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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255·2026/4/6

突如其來的熱吻, 令林稚欣驚愕地瞪大眼睛,下意識推搡了下身前的人, 可男人身軀強壯又結實,寬闊的肩膀跟堵牆似的,壓根就推不動。 許是被她剛才的話狠狠刺激到,陳鴻遠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兇戾,但好在就算氣急了,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把她抵到牆角的時候還不忘護著她的頭。 只不過吻技著實爛得驚人,連啃帶咬, 又吮又吸的,她又不是塊肉,吃下嘴就不肯鬆口,急切洶湧的吞嚥聲,一陣又一陣, 曖昧地在空蕩的走廊裡擴散開來。 嘴皮子好像都快被咬破了, 林稚欣疼得紅了眼, 攥緊他胸前衣裳的手握成拳, 毫不客氣地狠狠捶了他幾拳, 隨後用盡渾身力氣將他推開。 她腿都被親軟了, 只能無力地將半邊身子倚靠著牆面, 不管不顧地大口喘著粗氣。 如此反覆好幾遍, 她才感覺呼吸終於舒暢了不少,勉強脫離了窒息的風險。 可惡,這個書裡單身了一輩子的老處男,一開葷這麼可怕的嗎? 只顧自己爽,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還沒等她徹底緩過勁兒來, 禽獸聞著味兒又湊了上來。 潮溼,纏綿的氣息再次覆蓋而來,林稚欣渾渾噩噩地仰起頭,被迫配合著新一輪的掠奪,他不知道哪裡來的蠻勁,大掌勒得她腰疼。 舌尖忽地一痛。 “唔,別咬……”一道極低的輕吟不受控制地從她唇齒間的空隙溢位。 陳鴻遠愣了一瞬,耳根發燙,動作節制地放緩放輕,沒再不管不顧地啃來啃去。 這是他頭一次和女同志親吻,自然也很不好意思,體內彷彿有一團浮動的火,急促猛烈地不斷燃燒,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一股怎麼壓都壓不住的躁意。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不自覺起了熱意和羞惱,但身體有時候就是比腦子誠實,嘗過她甜美的滋味兒,無論如何也不想這麼快就撒手。 只想抱她抱得再緊一點,親她親得再用力一點。 腦中努力回想著部隊裡結了婚的前輩每次插科打諢時,有意無意傳達出的經驗,像個初學者一般摸索著找尋令她舒服的點位,慢慢地摸出了一些門道。 林稚欣腦子暈乎乎的,有點缺氧,恍惚想起來這也是她的初吻,在原來的世界,追求者雖然沒斷過,但是她還沒交過男朋友。 真是便宜他了。 這麼想著,她再次揪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報復性地回咬他的唇瓣,只是沒等來男人的痛呼,反而惹得他睜開眼睛,眼底滿是攝人心魄的慾念。 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林稚欣雪腮染上緋紅,眸子裡春水盪漾,往後退開些距離,嬌嗔著低聲控訴:“你這是耍流氓……” 女人的聲音婉轉柔美,語氣似埋怨又像是撒嬌,隱約透出幾分還沒來得及褪乾淨的媚。 陳鴻遠面色略微不自然,耳根子連帶著脖頸深處都是豔紅的,就算這樣也沒躲閃她的視線,竭力平復內心洶湧起伏的駭浪。 想起她剛才若有若無的回應,還有現在揪著他衣服不放的小手,心裡明白她也是願意的,俯身將額頭與她相抵,啞然失笑:“嗯,我承認,那你呢?認不認?” 明明沒有唇瓣相貼,可就是這樣相擁著說話,卻比剛才更令林稚欣心動不已。 砰砰砰,心跳越來越強烈,彷彿要越過喉嚨和口腔蹦出來,她不禁死死咬住下唇,長睫輕顫,慌張地斂去眼底情緒,怕被身前人發現什麼端倪。 就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時,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掌心和他的胸膛緊緊相貼,起初她不明所以,直到感受到那一聲一聲比她更誇張的心跳頻率,方才意識到什麼,錯愕地掀起眸子望向他。 二人之間隔得極近,近到她能清晰看到他時不時撲朔的濃密長睫,亦能看清那雙黑眸裡藏著的種種情緒。 林稚欣呼吸一滯,心跳似乎在這一刻慢了半拍,她知道他有話想說,不由動了動嘴皮子,最終卻乖乖閉上了嘴,安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而他也沒讓她失望,薄唇一張,格外霸道強勢。 “欣欣,以後別惦記別的男人了,就只看著我吧。” 他的聲線一向偏冷,這會兒卻帶了些動情的繾綣,在寂靜狹窄的空間裡拂過她的耳畔,激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林稚欣只覺得臉越發地熱,所有思緒都被他輕易佔據,沉默幾息,佯裝生氣地偏過頭,故意嗲著聲音哼唧道:“不把話說清楚,誰知道你什麼意思?” 瞧著她鬧脾氣的側顏,陳鴻遠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實想法,伸手把她的臉擺正,直到她眼裡只裝得下他一個人,方才放輕聲音,一字一頓道:“等我下次回去,我們先把結婚證明開了,然後就辦喜酒。” 他突然把進度拉得這麼快,反而令林稚欣不怎麼適應,下意識喃喃出聲:“這麼快?” 連談物件這一步都省去了,直接就結婚了?這就是大佬的辦事效率嗎? 雖然她很滿意這個結果,但是總得先通知各自的家裡人吧?畢竟結婚又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辦喜酒也不是他們兩個人就能辦的。 陳鴻遠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真到了這一步,她反倒退縮了。 黑眸沉了沉,掐住她細腰的力道不由自主地緊了兩分,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沒一會兒,低沉的嗓音裡,染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委屈:“不是你說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嗎?儘快結婚有什麼問題?” 推進這段關係的是她,結果臨了她要反悔了?天底下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事。 腰被他捏得生疼,林稚欣恍然回過神,瞅了眼他充斥著幽怨的憤懣眼神,嘴角輕輕一翹,忽地笑出了聲。 陳鴻遠眉頭一蹙,氣得薄唇緊抿成線,她居然還好意思笑? 剛要和她好好理論一下,微張的唇就被狠狠啄了啄,柔軟的觸感在上面停留輾轉兩下,勾得他意猶未盡地滾了滾喉結。 林稚欣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長袖滑落至手肘處,露出兩條纖細白嫩的胳膊,在昏暗的通道里白得晃人眼。 “你反悔我都不可能反悔,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親嘴,你要了我的清白,自然得負責到底。” 她仰著笑意盈盈的臉蛋,大膽又熱烈地回望著他灼熱的目光,吐露出的每一個字都在不斷牽動著他的心神。 陳鴻遠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裡最關鍵的三個字,既然是第一次,那她上回為什麼……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眯了眯眼睛。 好啊,她就慣會裝怪捉弄他。 這麼想著,當下就要反客為主好好教訓教訓她,誰知道臉剛湊上去,就被她嫌棄地一巴掌揮開,嬌聲嗔罵道:“再親下去,我的嘴巴都要腫了,讓我等會兒怎麼見人?” 這其實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覺得還是得慢慢來,一次性甜頭給多了,難保他不會暈乎,一暈乎,就容易飄,飄過頭了,就再難掌控了。 就跟放風箏似的,捆著他的那根線必須得牢牢抓在她手裡,鬆鬆緊緊,飛多高飛多低,都得由她來決定。 可不能讓風箏自己斷線跑了。 哪怕被扇了一巴掌,陳鴻遠臉上也不見絲毫怒氣,眉峰輕挑,若有所思地垂眸凝視著她兩片嫣紅如石榴的飽滿唇瓣,色澤瑩潤通透,浸染著漣漪水色,皓齒輕咬,誘人而不自知。 眸色不由晦暗兩分。 如她所言,確實有些腫了。 想到自己剛才的魯莽,陳鴻遠彎下腰,嘴唇輕輕觸碰她的臉頰,語調柔和地輕聲致歉:“對不起,我的錯。” 林稚欣被他突如其來的溫存弄得不知所措,面上卻不顯,發出聲聲嬌羞的呢喃:“知道就好,誰讓你下手沒輕沒重的,我身上可不止嘴巴疼,腰也被你掐疼了,還有……” 她小嘴絮絮叨叨的,陳鴻遠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莫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指腹拂過她腰間的軟肉,故意壓低聲音說:“嘴巴不讓親,腰給你揉揉?” 林稚欣癢得渾身輕顫,指甲撓過他環住她腰肢的手,沒好氣地輕瞪他一眼:“我呸,就知道佔我便宜,還不把手鬆開?”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逮住機會就發騷。 還給她揉腰呢,指不定在動什麼歪心思。 而且,要是真讓他揉了,那玩意兒還消得下去嗎? 林稚欣睫毛顫了又顫,注意力又被從頭到尾硌著她的石更物吸引了過去。 因為沒辦法承擔後果,所以她一直假裝不知情,可是沒辦法,誰叫它存在感著實太強,叫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年輕氣盛,她能理解,時間這麼長,是不是過分了? 難不成是沒那啥的緣故? 林稚欣舔了舔乾澀的唇,忍不住掀眼去看他的表情,卻見他直勾勾望著她,除了眼尾有些紅以外,跟平常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咦,還挺能忍得嘛。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略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明顯起伏不定的胸膛。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好心地提出:“要不我先出去?我們這麼久沒回去,秦知青肯定會擔心的。” 與其說是擔心,她更怕對方會懷疑,畢竟孤男寡女消失了那麼長時間,很難不往奇怪的方面聯想。 雖然他們確實躲起來幹了一些無法言喻的壞事,但是他們自己知道就行,哪有讓第三者知道的道理。 聽她提起秦知青,陳鴻遠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兩分,凝眸望著她,啟唇道:“你剛才是不是說過秦知青說過他想娶你?” 林稚欣聽著他秋後算賬的問話,心中一驚,她是情急之下,沒過腦子就直接脫口而出了,現在清醒過來了,當然不可能承認,直接裝傻充愣:“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陳鴻遠嘆了口氣,也沒有繼續追問,左右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以後她只會和他結婚,也只能跟他結婚。 這就足夠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摩挲著她的手指,沉下嗓音提醒道:“如果他再提起,直接拒絕,別給他機會。” 林稚欣見他沒有生氣,立馬錶忠心:“我當時就拒絕了。” 陳鴻遠唇角揚了揚,笑著“嗯”了聲。 沒想到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哄得他這麼高興,林稚欣彎了彎好看的眉眼,趁著這個契機,再接再厲道:“陳同志,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看人很準的,你這個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所以我的目標,一直都是你。” 說話間,她握住他的手指撒嬌般晃了晃,水眸閃爍,頗具風情,勾得陳鴻遠恨不得把她摁在牆上再親一輪。 可是確實耽誤了太多時間,再耗下去就算秦文謙沒察覺出異常,也會有人發現他們。 思及此,他不得不鬆手放開她,嗓音沙啞地說:“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去找你。” 林稚欣知道他憋得難受,臨走前往他下面瞥了眼,紅著一張臉往來時的方向跑了。 越往外走,人聲越鼎沸,探出個腦袋確認沒什麼人注意到這個角落,才快速地躥了出去。 因為是第一次來這個供銷社,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謙。 見她終於回來了,秦文謙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尤其是在看見她沒和陳鴻遠在一起時,連帶著那點猜疑也消失殆盡了,勾著唇道:“林同志,你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到底是心虛,林稚欣有意避開他的視線,扯了個謊:“我要的那款雪花膏沒存貨了,售貨員去倉庫幫我拿了,就等了一會兒。” 說完,她急著轉移話題,環顧了一圈四周,佯裝淡定地問道:“陳同志呢?怎麼沒瞧見他?” 秦文謙沒有懷疑,只是提起陳鴻遠,語氣便有些平淡了:“他說要去買個東西,還沒回來。” 林稚欣點了點頭,“那我們等他一下吧。” 秦文謙雖然很想就這樣把陳鴻遠拋下,但是這樣做很沒有風度,也會讓林稚欣為難,於是隻能強忍著沒有開口。 默了默,他適時轉移了話題:“林同志,你應該餓了吧?等會兒去國營飯店吃午飯?我請客。” 折騰了一個上午,林稚欣確實有些餓了,猶豫是在供銷社裡隨便買點吃的,還是去他口中的國營飯店。 這年頭商業化程度很低,城內能吃飯的地方都是國營,但是一般鄉下人都不會選擇進去吃飯,而是會自己從家裡帶吃的,也就只有秦文謙這種家境不錯的知青,會捨得進去打牙祭。 因為沒料到能搭便車,林稚欣本來是想著走路進城的,所以今天起得特別早,宋老太太都還沒來得及做早飯,她也就沒帶,這會兒肚子空空,早就餓了。 算了算兜裡還剩下多少錢,發現預算居然沒花完,想到她還沒去過國營飯店,這次正好就當作見見世面了,應該也花不了多少錢吧? 如果菜價超預算了,到時候不吃不就得了? 這麼想著,她微微一笑:“不用你請客,我們aa就行。” 秦文謙疑惑挑眉:“什麼叫aa?” 林稚欣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解釋道:“就是各付各的。” 秦文謙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各付各的?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 林稚欣還沒說話,不遠處就橫插進來一句話。 秦文謙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瞧見陳鴻遠去而復返,眉頭瞬間皺了皺,沒理會他,而是看向林稚欣,放軟嗓音道:“以前不都是我請客的嘛,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說著,他餘光若有所指地看了眼陳鴻遠,意思是讓她別被旁人影響。 此話一出,陳鴻遠眉頭輕壓,眸底剎那間晃出一抹凌厲的光,意味不明地冷笑:“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從今天開始,以後都不行了。” 秦文謙溫潤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對他這種宣誓主權的話語感到十分不滿,饒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冷著臉回應:“我和林同志說話,陳同志為什麼要插嘴?” 話音落下,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巴巴地望向林稚欣,彷彿在尋求她的幫忙。 頂著二人齊刷刷看過來的視線,林稚欣訕訕摸了摸鼻尖。 沒想到原主和秦文謙之間牽扯還挺深,結合之前秦文謙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資訊,原主和他不僅一起逛過供銷社?還一起吃過幾次飯? 是單獨的?還是有別人在? 林稚欣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真要算起來,那是原主幹的,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街不是她逛的,飯也不是她吃的,現在卻都要算在她頭上,她難不成要一一還賬? 可她現在佔了原主的身份,有些事不是她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笑著說:“那這頓飯我來請吧,正好我也想找個機會感謝秦知青你以前對我的照顧。” 沒辦法,既然決定和陳鴻遠在一起,那麼就得儘快和別的男人劃清界限,不然到時候誰冒出來說她腳踏兩隻船,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聞言,秦文謙一頓,肉眼可見地慌了:“林同志,我不是這個意思……” 給自己喜歡的女人花錢,是一個男人的本分,他樂意得不得了,他堅持請客,並不是逼她還人情的意思。 “書上說待人至誠,做事厚道,知恩圖報,方能無愧於心,是我自己不想欠你太多,不然以後相處起來,我心裡也不踏實,就一頓飯而已,秦知青,你就答應了吧?” 秦文謙餘下的話,全被林稚欣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論,給生生堵在了嘴裡。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尊重她的意見,嘆了口氣:“那好吧。” 三人拿好東西,一同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國營飯店走去。 七十年代小縣城的基礎建設實在算不上好,樸素落後,哪怕是最繁華的中心位置,放眼望去,也沒有多少高層建築,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樓房,看上去灰濛濛的。 但是和鄉下的環境比起來,那可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房子基本上都是由土坯和磚瓦砌成的,堅固耐用,路上偶爾還能瞧見行人騎著二八式腳踏車穿梭在街道上,叮鈴鈴的鈴聲此起彼伏。 抵達地方後,或許不是飯點的緣故,店內人並不多,林稚欣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桌的菜式,發現分量倒是不錯,他們三個點個一葷一素應該就夠吃了。 她心裡盤算得很好,可是卻敗在了到視窗開票的環節。 “什麼糧票?” “你要點米飯這樣的主食就必須要糧票,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嗎?” 飯店大姐見她打扮像是農村人,嗓門吼得賊大,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惹得飯店裡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農村人是不會發糧票的,如果需要用糧票,就必須得先到大隊開具介紹信,再經公社審批,然後從家裡拿等價的糧食,比如水稻和小麥去糧食站兌換,這個過程複雜而困難,要是沒有點關係,基本上很難弄到介紹信和公社批條。 所以能下館子的,大多是擁有城市戶口或農村非農業戶口的人,他們憑藉糧油本就可以去糧食站隨意兌換糧票,比農村人方便快捷得多。 不過這都是林稚欣後面才知道的。 此時面對四面八方的視線,林稚欣尷尬得臉蛋通紅,剛才她信誓旦旦說她請客,結果連碗米飯都點不到,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吃,沒票。 不吃,沒臉。 林稚欣頭一次面臨這樣的窘境,反正沒票也吃不了,頂多等會兒厚著臉皮跟秦文謙道個歉就得了,但是這個委屈她是不會受的。 她不知道歸不知道,但是不是對方能拿來諷刺她的理由。 換作後世,直接找飯店負責人就能輕鬆解決問題,可是這個時代能在國營單位工作的都是鐵飯碗,就算服務態度差,找負責人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處罰,更不可能丟了工作。 很大可能和她爭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可是總不能灰溜溜地走人吧? “不吃就走人,不要耽誤我們店裡的生意。” 林稚欣腮幫子氣得鼓起,就在這時,手心裡忽然被塞了些東西。 她愣愣低頭,就發現掌心裡多了幾張糧票字樣的票據。 順著那隻還沒收回的手,便迎上陳鴻遠鼓勵的眼神。 林稚欣頓時有了底氣,把糧票往桌子上一拍,對著那個大姐說道:“誰說我們不吃了,我們就要吃!” ----------------------- 作者有話說:欣欣:老處男好可怕嗚嗚嗚[爆哭] 某人:……[小丑]

突如其來的熱吻, 令林稚欣驚愕地瞪大眼睛,下意識推搡了下身前的人, 可男人身軀強壯又結實,寬闊的肩膀跟堵牆似的,壓根就推不動。

許是被她剛才的話狠狠刺激到,陳鴻遠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兇戾,但好在就算氣急了,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把她抵到牆角的時候還不忘護著她的頭。

只不過吻技著實爛得驚人,連啃帶咬, 又吮又吸的,她又不是塊肉,吃下嘴就不肯鬆口,急切洶湧的吞嚥聲,一陣又一陣, 曖昧地在空蕩的走廊裡擴散開來。

嘴皮子好像都快被咬破了, 林稚欣疼得紅了眼, 攥緊他胸前衣裳的手握成拳, 毫不客氣地狠狠捶了他幾拳, 隨後用盡渾身力氣將他推開。

她腿都被親軟了, 只能無力地將半邊身子倚靠著牆面, 不管不顧地大口喘著粗氣。

如此反覆好幾遍, 她才感覺呼吸終於舒暢了不少,勉強脫離了窒息的風險。

可惡,這個書裡單身了一輩子的老處男,一開葷這麼可怕的嗎?

只顧自己爽,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還沒等她徹底緩過勁兒來, 禽獸聞著味兒又湊了上來。

潮溼,纏綿的氣息再次覆蓋而來,林稚欣渾渾噩噩地仰起頭,被迫配合著新一輪的掠奪,他不知道哪裡來的蠻勁,大掌勒得她腰疼。

舌尖忽地一痛。

“唔,別咬……”一道極低的輕吟不受控制地從她唇齒間的空隙溢位。

陳鴻遠愣了一瞬,耳根發燙,動作節制地放緩放輕,沒再不管不顧地啃來啃去。

這是他頭一次和女同志親吻,自然也很不好意思,體內彷彿有一團浮動的火,急促猛烈地不斷燃燒,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一股怎麼壓都壓不住的躁意。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不自覺起了熱意和羞惱,但身體有時候就是比腦子誠實,嘗過她甜美的滋味兒,無論如何也不想這麼快就撒手。

只想抱她抱得再緊一點,親她親得再用力一點。

腦中努力回想著部隊裡結了婚的前輩每次插科打諢時,有意無意傳達出的經驗,像個初學者一般摸索著找尋令她舒服的點位,慢慢地摸出了一些門道。

林稚欣腦子暈乎乎的,有點缺氧,恍惚想起來這也是她的初吻,在原來的世界,追求者雖然沒斷過,但是她還沒交過男朋友。

真是便宜他了。

這麼想著,她再次揪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報復性地回咬他的唇瓣,只是沒等來男人的痛呼,反而惹得他睜開眼睛,眼底滿是攝人心魄的慾念。

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林稚欣雪腮染上緋紅,眸子裡春水盪漾,往後退開些距離,嬌嗔著低聲控訴:“你這是耍流氓……”

女人的聲音婉轉柔美,語氣似埋怨又像是撒嬌,隱約透出幾分還沒來得及褪乾淨的媚。

陳鴻遠面色略微不自然,耳根子連帶著脖頸深處都是豔紅的,就算這樣也沒躲閃她的視線,竭力平復內心洶湧起伏的駭浪。

想起她剛才若有若無的回應,還有現在揪著他衣服不放的小手,心裡明白她也是願意的,俯身將額頭與她相抵,啞然失笑:“嗯,我承認,那你呢?認不認?”

明明沒有唇瓣相貼,可就是這樣相擁著說話,卻比剛才更令林稚欣心動不已。

砰砰砰,心跳越來越強烈,彷彿要越過喉嚨和口腔蹦出來,她不禁死死咬住下唇,長睫輕顫,慌張地斂去眼底情緒,怕被身前人發現什麼端倪。

就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時,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掌心和他的胸膛緊緊相貼,起初她不明所以,直到感受到那一聲一聲比她更誇張的心跳頻率,方才意識到什麼,錯愕地掀起眸子望向他。

二人之間隔得極近,近到她能清晰看到他時不時撲朔的濃密長睫,亦能看清那雙黑眸裡藏著的種種情緒。

林稚欣呼吸一滯,心跳似乎在這一刻慢了半拍,她知道他有話想說,不由動了動嘴皮子,最終卻乖乖閉上了嘴,安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而他也沒讓她失望,薄唇一張,格外霸道強勢。

“欣欣,以後別惦記別的男人了,就只看著我吧。”

他的聲線一向偏冷,這會兒卻帶了些動情的繾綣,在寂靜狹窄的空間裡拂過她的耳畔,激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林稚欣只覺得臉越發地熱,所有思緒都被他輕易佔據,沉默幾息,佯裝生氣地偏過頭,故意嗲著聲音哼唧道:“不把話說清楚,誰知道你什麼意思?”

瞧著她鬧脾氣的側顏,陳鴻遠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實想法,伸手把她的臉擺正,直到她眼裡只裝得下他一個人,方才放輕聲音,一字一頓道:“等我下次回去,我們先把結婚證明開了,然後就辦喜酒。”

他突然把進度拉得這麼快,反而令林稚欣不怎麼適應,下意識喃喃出聲:“這麼快?”

連談物件這一步都省去了,直接就結婚了?這就是大佬的辦事效率嗎?

雖然她很滿意這個結果,但是總得先通知各自的家裡人吧?畢竟結婚又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辦喜酒也不是他們兩個人就能辦的。

陳鴻遠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真到了這一步,她反倒退縮了。

黑眸沉了沉,掐住她細腰的力道不由自主地緊了兩分,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沒一會兒,低沉的嗓音裡,染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委屈:“不是你說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嗎?儘快結婚有什麼問題?”

推進這段關係的是她,結果臨了她要反悔了?天底下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事。

腰被他捏得生疼,林稚欣恍然回過神,瞅了眼他充斥著幽怨的憤懣眼神,嘴角輕輕一翹,忽地笑出了聲。

陳鴻遠眉頭一蹙,氣得薄唇緊抿成線,她居然還好意思笑?

剛要和她好好理論一下,微張的唇就被狠狠啄了啄,柔軟的觸感在上面停留輾轉兩下,勾得他意猶未盡地滾了滾喉結。

林稚欣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長袖滑落至手肘處,露出兩條纖細白嫩的胳膊,在昏暗的通道里白得晃人眼。

“你反悔我都不可能反悔,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親嘴,你要了我的清白,自然得負責到底。”

她仰著笑意盈盈的臉蛋,大膽又熱烈地回望著他灼熱的目光,吐露出的每一個字都在不斷牽動著他的心神。

陳鴻遠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裡最關鍵的三個字,既然是第一次,那她上回為什麼……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眯了眯眼睛。

好啊,她就慣會裝怪捉弄他。

這麼想著,當下就要反客為主好好教訓教訓她,誰知道臉剛湊上去,就被她嫌棄地一巴掌揮開,嬌聲嗔罵道:“再親下去,我的嘴巴都要腫了,讓我等會兒怎麼見人?”

這其實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覺得還是得慢慢來,一次性甜頭給多了,難保他不會暈乎,一暈乎,就容易飄,飄過頭了,就再難掌控了。

就跟放風箏似的,捆著他的那根線必須得牢牢抓在她手裡,鬆鬆緊緊,飛多高飛多低,都得由她來決定。

可不能讓風箏自己斷線跑了。

哪怕被扇了一巴掌,陳鴻遠臉上也不見絲毫怒氣,眉峰輕挑,若有所思地垂眸凝視著她兩片嫣紅如石榴的飽滿唇瓣,色澤瑩潤通透,浸染著漣漪水色,皓齒輕咬,誘人而不自知。

眸色不由晦暗兩分。

如她所言,確實有些腫了。

想到自己剛才的魯莽,陳鴻遠彎下腰,嘴唇輕輕觸碰她的臉頰,語調柔和地輕聲致歉:“對不起,我的錯。”

林稚欣被他突如其來的溫存弄得不知所措,面上卻不顯,發出聲聲嬌羞的呢喃:“知道就好,誰讓你下手沒輕沒重的,我身上可不止嘴巴疼,腰也被你掐疼了,還有……”

她小嘴絮絮叨叨的,陳鴻遠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莫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指腹拂過她腰間的軟肉,故意壓低聲音說:“嘴巴不讓親,腰給你揉揉?”

林稚欣癢得渾身輕顫,指甲撓過他環住她腰肢的手,沒好氣地輕瞪他一眼:“我呸,就知道佔我便宜,還不把手鬆開?”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逮住機會就發騷。

還給她揉腰呢,指不定在動什麼歪心思。

而且,要是真讓他揉了,那玩意兒還消得下去嗎?

林稚欣睫毛顫了又顫,注意力又被從頭到尾硌著她的石更物吸引了過去。

因為沒辦法承擔後果,所以她一直假裝不知情,可是沒辦法,誰叫它存在感著實太強,叫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年輕氣盛,她能理解,時間這麼長,是不是過分了?

難不成是沒那啥的緣故?

林稚欣舔了舔乾澀的唇,忍不住掀眼去看他的表情,卻見他直勾勾望著她,除了眼尾有些紅以外,跟平常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咦,還挺能忍得嘛。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略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明顯起伏不定的胸膛。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好心地提出:“要不我先出去?我們這麼久沒回去,秦知青肯定會擔心的。”

與其說是擔心,她更怕對方會懷疑,畢竟孤男寡女消失了那麼長時間,很難不往奇怪的方面聯想。

雖然他們確實躲起來幹了一些無法言喻的壞事,但是他們自己知道就行,哪有讓第三者知道的道理。

聽她提起秦知青,陳鴻遠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兩分,凝眸望著她,啟唇道:“你剛才是不是說過秦知青說過他想娶你?”

林稚欣聽著他秋後算賬的問話,心中一驚,她是情急之下,沒過腦子就直接脫口而出了,現在清醒過來了,當然不可能承認,直接裝傻充愣:“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陳鴻遠嘆了口氣,也沒有繼續追問,左右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以後她只會和他結婚,也只能跟他結婚。

這就足夠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摩挲著她的手指,沉下嗓音提醒道:“如果他再提起,直接拒絕,別給他機會。”

林稚欣見他沒有生氣,立馬錶忠心:“我當時就拒絕了。”

陳鴻遠唇角揚了揚,笑著“嗯”了聲。

沒想到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哄得他這麼高興,林稚欣彎了彎好看的眉眼,趁著這個契機,再接再厲道:“陳同志,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看人很準的,你這個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所以我的目標,一直都是你。”

說話間,她握住他的手指撒嬌般晃了晃,水眸閃爍,頗具風情,勾得陳鴻遠恨不得把她摁在牆上再親一輪。

可是確實耽誤了太多時間,再耗下去就算秦文謙沒察覺出異常,也會有人發現他們。

思及此,他不得不鬆手放開她,嗓音沙啞地說:“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去找你。”

林稚欣知道他憋得難受,臨走前往他下面瞥了眼,紅著一張臉往來時的方向跑了。

越往外走,人聲越鼎沸,探出個腦袋確認沒什麼人注意到這個角落,才快速地躥了出去。

因為是第一次來這個供銷社,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謙。

見她終於回來了,秦文謙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尤其是在看見她沒和陳鴻遠在一起時,連帶著那點猜疑也消失殆盡了,勾著唇道:“林同志,你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到底是心虛,林稚欣有意避開他的視線,扯了個謊:“我要的那款雪花膏沒存貨了,售貨員去倉庫幫我拿了,就等了一會兒。”

說完,她急著轉移話題,環顧了一圈四周,佯裝淡定地問道:“陳同志呢?怎麼沒瞧見他?”

秦文謙沒有懷疑,只是提起陳鴻遠,語氣便有些平淡了:“他說要去買個東西,還沒回來。”

林稚欣點了點頭,“那我們等他一下吧。”

秦文謙雖然很想就這樣把陳鴻遠拋下,但是這樣做很沒有風度,也會讓林稚欣為難,於是隻能強忍著沒有開口。

默了默,他適時轉移了話題:“林同志,你應該餓了吧?等會兒去國營飯店吃午飯?我請客。”

折騰了一個上午,林稚欣確實有些餓了,猶豫是在供銷社裡隨便買點吃的,還是去他口中的國營飯店。

這年頭商業化程度很低,城內能吃飯的地方都是國營,但是一般鄉下人都不會選擇進去吃飯,而是會自己從家裡帶吃的,也就只有秦文謙這種家境不錯的知青,會捨得進去打牙祭。

因為沒料到能搭便車,林稚欣本來是想著走路進城的,所以今天起得特別早,宋老太太都還沒來得及做早飯,她也就沒帶,這會兒肚子空空,早就餓了。

算了算兜裡還剩下多少錢,發現預算居然沒花完,想到她還沒去過國營飯店,這次正好就當作見見世面了,應該也花不了多少錢吧?

如果菜價超預算了,到時候不吃不就得了?

這麼想著,她微微一笑:“不用你請客,我們aa就行。”

秦文謙疑惑挑眉:“什麼叫aa?”

林稚欣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解釋道:“就是各付各的。”

秦文謙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各付各的?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

林稚欣還沒說話,不遠處就橫插進來一句話。

秦文謙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瞧見陳鴻遠去而復返,眉頭瞬間皺了皺,沒理會他,而是看向林稚欣,放軟嗓音道:“以前不都是我請客的嘛,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說著,他餘光若有所指地看了眼陳鴻遠,意思是讓她別被旁人影響。

此話一出,陳鴻遠眉頭輕壓,眸底剎那間晃出一抹凌厲的光,意味不明地冷笑:“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從今天開始,以後都不行了。”

秦文謙溫潤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對他這種宣誓主權的話語感到十分不滿,饒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冷著臉回應:“我和林同志說話,陳同志為什麼要插嘴?”

話音落下,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巴巴地望向林稚欣,彷彿在尋求她的幫忙。

頂著二人齊刷刷看過來的視線,林稚欣訕訕摸了摸鼻尖。

沒想到原主和秦文謙之間牽扯還挺深,結合之前秦文謙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資訊,原主和他不僅一起逛過供銷社?還一起吃過幾次飯?

是單獨的?還是有別人在?

林稚欣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真要算起來,那是原主幹的,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街不是她逛的,飯也不是她吃的,現在卻都要算在她頭上,她難不成要一一還賬?

可她現在佔了原主的身份,有些事不是她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笑著說:“那這頓飯我來請吧,正好我也想找個機會感謝秦知青你以前對我的照顧。”

沒辦法,既然決定和陳鴻遠在一起,那麼就得儘快和別的男人劃清界限,不然到時候誰冒出來說她腳踏兩隻船,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聞言,秦文謙一頓,肉眼可見地慌了:“林同志,我不是這個意思……”

給自己喜歡的女人花錢,是一個男人的本分,他樂意得不得了,他堅持請客,並不是逼她還人情的意思。

“書上說待人至誠,做事厚道,知恩圖報,方能無愧於心,是我自己不想欠你太多,不然以後相處起來,我心裡也不踏實,就一頓飯而已,秦知青,你就答應了吧?”

秦文謙餘下的話,全被林稚欣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論,給生生堵在了嘴裡。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尊重她的意見,嘆了口氣:“那好吧。”

三人拿好東西,一同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國營飯店走去。

七十年代小縣城的基礎建設實在算不上好,樸素落後,哪怕是最繁華的中心位置,放眼望去,也沒有多少高層建築,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樓房,看上去灰濛濛的。

但是和鄉下的環境比起來,那可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房子基本上都是由土坯和磚瓦砌成的,堅固耐用,路上偶爾還能瞧見行人騎著二八式腳踏車穿梭在街道上,叮鈴鈴的鈴聲此起彼伏。

抵達地方後,或許不是飯點的緣故,店內人並不多,林稚欣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桌的菜式,發現分量倒是不錯,他們三個點個一葷一素應該就夠吃了。

她心裡盤算得很好,可是卻敗在了到視窗開票的環節。

“什麼糧票?”

“你要點米飯這樣的主食就必須要糧票,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嗎?”

飯店大姐見她打扮像是農村人,嗓門吼得賊大,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惹得飯店裡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農村人是不會發糧票的,如果需要用糧票,就必須得先到大隊開具介紹信,再經公社審批,然後從家裡拿等價的糧食,比如水稻和小麥去糧食站兌換,這個過程複雜而困難,要是沒有點關係,基本上很難弄到介紹信和公社批條。

所以能下館子的,大多是擁有城市戶口或農村非農業戶口的人,他們憑藉糧油本就可以去糧食站隨意兌換糧票,比農村人方便快捷得多。

不過這都是林稚欣後面才知道的。

此時面對四面八方的視線,林稚欣尷尬得臉蛋通紅,剛才她信誓旦旦說她請客,結果連碗米飯都點不到,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吃,沒票。

不吃,沒臉。

林稚欣頭一次面臨這樣的窘境,反正沒票也吃不了,頂多等會兒厚著臉皮跟秦文謙道個歉就得了,但是這個委屈她是不會受的。

她不知道歸不知道,但是不是對方能拿來諷刺她的理由。

換作後世,直接找飯店負責人就能輕鬆解決問題,可是這個時代能在國營單位工作的都是鐵飯碗,就算服務態度差,找負責人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處罰,更不可能丟了工作。

很大可能和她爭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可是總不能灰溜溜地走人吧?

“不吃就走人,不要耽誤我們店裡的生意。”

林稚欣腮幫子氣得鼓起,就在這時,手心裡忽然被塞了些東西。

她愣愣低頭,就發現掌心裡多了幾張糧票字樣的票據。

順著那隻還沒收回的手,便迎上陳鴻遠鼓勵的眼神。

林稚欣頓時有了底氣,把糧票往桌子上一拍,對著那個大姐說道:“誰說我們不吃了,我們就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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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欣欣:老處男好可怕嗚嗚嗚[爆哭]

某人:……[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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