智也一寸一寸被蠶食,恨不能拿什麼東西把她的嘴給堵上。
可惜,她,他惹不起。
怕她又鬧出什麼該死的動靜,他壓抑著胸口翻騰的情緒,低聲警告:“你給我閉嘴。”
偏偏她就是老實不下來,一聽這話,沒好氣地指責道:“明明是你的錯,你還好意思兇我?”
雖然還是熟悉的顛倒黑白,但是她聲音倒是弱了不少,陳鴻遠沒再跟她掰扯誰對誰錯,一個勁兒地埋頭往前走,也因此錯過了林稚欣嘴角掛著的狡黠笑容。
另一邊周詩云找到羅春燕後,確認她確實有讓林稚欣找自己後,心裡懸著的石頭才落了下去,看來林稚欣不是故意支開她的,那麼她對陳鴻遠應當也沒什麼意思。
想著,她藉著尋找合適割艾草的位置,不動聲色往回又走了幾步,可剛才還在那裡的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
地上乾枯的落葉和樹枝不少,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在寂靜的樹林裡迴盪開來,透著股詭異的氣氛。
男人掌心的溫度灼熱,林稚欣亦步亦趨跟著,不動聲色打量著他的背影。
陳鴻遠後背寬闊,肩寬腰窄,褲子雖然寬鬆,但是擋不住挺翹的臀部撐起來的弧度,下面一雙修長長腿邁著穩健的步伐,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帶動著她往前走綽綽有餘。
他今天把袖子捲了起來,露出粗壯結實的手臂,肌肉迸發,根根脈絡分明的青筋在蜜色的肌膚上凸顯出來,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看了會兒,眼睛又瞄向他尚且還保持著紅透的耳朵和後脖頸,他頭髮很短,壓根就遮不住他的羞澀,她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忍著沒說,也沒表現出來,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要帶她去哪兒。
可他只顧著悶頭往前走,也不吭聲,慢慢地消耗光了她的耐心。
既然他不主動,那就她來好了。
林稚欣盯著那抹紅看了半晌,紅唇一揚,唉聲嘆氣道:“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我腳踝都還沒好呢,這會兒又開始疼了……”
說著,她故意使壞,指尖輕輕掃過他的掌心,勾住他的小拇指跟撒嬌似的,左右晃了晃。
如同羽毛劃過般的酥麻流遍全身,陳鴻遠腳下一頓,猛地回頭,毫無防備地和她的目光在半空糾纏在一起,她眼眸澄澈乖軟,一派無辜的樣子,彷彿剛才撩撥他的人並不是她。
陳鴻遠艱難地抿了抿唇,試圖緩解喉間的乾澀,視線下移,最終落在她的腳上。
林稚欣注意到他的眼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只要開始關心一個人,可就是淪陷的開始啊。
然而他的嘴比什麼都硬,明明擔心她的腳踝,卻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看了兩眼就挪開了視線。
當然,她也不是真的腳踝疼,那點扭傷用了藥後早就好全了。
沉默片刻,陳鴻遠看著她,一臉嚴肅地說:“你以後別隨隨便便說那種話,讓人聽到了會怎麼想?”
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反駁:“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不是事實嗎?”
“那是一個意外……”
他剛起個頭,就被林稚欣不耐煩地打斷:“好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和女同志親過之後還要賴賬的渣男了,不用再反覆提醒我了。”
聞言,陳鴻遠眉頭狠狠蹙起,正要說些什麼,只見她環顧了一圈四周,意有所指地開口:“你帶我來這麼偏遠的樹林,除了說廢話,就沒別的想幹的嗎?”
空無一人的小樹林,特別適合乾點兒壞事。
陳鴻遠這才注意到竟然不知不覺走到這麼深的林子裡了,眉頭不禁蹙了蹙,他剛才拉著她離開,只是怕她衝動之下又說出什麼虎狼之詞,至於別的想法,那是肯定沒有的。
他又不是什麼流氓,拉著小姑娘鑽小樹林就是要……
意識到什麼,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現在的情況在林稚欣看來,他可不就是要拉著她幹些什麼的流氓嗎?難怪她會這麼問。
可是她既然想到了這點,為什麼還乖乖跟著他來?就不怕他真的對她做些什麼?
難道……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瘋狂又荒唐的念頭。
陳鴻遠眸光閃動,呼吸也情不自禁加重了兩分,只覺得手裡握著的溫軟手腕變得無比燙手,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偏開頭,不敢在林稚欣身上多停留一秒,勉強發出的聲音又低又沉:“先往回走吧,剩下的路上說。”
說完,他鬆開她的手,越過她往來的方向走去。
誰料那隻還沒脫離一秒的手,反過來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指。
“你不對我做什麼,我可沒說我不對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