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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309·2026/4/6

林稚欣左看看, 右看看,遲疑片刻, 主動開口打破僵持:“你們倆應該還不認識吧?” “這位是插隊到林家莊的知青秦文謙。” 介紹秦文謙的時候,她語速很快很平穩,可是面對直勾勾望著她的陳鴻遠時,不自覺停頓了一下,過了會兒,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他呢,是住在我舅舅家隔壁的鄰居陳鴻遠。” 秦文謙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微笑,目光卻不動聲色將陳鴻遠上下打量了一遍, 從剛才見面開始,他就注意到了林稚欣身邊跟著的這個男人。 說實話,他的外形條件還不錯,是鄉下不常見的剛強健壯,身上的肌肉像是特意訓練過, 眼神凌厲, 髮型板寸, 聯想最近幾個村子陸續有剛退伍返鄉的村民, 他應該也是其中的一員。 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久別重逢的兒時玩伴?亦或者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 林稚欣還沒被退婚前, 他曾經偶然聽到過她和薛慧婷探討過她京市的那位未婚夫長什麼樣子。 一般描繪未來物件的時候都會帶上自己的私心, 所以他很清楚林稚欣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她喜歡家境優渥, 性格溫潤, 有書卷氣息的知識分子。 很明顯,和這位姓陳的同志截然相反。 只是林稚欣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不代表陳鴻遠沒有。 一路上他對林稚欣表現出來的那股似有若無的佔有慾和保護欲,已經遠超普通同志的情誼,實在是令人心情很不好。 都是男人, 又怎麼會看不出對方懷揣著怎樣的心思。 隨著林稚欣的話語落下,秦文謙收斂起湧動的思緒,儘管他不想把陳鴻遠當作競爭對手,但是沒辦法,對方近水樓臺,又是個工人身份,本就比他優勢更甚。 若是再不加以防範,很難保證林稚欣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他,畢竟他還沒收到父母的回信,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態度…… 想到這兒,秦文謙看了眼對他展露笑顏的林稚欣,主動伸出了一隻手:“你好,陳鴻遠同志。” 陳鴻遠回握了兩秒就鬆開了手,還算客氣:“你好。” 介紹完他們兩人認識,林稚欣就打算先去供銷社的二樓逛逛。 剛才聽薛慧婷說過,一樓都是賣水果蔬菜糕點的,等會兒走的時候再逛也不遲,二樓則是賣日用百貨的,鍋碗瓢盆,香皂,衣服,布料應有盡有。 林稚欣剛想抬腳往二樓走去,想到什麼,扭頭對陳鴻遠說:“你不是也要買日用品嗎?剛好可以一起。” 陳鴻遠點頭答應:“好。” “對了秦知青,你來供銷社是想買些什麼?” 他今天進城,就是單純想和林稚欣多些時間相處,並沒有特別想買的,但嘴上還是客套道:“就隨便逛逛,要是看到需要的再買。” 聞言,林稚欣也不好意思說分開走,只能提議道:“那咱們三個一起逛?” 陳鴻遠和秦文謙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淺笑,似乎對她的提議沒什麼意見,但是眼底都隱隱折射出讓對方自覺滾蛋的冷意。 兩人暗自較勁一番,當然誰也不肯退步,又不能搬到明面上來,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供銷社內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櫃檯,賣的商品也是琳琅滿目,很多在後世已經絕版了。 林稚欣瞧什麼都很新奇,看什麼都想買,畢竟她什麼都缺,只不過她沒有太多票據,就算手裡有幾個閒錢也買不了什麼東西,只能挑最需要的買。 買了兩塊肥皂和香皂,一條毛巾,一個新的搪瓷盆,鄉下的條件做不到天天洗澡,她得買一個乾淨的回去晚上拿來洗屁屁擦身子,又買了新的牙刷和牙粉。 原主倒是有牙刷,但是用的時間長了很是埋汰,她心裡有些嫌棄就沒用,之前都是用手指沾著牙粉簡單刷了下,家裡也買的有牙粉,但是一大家子混著用,多少有些不衛生,還是分開比較好。 她還去賣成品內衣內褲的櫃檯逛了下,沒想到普通棉質的內衣背心都要一塊多錢,帶鋼圈的穿著不舒服不說,價格也要更貴,在她看來壓根就不划算,還不如自己扯布自己做。 這麼想著,她掉頭去了剛才路過的賣布料的櫃檯。 陳鴻遠和秦文謙兩個大男人跟在她身後,被周圍異樣的眼神一掃,臊了個大紅臉,這年頭可沒有男人會陪女人逛這種櫃檯,尤其是年輕的小夥子。 林稚欣一門心思撲在添置東西上,對此毫無察覺,可惜這年頭可供選擇的布料型別很少,不是棉麻絲的,就是的確良的,而做貼身衣物當然首選天然棉。 她現在穿的都是原主留下的衣服鞋子,挑都沒得挑,所以除了做兩套內衣褲以外,她還想做兩身夏天穿的新衣服,如果剩餘的布料多的話,還可以再做幾雙襪子穿穿。 因為要做的衣服比較多,所以她把原主留下的布票都拿了出來,問售貨員可以買多大尺寸的布之後,又重新在心裡規劃了一遍,才開始選款式。 裡面穿的內衣內褲自然選簡約淺色最好,外穿的衣物她就想選顏色較為鮮豔的,比較有夏天的氛圍,人也看著更精神。 但是時代限制,顏色再鮮豔也鮮豔不到哪裡去,粉藍紅綠都是偏暗色系的。 選好自己的,她又將視線放在了旁邊的鞋墊上,宋家人對她有恩,這些天相處下來也對她很不錯,她當然也不會忘了他們。 她打算給舅舅舅媽還有宋老太太一人做一雙新鞋子,給四個表兄弟和兩個表嫂一人做一雙袖套,不管是下地幹活,還是做工上學也方便。 只是一下子買了那麼多東西,她一個人就有些拿不下了。 “我幫你拿。” 陳鴻遠和秦文謙同時開口,也同時向售貨員伸出手。 售貨員一愣,將打包好的東西遞給他們後,衝著林稚欣打趣道:“同志,你可真是有福氣,有這麼兩位心疼你的好哥哥。” 這位女同志生得花容月貌,眉眼如畫,跟在她後面的兩位男同志亦是一個賽一個的俊,可謂賺足了這一層樓的目光和好奇心。 這年頭思想保守,還沒有後世一個女人領著兩個曖昧物件逛街的例子,所以儘管三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外人也只會把他們三個當作兄弟姐妹,而不會往燃冬那方面的炸裂關係聯想。 林稚欣訕訕笑了下沒接話,暗暗瞅了眼因為這句話神色都變得不太好的兩個男人,尤其是陳鴻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張臉臭得要命。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陳鴻遠眯起眼睛朝她看過來,他可沒忘了那天在地裡她說的話,秦文謙對她來說,又是哪種意義上的哥哥? 林稚欣佯裝看不懂他的表情,岔開話題道:“我還要去買瓶雪花膏,要不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 女孩子嘛,都愛美,她也不例外,別人都說她天生麗質不需要刻意打扮就已經很美了,但是殊不知後天對自身的愛護才是最重要的。 在原來的世界,她每天都不會落下對皮膚的保養,各種護膚品化妝品都得買最好的,主打一個虧待了什麼,都不能虧待她這張臉。 然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別說化妝品了,護膚品都只有一小瓶雪花膏苦苦支撐著。 她這兩天在地裡幹活,總感覺被曬得皮膚都變糙了,只能晚上洗完臉多擦一些雪花膏來安慰自己沒事,可是雪花膏的克重本來就不多,經過她這麼一“糟蹋”,很快就快見底了。 好在雪花膏不需要票,她跑去買一瓶很快,花不了多少時間。 誰料她剛有所動作,秦文謙就開口叫住了她:“我上次送你的雪花膏用完了?” 林稚欣一愣,她之前沒有記憶,還以為那瓶雪花膏是原主自己攢錢買的,結果居然是秦文謙送的? 見她一臉茫然,秦文謙還以為她沒有收到,亦或是忘記了,不由提醒道:“之前來城裡逛街的時候,我看你在櫃檯前停留了很久,就悄悄買了你喜歡的桃花味,拜託薛同志在你生日的那天送給了你……” 聽到這兒,為了不讓他誤會是薛慧婷在中間做了什麼手腳,林稚欣連忙打斷他:“哦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瓶快用完了,我才要重新買。” 原來是生日禮物,她剛才還想著如果只是平時送的東西,那麼肯定得還回去,他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私下再拿他的東西總歸不太好。 可偏偏是生日禮物,這讓她怎麼辦?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 看來只能再找機會還他這份心意了。 秦文謙勾了勾唇,立馬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再給你買一瓶。” 林稚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有錢。” 說完,她就往賣雪花膏的櫃檯走去了,讓他們兩個在原地等著自己。 找到櫃檯後,剛想要售貨員推薦兩款好用的,就聽到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喜歡什麼味道?除了桃花味的。” 林稚欣下意識向後瞥了眼,發現陳鴻遠站在離她半步遠的位置,身上除了他一直揹著的雙肩包,沒拿任何東西,忍不住問道:“你怎麼跟過來了?我的東西呢?” 陳鴻遠眼皮垂下來,聲音不鹹不淡:“讓秦知青幫忙看著的。” 售貨員的眼睛在他們之間轉悠兩圈,立馬有眼力見地開始推銷:“雅霜的這款洋甘菊,還有友誼的這款茉莉花,香味都比較淡雅,保溼效果都不錯,是咱們這賣得最好的兩款了。” 陳鴻遠沒說話,而是直勾勾看向她,顯然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林稚欣抿了下唇瓣,拿眼尾瞥他:“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給我買什麼?” 陳鴻遠眼神晦澀,薄唇一張一合,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也不是你什麼人,你還不是收下了他給你買的雪花膏,換做我給你買就不行了?” 她每次靠近他時,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居然是另一個男人送給她的雪花膏的味道?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這哪個男人能忍? 哪怕是她喜歡的味道,也不行。 林稚欣覺得冤枉,老天爺作證,那是原主收下的,又不是她,怎麼可以算在她頭上? 雖然她確實是用了,但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要是早知道,她就不會用了,會直接還回去,免得不清不楚之下就欠了一個人情,可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早知道? 她微微仰頭,視野瞬間被他冷硬的側臉佔據,下頜線緊緊繃著,脖子上凸起的青筋不時跳動著,看上去似乎有些火大。 林稚欣轉了轉眼珠子,後知後覺輕聲問道:“你不會在吃秦知青的醋吧?” 見她這麼直白就說了出來,陳鴻遠嘴角輕輕抽搐,喉結上下滾動兩下,吐出的嗓音裡透著隱隱的不悅和慍怒:“知道還問什麼?快選。” 周圍吵鬧聲太大,面前兩個人聲音又壓得很低,就像是在說悄悄話似的,售貨員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怕他們商量著就不買了,趕緊補充道:“要是不喜歡這兩款味道,還有別的……” 聞言,林稚欣將眼睛從陳鴻遠臉上挪開,柔聲說:“就要你最開始說的那兩款。” 售貨員倒也不含糊,快速從後面的存貨裡拿了兩瓶新的出來,想到剛才陳鴻遠說的話,為了不搞錯,還是委婉地問了句:“是你物件付錢,還是?” 眼見售貨員誤會了他們的關係,林稚欣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悄悄拉了拉陳鴻遠的衣袖,一雙杏眸笑意盈盈地望著他,語氣平靜卻又意有所指道:“問你話呢。” 陳鴻遠多聰明一個人,立馬就明白過來她是什麼意思,耳尖不禁漫上滾燙的紅暈,喉間也像是堵了塊蜜糖似的,甜膩膩的,讓他開口的聲音都染上了一絲沙啞:“我給。” 這簡單的兩個字算是變相地將他們的關係擺在了檯面上,隱晦卻又充斥著無邊的曖昧。 說完後,陳鴻遠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被他困在懷裡和櫃檯之間的林稚欣。 她似乎全然沒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近,一直仰頭望著他,單薄的後背時不時就和他的胸膛擦過,柔軟的髮絲在他脖頸處掃來掃去,作亂非常。 呼吸重了兩分,陳鴻遠不得不斂眸壓制,快速從褲兜裡翻出一疊錢票,從中抽出兩張遞給售貨員。 見狀,售貨員一邊找零,一邊把東西遞給林稚欣,擠眉弄眼道:“你物件對你可真好。” 每天來他們這裡逛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像這位出手這麼幹脆又大方的可真沒有幾個,當然,也沒有長得這麼俊的,男才女貌,誰看了不說一句般配。 這話和剛才那個售貨員說的差不多,但指代的含義可是天差地別。 林稚欣眼眸彎彎,拿胳膊撞了撞耳朵和脖子都紅成一片霞雲的某個人,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嬌聲嬌氣地說:“她說你對我好呢。” 雖然是她把選擇權交給他的,但是他不也承認了物件這兩個字?既然他認可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她當然得拿來用,該逗弄時就該逗弄,以免他待會兒不認賬。 陳鴻遠嚥了咽口水,看都不敢看她,接過售貨員找的零錢,胡亂“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遲什麼時候回廠裡?” 深呼吸好幾下,陳鴻遠才冷靜下來,緩緩道:“等會兒把你送上回村裡的拖拉機,我就走。” 八 零 電 子 書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司機師傅在城裡拉完貨物,下午還得回公社,和他們說好的是下午四點左右,現在估摸著頂多還有個吃飯的時間,就得提前去下車的地方等著。 “這麼快?”林稚欣腦袋耷拉下來,不怎麼高興。 陳鴻遠語氣裡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有時間,我會回去的。” 這種哄小姑娘的話,林稚欣才不相信呢,比起這種虛無的許諾,她更在乎一些實際的東西。 她咂摸了下嘴,特意放慢腳步,輕咳一聲,小聲道:“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們家提親?” 聞言,陳鴻遠眉頭一鎖,好長時間沒說話。 林稚欣氣得嘟起嘴,她知道她突然說這種話顯得目的不純,也太著急了,但是她沒時間和他耗了,不管他現在對她動心有幾分,願不願意娶她,她都得儘快把結婚的日程提上去。 不然這次回去後,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空回來呢,結婚辦。證辦手續都得要時間,這些日子裡難不成她都要在地裡泡著?乾等著他? 那到時候她的處境,和麵對秦文謙時有什麼區別? 她是個現實的人,雖然比起秦文謙,她心裡更偏向他,可如果他沒辦法給她一個確切的承諾,那麼她也得考慮及時換一個攻略的物件。 說她好逸惡勞也好,只知道靠男人也罷,她是不甘心一輩子都蜷縮在鄉下的。 林稚欣咬了咬下唇,神色黯淡下去,聲音也沉了幾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是後悔了嗎?你要是現在想抵賴,我也可以當作沒聽見。” 瞧著她一副輕易就要放棄他的模樣,陳鴻遠心裡跟針扎似的疼,眼底各種情緒翻湧,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可到底是捨不得對她放狠話,忍了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另一個方向帶:“欣欣,你和我過來一下。” 林稚欣卻不願意配合,一把摁住他的手,輕聲埋怨道:“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陳鴻遠無奈鬆開手,放軟了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林稚欣顫了顫睫毛,乖乖跟著他走了。 他帶著她東走西躥,很快就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到了一條昏暗的通道,看上去像是通往倉庫之類的地方,周遭很安靜,沒一會兒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稚欣環顧了一圈四周,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耳邊隱約還能聽到售貨員叫賣的聲音。 陳鴻遠顯然也知道這個地方並不安全,隨時都可能會有人進來,所以沒給她緩衝的時間,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才剛入職,工作和住處都還沒穩定下來,你現在就跟我結婚,並不會那麼快就過上你想要的好日子。” 一聽這話,林稚欣便知道他早就看出了她勾搭他的目的,但是他既然知道,還願意和她處物件,不就是代表他心甘情願讓她抱大腿嗎?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和他扯什麼彎彎繞繞了,“我承認我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我找物件就是圖過輕鬆日子,不下地幹活,以後能進城過好日子。” “你剛才也看到了,我買東西就是為了自己開心,我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要是不願意對我好,我就找別人好了。” 她聲音輕柔,聽在耳朵裡令人覺得無比舒適,可她說的話卻是毫不避諱地表達自己的慾望。 林稚欣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羞恥的,俗話說的好,醜話都要說在前面,總比後面暴露要來得體面。 如果實在沒有男人可以依靠,她再想別的辦法好了。 大不了她就厚著臉皮賴在宋家,等到明年高考恢復她自己努把力爭取考出去得了,頂多就是在地裡多幹個一年半載的農活而已。 只是現實遠沒有她想的這麼輕鬆,一想到未來還要幹那麼久的農活,她的腿都在隱隱發抖。 現在還是春天,就這麼難熬,等到了夏天和冬天,她不得掉層皮? 陳鴻遠素來冷靜自持,此刻卻徹底沉下臉,聲音比寒冰還冷:“你還想找誰?那個姓秦的?” 望著他狠厲陰鷙的眼神,林稚欣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下口水,梗著脖子硬氣道:“既然你沒信心給我想要的,還不准我惦記別人了?” 說完這句話,她乾脆攤牌不裝了,拿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在我心裡,秦知青就是比你強,至少他敢說他想娶我,你呢?” 反正她想好了退路,也不怕得罪他,每個字專門往他心窩裡戳,絲毫沒注意到男人驟然變化的眼神。 沒多久,喋喋不休的嘴唇便被人死死堵上。 男人有力的大掌狠狠禁錮住她的後脖頸,親吻的力道帶著濃濃的攻擊性,粗野至極,像是發了瘋的野獸,要把她當場拆吞入腹。 林稚欣敵不過,只能呼吸不穩地仰著頭,被迫迎接他滾燙不已的氣息。 ----------------------- 作者有話說:某人: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只想親 【為慶祝某人終於吃上,這章給大家發五十個紅包哈哈哈】

林稚欣左看看, 右看看,遲疑片刻, 主動開口打破僵持:“你們倆應該還不認識吧?”

“這位是插隊到林家莊的知青秦文謙。”

介紹秦文謙的時候,她語速很快很平穩,可是面對直勾勾望著她的陳鴻遠時,不自覺停頓了一下,過了會兒,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他呢,是住在我舅舅家隔壁的鄰居陳鴻遠。”

秦文謙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微笑,目光卻不動聲色將陳鴻遠上下打量了一遍, 從剛才見面開始,他就注意到了林稚欣身邊跟著的這個男人。

說實話,他的外形條件還不錯,是鄉下不常見的剛強健壯,身上的肌肉像是特意訓練過, 眼神凌厲, 髮型板寸, 聯想最近幾個村子陸續有剛退伍返鄉的村民, 他應該也是其中的一員。

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久別重逢的兒時玩伴?亦或者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

林稚欣還沒被退婚前, 他曾經偶然聽到過她和薛慧婷探討過她京市的那位未婚夫長什麼樣子。

一般描繪未來物件的時候都會帶上自己的私心, 所以他很清楚林稚欣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她喜歡家境優渥, 性格溫潤, 有書卷氣息的知識分子。

很明顯,和這位姓陳的同志截然相反。

只是林稚欣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不代表陳鴻遠沒有。

一路上他對林稚欣表現出來的那股似有若無的佔有慾和保護欲,已經遠超普通同志的情誼,實在是令人心情很不好。

都是男人, 又怎麼會看不出對方懷揣著怎樣的心思。

隨著林稚欣的話語落下,秦文謙收斂起湧動的思緒,儘管他不想把陳鴻遠當作競爭對手,但是沒辦法,對方近水樓臺,又是個工人身份,本就比他優勢更甚。

若是再不加以防範,很難保證林稚欣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他,畢竟他還沒收到父母的回信,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態度……

想到這兒,秦文謙看了眼對他展露笑顏的林稚欣,主動伸出了一隻手:“你好,陳鴻遠同志。”

陳鴻遠回握了兩秒就鬆開了手,還算客氣:“你好。”

介紹完他們兩人認識,林稚欣就打算先去供銷社的二樓逛逛。

剛才聽薛慧婷說過,一樓都是賣水果蔬菜糕點的,等會兒走的時候再逛也不遲,二樓則是賣日用百貨的,鍋碗瓢盆,香皂,衣服,布料應有盡有。

林稚欣剛想抬腳往二樓走去,想到什麼,扭頭對陳鴻遠說:“你不是也要買日用品嗎?剛好可以一起。”

陳鴻遠點頭答應:“好。”

“對了秦知青,你來供銷社是想買些什麼?”

他今天進城,就是單純想和林稚欣多些時間相處,並沒有特別想買的,但嘴上還是客套道:“就隨便逛逛,要是看到需要的再買。”

聞言,林稚欣也不好意思說分開走,只能提議道:“那咱們三個一起逛?”

陳鴻遠和秦文謙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淺笑,似乎對她的提議沒什麼意見,但是眼底都隱隱折射出讓對方自覺滾蛋的冷意。

兩人暗自較勁一番,當然誰也不肯退步,又不能搬到明面上來,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供銷社內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櫃檯,賣的商品也是琳琅滿目,很多在後世已經絕版了。

林稚欣瞧什麼都很新奇,看什麼都想買,畢竟她什麼都缺,只不過她沒有太多票據,就算手裡有幾個閒錢也買不了什麼東西,只能挑最需要的買。

買了兩塊肥皂和香皂,一條毛巾,一個新的搪瓷盆,鄉下的條件做不到天天洗澡,她得買一個乾淨的回去晚上拿來洗屁屁擦身子,又買了新的牙刷和牙粉。

原主倒是有牙刷,但是用的時間長了很是埋汰,她心裡有些嫌棄就沒用,之前都是用手指沾著牙粉簡單刷了下,家裡也買的有牙粉,但是一大家子混著用,多少有些不衛生,還是分開比較好。

她還去賣成品內衣內褲的櫃檯逛了下,沒想到普通棉質的內衣背心都要一塊多錢,帶鋼圈的穿著不舒服不說,價格也要更貴,在她看來壓根就不划算,還不如自己扯布自己做。

這麼想著,她掉頭去了剛才路過的賣布料的櫃檯。

陳鴻遠和秦文謙兩個大男人跟在她身後,被周圍異樣的眼神一掃,臊了個大紅臉,這年頭可沒有男人會陪女人逛這種櫃檯,尤其是年輕的小夥子。

林稚欣一門心思撲在添置東西上,對此毫無察覺,可惜這年頭可供選擇的布料型別很少,不是棉麻絲的,就是的確良的,而做貼身衣物當然首選天然棉。

她現在穿的都是原主留下的衣服鞋子,挑都沒得挑,所以除了做兩套內衣褲以外,她還想做兩身夏天穿的新衣服,如果剩餘的布料多的話,還可以再做幾雙襪子穿穿。

因為要做的衣服比較多,所以她把原主留下的布票都拿了出來,問售貨員可以買多大尺寸的布之後,又重新在心裡規劃了一遍,才開始選款式。

裡面穿的內衣內褲自然選簡約淺色最好,外穿的衣物她就想選顏色較為鮮豔的,比較有夏天的氛圍,人也看著更精神。

但是時代限制,顏色再鮮豔也鮮豔不到哪裡去,粉藍紅綠都是偏暗色系的。

選好自己的,她又將視線放在了旁邊的鞋墊上,宋家人對她有恩,這些天相處下來也對她很不錯,她當然也不會忘了他們。

她打算給舅舅舅媽還有宋老太太一人做一雙新鞋子,給四個表兄弟和兩個表嫂一人做一雙袖套,不管是下地幹活,還是做工上學也方便。

只是一下子買了那麼多東西,她一個人就有些拿不下了。

“我幫你拿。”

陳鴻遠和秦文謙同時開口,也同時向售貨員伸出手。

售貨員一愣,將打包好的東西遞給他們後,衝著林稚欣打趣道:“同志,你可真是有福氣,有這麼兩位心疼你的好哥哥。”

這位女同志生得花容月貌,眉眼如畫,跟在她後面的兩位男同志亦是一個賽一個的俊,可謂賺足了這一層樓的目光和好奇心。

這年頭思想保守,還沒有後世一個女人領著兩個曖昧物件逛街的例子,所以儘管三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外人也只會把他們三個當作兄弟姐妹,而不會往燃冬那方面的炸裂關係聯想。

林稚欣訕訕笑了下沒接話,暗暗瞅了眼因為這句話神色都變得不太好的兩個男人,尤其是陳鴻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張臉臭得要命。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陳鴻遠眯起眼睛朝她看過來,他可沒忘了那天在地裡她說的話,秦文謙對她來說,又是哪種意義上的哥哥?

林稚欣佯裝看不懂他的表情,岔開話題道:“我還要去買瓶雪花膏,要不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

女孩子嘛,都愛美,她也不例外,別人都說她天生麗質不需要刻意打扮就已經很美了,但是殊不知後天對自身的愛護才是最重要的。

在原來的世界,她每天都不會落下對皮膚的保養,各種護膚品化妝品都得買最好的,主打一個虧待了什麼,都不能虧待她這張臉。

然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別說化妝品了,護膚品都只有一小瓶雪花膏苦苦支撐著。

她這兩天在地裡幹活,總感覺被曬得皮膚都變糙了,只能晚上洗完臉多擦一些雪花膏來安慰自己沒事,可是雪花膏的克重本來就不多,經過她這麼一“糟蹋”,很快就快見底了。

好在雪花膏不需要票,她跑去買一瓶很快,花不了多少時間。

誰料她剛有所動作,秦文謙就開口叫住了她:“我上次送你的雪花膏用完了?”

林稚欣一愣,她之前沒有記憶,還以為那瓶雪花膏是原主自己攢錢買的,結果居然是秦文謙送的?

見她一臉茫然,秦文謙還以為她沒有收到,亦或是忘記了,不由提醒道:“之前來城裡逛街的時候,我看你在櫃檯前停留了很久,就悄悄買了你喜歡的桃花味,拜託薛同志在你生日的那天送給了你……”

聽到這兒,為了不讓他誤會是薛慧婷在中間做了什麼手腳,林稚欣連忙打斷他:“哦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瓶快用完了,我才要重新買。”

原來是生日禮物,她剛才還想著如果只是平時送的東西,那麼肯定得還回去,他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私下再拿他的東西總歸不太好。

可偏偏是生日禮物,這讓她怎麼辦?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

看來只能再找機會還他這份心意了。

秦文謙勾了勾唇,立馬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再給你買一瓶。”

林稚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有錢。”

說完,她就往賣雪花膏的櫃檯走去了,讓他們兩個在原地等著自己。

找到櫃檯後,剛想要售貨員推薦兩款好用的,就聽到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喜歡什麼味道?除了桃花味的。”

林稚欣下意識向後瞥了眼,發現陳鴻遠站在離她半步遠的位置,身上除了他一直揹著的雙肩包,沒拿任何東西,忍不住問道:“你怎麼跟過來了?我的東西呢?”

陳鴻遠眼皮垂下來,聲音不鹹不淡:“讓秦知青幫忙看著的。”

售貨員的眼睛在他們之間轉悠兩圈,立馬有眼力見地開始推銷:“雅霜的這款洋甘菊,還有友誼的這款茉莉花,香味都比較淡雅,保溼效果都不錯,是咱們這賣得最好的兩款了。”

陳鴻遠沒說話,而是直勾勾看向她,顯然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林稚欣抿了下唇瓣,拿眼尾瞥他:“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給我買什麼?”

陳鴻遠眼神晦澀,薄唇一張一合,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也不是你什麼人,你還不是收下了他給你買的雪花膏,換做我給你買就不行了?”

她每次靠近他時,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居然是另一個男人送給她的雪花膏的味道?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這哪個男人能忍?

哪怕是她喜歡的味道,也不行。

林稚欣覺得冤枉,老天爺作證,那是原主收下的,又不是她,怎麼可以算在她頭上?

雖然她確實是用了,但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要是早知道,她就不會用了,會直接還回去,免得不清不楚之下就欠了一個人情,可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早知道?

她微微仰頭,視野瞬間被他冷硬的側臉佔據,下頜線緊緊繃著,脖子上凸起的青筋不時跳動著,看上去似乎有些火大。

林稚欣轉了轉眼珠子,後知後覺輕聲問道:“你不會在吃秦知青的醋吧?”

見她這麼直白就說了出來,陳鴻遠嘴角輕輕抽搐,喉結上下滾動兩下,吐出的嗓音裡透著隱隱的不悅和慍怒:“知道還問什麼?快選。”

周圍吵鬧聲太大,面前兩個人聲音又壓得很低,就像是在說悄悄話似的,售貨員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怕他們商量著就不買了,趕緊補充道:“要是不喜歡這兩款味道,還有別的……”

聞言,林稚欣將眼睛從陳鴻遠臉上挪開,柔聲說:“就要你最開始說的那兩款。”

售貨員倒也不含糊,快速從後面的存貨裡拿了兩瓶新的出來,想到剛才陳鴻遠說的話,為了不搞錯,還是委婉地問了句:“是你物件付錢,還是?”

眼見售貨員誤會了他們的關係,林稚欣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悄悄拉了拉陳鴻遠的衣袖,一雙杏眸笑意盈盈地望著他,語氣平靜卻又意有所指道:“問你話呢。”

陳鴻遠多聰明一個人,立馬就明白過來她是什麼意思,耳尖不禁漫上滾燙的紅暈,喉間也像是堵了塊蜜糖似的,甜膩膩的,讓他開口的聲音都染上了一絲沙啞:“我給。”

這簡單的兩個字算是變相地將他們的關係擺在了檯面上,隱晦卻又充斥著無邊的曖昧。

說完後,陳鴻遠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被他困在懷裡和櫃檯之間的林稚欣。

她似乎全然沒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近,一直仰頭望著他,單薄的後背時不時就和他的胸膛擦過,柔軟的髮絲在他脖頸處掃來掃去,作亂非常。

呼吸重了兩分,陳鴻遠不得不斂眸壓制,快速從褲兜裡翻出一疊錢票,從中抽出兩張遞給售貨員。

見狀,售貨員一邊找零,一邊把東西遞給林稚欣,擠眉弄眼道:“你物件對你可真好。”

每天來他們這裡逛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像這位出手這麼幹脆又大方的可真沒有幾個,當然,也沒有長得這麼俊的,男才女貌,誰看了不說一句般配。

這話和剛才那個售貨員說的差不多,但指代的含義可是天差地別。

林稚欣眼眸彎彎,拿胳膊撞了撞耳朵和脖子都紅成一片霞雲的某個人,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嬌聲嬌氣地說:“她說你對我好呢。”

雖然是她把選擇權交給他的,但是他不也承認了物件這兩個字?既然他認可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她當然得拿來用,該逗弄時就該逗弄,以免他待會兒不認賬。

陳鴻遠嚥了咽口水,看都不敢看她,接過售貨員找的零錢,胡亂“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遲什麼時候回廠裡?”

深呼吸好幾下,陳鴻遠才冷靜下來,緩緩道:“等會兒把你送上回村裡的拖拉機,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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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在城裡拉完貨物,下午還得回公社,和他們說好的是下午四點左右,現在估摸著頂多還有個吃飯的時間,就得提前去下車的地方等著。

“這麼快?”林稚欣腦袋耷拉下來,不怎麼高興。

陳鴻遠語氣裡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有時間,我會回去的。”

這種哄小姑娘的話,林稚欣才不相信呢,比起這種虛無的許諾,她更在乎一些實際的東西。

她咂摸了下嘴,特意放慢腳步,輕咳一聲,小聲道:“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們家提親?”

聞言,陳鴻遠眉頭一鎖,好長時間沒說話。

林稚欣氣得嘟起嘴,她知道她突然說這種話顯得目的不純,也太著急了,但是她沒時間和他耗了,不管他現在對她動心有幾分,願不願意娶她,她都得儘快把結婚的日程提上去。

不然這次回去後,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空回來呢,結婚辦。證辦手續都得要時間,這些日子裡難不成她都要在地裡泡著?乾等著他?

那到時候她的處境,和麵對秦文謙時有什麼區別?

她是個現實的人,雖然比起秦文謙,她心裡更偏向他,可如果他沒辦法給她一個確切的承諾,那麼她也得考慮及時換一個攻略的物件。

說她好逸惡勞也好,只知道靠男人也罷,她是不甘心一輩子都蜷縮在鄉下的。

林稚欣咬了咬下唇,神色黯淡下去,聲音也沉了幾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是後悔了嗎?你要是現在想抵賴,我也可以當作沒聽見。”

瞧著她一副輕易就要放棄他的模樣,陳鴻遠心裡跟針扎似的疼,眼底各種情緒翻湧,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可到底是捨不得對她放狠話,忍了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另一個方向帶:“欣欣,你和我過來一下。”

林稚欣卻不願意配合,一把摁住他的手,輕聲埋怨道:“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陳鴻遠無奈鬆開手,放軟了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林稚欣顫了顫睫毛,乖乖跟著他走了。

他帶著她東走西躥,很快就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到了一條昏暗的通道,看上去像是通往倉庫之類的地方,周遭很安靜,沒一會兒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稚欣環顧了一圈四周,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耳邊隱約還能聽到售貨員叫賣的聲音。

陳鴻遠顯然也知道這個地方並不安全,隨時都可能會有人進來,所以沒給她緩衝的時間,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才剛入職,工作和住處都還沒穩定下來,你現在就跟我結婚,並不會那麼快就過上你想要的好日子。”

一聽這話,林稚欣便知道他早就看出了她勾搭他的目的,但是他既然知道,還願意和她處物件,不就是代表他心甘情願讓她抱大腿嗎?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和他扯什麼彎彎繞繞了,“我承認我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我找物件就是圖過輕鬆日子,不下地幹活,以後能進城過好日子。”

“你剛才也看到了,我買東西就是為了自己開心,我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要是不願意對我好,我就找別人好了。”

她聲音輕柔,聽在耳朵裡令人覺得無比舒適,可她說的話卻是毫不避諱地表達自己的慾望。

林稚欣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羞恥的,俗話說的好,醜話都要說在前面,總比後面暴露要來得體面。

如果實在沒有男人可以依靠,她再想別的辦法好了。

大不了她就厚著臉皮賴在宋家,等到明年高考恢復她自己努把力爭取考出去得了,頂多就是在地裡多幹個一年半載的農活而已。

只是現實遠沒有她想的這麼輕鬆,一想到未來還要幹那麼久的農活,她的腿都在隱隱發抖。

現在還是春天,就這麼難熬,等到了夏天和冬天,她不得掉層皮?

陳鴻遠素來冷靜自持,此刻卻徹底沉下臉,聲音比寒冰還冷:“你還想找誰?那個姓秦的?”

望著他狠厲陰鷙的眼神,林稚欣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下口水,梗著脖子硬氣道:“既然你沒信心給我想要的,還不准我惦記別人了?”

說完這句話,她乾脆攤牌不裝了,拿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在我心裡,秦知青就是比你強,至少他敢說他想娶我,你呢?”

反正她想好了退路,也不怕得罪他,每個字專門往他心窩裡戳,絲毫沒注意到男人驟然變化的眼神。

沒多久,喋喋不休的嘴唇便被人死死堵上。

男人有力的大掌狠狠禁錮住她的後脖頸,親吻的力道帶著濃濃的攻擊性,粗野至極,像是發了瘋的野獸,要把她當場拆吞入腹。

林稚欣敵不過,只能呼吸不穩地仰著頭,被迫迎接他滾燙不已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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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人: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只想親

【為慶祝某人終於吃上,這章給大家發五十個紅包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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