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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703·2026/4/6

林稚欣跟在馬麗娟後面去了堂屋。 宋學強和宋老太太並排坐著, 對面則是陳鴻遠和夏巧雲。 四個人面對面正在說著話,都是幾十年的鄰居, 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氛圍看上去還算輕鬆和諧。 今天不是休假日,時間已經不早了,就算宋家其他人再好奇,也不可能全都捨棄工分留下來看熱鬧,所以馬麗娟在去找林稚欣之前,便打發家裡的小輩出門上工去了。 順帶讓宋國輝去曹會計那給林稚欣請個假,上午就不去了。 林稚欣一出現, 陳鴻遠的目光就精準鎖在了她身上。 二人隔空對視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火速分開,臉上都流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羞臊。 平時一個比一個膽子大,現在真到了議親的時候,又難免覺得不好意思。 宋老太太將兩個小年輕的眼神互動看在眼裡, 若有所思片刻, 旋即朝林稚欣招了招手:“欣欣, 過來坐下吧。” 聞言, 林稚欣點了點頭, 邁著小碎步走到她身邊, 拉開椅子挨著她坐下。 宋老太太捏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語氣平和地開口:“你們倆的事, 阿遠都告訴我們了,就想問問你的意思,想不想和他組建家庭。” 陳鴻遠是村裡年輕男同志裡最有本事的那一批,又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 曉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的,要是林稚欣自己也願意,他們做長輩的沒道理攔著。 林稚欣當然是願意的,幾乎是下意識就重重點了點頭。 直到被宋老太太用力拍了下手背,才後知後覺她剛才的反應實在是太不值錢了,要是換個心思重的婆家,怕是很容易就把她給拿捏了。 雖然知道陳家人不會這樣做,但是林稚欣多少還是感到些許尷尬。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林稚欣臉頰和耳尖爬上一層緋紅,趕忙輕聲找補:“外婆,我都聽你的,你幫我做主就好了。” 談婚論嫁這種事需要男女雙方的家庭商量著來辦,她沒結過婚,不願意費那個腦筋,交給精明老道的老太太來操持她很放心。 宋老太太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機靈聰明,實則不然,有時候還真是藏不住事,到底是年齡小,還不知道該怎麼隱藏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宋學強適時插話道:“既然兩個孩子都願意,那咱們就趁著今天把事給定下來。” 說這話時,他臉上的褶子都因為哈哈大笑而堆砌在了一起,顯然很滿意這樁婚事,巴不得兩人的事儘早定下來。 在他看來,他家欣欣和阿遠這孩子般配得不得了。 外表不用說,是人人稱羨的俊男靚女。 性格也足夠互補,別看阿遠這孩子整日板著張臉,模樣兇狠不太好惹,實則沉著穩重,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肯定能夠包容得了欣欣的嬌氣和小脾氣。 再加上兩家又是鄰居,有什麼事都能第一時間知道,萬一小夫妻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他這個當家長的也能夠及時從中調和。 就算當不了和事佬,他也能給自家欣欣撐腰,保管她受不了什麼大委屈。 所以綜合來看,陳鴻遠是個難得的好歸宿,天時地利人和,他全都給佔了。 因為滿意,他也沒急著提要求,而是把話頭遞給了陳鴻遠,讓他先說說他有什麼打算,也是想借此看看他的誠意。 陳鴻遠明白這是宋學強特意給他的表現機會,不由挺直了脊背,快速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開口:“我先說說我目前的情況吧。” 他說話的腔調裡帶上了些許一板一眼的意味,肉眼可見的緊張和忐忑。 林稚欣詫異地覷了他一眼,昨天他信誓旦旦說要今天上門提親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很有把握,結果真到了這一步,她才發現他壓根就沒想象中那般淡定自如。 意識到這點,她抿著唇偷笑了一會兒,就聽到陳鴻遠繼續往下說。 “我剛進廠不久,只是一級技術工人,每個月的工資有三十五元,但是我會努力往上爬,提高自己的實力和技術,爭取儘快升到二級工。” 不得不說當工人就是好啊,隨隨便便一個月的工資,就抵得上辛辛苦苦在地裡刨食的莊稼漢幾個月的工分,難怪每個人都向往城裡的生活。 “除了這筆基礎工資以外,我打算下個月開始跟廠裡開大車的駕駛員學著跑短途運輸,每個月跑六七天左右,能拿十元左右的補貼,收入加起來有五十元左右。” 聽到這裡,馬麗娟心中一驚,忍不住打斷他:“你還會開大車?” 陳鴻遠點了下頭,如實說道:“之前在部隊的時候學的,偶爾需要幫領導辦點事。” 林稚欣倒不是很意外,陳鴻遠會開車這點書裡曾經提到過。 說起來還多虧陳鴻遠的上級領導慧眼識珠,認為他是個好苗子,特意放在身邊重點栽培,有什麼事都會讓他去辦,所以他專門學過開車。 這年頭車的種類不多,學會一兩種,基本上就都會開了。 這年頭搞運輸開大車的可是香餑餑,和奔走於縣城和農村的拖拉機師傅類似,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幹些“黑活”,從中抽取利潤和油水。 但是跑汽車配件廠的運輸可比跑村裡要“高大上”得多,要知道不管是原材料還是成品,都是需要往各大城市裡中轉運輸的,四方奔走,能認識的人可就多了去了,是積累人脈的好途徑。 只不過這種活可不是會開大車就能沾染上的,還需要有“引路人”推薦,陳鴻遠初來乍到,是怎麼混上這種油水豐厚的兼職的?哪來的人脈? 林稚欣心裡覺得好奇,但是轉念想到陳鴻遠可是未來大佬,能有這種機緣也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 氣氛寂靜了片刻,馬麗娟又繼續問道:“幹兩份工作,你身體吃得消嗎?忙得過來嗎?” 站在女方家長的角度,她當然希望男方賺得越多越好,但是也有所顧慮,擔心同時幹兩份工作,會因為其中一份影響了另一份,最後兩頭都沒幹好,惹出禍事來。 陳鴻遠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沉聲解釋道:“嬸子你放心,我身體很好的,而且我就是在週末放假的時候跑一跑,平常不會耽誤技術工的工作。” 他的身體素質強悍,精力充沛,從小到大就沒怎麼生過病,就連部隊裡日復一日的艱苦訓練,也能輕鬆消化,為此還被部隊裡的兄弟調侃過他就像是一頭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他對自己足夠瞭解,所以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馬麗娟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滿意地笑了笑。 身兼兩職,累是累了些,但是回報卻是十分可觀,而且俗話說得好,技多不壓身,多一門手藝就多一份收入,一個月賺五十塊錢左右,一年就是將近六百塊錢的收入! 更何況陳鴻遠現在才二十三歲,隨著經驗和能力增進,職位也會一步步往上升,賺的錢也會更多。 馬麗娟看了眼同樣驚愕住的宋學強,又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宋老太太,心裡都清楚像陳鴻遠這樣的潛力股,必須得儘快抓住了。 就當馬麗娟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陳鴻遠繼續開了口。 “欣欣跟我結婚後,就不用再下地賺工分了,我有信心能養得起她,也會盡全力對她好,我以後的工資除開給家裡人的贍養費以外,全部都交給欣欣保管。” 聞言,林稚欣猛地抬眼看向陳鴻遠,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訝然,完全沒想到他會在宋家人面前保證讓她以後不再下地幹活,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上交工資。 和林稚欣以及宋家人吃驚的表情不同,坐在陳鴻遠旁邊的夏巧雲神色看上去倒沒什麼波動,想來她是知情並且同意了的。 未來婆婆這麼開明,倒是把她整不會了。 她不是那種膚淺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也不是隻看小家而不注重大家的人。 她清楚地知道陳鴻遠是家裡的頂樑柱,也知道他極為重情重義,媽媽和妹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家人,他選擇擔負起去世父親的責任,那麼她作為他的另一半,自然會全力支援他的決定。 贍養費是他該給的,她沒什麼意見。 再說了,他賺的錢養活家裡的三個女人完全不成問題,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斤斤計較。 宋家人把陳鴻遠這些年的不容易看在眼裡,比林稚欣更明白這個道理,對他這個決定也沒什麼好挑刺的,自古以來盡孝是第一位,拿錢贍養父母天經地義。 再者,他願意把剩下的工資全都交給林稚欣保管了,也相當於一種變相的安撫。 少頃,宋老太太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之前說過你在廠裡住的是集體宿舍,欣欣肯定沒辦法跟著你一起進城,以後總不能長時間分居?” 宋老太太想得長遠,小夫妻新婚燕爾,要是長時間分隔兩地,肯定會影響感情。 雖然她不想把年輕人逼得太狠,但是為了自己唯一的外孫女著想,她還是想要陳鴻遠努把力,把住房的問題解決了,儘快把林稚欣接到城裡去過好日子。 “廠裡前年剛修了新的家屬樓,從年初開始陸陸續續住進去了一批,我已經跟廠裡遞交了住房申請,就算新房子沒有名額,舊的家屬樓應該能騰出一間。” 他有部隊領導的推薦信,在這方面會比其他人有優待和福利政策,他上週特意去找了主任說自己近期準備結婚,希望能分配一套住房,主任也批准了他的申請。 申請蓋了章,做不了假也不可能作廢,但是具體的房子落實下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他不能打包票分的是新房子還是舊房子。 不過總歸是會有一間的。 想到這,他頓了頓,直視宋老太太的眼睛,補充道:“到時候等我把房子的事解決好,欣欣就跟我去城裡住。” 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林稚欣杏眼亮了亮,他能做出這樣的保證,說明房子的事肯定有著落了,這也就意味著她馬上也能跟著進城了。 只要在城裡有了住處,找工作的事也就會變得容易得多。 陳鴻遠對他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對答如流,可見誠意滿滿,一看就是蓄謀已久,而不是臨時起意。 宋家人自然沒得挑。 既然條件合適,接下來就得敲定結婚的彩禮和嫁妝,以及挑個良辰吉日作為結婚日期。 一直讓陳鴻遠自主發揮,沒說過話的夏巧雲,在關鍵時刻開了口:“阿遠下個月開始週末就得出去跑大車,我想的是在這個月底之前,挑個日子把酒席給辦了。” “我看了日子,十五號就是個適合嫁娶的好日子。” 十五號? 那不就是下週四? 宋家人眉頭一皺。 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 作者有話說:【遠哥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把欣欣娶回家![狗頭叼玫瑰]】

林稚欣跟在馬麗娟後面去了堂屋。

宋學強和宋老太太並排坐著, 對面則是陳鴻遠和夏巧雲。

四個人面對面正在說著話,都是幾十年的鄰居, 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氛圍看上去還算輕鬆和諧。

今天不是休假日,時間已經不早了,就算宋家其他人再好奇,也不可能全都捨棄工分留下來看熱鬧,所以馬麗娟在去找林稚欣之前,便打發家裡的小輩出門上工去了。

順帶讓宋國輝去曹會計那給林稚欣請個假,上午就不去了。

林稚欣一出現, 陳鴻遠的目光就精準鎖在了她身上。

二人隔空對視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火速分開,臉上都流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羞臊。

平時一個比一個膽子大,現在真到了議親的時候,又難免覺得不好意思。

宋老太太將兩個小年輕的眼神互動看在眼裡, 若有所思片刻, 旋即朝林稚欣招了招手:“欣欣, 過來坐下吧。”

聞言, 林稚欣點了點頭, 邁著小碎步走到她身邊, 拉開椅子挨著她坐下。

宋老太太捏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語氣平和地開口:“你們倆的事, 阿遠都告訴我們了,就想問問你的意思,想不想和他組建家庭。”

陳鴻遠是村裡年輕男同志裡最有本事的那一批,又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 曉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的,要是林稚欣自己也願意,他們做長輩的沒道理攔著。

林稚欣當然是願意的,幾乎是下意識就重重點了點頭。

直到被宋老太太用力拍了下手背,才後知後覺她剛才的反應實在是太不值錢了,要是換個心思重的婆家,怕是很容易就把她給拿捏了。

雖然知道陳家人不會這樣做,但是林稚欣多少還是感到些許尷尬。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林稚欣臉頰和耳尖爬上一層緋紅,趕忙輕聲找補:“外婆,我都聽你的,你幫我做主就好了。”

談婚論嫁這種事需要男女雙方的家庭商量著來辦,她沒結過婚,不願意費那個腦筋,交給精明老道的老太太來操持她很放心。

宋老太太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機靈聰明,實則不然,有時候還真是藏不住事,到底是年齡小,還不知道該怎麼隱藏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宋學強適時插話道:“既然兩個孩子都願意,那咱們就趁著今天把事給定下來。”

說這話時,他臉上的褶子都因為哈哈大笑而堆砌在了一起,顯然很滿意這樁婚事,巴不得兩人的事儘早定下來。

在他看來,他家欣欣和阿遠這孩子般配得不得了。

外表不用說,是人人稱羨的俊男靚女。

性格也足夠互補,別看阿遠這孩子整日板著張臉,模樣兇狠不太好惹,實則沉著穩重,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肯定能夠包容得了欣欣的嬌氣和小脾氣。

再加上兩家又是鄰居,有什麼事都能第一時間知道,萬一小夫妻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他這個當家長的也能夠及時從中調和。

就算當不了和事佬,他也能給自家欣欣撐腰,保管她受不了什麼大委屈。

所以綜合來看,陳鴻遠是個難得的好歸宿,天時地利人和,他全都給佔了。

因為滿意,他也沒急著提要求,而是把話頭遞給了陳鴻遠,讓他先說說他有什麼打算,也是想借此看看他的誠意。

陳鴻遠明白這是宋學強特意給他的表現機會,不由挺直了脊背,快速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開口:“我先說說我目前的情況吧。”

他說話的腔調裡帶上了些許一板一眼的意味,肉眼可見的緊張和忐忑。

林稚欣詫異地覷了他一眼,昨天他信誓旦旦說要今天上門提親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很有把握,結果真到了這一步,她才發現他壓根就沒想象中那般淡定自如。

意識到這點,她抿著唇偷笑了一會兒,就聽到陳鴻遠繼續往下說。

“我剛進廠不久,只是一級技術工人,每個月的工資有三十五元,但是我會努力往上爬,提高自己的實力和技術,爭取儘快升到二級工。”

不得不說當工人就是好啊,隨隨便便一個月的工資,就抵得上辛辛苦苦在地裡刨食的莊稼漢幾個月的工分,難怪每個人都向往城裡的生活。

“除了這筆基礎工資以外,我打算下個月開始跟廠裡開大車的駕駛員學著跑短途運輸,每個月跑六七天左右,能拿十元左右的補貼,收入加起來有五十元左右。”

聽到這裡,馬麗娟心中一驚,忍不住打斷他:“你還會開大車?”

陳鴻遠點了下頭,如實說道:“之前在部隊的時候學的,偶爾需要幫領導辦點事。”

林稚欣倒不是很意外,陳鴻遠會開車這點書裡曾經提到過。

說起來還多虧陳鴻遠的上級領導慧眼識珠,認為他是個好苗子,特意放在身邊重點栽培,有什麼事都會讓他去辦,所以他專門學過開車。

這年頭車的種類不多,學會一兩種,基本上就都會開了。

這年頭搞運輸開大車的可是香餑餑,和奔走於縣城和農村的拖拉機師傅類似,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幹些“黑活”,從中抽取利潤和油水。

但是跑汽車配件廠的運輸可比跑村裡要“高大上”得多,要知道不管是原材料還是成品,都是需要往各大城市裡中轉運輸的,四方奔走,能認識的人可就多了去了,是積累人脈的好途徑。

只不過這種活可不是會開大車就能沾染上的,還需要有“引路人”推薦,陳鴻遠初來乍到,是怎麼混上這種油水豐厚的兼職的?哪來的人脈?

林稚欣心裡覺得好奇,但是轉念想到陳鴻遠可是未來大佬,能有這種機緣也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

氣氛寂靜了片刻,馬麗娟又繼續問道:“幹兩份工作,你身體吃得消嗎?忙得過來嗎?”

站在女方家長的角度,她當然希望男方賺得越多越好,但是也有所顧慮,擔心同時幹兩份工作,會因為其中一份影響了另一份,最後兩頭都沒幹好,惹出禍事來。

陳鴻遠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沉聲解釋道:“嬸子你放心,我身體很好的,而且我就是在週末放假的時候跑一跑,平常不會耽誤技術工的工作。”

他的身體素質強悍,精力充沛,從小到大就沒怎麼生過病,就連部隊裡日復一日的艱苦訓練,也能輕鬆消化,為此還被部隊裡的兄弟調侃過他就像是一頭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他對自己足夠瞭解,所以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馬麗娟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滿意地笑了笑。

身兼兩職,累是累了些,但是回報卻是十分可觀,而且俗話說得好,技多不壓身,多一門手藝就多一份收入,一個月賺五十塊錢左右,一年就是將近六百塊錢的收入!

更何況陳鴻遠現在才二十三歲,隨著經驗和能力增進,職位也會一步步往上升,賺的錢也會更多。

馬麗娟看了眼同樣驚愕住的宋學強,又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宋老太太,心裡都清楚像陳鴻遠這樣的潛力股,必須得儘快抓住了。

就當馬麗娟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陳鴻遠繼續開了口。

“欣欣跟我結婚後,就不用再下地賺工分了,我有信心能養得起她,也會盡全力對她好,我以後的工資除開給家裡人的贍養費以外,全部都交給欣欣保管。”

聞言,林稚欣猛地抬眼看向陳鴻遠,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訝然,完全沒想到他會在宋家人面前保證讓她以後不再下地幹活,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上交工資。

和林稚欣以及宋家人吃驚的表情不同,坐在陳鴻遠旁邊的夏巧雲神色看上去倒沒什麼波動,想來她是知情並且同意了的。

未來婆婆這麼開明,倒是把她整不會了。

她不是那種膚淺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也不是隻看小家而不注重大家的人。

她清楚地知道陳鴻遠是家裡的頂樑柱,也知道他極為重情重義,媽媽和妹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家人,他選擇擔負起去世父親的責任,那麼她作為他的另一半,自然會全力支援他的決定。

贍養費是他該給的,她沒什麼意見。

再說了,他賺的錢養活家裡的三個女人完全不成問題,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斤斤計較。

宋家人把陳鴻遠這些年的不容易看在眼裡,比林稚欣更明白這個道理,對他這個決定也沒什麼好挑刺的,自古以來盡孝是第一位,拿錢贍養父母天經地義。

再者,他願意把剩下的工資全都交給林稚欣保管了,也相當於一種變相的安撫。

少頃,宋老太太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之前說過你在廠裡住的是集體宿舍,欣欣肯定沒辦法跟著你一起進城,以後總不能長時間分居?”

宋老太太想得長遠,小夫妻新婚燕爾,要是長時間分隔兩地,肯定會影響感情。

雖然她不想把年輕人逼得太狠,但是為了自己唯一的外孫女著想,她還是想要陳鴻遠努把力,把住房的問題解決了,儘快把林稚欣接到城裡去過好日子。

“廠裡前年剛修了新的家屬樓,從年初開始陸陸續續住進去了一批,我已經跟廠裡遞交了住房申請,就算新房子沒有名額,舊的家屬樓應該能騰出一間。”

他有部隊領導的推薦信,在這方面會比其他人有優待和福利政策,他上週特意去找了主任說自己近期準備結婚,希望能分配一套住房,主任也批准了他的申請。

申請蓋了章,做不了假也不可能作廢,但是具體的房子落實下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他不能打包票分的是新房子還是舊房子。

不過總歸是會有一間的。

想到這,他頓了頓,直視宋老太太的眼睛,補充道:“到時候等我把房子的事解決好,欣欣就跟我去城裡住。”

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林稚欣杏眼亮了亮,他能做出這樣的保證,說明房子的事肯定有著落了,這也就意味著她馬上也能跟著進城了。

只要在城裡有了住處,找工作的事也就會變得容易得多。

陳鴻遠對他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對答如流,可見誠意滿滿,一看就是蓄謀已久,而不是臨時起意。

宋家人自然沒得挑。

既然條件合適,接下來就得敲定結婚的彩禮和嫁妝,以及挑個良辰吉日作為結婚日期。

一直讓陳鴻遠自主發揮,沒說過話的夏巧雲,在關鍵時刻開了口:“阿遠下個月開始週末就得出去跑大車,我想的是在這個月底之前,挑個日子把酒席給辦了。”

“我看了日子,十五號就是個適合嫁娶的好日子。”

十五號?

那不就是下週四?

宋家人眉頭一皺。

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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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遠哥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把欣欣娶回家![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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