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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結婚證明之後, 以後搬去城裡開介紹信就方便很多,能少很多麻煩。
到了大隊黨支部後, 工作人員就給他們遞了兩張結婚申請表,填寫完成,提交證件,等待走流程和審批就可以了。
之前宋國輝和宋國偉結婚的時候辦過結婚登記,傳授過經驗給他們,因此帶的證件十分齊全,再加上他們昨天剛辦了酒席,在一陣歡聲笑語中, 沒一會兒就辦好了。
結婚證明的整體樣式和“獎狀”類似,最中間偏上方的位置寫著毛主席語錄,左邊則是他們的名字年齡還有登記日期之類的。
除了基礎模板以外,其餘個人資訊都是手寫的,帶著濃厚的年代味兒, 林稚欣拿在手裡稀奇得不得了, 精緻眉眼彎成月牙狀。
拿到這個, 就說明陳鴻遠以後就被她套牢了。
可是她卻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反過來亦是。
陳鴻遠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嘴角不自覺也高興地往上揚了揚。
這個點大部分村民都在地裡勞作, 回去的路上沒撞見什麼人。
路過宋家的時候, 林稚欣下意識就想往裡面鑽, 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已經嫁人了,現在得跟著陳鴻遠回家。
想到早上起來的時候,她還把來叫她起床的陳鴻遠認成了馬麗娟,不禁有些汗顏,看來還得一段時間才能適應她的“新身份”。
回到房間, 時間還早,林稚欣便想要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不然全堆在箱子裡,拿取也不方便,反正衣櫃空間充足,把常穿常用的擺進去,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陳鴻遠本來想幫忙,卻被林稚欣打發去換被單了,她的嫁妝裡有兩套新床褥,剛好可以用來替換,換了新的,他估計也能收斂些。
昨天晚上實在是瘋狂,再來一次,她可遭不住。
林稚欣心裡打著小算盤,餘光偷偷瞥了眼陳鴻遠,見他沒說什麼,麻利地就把床單被套一起換了,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簡單收拾了一下,不說填滿全部的空間,卻在各個角落都留下了屬於她的痕跡。
一忙完,林稚欣就有些睏倦了,昨天沒休息好,腰也酸得要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腰窩的位置。
陳鴻遠晾完被單被褥進屋,瞧見這一幕,自然而然上前摟住她的腰,代替了她的動作,一邊揉著一邊啞聲建議:“累了?要不要睡會兒?”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輕而易舉就佔滿了幾乎整個後腰,力道也拿捏得正合適,一下又一下,特別舒服。
林稚欣當然想說好,只是今天算是她嫁進陳家的第二天,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就連午飯也是陳鴻遠端進房間給她的,只有剛才出門的時候和夏巧雲打了個照面。
現在如果繼續睡覺的話,豈不是顯得她這個新媳婦兒特別好吃懶做?
不僅一整天待在房間裡,還慣會使喚丈夫忙前忙後,又是洗衣服,又是燒水做飯的,這些原本“應該”由她來做的家務活,結果全都被陳鴻遠搶了去。
在這個奉行保守觀唸的年代裡,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陳家人會不會私底下對她有意見?
陳鴻遠呢?又會怎麼想?是隻有今天對她特別,還是未來都願意承包家務?
林稚欣眸光流轉,主動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小嘴一嘟,拖長著尾調軟乎乎地說。
“都怪你,害得我早上睡到中午才起來,精神也不怎麼好,都沒能幫家裡幹些什麼,咱媽要是覺得我這個媳婦兒很懶怎麼辦?”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把過錯全都推給別人,而且本來就是陳鴻遠的錯,誰讓他經過了一個晚上,還把那玩意放在裡面的?
要是他在她昏睡過去後就適可而止,她也不至於一覺睡到大中午。
腦海裡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林稚欣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紅著臉瞪了眼面前幾乎比她高了快一個腦袋的男人。
她輕柔嗓音裡隱隱透出幾分埋怨和擔憂,陳鴻遠哪裡聽不出來她話裡的言外之意,知道她是不想在自家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想要從他的嘴裡探出些情報。
陳鴻遠不禁放低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耐心舒緩著她的不安:“昨天的事,確實是我的錯,都怪我,所以你可以盡情休息,有我在,誰都不會對你有意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而且咱媽通情達理,新媳婦兒多睡會兒她才高興呢。”
“嗯?”林稚欣聽到前面還挺高興的,只是後面這句話,她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陳鴻遠眉峰戲謔一挑,俯身在她耳畔,故意壓低聲音逗她:“哪個婆婆不希望早日抱孫子?”
溫熱的氣息如同電流拂過肌膚,激起陣陣酥麻的癢意。
林稚欣啞然瞪大眼睛,心想就他昨天那辛勤播種的架勢,興許還真有可能懷上。
小臉頓時變得有些煞白。
陳鴻遠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竟然把她嚇成這樣,可是當他想明白她驚嚇的點,哄人的話剎那間堵在了嗓子眼。
鄉下結婚早,也就意味著孩子也生得早,像他這個年紀的,基本上都當孩子爹了。
既然成家了,他當然也想要一個孩子。
不過他也知道孩子的事不能強求,他們也才剛結婚,順其自然就可以了,有了就生,沒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他還沒和她談論過這個問題,不知道她是什麼想法,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你不想要孩子?”
林稚欣回過神,仰頭看向他,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是不想要,是不想那麼早要,我們才剛結婚,你的工作也才剛剛步入正軌,這個時候要孩子,根本沒有精力和餘力去養育。”
聞言,陳鴻遠眉頭微蹙。
的確,現在並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他也沒想過這麼早就要孩子,但是如果真的那麼巧就有了,他也會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不會虧待孩子。
只不過說這些還太早,於是輕輕嗯了一聲,贊同道:“你說得對,要孩子的事確實不著急,我明天就去公社的婦幼保健站問問有沒有計生用品可以領。”
近些年在大力提倡計劃生育,婦幼保健站一般都會免費發放計生用品,只是領取條件他不瞭解,只能去打聽一下。
“計生用品?什麼樣的?”林稚欣有些好奇地問了嘴。
陳鴻遠看著她一雙懵懂單純的大眼睛,尷尬地扯了下唇。
幾年前村裡搞計劃生育宣傳的,在大會上演示過用法,只是用的部位著實有些難以啟齒,當時還鬧出了好一通笑話。
陳鴻遠不知道該怎麼跟她描述,過了一會兒,才模糊地吐出一句:“給男人用的。”
簡單的五個字,林稚欣莫名聽懂了,她還以為是什麼新鮮玩意兒,搞了半天,不就是避孕套嗎?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有避孕套,林稚欣便放心了不少,至於昨天晚上……
她只能在心裡祈禱小阿遠別那麼猛,一個晚上就讓她中招。
默唸了幾遍,林稚欣忽然想到了什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還有,我聽說身寸在外面,也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懷孕,你以後快結束的時候注意點兒。”
她時不時就會語出驚人,陳鴻遠縱使早就知道了她這一特性,但還是忍不住啞然愣住,眸光幽幽,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好幾眼,好半晌才語焉不詳道:“你懂得還挺多。”
林稚欣也不想暴露她不是什麼清純小白兔,其實是個老司機的事實,但是像這種關鍵問題必須要說清楚說明白,不然遭罪的可是她自己。
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佯裝淡定地轉移話題:“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提前跟你說。”
“你說。”陳鴻遠倒也沒揪著不放,專心替她緩解腰部的痠痛。
林稚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等以後咱們搬進城了,我不想待在家裡當家庭主婦,而是想試著找一個我自己喜歡的工作。”
進城找工作,靠自己真正站穩腳跟,是她下一步的計劃。
這件事雖然不需要得到陳鴻遠的同意,但是他作為她的丈夫,有權知道她未來的打算,而且她對縣城並不熟悉,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他的幫助。
陳鴻遠替她揉腰的手一頓,一時間沒有回應。
這些年他見識多了,思想觀念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並不是那種不允許妻子出去拋頭露面的迂腐思想,更何況婦女能頂半邊天,社會上各個崗位都有女性的身影,她要是願意出去工作,他當然會全力支援。
而且他聽何衛東和何叔說,林稚欣辦事能力挺強,幫曹會計做賬細緻認真,大隊部人手不夠,有事找她幫忙,她也能完成得很出色。
雖然沒見過她工作時的樣子,但是就憑她的聰明伶俐,他絲毫不擔心她的能力。
只是擔心現在大環境不景氣,工作並不好找,萬一她在外面受委屈或者四處碰壁,他不能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
想到這,他語氣低沉地提議:“不如到時候我向廠裡申請一下員工家屬福利,看看有沒有多的崗位可以給你。”
“暫時不用,我有自己想做的事,當然,要是實在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你就再幫我問問,如果兩者都行不通,那到時候我可就得靠你養了。”
林稚欣知道他是一片好心,拒絕的同時,也沒把話說死。
畢竟工作是真的不好找,現在就業需求遠大於市場能提供的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坑被別人佔了,就算你想擠進去,也擠不進去。
要是她真的那麼倒黴找不著工作,就只能躺在家裡苟著當一年鹹魚了,備考一年,等明年秋冬高考恢復,到時候也不是不能逆天改命。
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國內頂尖院校畢業的高材生,雖然不是什麼天才學霸,但是透過努力,重新把高中的知識補起來,也不是什麼大難題。
而且這年代的高中和初中都是兩年制,她看過宋國剛和原本的教材,雖然和後世不太一樣,但是難度係數卻小了很多,大概是這年頭人口就那麼多,再加上政策影響,學生普遍沒那麼內卷。
在家花自家老公的錢,她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她之所以選擇和他結婚,不就是為了生活能有個保障嗎?
看出她有自己的想法,陳鴻遠也沒再多勸,努力做好一個身為丈夫的本分,不急不緩道:“你到時候儘管去做,有我在你身後兜底。”
見他這麼上道,林稚欣也願意給他些甜頭,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唇,嬌滴滴地囁嚅道:“你真好,愛死你了。”
她說這話時,彼此的唇瓣還沒分開,近乎貼在一起,潮溼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面頰,染著熟悉的清香,鑽進鼻間,令他身體輕顫。
陳鴻遠放在她腰際的手不自覺收緊,漆黑的眸子蘊著情動,呼吸凝滯片刻,似是剋制,可最終薄唇還是忍不住追上去,品嚐著剛才轉瞬即逝的軟糯觸感。
兩人鼻尖抵著鼻尖,緊緊擁抱的身體彷彿要交融在一起。
他進攻猛烈,骨子裡似乎就不知道紳士二字怎麼寫,一步步把她逼到牆角,大手沿著她纖長的手臂急速向上,十指緊扣鎖住她的小手,舉起來抵在牆面,不許她反抗分毫。
男人手指粗硬,掌心和指腹也都是厚厚的繭子,和掌心裡柔弱無骨的小手形成鮮明對比,一黑一白,衝擊力極強。
急促的喘息聲沙啞又性感,漂浮耳畔,極具誘惑力。
林稚欣本來想找個機會把人推開的念頭,逐漸湮滅在被氣氛捲起的火熱浪潮裡。
人總是不斷學習的,有了一次經驗,陳鴻遠便滿足不了淺嘗輒止的親吻,腦子裡的弦將將繃斷,在失控的邊緣,用最後的理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回過神後,他眼皮輕顫了一下,將手中往下褪去幾釐米的褲腰,又往上提了提。
指腹摩挲過她細軟平坦的肚皮上,一抹昨晚留下的曖昧紅痕,喉結再度滑動了一下。
陳鴻遠猛地撇開目光,往後退開半步,開口的聲音啞得不行:“我出去一下。”
可他剛要轉身離開,衣角就被人用力扯了下。
陳鴻遠斂目垂眉,撞進林稚欣泛著水光的盈盈瞳眸,沒一會兒,就聽她極為彆扭地嘟囔了一句:“你想去哪兒?咱媽和瑤瑤都在外面,你這副樣子出去,合適嗎?”
說著,她似有若無地瞥了眼下面,毫不掩飾地揭露出他此時的狼狽。
陳鴻遠掌心不自覺縮成拳頭,眼底情緒晦澀湧動,拼命忍耐著,淺淺扯了下唇道:“我會盡量避開她們,你不讓我走,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欺負你。”
欺負狠了,她又得嚶嚶的哭。
望著男人眼底掩藏著的剋制慾望,林稚欣心尖微顫,知道他肯定說的不是假話。
但是更擔心要是就那麼放任他出去後,萬一不小心碰見夏巧雲或者陳玉瑤了,保不齊會不會誤會她這個新婚妻子是不是在“虐待”他,新婚第二天就不給碰,讓自家男人忍成這樣,還要躲起來自己解決……
想到這,林稚欣抿了抿唇線,輕聲提議:“你就在房間裡自己解決不行嗎?”
說完這話,她想到什麼,滿臉正經地補充:“我兜裡有紙,正好可以給你用。”
她有每次出門都會隨身帶紙的習慣,以備不時之需,比如吃飯擦嘴,擦桌子,要上廁所什麼的,只是她沒想到有朝一日會用到這上面。
陳鴻遠聽懂了她的意思,饒是再厚的臉皮,在她面前也不頂用了,震驚地審視了她好幾眼,最後頗有些惱羞成怒地咬牙道:“欣欣,你真是……”
林稚欣臉也紅得快爆炸,嘴上卻回懟道:“我怎樣?”
她純粹是為了他著想,也是為了乾淨,不用紙的話,濺得到處都是怎麼辦?
更何況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而且又不止他對她有慾望,她對他也有……
察覺到跟昨晚相似的不適,林稚欣難掩羞怯地並緊雙腿。
這種感覺她熟悉又陌生,以前只會在躲在被子裡看黃色片段時出現,而現在則是會因為他的調動而無法停歇。
但是這種事她才不會跟他坦白,一方面覺得丟臉說不出口,另一方面是女人不像男人那樣明顯,只要不說,對方就很難覺察出來。
思及此,她顧不上他羞惱不羞惱的,從褲兜裡翻出摺疊在一起的幾張紙,著急忙慌地遞給他:“只有這些,你湊合著用。”
有一個如此“善解人意”的物件,陳鴻遠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垂眸看了眼,俊臉飛快劃過一抹難堪,人生為數不多的幾次失態,都是因為她。
林稚欣見他沒有接過去,不禁感到些許奇怪。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強行把紙巾塞到他手裡,然後便要轉身去房間的另一邊進行迴避,給他留足發揮的空間,順便表明她絕不會偷看的自覺。
可還沒等她走出去兩步,就被人拽著胳膊給拉回了原地。
下一秒肩膀上忽地壓下一塊沉沉的重量,嚇得她差點原地蹦起來。
陳鴻遠將腦袋靠在她肩窩處,咬牙切齒地沉聲警告:“給我安靜待著,別亂動。”
男人的聲音清冽壓迫,冷得像是淬了冰。
“哦。”林稚欣眼睫顫抖得厲害,聽話地當木樁子站著沒動。
只不過他比她想象中更能忍,硬是一聲都沒怎麼吭,若不是肩膀隨著他動作而微微聳動的弧度,她根本就猜不到……
她原本還在擔心,要是他提出讓她幫忙的話,她要怎麼拒絕才好,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一是她不會也從未做過,不會做,二是她太害羞了,服務別人這種事有些做不到。
但好在,他什麼都沒說。
擔心成了多餘,林稚欣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抵是忍耐到了極限,耳畔漣漪起一聲又一聲低喘。
緊接著,靠近他臉頰的那一側耳垂,突然傳來細微的刺痛。
男人的動作粗野,又格外繾綣。
過程雖然只有幾秒,但是卻令林稚欣整個大腦轟然炸響,頰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渾身上下都癢癢的,簡直要把她逼瘋了。
某種意義上,這比直接做了,還讓她感到羞恥。
就當她僵硬得不知所措時,伴隨著一道低沉的笑聲,她的耳朵總算是被男人放過了。
陳鴻遠靠在她肩頭,從下而上凝視著她通紅的脖頸和緊繃的下頜,肉眼可見的緊張和羞澀,令他沉寂的眸子溢位更深的笑意,薄唇輕勾:“沒想到你還挺乖。”
他的嗓音裡還透著尚未退卻乾淨的嘶啞低醇,迷得林稚欣暈頭轉向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呆呆地“啊”了一聲。
陳鴻遠眉梢輕挑,不介意為她答疑解惑:“居然沒有偷看。”
聽清楚他說的話,林稚欣瞪大眼睛,又羞又氣,恨不得給他來上兩腳,憤憤不平地反駁:“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才不會偷看好吧!”
陳鴻遠回答得輕描淡寫:“昨天晚上我洗澡的時候,不是看得有滋有味的嗎?”
“……”一句話堵得林稚欣說不出話來,臉色白一陣青一陣,好不精彩。
不是,他後面是長眼睛了嗎?當時,他不是背對著她的嗎?怎麼會知道?
眼見自己不佔理,落在了下風,林稚欣突然就清醒過來了,伸手將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就事論事,你別給我扯昨天晚上的事,而且我就算看了又怎麼樣?你人都是我的,還不準看了?”
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那樣子就彷彿是他在斤斤計較,連這種事都要拿出來說。
他真的覺得很奇怪,她的臉皮似乎是個謎,時薄時厚,說起糙話來絲毫不害羞,看他的身體不害羞。
但是一旦身處實際,她的臉皮就跟針扎的氣球一般,瞬間洩了氣,就比如昨天晚上,害羞得幾乎是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偶爾表露出來的前後反差,著實可愛。
陳鴻遠心跳得飛快,不顧她的反抗,硬是要重新湊上去,大掌環住她的腰:“逗你的,隨便你看。”
背後是木板組成的牆,身前則是比牆還難穿過的臭男人,林稚欣躲閃不得,只能被他壓在懷裡親。
就當兩人不知不覺又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