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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206·2026/4/6

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溫存, 林稚欣氣息不穩地推開他,一邊伸手擦了擦嘴角粘連的唾液, 一邊用眼神示意麵前的男人出去看看。 屋外的敲門聲停了一陣,又再次響起,陳鴻遠識趣地沒再靠近,隨意將手心的紙巾往褲兜裡一塞,確認穿著沒什麼問題後,才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陳玉瑤眼見沒有動靜,剛想離開就發現門開啟了一條縫,她哥單手插兜從縫裡擠了出來, 然後抬手指了指旁邊,緊接著率先走了過去,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生怕吵到誰一樣。 陳玉瑤會意,乖乖閉緊嘴巴跟了上去,只是心裡卻很疑惑林稚欣都睡一整天了, 怎麼還在睡?結個婚而已, 有那麼累嗎? 面對自家人, 陳鴻遠一向會刻意收斂脾氣, 聲音放得很輕:“怎麼了?” 早上的時候他跟陳玉瑤打過招呼, 如果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她不會過來打擾他們。 “嫂子又睡了嗎?我找她有點兒事。”陳玉瑤剛從外面回來, 問了夏巧雲知道他們在房間裡收拾東西, 這才跑了過來。 陳鴻遠挑了挑眉,沉思片刻才道:“什麼事?我幫你跟她說。” 陳玉瑤想了下覺得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而且有陳鴻遠在中間當傳話筒也更方便,於是直接說了出來:“秋芬下個月也要結婚了,她昨天來咱家吃席的時候, 覺得嫂子的裙子很好看,就拜託我問問嫂子是在城裡哪個供銷社買的。” 吳秋芬是村長最小的閨女,也是陳玉瑤的好朋友,兩人平日裡玩得挺好的,經常一起出去散步,也會互相串門。 陳玉瑤知道林稚欣的婚裙是和陳鴻遠一起去城裡供銷社買的,但是那天她沒跟著去,也就不知道具體位置,更不知道是哪個櫃檯,當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告訴吳秋芬。 畢竟有些人會介意其他人和自己穿一樣的衣服,尤其是結婚這樣重要的日子,多少會有些膈應,但是吳秋芬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不好拒絕,就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幫忙遞個話。 想到這兒,她又補充道:“如果嫂子介意的話,就當我沒說。” 陳鴻遠聽懂了她的意思,剛想讓她在這裡等著,他進去問問,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嗓音:“我倒是不介意,只是裙子是我自己拿回來改過的,想要一模一樣的,怕是買不到。” 林稚欣也不想偷聽,但是無奈房子的隔音效果不佳,陳鴻遠兄妹就在外面的走廊裡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似乎提到了她,出於好奇,她也就將耳朵湊到了門邊。 這件事有人或許會覺得冒犯,但是她覺得沒什麼,結婚誰不想穿得好看點兒?陳玉瑤的朋友特意拜託陳玉瑤來問她,說明也是認可她的手藝和審美。 這不就跟後世要衣服連結是一個道理嗎?只是她的衣服是自己改過的,市面上買不到而已。 聞言,陳玉瑤震驚了好一會兒,隨後瞭然地點了點頭,她就說城裡供銷社賣的衣服哪有那麼時髦的,而且還那麼合身,感情原來是林稚欣自己改過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就不好意思再麻煩林稚欣了,總不能讓她再幫忙做一條一模一樣的出來,那才是真的沒有邊界感。 而且有陳鴻遠在,林稚欣已經算得上很好說話了,按照她以前的脾氣,肯定少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陳玉瑤想清楚後,沒有不依不饒,跟林稚欣道過謝後,就沒再繼續打擾他們,轉身走了。 目送陳玉瑤離開後,林稚欣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結果第二天,她又因為這件事找了過來,與其同行的還有她的朋友。 說起來,陳玉瑤這個朋友她也見過,之前送秦文謙去村長家時,好像和她在村長家門口打過一次照面。 陳家堂屋裡,林稚欣瞧著面前兩個扭捏害羞的小姑娘,主動開口打破了寧靜:“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你是瑤瑤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肯定會幫的。” 這話說得直接拉近了三人之間的距離,使得原本緊張的氣氛得到了緩解。 陳玉瑤和吳秋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吳秋芬自己說明瞭來意,“我聽瑤瑤說了,婚裙是你自己改的,你能幫我也改一改嗎?” 林稚欣一聽倒也不是很意外,左右這年頭婚服的款式都大差不差,又不像後世百花齊放,改起來也不是特別費勁,只要她的要求不是特別多,她這個新嫂嫂也願意給陳玉瑤一個面子,幫她這個忙。 另外,吳秋芬的爹是村長,也算是和竹溪村最大的領導攀上了一層關係,百利而無一害。 林稚欣腦子轉得飛快,彎了彎好看的眉眼,剛想要答應下來,就聽到吳秋芬繼續說道:“我不會讓你白白乾活的,我會按照城裡裁縫的報價付給你報酬,求求你幫幫我吧。” 林稚欣剛張開的嘴又給合上了,咦,居然還有錢拿? 雖然她不知道城裡裁縫改一件衣服的報酬是多少,但是不管高低,吳秋芬能有這個覺悟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在落後閉塞的鄉下,就是個小型人情社會,今天你幫我照看老母親,明天我就幫你幹活,你來我往,等價交換,不談金錢只談感情,沒有人會因為找對方幫忙改一件衣服,就說要付錢的。 眼見林稚欣一直不說話,吳秋芬忐忑又緊張地捏緊手掌心,擔心她不會答應。 她的婚服是花大價錢找城裡的裁縫做的,她一直覺得還算可以,但是前天瞧見林稚欣穿的婚裙,對比下來,就愈發覺得自己訂做的婚服老土難看。 林稚欣人比花嬌,那一身打扮洋氣得沒邊,她見都沒見過這樣的款式,裙襬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一走動就像是魚尾巴在擺動,一晃一晃的,好看得不得了。 雖然席上有找事的嬸子說林稚欣結婚穿裙子不檢點,掐得小腰就那麼一點點,胸和屁股都快凸出來了,純屬就是狐狸精勾引人。 但是她知道,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個個眼睛都恨不得把林稚欣給看穿了,私下裡把她從頭到腳的打扮都討論了遍,恨不得扒個乾乾淨淨。 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她才鼓足勇氣找到陳玉瑤,想要買條一模一樣的。 誰知道竟然只此一條,她就算想要也買不到,氣餒地剛要放棄,轉念又想到,既然林稚欣有這個本事把裙子改得那麼好看,是不是也能幫她把婚服改得獨一無二?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才厚著臉皮找上了門。 因為從村子裡其他人的口中聽說過林稚欣不好相處,她還特意拿出了求人辦事的誠意,反正她還有些私房錢,只要林稚欣點頭,不是什麼大問題。 室內安靜了好一陣,林稚欣才緩緩開口:“你先把你的婚服拿出來,我看看能不能改。” 聞言,吳秋芬趕忙把放在腳邊的小型尼龍袋子拿起來,從裡面掏出摺疊好的婚服遞給林稚欣。 紅底點綴白色碎花的薄襖子,中間一列黑色釦子,下裝則是滌綸面料的黑色褲子,款式寬鬆舒適,清新淡雅,儲存得當,基本上沒有什麼摺痕,看得出來主人平日裡很是愛護。 其實這一套挺不錯的,看得出來她找的裁縫師傅基本功不錯,不管是針腳走線,還是裁剪縫合,都做得還算工整,雖然並無出奇之處,但是也沒有什麼地方是特別需要改的。 於是她如實說道:“這婚服我改不了。” 一聽這話,吳秋芬失望地垂下腦袋,看上去很受打擊。 見狀,林稚欣勾了勾嘴角,話鋒一轉道:“畢竟我不能把一件上衣改成一條裙子不是嗎?如果你實在喜歡,我可以重新給你做一條。” 吳秋芬黯淡下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重新做一條?” 林稚欣點了點頭,吳秋芬既然找到她,想來是因為太喜歡她昨天那一套“超前”的打扮,才想著改動早就做好的婚服。 但是他們的衣服風格什麼的完全不一樣,真要改下來,也不會好看,還不如重新做一條。 曹會計的腰傷快好了,能下地以後,就不太需要她這個幫手了,到時候她總得重新給自己找個出路,反正離進城還有一段時間,在家裡躺平也是躺平。 不如藉著這個機會給自己接個活,賺點外快的同時,還能練練手。 再者,若是透過這個機會把她會做衣服的名聲打了出去,興許還可以為她招攬一些顧客?反正她是靠手藝吃飯,就跟村裡幫她做喜被的裁縫師傅一樣,不算違法亂紀。 林稚欣越想越覺得可行,腦子裡想到什麼,讓吳秋芬和陳玉瑤坐著等她一會兒,她回房間拿點東西。 等她一走,吳秋芬便迫不及待地對陳玉瑤說:“你嫂子還會做衣服?這麼厲害?” 陳玉瑤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鄉下人每天上山下河的,衣服就容易壞得快,總不能一出現個什麼小缺口就跑去找裁縫,幾乎都是自己在家拿針線隨便縫一縫就算完事,所以每個女孩子都會學點兒基礎的縫補手藝。 不過肯定沒辦法和專業的裁縫比,不然每家每戶只需要去城裡買布自己回家做了,哪裡還會讓供銷社和裁縫鋪賺到錢。 就當她們說悄悄話的時候,林稚欣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兩件衣裳。 這是之前她給自己做的夏季穿的衣裳,最近事情太多,就一直擱置在那,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尚未完工,但是拿來展示一下她確實有做衣服的實力也足夠了。 一套是淡黃色碎花長裙,領子是小圓領,袖口做成了泡泡袖,五分袖設計,露膚度不高,但是也能確保涼爽,裙子的長度在膝蓋下方几釐米的位置,露出一小截腳踝,顯瘦又顯高。 另一套則是做了深藍色波點套裝,襯衣款套頭上衣,拿白色的碎布在袖口和領口的位置做了褶皺的拼接,下裝的長褲也類似,褲腰做了鬆緊帶,也是用碎布裁剪做成的,穿插其中,相互呼應,有設計感卻也不誇張。 因為大多是棉質的布料,所以她設計的時候也就往復古森系的風格上靠,主打一個舒服自然,符合這個時代的調性,又顯得不那麼突兀。 “這都是你自己做的?” 陳玉瑤和吳秋芬一人手裡拿一件衣裳,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見他們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林稚欣摸了摸鼻尖,其實挺不好意思的,這兩套衣服放在後世再普通不過,就是日常穿的,簡直有愧於她新銳設計師的名頭。 但是沒辦法,她手裡的工具就只有剪刀、針和線三樣東西,布料和花色的選擇也有限,再加上時代限制,做出來的衣服註定沒什麼新意,只能忽悠一下不懂行的小妹妹。 只不過大環境如此,不講究什麼超前的理念和複雜的設計,簡約大方,才是符合潮流和市場的好衣服。 吳秋芬打量了沒多久,就毫不猶豫地說:“林同志,我要做!拜託你了!” 聽見這話,林稚欣也毫不猶豫地應下了,問她具體想要做什麼型別的,怕她不清楚,還耐心地介紹了一下做裙子需要考慮的因素,比如面料,領子,袖口,花色之類的。 太久沒和客戶交流了,林稚欣的話也不禁多了起來,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 吳秋芬聽得頭都要大了,只覺得林稚欣每介紹一種,她就想要做那種的,選來選去,也選不出來,最後乾脆拍板:“不如你來替我決定吧?” “你眼光好,懂得又多,肯定比我自己胡亂選的,要適合我自己。” 林稚欣愣了一下,做私人定製的時候,總有拿不定主意的客戶,讓她看著辦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沒過多思考就答應了。 吳秋芬見她同意了,大著膽子繼續提要求:“還有,我覺得你做的這兩套衣服特別好看,能不能賣給我?我也會付錢的!” 城裡一件普通的布拉吉長裙就要賣到五到八塊錢一件,林稚欣做的衣服好看又獨一無二,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如果出價低了她肯定不願意賣。 於是咬咬牙報了個數:“我出二十塊錢,行不?” 每尺棉布價格僅幾毛錢,這兩套衣服不算人工成本,還不到五塊錢,吳秋芬出的價格直接翻了四倍。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吳秋芬穿著挺樸素,但其實是個隱藏的小富婆? “秋芬!”一旁的陳玉瑤眼睛都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好姐妹,但很快她就想到吳秋芬花這麼多錢買這兩條裙子是為了什麼,勸說的話堵在嘴邊,愣是說不出來。 林稚欣目光在陳玉瑤和吳秋芬之間打了個轉,瞧出了些不對勁,眉頭一皺,試探性問道:“我能問問,你買這兩件衣服的原因嗎?” 聞言,吳秋芬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在一起,嘆了口氣才緩緩說了出來。 吳秋芬和她未婚夫是自小定下的娃娃親,她未婚夫家裡也是竹溪村的,只是後來得了個契機進了城,就搬去了縣城,現在一家子都在縣城工作,也算是泥腿子成功翻身了。 正因如此,他們一家子就有些飄了,一直想踹了吳秋芬,找個城裡姑娘,就連吳秋芬的未婚夫也是這麼想的,甚至還隱晦提過一次悔親。 但是村長家哪裡是好惹的,立馬找人上門鬧了一通,逼得未婚夫一家再也不敢提悔婚的事,甚至還被迫把結婚的日期也給定了下來。 也是因為不滿這門婚事,未婚夫家雖然礙於村長的面子,沒敢虧待了彩禮,但是卻連婚服都沒給她準備,說是穿得乾淨簡約就可以了。 每次見面,吳秋芬的未婚夫都會刻意冷落吳秋芬,話裡話外都是貶低,說她人醜長得胖還不會打扮,沒有一處地方是比得上城裡姑娘的。 在未婚夫那裡遭受接二連三的打擊,吳秋芬逐漸變得不自信,一心想要變美變好看,想要討未婚夫的歡喜。 “我要是有林同志你長得一半好看,我未婚夫應該就會喜歡我了吧?” 林稚欣聽完吳秋芬自嘲般的講述,氣得腦殼痛,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打壓話術嗎? 看不得女孩子為情所困,變得敏感自卑,林稚欣紅唇一張,就是一陣輸出:“誰說你長得不好看?” “我覺得你長得很漂亮啊,眼睛多大多亮,嘴唇形狀也好看,而且你的身材多好,前凸後翹的,比我的大多了,哪裡胖了?你未婚夫不喜歡是他沒眼光,才不是你的問題。” “要我說,你就該反過來把他踹了,找個能欣賞你美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數民族的基因,吳秋芬的長相偏英氣,眼睛是天然的歐式大雙,眼窩深遂,嘴唇飽滿,線條鋒利,很有特色和韻味,放在後世那可是搶手的模特底子。 而且她一點兒都不胖,明明就是身材太好了,衣服又穿得寬鬆,視覺上才會顯壯顯胖。 林稚欣語出驚人,毫不吝嗇讚美,語氣鏗鏘有力,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糊弄她,而是發自內心的誇讚。 吳秋芬被她說得臉頓時就紅成了一團,尤其是在提到她身材的時候,更是羞得想在地板上找條縫鑽進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陳玉瑤聽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染上兩朵緋紅,但是話糙理不糙,她很贊同林稚欣的話。 她曾經無數次勸說讓吳秋芬反過來把她那個混蛋未婚夫給踹了,但是現實情況哪有說得那麼容易? 女孩子一旦被男方退婚,風言風語也就隨之來了,到時候估計說什麼的都有,就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婆家了。 而且就算吳秋芬自己願意,她家裡也不會同意的。 林稚欣見她們兩個不說話,也絲毫不覺得冷場,拿自己舉起例子。 “你看看我,我之前不也有個娃娃親的城裡未婚夫嗎?他也嫌我是個鄉下姑娘,一封信就把我給打發了,那又如何?我現在不也過得好好的?” “要不是因為那個混蛋,我哪裡遇得到像瑤瑤她哥哥這樣長得英俊瀟灑,高大威猛,能力出眾,沉穩內斂……還特別疼媳婦兒的好男人?” 林稚欣面不改色,一口氣冒出十幾個詞,當著陳玉瑤的面拍陳鴻遠馬屁的意味不要太濃。 屋外,剛拿掃帚掃完院子的陳鴻遠,猝不及防聽到這些話,腳步一頓。 “咳咳……”陳玉瑤一口唾沫,差點兒給自己嗆死。 不是,她哥在林稚欣眼裡的評價這麼高的嗎? 她記得那件事過後,林稚欣討厭她哥討厭得要死,看見都得繞道走的程度,結果現在長大了,就變得這麼徹底?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真的討厭,也不會和她哥“舊情復燃”,甚至沒好多久,就連婚都結了。 眼見話題越跑越偏,吳秋芬從原本的緊張害羞,逐漸輕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何嘗不知道她的未婚夫不是良配,但是真的和他悔婚後,她能找到比他條件更好的男人嗎? 雖然林稚欣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不是她,她沒信心找到第二個“陳鴻遠”,所以還不如就那麼湊合下去,至少那是她父親希望的結果。 而且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她堅持對她物件好,她物件也會對她改觀,喜歡上她的吧? 想到這,她垂下眼眸,感謝林稚欣的好意:“謝謝你林同志,但是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沒有辦法悔婚,我也……挺喜歡他的。” 聞言,林稚欣在心裡嘆了口氣,聽懂了她的意思,有些事外人根本沒辦法插手太多,更何況她和吳秋芬算不上熟悉,不可能追在她屁股後面說她未婚夫是個渣男,讓她別嫁了吧。 尊重他人命運,點到為止。 於是她順勢轉移話題,“賣給你也可以,就是到時候能不能請你也幫我個忙?” “什麼忙?”吳秋芬不解。 林稚欣沒有說,而是賣了個關子:“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和吳秋芬約定好上門取貨的時間,林稚欣就讓陳玉瑤送吳秋芬就回去了。 林稚欣一邊腦子裡構思著吳秋芬婚服的設計方案,一邊往房間的方向走。 只是剛走出堂屋,額頭忽然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攔住了她的去路。 甫一抬眸,就撞進一雙意味深長,飽含玩味的深邃黑眸。

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溫存, 林稚欣氣息不穩地推開他,一邊伸手擦了擦嘴角粘連的唾液, 一邊用眼神示意麵前的男人出去看看。

屋外的敲門聲停了一陣,又再次響起,陳鴻遠識趣地沒再靠近,隨意將手心的紙巾往褲兜裡一塞,確認穿著沒什麼問題後,才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陳玉瑤眼見沒有動靜,剛想離開就發現門開啟了一條縫,她哥單手插兜從縫裡擠了出來, 然後抬手指了指旁邊,緊接著率先走了過去,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生怕吵到誰一樣。

陳玉瑤會意,乖乖閉緊嘴巴跟了上去,只是心裡卻很疑惑林稚欣都睡一整天了, 怎麼還在睡?結個婚而已, 有那麼累嗎?

面對自家人, 陳鴻遠一向會刻意收斂脾氣, 聲音放得很輕:“怎麼了?”

早上的時候他跟陳玉瑤打過招呼, 如果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她不會過來打擾他們。

“嫂子又睡了嗎?我找她有點兒事。”陳玉瑤剛從外面回來, 問了夏巧雲知道他們在房間裡收拾東西, 這才跑了過來。

陳鴻遠挑了挑眉,沉思片刻才道:“什麼事?我幫你跟她說。”

陳玉瑤想了下覺得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而且有陳鴻遠在中間當傳話筒也更方便,於是直接說了出來:“秋芬下個月也要結婚了,她昨天來咱家吃席的時候, 覺得嫂子的裙子很好看,就拜託我問問嫂子是在城裡哪個供銷社買的。”

吳秋芬是村長最小的閨女,也是陳玉瑤的好朋友,兩人平日裡玩得挺好的,經常一起出去散步,也會互相串門。

陳玉瑤知道林稚欣的婚裙是和陳鴻遠一起去城裡供銷社買的,但是那天她沒跟著去,也就不知道具體位置,更不知道是哪個櫃檯,當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告訴吳秋芬。

畢竟有些人會介意其他人和自己穿一樣的衣服,尤其是結婚這樣重要的日子,多少會有些膈應,但是吳秋芬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不好拒絕,就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幫忙遞個話。

想到這兒,她又補充道:“如果嫂子介意的話,就當我沒說。”

陳鴻遠聽懂了她的意思,剛想讓她在這裡等著,他進去問問,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嗓音:“我倒是不介意,只是裙子是我自己拿回來改過的,想要一模一樣的,怕是買不到。”

林稚欣也不想偷聽,但是無奈房子的隔音效果不佳,陳鴻遠兄妹就在外面的走廊裡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似乎提到了她,出於好奇,她也就將耳朵湊到了門邊。

這件事有人或許會覺得冒犯,但是她覺得沒什麼,結婚誰不想穿得好看點兒?陳玉瑤的朋友特意拜託陳玉瑤來問她,說明也是認可她的手藝和審美。

這不就跟後世要衣服連結是一個道理嗎?只是她的衣服是自己改過的,市面上買不到而已。

聞言,陳玉瑤震驚了好一會兒,隨後瞭然地點了點頭,她就說城裡供銷社賣的衣服哪有那麼時髦的,而且還那麼合身,感情原來是林稚欣自己改過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就不好意思再麻煩林稚欣了,總不能讓她再幫忙做一條一模一樣的出來,那才是真的沒有邊界感。

而且有陳鴻遠在,林稚欣已經算得上很好說話了,按照她以前的脾氣,肯定少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陳玉瑤想清楚後,沒有不依不饒,跟林稚欣道過謝後,就沒再繼續打擾他們,轉身走了。

目送陳玉瑤離開後,林稚欣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結果第二天,她又因為這件事找了過來,與其同行的還有她的朋友。

說起來,陳玉瑤這個朋友她也見過,之前送秦文謙去村長家時,好像和她在村長家門口打過一次照面。

陳家堂屋裡,林稚欣瞧著面前兩個扭捏害羞的小姑娘,主動開口打破了寧靜:“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你是瑤瑤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肯定會幫的。”

這話說得直接拉近了三人之間的距離,使得原本緊張的氣氛得到了緩解。

陳玉瑤和吳秋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吳秋芬自己說明瞭來意,“我聽瑤瑤說了,婚裙是你自己改的,你能幫我也改一改嗎?”

林稚欣一聽倒也不是很意外,左右這年頭婚服的款式都大差不差,又不像後世百花齊放,改起來也不是特別費勁,只要她的要求不是特別多,她這個新嫂嫂也願意給陳玉瑤一個面子,幫她這個忙。

另外,吳秋芬的爹是村長,也算是和竹溪村最大的領導攀上了一層關係,百利而無一害。

林稚欣腦子轉得飛快,彎了彎好看的眉眼,剛想要答應下來,就聽到吳秋芬繼續說道:“我不會讓你白白乾活的,我會按照城裡裁縫的報價付給你報酬,求求你幫幫我吧。”

林稚欣剛張開的嘴又給合上了,咦,居然還有錢拿?

雖然她不知道城裡裁縫改一件衣服的報酬是多少,但是不管高低,吳秋芬能有這個覺悟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在落後閉塞的鄉下,就是個小型人情社會,今天你幫我照看老母親,明天我就幫你幹活,你來我往,等價交換,不談金錢只談感情,沒有人會因為找對方幫忙改一件衣服,就說要付錢的。

眼見林稚欣一直不說話,吳秋芬忐忑又緊張地捏緊手掌心,擔心她不會答應。

她的婚服是花大價錢找城裡的裁縫做的,她一直覺得還算可以,但是前天瞧見林稚欣穿的婚裙,對比下來,就愈發覺得自己訂做的婚服老土難看。

林稚欣人比花嬌,那一身打扮洋氣得沒邊,她見都沒見過這樣的款式,裙襬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一走動就像是魚尾巴在擺動,一晃一晃的,好看得不得了。

雖然席上有找事的嬸子說林稚欣結婚穿裙子不檢點,掐得小腰就那麼一點點,胸和屁股都快凸出來了,純屬就是狐狸精勾引人。

但是她知道,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個個眼睛都恨不得把林稚欣給看穿了,私下裡把她從頭到腳的打扮都討論了遍,恨不得扒個乾乾淨淨。

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她才鼓足勇氣找到陳玉瑤,想要買條一模一樣的。

誰知道竟然只此一條,她就算想要也買不到,氣餒地剛要放棄,轉念又想到,既然林稚欣有這個本事把裙子改得那麼好看,是不是也能幫她把婚服改得獨一無二?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才厚著臉皮找上了門。

因為從村子裡其他人的口中聽說過林稚欣不好相處,她還特意拿出了求人辦事的誠意,反正她還有些私房錢,只要林稚欣點頭,不是什麼大問題。

室內安靜了好一陣,林稚欣才緩緩開口:“你先把你的婚服拿出來,我看看能不能改。”

聞言,吳秋芬趕忙把放在腳邊的小型尼龍袋子拿起來,從裡面掏出摺疊好的婚服遞給林稚欣。

紅底點綴白色碎花的薄襖子,中間一列黑色釦子,下裝則是滌綸面料的黑色褲子,款式寬鬆舒適,清新淡雅,儲存得當,基本上沒有什麼摺痕,看得出來主人平日裡很是愛護。

其實這一套挺不錯的,看得出來她找的裁縫師傅基本功不錯,不管是針腳走線,還是裁剪縫合,都做得還算工整,雖然並無出奇之處,但是也沒有什麼地方是特別需要改的。

於是她如實說道:“這婚服我改不了。”

一聽這話,吳秋芬失望地垂下腦袋,看上去很受打擊。

見狀,林稚欣勾了勾嘴角,話鋒一轉道:“畢竟我不能把一件上衣改成一條裙子不是嗎?如果你實在喜歡,我可以重新給你做一條。”

吳秋芬黯淡下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重新做一條?”

林稚欣點了點頭,吳秋芬既然找到她,想來是因為太喜歡她昨天那一套“超前”的打扮,才想著改動早就做好的婚服。

但是他們的衣服風格什麼的完全不一樣,真要改下來,也不會好看,還不如重新做一條。

曹會計的腰傷快好了,能下地以後,就不太需要她這個幫手了,到時候她總得重新給自己找個出路,反正離進城還有一段時間,在家裡躺平也是躺平。

不如藉著這個機會給自己接個活,賺點外快的同時,還能練練手。

再者,若是透過這個機會把她會做衣服的名聲打了出去,興許還可以為她招攬一些顧客?反正她是靠手藝吃飯,就跟村裡幫她做喜被的裁縫師傅一樣,不算違法亂紀。

林稚欣越想越覺得可行,腦子裡想到什麼,讓吳秋芬和陳玉瑤坐著等她一會兒,她回房間拿點東西。

等她一走,吳秋芬便迫不及待地對陳玉瑤說:“你嫂子還會做衣服?這麼厲害?”

陳玉瑤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鄉下人每天上山下河的,衣服就容易壞得快,總不能一出現個什麼小缺口就跑去找裁縫,幾乎都是自己在家拿針線隨便縫一縫就算完事,所以每個女孩子都會學點兒基礎的縫補手藝。

不過肯定沒辦法和專業的裁縫比,不然每家每戶只需要去城裡買布自己回家做了,哪裡還會讓供銷社和裁縫鋪賺到錢。

就當她們說悄悄話的時候,林稚欣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兩件衣裳。

這是之前她給自己做的夏季穿的衣裳,最近事情太多,就一直擱置在那,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尚未完工,但是拿來展示一下她確實有做衣服的實力也足夠了。

一套是淡黃色碎花長裙,領子是小圓領,袖口做成了泡泡袖,五分袖設計,露膚度不高,但是也能確保涼爽,裙子的長度在膝蓋下方几釐米的位置,露出一小截腳踝,顯瘦又顯高。

另一套則是做了深藍色波點套裝,襯衣款套頭上衣,拿白色的碎布在袖口和領口的位置做了褶皺的拼接,下裝的長褲也類似,褲腰做了鬆緊帶,也是用碎布裁剪做成的,穿插其中,相互呼應,有設計感卻也不誇張。

因為大多是棉質的布料,所以她設計的時候也就往復古森系的風格上靠,主打一個舒服自然,符合這個時代的調性,又顯得不那麼突兀。

“這都是你自己做的?”

陳玉瑤和吳秋芬一人手裡拿一件衣裳,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見他們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林稚欣摸了摸鼻尖,其實挺不好意思的,這兩套衣服放在後世再普通不過,就是日常穿的,簡直有愧於她新銳設計師的名頭。

但是沒辦法,她手裡的工具就只有剪刀、針和線三樣東西,布料和花色的選擇也有限,再加上時代限制,做出來的衣服註定沒什麼新意,只能忽悠一下不懂行的小妹妹。

只不過大環境如此,不講究什麼超前的理念和複雜的設計,簡約大方,才是符合潮流和市場的好衣服。

吳秋芬打量了沒多久,就毫不猶豫地說:“林同志,我要做!拜託你了!”

聽見這話,林稚欣也毫不猶豫地應下了,問她具體想要做什麼型別的,怕她不清楚,還耐心地介紹了一下做裙子需要考慮的因素,比如面料,領子,袖口,花色之類的。

太久沒和客戶交流了,林稚欣的話也不禁多了起來,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

吳秋芬聽得頭都要大了,只覺得林稚欣每介紹一種,她就想要做那種的,選來選去,也選不出來,最後乾脆拍板:“不如你來替我決定吧?”

“你眼光好,懂得又多,肯定比我自己胡亂選的,要適合我自己。”

林稚欣愣了一下,做私人定製的時候,總有拿不定主意的客戶,讓她看著辦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沒過多思考就答應了。

吳秋芬見她同意了,大著膽子繼續提要求:“還有,我覺得你做的這兩套衣服特別好看,能不能賣給我?我也會付錢的!”

城裡一件普通的布拉吉長裙就要賣到五到八塊錢一件,林稚欣做的衣服好看又獨一無二,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如果出價低了她肯定不願意賣。

於是咬咬牙報了個數:“我出二十塊錢,行不?”

每尺棉布價格僅幾毛錢,這兩套衣服不算人工成本,還不到五塊錢,吳秋芬出的價格直接翻了四倍。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吳秋芬穿著挺樸素,但其實是個隱藏的小富婆?

“秋芬!”一旁的陳玉瑤眼睛都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好姐妹,但很快她就想到吳秋芬花這麼多錢買這兩條裙子是為了什麼,勸說的話堵在嘴邊,愣是說不出來。

林稚欣目光在陳玉瑤和吳秋芬之間打了個轉,瞧出了些不對勁,眉頭一皺,試探性問道:“我能問問,你買這兩件衣服的原因嗎?”

聞言,吳秋芬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在一起,嘆了口氣才緩緩說了出來。

吳秋芬和她未婚夫是自小定下的娃娃親,她未婚夫家裡也是竹溪村的,只是後來得了個契機進了城,就搬去了縣城,現在一家子都在縣城工作,也算是泥腿子成功翻身了。

正因如此,他們一家子就有些飄了,一直想踹了吳秋芬,找個城裡姑娘,就連吳秋芬的未婚夫也是這麼想的,甚至還隱晦提過一次悔親。

但是村長家哪裡是好惹的,立馬找人上門鬧了一通,逼得未婚夫一家再也不敢提悔婚的事,甚至還被迫把結婚的日期也給定了下來。

也是因為不滿這門婚事,未婚夫家雖然礙於村長的面子,沒敢虧待了彩禮,但是卻連婚服都沒給她準備,說是穿得乾淨簡約就可以了。

每次見面,吳秋芬的未婚夫都會刻意冷落吳秋芬,話裡話外都是貶低,說她人醜長得胖還不會打扮,沒有一處地方是比得上城裡姑娘的。

在未婚夫那裡遭受接二連三的打擊,吳秋芬逐漸變得不自信,一心想要變美變好看,想要討未婚夫的歡喜。

“我要是有林同志你長得一半好看,我未婚夫應該就會喜歡我了吧?”

林稚欣聽完吳秋芬自嘲般的講述,氣得腦殼痛,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打壓話術嗎?

看不得女孩子為情所困,變得敏感自卑,林稚欣紅唇一張,就是一陣輸出:“誰說你長得不好看?”

“我覺得你長得很漂亮啊,眼睛多大多亮,嘴唇形狀也好看,而且你的身材多好,前凸後翹的,比我的大多了,哪裡胖了?你未婚夫不喜歡是他沒眼光,才不是你的問題。”

“要我說,你就該反過來把他踹了,找個能欣賞你美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數民族的基因,吳秋芬的長相偏英氣,眼睛是天然的歐式大雙,眼窩深遂,嘴唇飽滿,線條鋒利,很有特色和韻味,放在後世那可是搶手的模特底子。

而且她一點兒都不胖,明明就是身材太好了,衣服又穿得寬鬆,視覺上才會顯壯顯胖。

林稚欣語出驚人,毫不吝嗇讚美,語氣鏗鏘有力,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糊弄她,而是發自內心的誇讚。

吳秋芬被她說得臉頓時就紅成了一團,尤其是在提到她身材的時候,更是羞得想在地板上找條縫鑽進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陳玉瑤聽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染上兩朵緋紅,但是話糙理不糙,她很贊同林稚欣的話。

她曾經無數次勸說讓吳秋芬反過來把她那個混蛋未婚夫給踹了,但是現實情況哪有說得那麼容易?

女孩子一旦被男方退婚,風言風語也就隨之來了,到時候估計說什麼的都有,就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婆家了。

而且就算吳秋芬自己願意,她家裡也不會同意的。

林稚欣見她們兩個不說話,也絲毫不覺得冷場,拿自己舉起例子。

“你看看我,我之前不也有個娃娃親的城裡未婚夫嗎?他也嫌我是個鄉下姑娘,一封信就把我給打發了,那又如何?我現在不也過得好好的?”

“要不是因為那個混蛋,我哪裡遇得到像瑤瑤她哥哥這樣長得英俊瀟灑,高大威猛,能力出眾,沉穩內斂……還特別疼媳婦兒的好男人?”

林稚欣面不改色,一口氣冒出十幾個詞,當著陳玉瑤的面拍陳鴻遠馬屁的意味不要太濃。

屋外,剛拿掃帚掃完院子的陳鴻遠,猝不及防聽到這些話,腳步一頓。

“咳咳……”陳玉瑤一口唾沫,差點兒給自己嗆死。

不是,她哥在林稚欣眼裡的評價這麼高的嗎?

她記得那件事過後,林稚欣討厭她哥討厭得要死,看見都得繞道走的程度,結果現在長大了,就變得這麼徹底?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真的討厭,也不會和她哥“舊情復燃”,甚至沒好多久,就連婚都結了。

眼見話題越跑越偏,吳秋芬從原本的緊張害羞,逐漸輕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何嘗不知道她的未婚夫不是良配,但是真的和他悔婚後,她能找到比他條件更好的男人嗎?

雖然林稚欣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不是她,她沒信心找到第二個“陳鴻遠”,所以還不如就那麼湊合下去,至少那是她父親希望的結果。

而且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她堅持對她物件好,她物件也會對她改觀,喜歡上她的吧?

想到這,她垂下眼眸,感謝林稚欣的好意:“謝謝你林同志,但是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沒有辦法悔婚,我也……挺喜歡他的。”

聞言,林稚欣在心裡嘆了口氣,聽懂了她的意思,有些事外人根本沒辦法插手太多,更何況她和吳秋芬算不上熟悉,不可能追在她屁股後面說她未婚夫是個渣男,讓她別嫁了吧。

尊重他人命運,點到為止。

於是她順勢轉移話題,“賣給你也可以,就是到時候能不能請你也幫我個忙?”

“什麼忙?”吳秋芬不解。

林稚欣沒有說,而是賣了個關子:“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和吳秋芬約定好上門取貨的時間,林稚欣就讓陳玉瑤送吳秋芬就回去了。

林稚欣一邊腦子裡構思著吳秋芬婚服的設計方案,一邊往房間的方向走。

只是剛走出堂屋,額頭忽然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攔住了她的去路。

甫一抬眸,就撞進一雙意味深長,飽含玩味的深邃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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