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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657·2026/4/6

林稚欣打量了他好幾眼, 逐漸將面前的男人跟腦海裡某個模糊的身影對上。 她下意識喃喃出聲:“秦知青?” 秦文謙自從遠遠看見她後,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眼睛停在她身上片刻,方才輕聲開口:“林同志,好久不見了,你在這做什麼?” 林稚欣仰頭看著他,關於他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 秦文謙是分配到林家莊的知青,出身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高中老師,家境良好, 能力出眾,還是專攻農學的大學生。 和那些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建設農村的假大空不一樣,秦文謙給村裡提了不少有用的改善意見。 比如因地制宜種植農作物提高了產量,還建議村裡將水渠變道提高了莊稼地的灌溉效率等。 很明顯,讓他繼續下地幹農活實在是屈才, 公社領導就把他調到大隊當了三年文員, 這期間到處走訪, 意圖幫助各個村莊改善糧食產量等問題。 領導看重, 自己又有本事, 林家莊上上下下都把他當塊寶, 好吃好喝地供著, 甚至破例把他從知青宿舍裡挪了出來, 在大隊部單獨設立了一個住的地方。 “我舅舅來幫我遷戶口。”林稚欣瞥了眼他腰間的挎包和鞋子沾上的稀泥,眉心動了動,順口問了句:“你這是剛從地裡回來?” “去看了看水稻的長勢。”秦文謙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辦公室裡嘈雜的環境,目光下斂, 試探性問道:“你以後就住到竹溪村去了?” “嗯。”林稚欣漫不經心應了聲。 聞言,秦文謙表情不太好了,她若是住到竹溪村去了,以後見面的機會豈不是就更少了。 秦文謙掐了掐手心,猶豫了幾秒,壓低了兩分音量:“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林稚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不遠處柳樹下方的空地,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柳樹下面安靜了不少,秦文謙也知道時間不多,開門見山地說:“我聽薛慧婷同志說了你的事,也聽別人說了你最近在相看新的結婚物件。” 秦文謙時不時就會被各個村莊裡的幹部拉過去談話,見聞比一般人要廣,訊息也更為靈通,自然也聽說了前陣子林稚欣舅舅家讓孫媒婆給她物色新物件的訊息。 “其實以前我就想勸你了,現在是新社會,不管是盲婚啞嫁還是包辦婚姻都是不正確的,你也是接受過高中教育的新青年,這樣的道理你應該也明白。” 秦文謙說到這兒頓了頓,視線定格在她臉上,她跟城裡那些女人不一樣,像是一塊沒有經過雕琢的璞玉,純潔無暇,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一段時間沒見,明明什麼都沒變,卻又感覺什麼都變了,那股微妙的變化為她的美麗增添幾分別樣的韻味,令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他一直清楚自己下鄉插隊到這裡,是為了積累經驗,未來實現更大的抱負,完成自己的夢想,而不是來談情說愛,成家立業的。 所以他拒絕了許多女同志的示好和撮合,儘管對林稚欣有所心動,也沒有越界招惹,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一心等待能夠回城的機會。 直到不久前,他偶爾得知了林稚欣的遭遇,那份堅守動搖了。 他對農村落後腐朽的觀念感到氣惱,也為自己旁觀者的身份感到無力,他想要保護她,讓她以後不要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想到這,他話鋒一轉道:“最近兩年政策有所鬆動,有部分途徑可以讓知青回城,我家裡打算讓出一個工作崗位,讓我在明年之前申請返城。” “這意味著我今年年底,最遲明年年初就能回城了。” 知青大規模回城是在高考恢復以後,大批知識青年透過高考升學得到了重返城市的機會,但是在那之前回城的機會少之又少,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頂替父母的工作崗位實現返城。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並不覺得他話題轉變得這麼快是為了炫耀,亦或者是腦子有病,所以在沒弄清楚他的真實目的之前,都只是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見她不說話,神情也較為冷靜,秦文謙有些不淡定了。 不自覺向前邁了一小步,擰起眉道:“林同志,與其在媒婆的撮合下,嫁給一個認識兩三天的男人,不如跟我結婚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回我老家宜城。” 聞言,林稚欣猛地掀起眼皮看向他。 這男人看著斯文,沒想到這麼虎。 拋開他和原主以前的交情不談,今天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結果一上來就是求婚? 甚至還許諾帶她一起回城…… 林稚欣不由愣住兩秒,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大餅砸昏了腦袋,而是認真權衡起裡面的利弊。 或許因為是個小配角,書裡對秦文謙的描寫並不多,與他相關的資訊只能從原主的記憶裡找尋,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秦文謙是有真才實學的。 就算以後回城,也必然是受重點栽培的物件,再加上他家庭條件不錯,宜城也稱得上是個大城市,前途沒什麼可擔心的。 至於最重要的人品也是有口皆碑,和他相處過的就沒有不誇的。 上輩子原主被林家和王家壓迫和王卓慶成婚,他也是為數不多站出來幫忙說話的人之一,卻被王家造謠他跟原主私下偷情差點毀了名聲,後來就再也沒出現在原主面前。 現在看來,在那之後應該是回城了。 她又不是傻子,有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青年才俊送到眼前來了,還不想著抓住。 只是…… 林稚欣抿了抿唇,腦子裡忽地掠過陳鴻遠冷冽清雋的身影。 兩個人一對比,面前這位看起來更好攻略和拿捏,性格也溫柔好相處,最主要的是他對原主有好感,能省去不少麻煩。 不像陳鴻遠那個心硬如鐵的傢伙,跟塊捂不熱的冰塊似的。 若是嫁不成大佬躺贏,嫁個配角過平穩的小康生活好像也不錯。 秦文謙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回應,不免生出些忐忑和緊張,忍不住問:“林同志,你怎麼看?” 林稚欣恍然回神,睫毛顫了顫,紅唇輕啟:“娶我這樣的鄉下丫頭,你父母能同意嗎?” 她的問題既突然又一針見血,秦文謙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林稚欣嘆了口氣,對他的反應倒也不是很意外,他父母正值壯年,寧願放棄教師的工作也要把他接回城,可見對他這個兒子有多看重,不說寄予厚望,也是疼愛有加。 花了那麼多心思培養的兒子,換做是她,也不會輕易同意他娶個不知根不知底,還是遙遠外地出身鄉下的女娃子。 這是做父母的人之常情,亦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當初的溫家如此,秦家自然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林稚欣本來就沒抱有太大的希望,見他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還能語氣平穩地安慰道:“我能理解的,所以這件事……” 秦文謙語氣著急地打斷她:“我是還沒有跟我父母提這件事,但是我會盡快說服他們的。” 見他不死心,還試圖說服她,林稚欣嘆了口氣,繼續丟擲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就算你能說服他們,那你知道知青的配偶若是農村戶口,配偶是沒辦法跟著知青返城的事嗎?” 這個秦文謙還真不知道,他以前沒想過在農村成家,自然也就沒去了解相關政策。 林稚欣之所以知道這點,也是因為隔壁村之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知青回了城,把老婆孩子留在了鄉下,說好安頓好了就想辦法來接他們。 一開始知青還會寄信,後來推辭說手續辦不下來,再後來人沒回來,就連信也沒有了。 林稚欣可不想成為望夫石,天天被動地盼望秦文謙有朝一日能回來接她,最後把自己熬成怨婦。 於是她毫不客氣地為自己爭取:“如果我們結了婚,到時候便會面臨兩地分居的局面,還是說你家裡也能為我安排一份工作?若是不能,你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她的話像是一根根刺扎進秦文謙心裡,似乎是在嘲諷他的天真和無能。 他本以為林稚欣會欣喜答應他的求婚,沒想到她竟然會想的這麼全面,甚至就連他們以後會面臨的困境和阻礙都想的那麼清楚。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她並不是不願意嫁給他,而是迫於現實的阻礙不得不放棄。 秦文謙咬了咬牙,過了一會兒,眼神堅定地看向她,語氣頗有些鄭重道:“抱歉,這次是我太倉促了,不過我是真心想和你組建家庭。” “你說的這些困難我都會盡力去解決,到時候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稚欣沒想到他比想象中還要固執,餘光瞥見宋學強和宋國輝出來,怕繼續說下去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便胡亂應了聲。 臨走前想到什麼,扯了下嘴唇道:“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你要是見到薛慧婷,就幫我跟她說一聲,這次就不去找她玩了,等去城裡那天再見。” “好。”秦文謙答應下來,目送她和家人匯合,然後離開。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那抹倩影,秦文謙才轉身朝著住的地方走去,一進門就翻出信紙和鋼筆,打算動筆給父母寫信,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只要他表明態度,想來也不會阻止和反對。 至於她戶口的問題…… 秦文謙握緊了手裡的筆,想了會兒,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 還沒走出大隊部多遠,宋學強就問起林稚欣和秦文謙的關係。 林稚欣見他憨厚的臉上藏不住的八卦,無奈笑了下:“他叫秦文謙,是下鄉的知青,以前見過幾次面,說過兩次話而已,別的什麼關係都沒有。” 宋學強聽了卻不信,嘴裡還在唸叨:“找物件可不能找知青,長得娘們唧唧,跟個小白臉似的,平常下地幹活連鋤頭都扛不了多久,別說養媳婦孩子了,他們連自己都養不活。” “還有別看他們是文化人,但是一點兒都靠不住,表面裝作安分,其實心裡可都惦記著有一天回城呢,萬一到時候把你撇下了,哭都沒地方哭。” 林稚欣聽著他一本正經嚇唬自己的話,心想得虧沒把秦文謙跟她求婚的事說出來,不然宋學強不得跳起來? 宋學強見她沒吭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要我說找物件就得找你阿遠哥哥那樣的,塊頭大力氣足模樣也長得好,又是咱一個村的,知根又知底……” 他話還沒說完,林稚欣和宋國輝紛紛朝著他看了過去,看得他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可他閉上了嘴,林稚欣卻沒打算放過他,笑眯眯地戳破他的意圖:“舅舅,你的意思是讓我找阿遠哥哥處物件?” 宋學強見自己被看穿,生怕貿然撮合會引起她的反感,找補道:“我只是說要找他那樣的,又沒說非得找他。” 他表情僵硬,語調心虛,別說林稚欣了,就連宋國輝都看出了貓膩,也不禁把陳鴻遠和林稚欣兩個人湊到一塊衡量。 就事論事說,陳鴻遠家裡條件放在村裡來說,可以說很一般,畢竟他父親早年去世,家裡就只剩下一個生病的媽媽和待嫁的妹妹,除了他,沒有能夠賺錢的勞動力。 但架不住他自身條件好,外貌條件擺在那不用說,還是個有孝心和擔當的,當兵期間每個月的補貼幾乎全部都寄回了家裡,退伍回來又進了汽車配件廠當工人。 雖然還不知道工資多少,但指定比在地裡種糧食要強,養活一家人肯定沒問題,而且以後只要有機會,他必然會把家裡人都接到城裡享福。 綜合來說,陳鴻遠要比村裡很多後生都強得多。 當然,林稚欣的條件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父母雙亡沒有依靠,雖然是個高中學歷,但放在農村也沒有什麼用武之地,只是說出來好聽。 而且她一心想著進城過好日子,嬌氣自傲,身上又沒二兩肉,下地幹活怕是壓根不現實,唯一的優勢就是長得好看,以後嫁個願意寵她的有錢人家就不錯了。 陳鴻遠或許挺適合林稚欣的,但是陳鴻遠卻未必會選她。 畢竟相較於娶個花瓶回去,以陳鴻遠理智的個性,估計會更想找個賢惠持家的,更何況林稚欣應該也受不了陳鴻遠冷硬沉默的性格。 再加上五年前那件事,雙方估計都不想搭理彼此。 宋國輝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兩個人不合適,正要開口勸自家老爹不要亂點鴛鴦譜,就聽見林稚欣雙眼彎彎道:“是嗎?我剛想說舅舅你這想法不錯呢。” “什麼?”宋學強和宋國輝均是一驚。 林稚欣嘟了嘟嘴,“你們什麼反應?不覺得我們挺般配的嗎?” 宋國輝欲言又止,遲疑的表情很明顯是不贊同她的話,卻又找不到打消她念頭的契機。 眼見她也有這方面的心思,宋學強自然非常捧場,“舅舅就是那麼想的,你和阿遠那孩子簡直般配得不得了。” 林稚欣也想清楚了,與其三心二意尋找別的獵物,還不如認準陳鴻遠這塊肥肉薅,不然很可能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最後什麼都沒得到。 而且宋學強看上去也很支援她和陳鴻遠湊一對的,既然如此,那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稚欣和宋學強達成共識,一路上那是聊不完的話。 宋國輝在旁邊聽得那是滿頭的黑線,本想讓他們別那麼樂觀,可他剛插嘴,就被批評沒有“集體意識”,宋學強更是氣哄哄地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讓他閉了一路的嘴。 不知不覺回到了竹溪村,宋國輝回家放行李,宋學強則帶著林稚欣去何豐田家裡,讓他安排林稚欣明天下地幹活的事項。 ( 重要提示:如果書友們打不開 3 q i s h u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透過訪問 、q i s u w a n g . c o m 、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6 6 . c o m 、6 q i s h u . c o m 、9 q i s h u . c o m 、q i s h u 9 9 . c C 、q i s h u 6 6 . c C 等備用域名訪問本站。 )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宋學強沒著急走,而是繼續道:“大隊長,我外甥女第一次在咱們村下地幹活,對環境什麼的都不是很熟悉,你看能不能先讓她適應適應?” 幹活跟環境有個毛的關係,總不能換個地方就不會種莊稼了? 大隊長何豐田心裡吐槽歸吐槽,但也知道宋學強是想為自己的外甥女求個情,讓他給她安排個稍微輕鬆的活計,不至於第一天下地就連活都完不成,工分都拿不到。 何豐田的視線掃向一旁的林稚欣,有了上次上山撿菌子的經歷,他對林稚欣的幹活能力也有了初步的瞭解,那就是一坨沒啥用的屎! 上山大半天,連揹簍的一半都沒裝滿,還帶著羅春燕擅自脫離隊伍,差點給隊裡惹上大麻煩,才剛開年就要把他們村評選優秀大隊的資格給取消了。 想到這,何豐田嫌棄地皺了皺眉,但是又不能不給宋學強面子,思索再三,定了她的去處:“明天就跟著那群知青去地裡除草吧,好好幹,別偷懶,我和記分員會時不時去地裡巡查的。” 除草?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和知青一起幹活,應該算是比較輕鬆的吧?思索兩秒,乖乖地應下了:“好的,大隊長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她回答得中氣十足,不說幹活幹得怎麼樣,這態度倒是挺不錯,何豐田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擺擺手讓他們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宋學強跟林稚欣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怕她在縣城裡讀了幾年書忘了該怎麼下地幹活。 林稚欣也怕自己出錯惹麻煩,因此聽得很認真,不過當她聽到明天要在地裡待一天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見狀,宋學強安慰道:“幹不了兩天就要放清明瞭,到時候再休息。” 聞言,林稚欣勉強笑了笑,心想為什麼明天不能是清明節啊?這個假為什麼不能一直放啊?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第二天一早她就不得不加入早起上工的隊伍裡。 林稚欣和黃淑梅還有楊秀芝一起出的門,但是開完會後就分道揚鑣了,她們得去稻田裡插秧,她則被大隊長丟給了羅春燕。 因為要急著趕到地裡去,她們也沒法多聊,簡單打個招呼後,羅春燕就把分發的農具遞給她,帶著她和眾人去往今天要幹活的地裡。 那塊地距離竹溪村的中心位置比較遠,從羅春燕口中,林稚欣得知這次除草是為了之後種植紅薯做準備,除完草後面還要翻地鬆土,之後還要播種,總之還有一大堆農活要幹。 走了一段距離以後,太陽也出來了,林稚欣不由壓了壓腦袋上的草帽,爭取不讓太多肌膚暴露在陽光下面。 雖然現在還是四月份,紫外線還不是那麼毒辣,但是防曬不分季節,該做好的防護還是要做。 路過一片稻田的時候,林稚欣模糊聽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她就是宋學強家那個外甥女吧?是不是叫林稚欣?長得可真俊,剛才開會的時候,村裡一多半的男人都在看她。” 早上在倉庫前開會,林稚欣毋庸置疑是所有女人裡最打眼的那個,唇紅齒白,大眼睛高鼻樑,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白又嫩,好看的不得了,就連知青點那個狐媚子周詩云都被她給比了下去。 都是鄉下出身的賤命,怎麼就她那麼會長? 孫悅香本來正在插秧,聽到那人說的話,腦子裡想到了什麼,不由啐了一口:“下個地還打扮得那麼花哨,沒什麼太陽還戴個破帽子,騷浪樣子藏都藏不住,想勾引誰啊?” 林稚欣腳步一頓,直愣愣看向那個罵她的大姐。 她一停下來,其餘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視線看熱鬧般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 走在最前面的周詩云,也不禁站定了腳步,循著聲源看了過去,看清楚對方是誰後,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孫悅香,不講理的潑婦一個。 她以前沒少被她在背後說閒話,什麼髒的臭的都說,又沒文化,想和她理論都沒辦法。 想到這,周詩云有些擔心地扭頭看向林稚欣,她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緊握的拳頭表明她肯定生氣了。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提醒對方最好別跟孫悅香起正面衝突時,林稚欣已經做出了回應。 只見她面上故作思考狀,沒一會兒表情就變得有些苦惱,紅唇一張一合:“我今天第一天下地,還沒想好勾引誰,大姐,你平時都勾引誰呀?” 她語氣誠懇,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叫人不忍心拒絕,可只要仔細辨認她話裡的意思,就會被氣個半死。 孫悅香一開始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後槽牙都快咬碎:“你!” 林稚欣歪頭,笑得格外無辜:“我怎麼了?” 她一向佛系不愛惹事,但架不住有人要找她磨嘴皮子,吵架而已,她還沒輸給過誰。 ----------------------- 作者有話說:某人:就你小子趁我不在偷我家是吧?

林稚欣打量了他好幾眼, 逐漸將面前的男人跟腦海裡某個模糊的身影對上。

她下意識喃喃出聲:“秦知青?”

秦文謙自從遠遠看見她後,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眼睛停在她身上片刻,方才輕聲開口:“林同志,好久不見了,你在這做什麼?”

林稚欣仰頭看著他,關於他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

秦文謙是分配到林家莊的知青,出身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高中老師,家境良好, 能力出眾,還是專攻農學的大學生。

和那些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建設農村的假大空不一樣,秦文謙給村裡提了不少有用的改善意見。

比如因地制宜種植農作物提高了產量,還建議村裡將水渠變道提高了莊稼地的灌溉效率等。

很明顯,讓他繼續下地幹農活實在是屈才, 公社領導就把他調到大隊當了三年文員, 這期間到處走訪, 意圖幫助各個村莊改善糧食產量等問題。

領導看重, 自己又有本事, 林家莊上上下下都把他當塊寶, 好吃好喝地供著, 甚至破例把他從知青宿舍裡挪了出來, 在大隊部單獨設立了一個住的地方。

“我舅舅來幫我遷戶口。”林稚欣瞥了眼他腰間的挎包和鞋子沾上的稀泥,眉心動了動,順口問了句:“你這是剛從地裡回來?”

“去看了看水稻的長勢。”秦文謙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辦公室裡嘈雜的環境,目光下斂, 試探性問道:“你以後就住到竹溪村去了?”

“嗯。”林稚欣漫不經心應了聲。

聞言,秦文謙表情不太好了,她若是住到竹溪村去了,以後見面的機會豈不是就更少了。

秦文謙掐了掐手心,猶豫了幾秒,壓低了兩分音量:“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林稚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不遠處柳樹下方的空地,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柳樹下面安靜了不少,秦文謙也知道時間不多,開門見山地說:“我聽薛慧婷同志說了你的事,也聽別人說了你最近在相看新的結婚物件。”

秦文謙時不時就會被各個村莊裡的幹部拉過去談話,見聞比一般人要廣,訊息也更為靈通,自然也聽說了前陣子林稚欣舅舅家讓孫媒婆給她物色新物件的訊息。

“其實以前我就想勸你了,現在是新社會,不管是盲婚啞嫁還是包辦婚姻都是不正確的,你也是接受過高中教育的新青年,這樣的道理你應該也明白。”

秦文謙說到這兒頓了頓,視線定格在她臉上,她跟城裡那些女人不一樣,像是一塊沒有經過雕琢的璞玉,純潔無暇,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一段時間沒見,明明什麼都沒變,卻又感覺什麼都變了,那股微妙的變化為她的美麗增添幾分別樣的韻味,令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他一直清楚自己下鄉插隊到這裡,是為了積累經驗,未來實現更大的抱負,完成自己的夢想,而不是來談情說愛,成家立業的。

所以他拒絕了許多女同志的示好和撮合,儘管對林稚欣有所心動,也沒有越界招惹,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一心等待能夠回城的機會。

直到不久前,他偶爾得知了林稚欣的遭遇,那份堅守動搖了。

他對農村落後腐朽的觀念感到氣惱,也為自己旁觀者的身份感到無力,他想要保護她,讓她以後不要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想到這,他話鋒一轉道:“最近兩年政策有所鬆動,有部分途徑可以讓知青回城,我家裡打算讓出一個工作崗位,讓我在明年之前申請返城。”

“這意味著我今年年底,最遲明年年初就能回城了。”

知青大規模回城是在高考恢復以後,大批知識青年透過高考升學得到了重返城市的機會,但是在那之前回城的機會少之又少,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頂替父母的工作崗位實現返城。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並不覺得他話題轉變得這麼快是為了炫耀,亦或者是腦子有病,所以在沒弄清楚他的真實目的之前,都只是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見她不說話,神情也較為冷靜,秦文謙有些不淡定了。

不自覺向前邁了一小步,擰起眉道:“林同志,與其在媒婆的撮合下,嫁給一個認識兩三天的男人,不如跟我結婚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回我老家宜城。”

聞言,林稚欣猛地掀起眼皮看向他。

這男人看著斯文,沒想到這麼虎。

拋開他和原主以前的交情不談,今天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結果一上來就是求婚?

甚至還許諾帶她一起回城……

林稚欣不由愣住兩秒,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大餅砸昏了腦袋,而是認真權衡起裡面的利弊。

或許因為是個小配角,書裡對秦文謙的描寫並不多,與他相關的資訊只能從原主的記憶裡找尋,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秦文謙是有真才實學的。

就算以後回城,也必然是受重點栽培的物件,再加上他家庭條件不錯,宜城也稱得上是個大城市,前途沒什麼可擔心的。

至於最重要的人品也是有口皆碑,和他相處過的就沒有不誇的。

上輩子原主被林家和王家壓迫和王卓慶成婚,他也是為數不多站出來幫忙說話的人之一,卻被王家造謠他跟原主私下偷情差點毀了名聲,後來就再也沒出現在原主面前。

現在看來,在那之後應該是回城了。

她又不是傻子,有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青年才俊送到眼前來了,還不想著抓住。

只是……

林稚欣抿了抿唇,腦子裡忽地掠過陳鴻遠冷冽清雋的身影。

兩個人一對比,面前這位看起來更好攻略和拿捏,性格也溫柔好相處,最主要的是他對原主有好感,能省去不少麻煩。

不像陳鴻遠那個心硬如鐵的傢伙,跟塊捂不熱的冰塊似的。

若是嫁不成大佬躺贏,嫁個配角過平穩的小康生活好像也不錯。

秦文謙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回應,不免生出些忐忑和緊張,忍不住問:“林同志,你怎麼看?”

林稚欣恍然回神,睫毛顫了顫,紅唇輕啟:“娶我這樣的鄉下丫頭,你父母能同意嗎?”

她的問題既突然又一針見血,秦文謙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林稚欣嘆了口氣,對他的反應倒也不是很意外,他父母正值壯年,寧願放棄教師的工作也要把他接回城,可見對他這個兒子有多看重,不說寄予厚望,也是疼愛有加。

花了那麼多心思培養的兒子,換做是她,也不會輕易同意他娶個不知根不知底,還是遙遠外地出身鄉下的女娃子。

這是做父母的人之常情,亦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當初的溫家如此,秦家自然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林稚欣本來就沒抱有太大的希望,見他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還能語氣平穩地安慰道:“我能理解的,所以這件事……”

秦文謙語氣著急地打斷她:“我是還沒有跟我父母提這件事,但是我會盡快說服他們的。”

見他不死心,還試圖說服她,林稚欣嘆了口氣,繼續丟擲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就算你能說服他們,那你知道知青的配偶若是農村戶口,配偶是沒辦法跟著知青返城的事嗎?”

這個秦文謙還真不知道,他以前沒想過在農村成家,自然也就沒去了解相關政策。

林稚欣之所以知道這點,也是因為隔壁村之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知青回了城,把老婆孩子留在了鄉下,說好安頓好了就想辦法來接他們。

一開始知青還會寄信,後來推辭說手續辦不下來,再後來人沒回來,就連信也沒有了。

林稚欣可不想成為望夫石,天天被動地盼望秦文謙有朝一日能回來接她,最後把自己熬成怨婦。

於是她毫不客氣地為自己爭取:“如果我們結了婚,到時候便會面臨兩地分居的局面,還是說你家裡也能為我安排一份工作?若是不能,你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她的話像是一根根刺扎進秦文謙心裡,似乎是在嘲諷他的天真和無能。

他本以為林稚欣會欣喜答應他的求婚,沒想到她竟然會想的這麼全面,甚至就連他們以後會面臨的困境和阻礙都想的那麼清楚。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她並不是不願意嫁給他,而是迫於現實的阻礙不得不放棄。

秦文謙咬了咬牙,過了一會兒,眼神堅定地看向她,語氣頗有些鄭重道:“抱歉,這次是我太倉促了,不過我是真心想和你組建家庭。”

“你說的這些困難我都會盡力去解決,到時候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稚欣沒想到他比想象中還要固執,餘光瞥見宋學強和宋國輝出來,怕繼續說下去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便胡亂應了聲。

臨走前想到什麼,扯了下嘴唇道:“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你要是見到薛慧婷,就幫我跟她說一聲,這次就不去找她玩了,等去城裡那天再見。”

“好。”秦文謙答應下來,目送她和家人匯合,然後離開。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那抹倩影,秦文謙才轉身朝著住的地方走去,一進門就翻出信紙和鋼筆,打算動筆給父母寫信,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只要他表明態度,想來也不會阻止和反對。

至於她戶口的問題……

秦文謙握緊了手裡的筆,想了會兒,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

還沒走出大隊部多遠,宋學強就問起林稚欣和秦文謙的關係。

林稚欣見他憨厚的臉上藏不住的八卦,無奈笑了下:“他叫秦文謙,是下鄉的知青,以前見過幾次面,說過兩次話而已,別的什麼關係都沒有。”

宋學強聽了卻不信,嘴裡還在唸叨:“找物件可不能找知青,長得娘們唧唧,跟個小白臉似的,平常下地幹活連鋤頭都扛不了多久,別說養媳婦孩子了,他們連自己都養不活。”

“還有別看他們是文化人,但是一點兒都靠不住,表面裝作安分,其實心裡可都惦記著有一天回城呢,萬一到時候把你撇下了,哭都沒地方哭。”

林稚欣聽著他一本正經嚇唬自己的話,心想得虧沒把秦文謙跟她求婚的事說出來,不然宋學強不得跳起來?

宋學強見她沒吭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要我說找物件就得找你阿遠哥哥那樣的,塊頭大力氣足模樣也長得好,又是咱一個村的,知根又知底……”

他話還沒說完,林稚欣和宋國輝紛紛朝著他看了過去,看得他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可他閉上了嘴,林稚欣卻沒打算放過他,笑眯眯地戳破他的意圖:“舅舅,你的意思是讓我找阿遠哥哥處物件?”

宋學強見自己被看穿,生怕貿然撮合會引起她的反感,找補道:“我只是說要找他那樣的,又沒說非得找他。”

他表情僵硬,語調心虛,別說林稚欣了,就連宋國輝都看出了貓膩,也不禁把陳鴻遠和林稚欣兩個人湊到一塊衡量。

就事論事說,陳鴻遠家裡條件放在村裡來說,可以說很一般,畢竟他父親早年去世,家裡就只剩下一個生病的媽媽和待嫁的妹妹,除了他,沒有能夠賺錢的勞動力。

但架不住他自身條件好,外貌條件擺在那不用說,還是個有孝心和擔當的,當兵期間每個月的補貼幾乎全部都寄回了家裡,退伍回來又進了汽車配件廠當工人。

雖然還不知道工資多少,但指定比在地裡種糧食要強,養活一家人肯定沒問題,而且以後只要有機會,他必然會把家裡人都接到城裡享福。

綜合來說,陳鴻遠要比村裡很多後生都強得多。

當然,林稚欣的條件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父母雙亡沒有依靠,雖然是個高中學歷,但放在農村也沒有什麼用武之地,只是說出來好聽。

而且她一心想著進城過好日子,嬌氣自傲,身上又沒二兩肉,下地幹活怕是壓根不現實,唯一的優勢就是長得好看,以後嫁個願意寵她的有錢人家就不錯了。

陳鴻遠或許挺適合林稚欣的,但是陳鴻遠卻未必會選她。

畢竟相較於娶個花瓶回去,以陳鴻遠理智的個性,估計會更想找個賢惠持家的,更何況林稚欣應該也受不了陳鴻遠冷硬沉默的性格。

再加上五年前那件事,雙方估計都不想搭理彼此。

宋國輝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兩個人不合適,正要開口勸自家老爹不要亂點鴛鴦譜,就聽見林稚欣雙眼彎彎道:“是嗎?我剛想說舅舅你這想法不錯呢。”

“什麼?”宋學強和宋國輝均是一驚。

林稚欣嘟了嘟嘴,“你們什麼反應?不覺得我們挺般配的嗎?”

宋國輝欲言又止,遲疑的表情很明顯是不贊同她的話,卻又找不到打消她念頭的契機。

眼見她也有這方面的心思,宋學強自然非常捧場,“舅舅就是那麼想的,你和阿遠那孩子簡直般配得不得了。”

林稚欣也想清楚了,與其三心二意尋找別的獵物,還不如認準陳鴻遠這塊肥肉薅,不然很可能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最後什麼都沒得到。

而且宋學強看上去也很支援她和陳鴻遠湊一對的,既然如此,那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稚欣和宋學強達成共識,一路上那是聊不完的話。

宋國輝在旁邊聽得那是滿頭的黑線,本想讓他們別那麼樂觀,可他剛插嘴,就被批評沒有“集體意識”,宋學強更是氣哄哄地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讓他閉了一路的嘴。

不知不覺回到了竹溪村,宋國輝回家放行李,宋學強則帶著林稚欣去何豐田家裡,讓他安排林稚欣明天下地幹活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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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宋學強沒著急走,而是繼續道:“大隊長,我外甥女第一次在咱們村下地幹活,對環境什麼的都不是很熟悉,你看能不能先讓她適應適應?”

幹活跟環境有個毛的關係,總不能換個地方就不會種莊稼了?

大隊長何豐田心裡吐槽歸吐槽,但也知道宋學強是想為自己的外甥女求個情,讓他給她安排個稍微輕鬆的活計,不至於第一天下地就連活都完不成,工分都拿不到。

何豐田的視線掃向一旁的林稚欣,有了上次上山撿菌子的經歷,他對林稚欣的幹活能力也有了初步的瞭解,那就是一坨沒啥用的屎!

上山大半天,連揹簍的一半都沒裝滿,還帶著羅春燕擅自脫離隊伍,差點給隊裡惹上大麻煩,才剛開年就要把他們村評選優秀大隊的資格給取消了。

想到這,何豐田嫌棄地皺了皺眉,但是又不能不給宋學強面子,思索再三,定了她的去處:“明天就跟著那群知青去地裡除草吧,好好幹,別偷懶,我和記分員會時不時去地裡巡查的。”

除草?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和知青一起幹活,應該算是比較輕鬆的吧?思索兩秒,乖乖地應下了:“好的,大隊長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她回答得中氣十足,不說幹活幹得怎麼樣,這態度倒是挺不錯,何豐田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擺擺手讓他們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宋學強跟林稚欣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怕她在縣城裡讀了幾年書忘了該怎麼下地幹活。

林稚欣也怕自己出錯惹麻煩,因此聽得很認真,不過當她聽到明天要在地裡待一天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見狀,宋學強安慰道:“幹不了兩天就要放清明瞭,到時候再休息。”

聞言,林稚欣勉強笑了笑,心想為什麼明天不能是清明節啊?這個假為什麼不能一直放啊?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第二天一早她就不得不加入早起上工的隊伍裡。

林稚欣和黃淑梅還有楊秀芝一起出的門,但是開完會後就分道揚鑣了,她們得去稻田裡插秧,她則被大隊長丟給了羅春燕。

因為要急著趕到地裡去,她們也沒法多聊,簡單打個招呼後,羅春燕就把分發的農具遞給她,帶著她和眾人去往今天要幹活的地裡。

那塊地距離竹溪村的中心位置比較遠,從羅春燕口中,林稚欣得知這次除草是為了之後種植紅薯做準備,除完草後面還要翻地鬆土,之後還要播種,總之還有一大堆農活要幹。

走了一段距離以後,太陽也出來了,林稚欣不由壓了壓腦袋上的草帽,爭取不讓太多肌膚暴露在陽光下面。

雖然現在還是四月份,紫外線還不是那麼毒辣,但是防曬不分季節,該做好的防護還是要做。

路過一片稻田的時候,林稚欣模糊聽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她就是宋學強家那個外甥女吧?是不是叫林稚欣?長得可真俊,剛才開會的時候,村裡一多半的男人都在看她。”

早上在倉庫前開會,林稚欣毋庸置疑是所有女人裡最打眼的那個,唇紅齒白,大眼睛高鼻樑,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白又嫩,好看的不得了,就連知青點那個狐媚子周詩云都被她給比了下去。

都是鄉下出身的賤命,怎麼就她那麼會長?

孫悅香本來正在插秧,聽到那人說的話,腦子裡想到了什麼,不由啐了一口:“下個地還打扮得那麼花哨,沒什麼太陽還戴個破帽子,騷浪樣子藏都藏不住,想勾引誰啊?”

林稚欣腳步一頓,直愣愣看向那個罵她的大姐。

她一停下來,其餘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視線看熱鬧般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

走在最前面的周詩云,也不禁站定了腳步,循著聲源看了過去,看清楚對方是誰後,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孫悅香,不講理的潑婦一個。

她以前沒少被她在背後說閒話,什麼髒的臭的都說,又沒文化,想和她理論都沒辦法。

想到這,周詩云有些擔心地扭頭看向林稚欣,她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緊握的拳頭表明她肯定生氣了。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提醒對方最好別跟孫悅香起正面衝突時,林稚欣已經做出了回應。

只見她面上故作思考狀,沒一會兒表情就變得有些苦惱,紅唇一張一合:“我今天第一天下地,還沒想好勾引誰,大姐,你平時都勾引誰呀?”

她語氣誠懇,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叫人不忍心拒絕,可只要仔細辨認她話裡的意思,就會被氣個半死。

孫悅香一開始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後槽牙都快咬碎:“你!”

林稚欣歪頭,笑得格外無辜:“我怎麼了?”

她一向佛系不愛惹事,但架不住有人要找她磨嘴皮子,吵架而已,她還沒輸給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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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人:就你小子趁我不在偷我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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