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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261·2026/4/6

過了大中午, 陽光透過屋簷斜斜投射進來,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陳鴻遠蓄意加重音節, 吊兒郎當地輕勾唇角:“沒想到媳婦兒你對我這麼滿意?”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林稚欣沒懂他什麼意思,敷衍地“嗯”了一聲,就打算繞過他去後院洗把臉清醒一下,然後回房間把那兩套沒完成的衣服給收個尾。 誰知道男人卻不打算放過她,一路跟著她去了後院。 陳鴻遠的房間和她之前在宋家的房間是相鄰的,都有一扇通往後院的門,日常洗漱都可以在這裡完成, 特別方便,和之前也沒什麼差別。 她洗臉的時候,陳鴻遠就姿態閒懶地倚靠在門邊盯著她。 等她一洗完,長臂一伸,就取下她晾在上方繩索的毛巾, 遞給她擦臉。 “謝啦。”林稚欣接過來擦乾淨, 沒聽到回答, 扭頭便瞅見他一副乖順小狗, 又隱隱透著股幽怨的表情, 潤澤的眼珠子轉了轉, 總算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回事? 陳鴻遠不作聲, 流暢的下巴微揚, 眼瞼耷拉直直望著她,似乎是想讓她自己猜測他的心思。 林稚欣擰眉撇嘴,愛說不說,她才懶得猜。 這麼想著,她沒再看他, 把手裡浸溼的毛巾掛回原地,哼著小曲掉頭就想回房間。 陳鴻遠被冷落了個徹底,眉峰頓時有些不高興地蹙起。 這小妮子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遺餘力誇他,現在他人就在她跟前,她反倒不樂意待見他,連哄都不捨得哄一句,還對著他不耐煩地撇嘴,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眼瞧著她越過自己想走,陳鴻遠後槽牙都快咬碎,單臂攔在她身前,瘦削修長的指節在她面前的木板牆面輕敲,不鹹不淡地啟唇,將她剛才說的話沉聲複述了一遍。 說完,還頗有些怨念地補充:“你就這麼對待你男人?嗯?” 林稚欣臉上浮現一絲薄紅,她還以為他怎麼了,原來是剛才的話讓他聽見了。 難怪他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結果她一心只想要快點回房間,沒能領會其中微妙的暗示,無形中破壞了他營造出來的曖昧氛圍,多少有些不解風情了。 後院的光線遠沒有前院的好,瞥一眼男人隱藏在暗色中略顯陰惻惻的表情,林稚欣吞了吞口水,似嬌似嗔地吐出一句:“那你想怎麼樣?” 話音剛落,柔軟就被他抵住,碾磨得勁,陳鴻遠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氣息席捲而來,隨著溫熱的觸感一併往她唇齒間裡渡送。 面頰感受到他綿密的睫毛掃過,癢癢的,隔著肌膚往骨頭縫裡鑽。 好嘛,感情是奔著這檔子事才小發脾氣的。 不就是昨天晚上沒讓他碰嗎?今天逮住機會就開始發老虎威風,想要把昨天沒吃上的補回來? 林稚欣止不住地輕笑,他卻不滿她的分心,指尖捏住她後脖頸的軟肉,不費吹灰之力便把人摁進自己懷裡,距離拉近,直至貼合得嚴絲合縫才滿意。 林稚欣定定沉寂幾秒,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誓要和他爭一爭主導權。 陳鴻遠許是沒料到她這麼配合且大膽,身體瞬間緊繃了一瞬,旋即化作更猛烈的攻勢。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卻忘了這後院又不是他們一家的專屬地,差點就被抓了個正形。 好在陳鴻遠反應迅速,第一時間鬆開了她,迅速調轉身位,把她藏得嚴嚴實實。 林稚欣心跳得飛快,微微喘了會兒氣,才透過他的肩膀朝前方看去,就瞧見她三表哥宋國宏拿著斧頭從廚房的方向走出來,看樣子似乎是打算劈柴。 宋國宏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率先出聲打了個招呼。 看樣子沒發現他們剛才在做什麼,林稚欣勉強擠出個微笑,淺淺揮了揮手。 中途被打斷,林稚欣沒了繼續的心思,陳鴻遠卻不願意就那麼輕易結束,追著她進屋討要了一番甜頭,才不情不願地答應就此罷休。 林稚欣趕忙將堆積在鎖骨處的衣裳往下扒拉,紅著臉推了推仍然在她肚皮作亂的腦袋,聲音輕顫地找了個藉口趕人:“我餓了,我想吃麵條。” “我等會兒去給你煮。” 話說得好聽,動作卻是不停的。 林稚欣臊得又羞又惱,深知若是現在不逃離他的魔爪,晚飯之前怕是都沒有休息的時候,兩條細白的長腿在空中撲騰來撲騰去。 “嘶,你想夾死你男人嗎?” 陳鴻遠倒吸一口涼氣,懲罰性地拍了拍她的臀部,嘶啞嗓音裡是掩蓋不住的晦澀和沉欲。 林稚欣小臉漲得通紅,掙扎的弧度不自覺變小了,沒什麼力氣地反駁:“誰讓你一點兒都不聽我的話?我說我餓了,餓了!” 陳鴻遠黑眸裡噙著散漫的笑意,語氣戲謔:“這不是在餵飽你嗎?” “陳鴻遠!” 林稚欣氣急敗壞,不管不顧就往他臉上踹。 他這是在哪兒學的這些糙話? 陳鴻遠反應迅速地抓住她的腳踝,直起高大的身子,微微一用力,她整個上半身就往他的方向滑去,幾乎與他半跪在床榻上的身高持平。 這個姿勢著實稱不上多舒服,而且大半個身子都懸浮在半空,特別沒有安全感,林稚欣好看的眉眼皺成一團,雙手緊緊抓住床單,試圖脫離男人的掌控。 然而天差地別的體型和力氣,致使她有心也無力,只能警告般瞪向身處高位的男人,惡狠狠罵道:“你個混蛋,快放開我!”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的頭髮盡數披散在柔軟的床單上,黑亮的髮絲和亮眼的紅色結合成一種凌亂的美,水靈靈的杏眼盈滿霧氣,不安又委屈地訴說著氣憤。 視線隨著她那張因為羞慍而變得有些破碎的漂亮臉蛋,緩緩向上,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美腿,一低頭就能品嚐盛宴…… 陳鴻遠眼神略頓,喉結情不自禁地滾了滾。 這表情林稚欣再熟悉不過,男人使壞的前兆。 她有預感,她的麵條短時間內是吃不上了。 而現實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男人抓著她胡鬧了整整一個下午。 婚假是短暫的,週末一過,陳鴻遠就得回廠裡,在廠裡的房子還沒分配下來之前,新婚小夫妻只能在週末的時候見面。 不過林稚欣卻並不覺得難熬,她現在有正事要做,有陳鴻遠這個睡覺狂魔在身邊,只會擾亂她的思緒,把她往歪路子上引,進展特別緩慢。 現在他一走,她有了更多的時間花在做衣服上面。 如她所想的那般,曹會計迴歸崗位後,就不再需要她的幫忙,像之前那樣每天待在辦公室算算賬,就能輕鬆拿滿工分的日子想都不要想了。 好在走之前,陳鴻遠沒能忘了他婚前做出的承諾,把他的全部家當都交給了她保管,自覺遵守男德守則,只給自己留了一部分生活費。 再加上陳鴻遠給她六十塊錢彩禮和那塊手錶,以及她從林海軍兩口子手裡要回來的撫卹金,如今林稚欣兜裡特別寬裕,基本上不用為了錢的事操心。 所以她並不打算當什麼替家庭和丈夫分憂的賢妻而選擇下地幹活,當然,也不能守著存款座山吃空,得另謀法子尋找賺錢的契機。 而很快,這個機會就到了。 週三村裡組織播放露天電影,全村人都搬著小板凳到曬穀場湊熱鬧。 放映員人才剛到,還在前面鼓搗放映裝置,下面就已經烏泱泱地坐滿了一堆人,嘰嘰喳喳得好不熱鬧。 突然,嘈雜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紛紛朝著大路上看去。 孫悅香順著視線看過去,不屑地撇嘴,原來是三個身材高挑的女知青,可等她定睛一瞧,才發現是自己看走了眼。 林稚欣那個狐媚子一如既往的好看,成了家以後,身上那股騷味兒更是擋都擋不住,那細腰扭得,生怕別人看不見。 她旁邊的那個小姑子陳玉瑤平日裡就是一副拿鼻孔看人的高傲樣子,冷著一張臉不笑的時候,和她親哥陳鴻遠如出一轍,嚇得孫悅香手腕又在隱隱作痛。 旁邊那個女的她一時間倒沒認出來,仔細辨別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那人是誰,這不是村長家的小閨女吳秋芬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吳秋芬注意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壓低聲音問林稚欣:“我就說很奇怪吧?要不我還是回去把衣服換了?” “那可不行,我花了半個上午的時間給你打扮得這麼好看,哪裡奇怪了?你給我自信點兒!你連村裡人都不敢面對,過兩天怎麼去見你未婚夫?怕不是剛見面就得落荒而逃!” 林稚欣見她開始打退堂鼓,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鼓舞道:“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抬頭挺胸收腹,走出咱大女人的氣場來!” 陳玉瑤也寬慰道:“秋芬,我嫂子說得沒錯,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吳秋芬一聽,下意識挺直了腰桿,沒錯,她明天可是要以這幅裝扮去見她未婚夫的,這麼一想,村裡人的視線就沒那麼難忍受了。 林稚欣見她重拾勇氣,心裡多少升騰些許欣慰,目光打量了一圈自己的傑作, 吳秋芬此時穿著那條她完工不久的淡黃色碎花長裙,天氣還不夠熱,單穿裙子肯定會冷,所以她從吳秋芬的衣櫃裡,翻出一件被她放得都快積灰的白色長款粗針針織衫做搭配,腳下踩了一雙深棕色的小皮鞋。 髮型上林稚欣本來想讓她直接披著頭髮,反正她的髮質好,更顯文靜,但是又想到這年代除了短頭髮的女性會不扎頭髮,其他長髮女性基本上都不會披頭散髮,於是就給她紮了兩條簡單的魚骨辮。 明明是英氣深邃的長相,卻在淺色服裝和俏皮髮型的襯託下,多出了幾分一股乖巧恬靜的感覺。 如果不是沒有化妝品,林稚欣高低還得展示一下自己的化妝功底,但是沒辦法,實在是條件有限,只能簡單給她塗了一層雪花膏,修了個眉毛。 在她精心的捯飭下,吳秋芬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這一點從村民震驚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一個個的表情哪裡是覺得她奇怪,分明就是覺得她怎麼變得這麼漂亮了! 如林稚欣所想的那般,好多村民跟孫悅香一樣,差點兒沒認出來吳秋芬,記憶裡上次給人這麼大震撼的,還是之前的女知青們下鄉來的那天,一個個美的哦,叫人捨不得挪開眼睛。 驚豔二字,沒想到居然會用在和他們朝夕相處的吳秋芬身上。 印象裡,吳秋芬和每個鄉下女人都一樣,樸素,老實且普通,但是今天她卻跟以前判若兩人,就跟脫胎換骨了似的。 明明那張臉沒什麼變化,但是因為穿著打扮的變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都說三分靠顏值,七分靠氣質,這話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她是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年頭的電影基本上以抗戰題材為主,林稚欣稍一打聽,便知道了今天放的是經典老片《地道戰》,不過她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看電影。 林稚欣藉口太悶了,婉拒了馬麗娟讓她坐到她旁邊位置的邀請,而是搬著小板凳和陳玉瑤她們坐在了外圍。 剛坐下不久,早就按捺不住的眾人就開始七嘴八舌挑起話頭。 “秋芬,你今天簡直大變樣了!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奇@ 書 # 網¥ q i & &s h u & # 6 6 &. c o m-- “別說你了,我都差點兒沒認出來,我還以為是哪個城裡姑娘跑到咱們村來了。” 說話的人是住在吳秋芬家附近的鄰居,天天都能見到的那種,她沒讀過什麼書也沒什麼文化,不知道怎麼夸人,只知道城裡姑娘好看,就往這方面誇。 在一片歡聲笑語和打趣中,有人想到什麼,總算問到了重點:“秋芬你這一身可真好看,應該不便宜吧?在哪裡買的?” 吳秋芬在一聲聲讚美和誇獎中,也沒忘了林稚欣讓她幫的忙,紅著臉清了清嗓子,才輕聲說道:“我這衣服可不是買的,而是林同志幫我做的,就連我的頭髮也是林同志幫我編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一旁的林稚欣身上,因為吳秋芬的變化太大,以至於大家都沒怎麼注意到她,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要知道,漂亮女生只要出現,那必定是人群中的焦點,可她居然被平平無奇的吳秋芬搶了風頭!那是不是她們經過林稚欣一番改造,也能變得這麼好看? 一個大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悠,“大妹子,咋做的?能幫我也做一身不?或者教教我也行?” 林稚欣故作靦腆地一笑,“這是我自己設計自己做的,可花費了我不少心思和時間,哪能免費告訴你?” 不是免費的?那豈不是要錢? 大姐立馬沒了興趣,閉上了嘴。 林稚欣環視了一圈在場興致勃勃追問她們的年輕女同志,最後落在光鮮亮麗的知青堆裡。 在鄉下,捨得花錢打扮自己的除了吳秋芬這種本身家庭條件不錯有閒錢的,也就只有這些有城裡父母補貼的知青了。 這些人可都是她的潛在客戶。 而現在這些客戶正睜著一雙雙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她們的方向。 林稚欣強裝淡定,她不求今天過後能烏泱泱的都來找她,就算接個一兩單也成啊,既能打發時間,又能賺點小錢,再合適不過了。 就算沒有,她也不虧,反正只是一個初步的嘗試。 不遠處的孫悅香聽到這些話咬了咬牙,雖然她一直看林稚欣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長得美,也是真的會打扮,這就算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幫別人打扮! 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那麼多歪點子,勾得男人都挪不開眼,剛才她可注意到了,村裡大部分的漢子可都在盯著她們三個瞧。 想到這,她狠狠剜了眼不遠處眼神猥瑣的劉二勝,這小賤蹄子害得他們夫妻掃了那麼久的牛棚,遭受了那麼多白眼,他居然還不長記性! 真是不怕林稚欣男人回來了,又把他打一頓! 心中有氣,她也就憋不住要往外發洩,咂咂嘴道:“秋芬啊,別怪姐沒提醒你,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免得被帶壞!瞧你今天這樣,嘖,真是沒眼看!” 孫悅香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指桑罵槐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吳秋芬臉色一變,剛才被誇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 林稚欣不鹹不淡地瞥了孫悅香一眼,這事兒精,純心找不痛快是吧? 於是不帶絲毫猶豫地就罵了回去:“某些豌豆眼窩瓜臉的歪瓜裂棗長得跟野猴子似的就算了,那張嘴還尖酸刻薄,也不怕哪天說著說著就爛了,當真是生活索然無味,**指點人類。” 她紅唇一張一合,跟機關槍似的劈里啪啦一頓輸出,該說不說,她的形容還真是到位,孫悅香可不就是豌豆眼窩瓜臉,某些角度,還真的跟山上的野猴子挺像的。 有人忍不住對著孫悅香的臉發出陣陣悶笑。 “林稚欣,你有本事再說一遍!”孫悅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差點兒一口鮮血噴出來,當即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來,說這話時。嘴唇都在輕微哆嗦,明顯是氣急了。 林稚欣才不怕她,有恃無恐地擠出一個微笑:“哎喲孫大嬸,你可閉嘴吧,你沒發現你一說話空氣裡就一股子牛糞味兒嗎?也不嫌埋汰人。” 說著,她還拿手在鼻子周圍揮了揮,一副隔老遠都被她嘴裡的味道給燻著了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賤人!老孃今天真的要撕了你!” 只是還沒等她穿過層層人群,她的頭髮就被人從後面一把薅住,疼得她嗷嗷直叫,一回頭,就對上馬麗娟怒火中燒的雙眼,心裡霎時間一緊。 “你再敢罵一句賤人試試?以為咱們家沒人了是吧?” 馬麗娟和宋學強兩口子最喜歡看電影,早早就讓兩個兒媳婦過來前排佔位置,此時就坐在孫悅香的正前方,中間只隔了兩三個人。 林稚欣和孫悅香之前就有過矛盾,孫悅香一挑事,她就多留了個心眼,豎起耳朵轉過身在暗中觀察,發現林稚欣沒吃虧,也就一直沒插手。 這會兒瞧著孫悅香又想動手,乾脆搶先一步佔據了上風。 愛動手是吧?那就瞧瞧誰的本事大! 馬麗娟是在地裡勞作了二三十年的人,新賬舊賬一起算,那力道是真不輕,一爪子下去,直接把孫悅香的頭髮薅掉十幾根,疼得她眼淚都噴出來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吃瓜群眾,但是也沒有要拉架的意思,孫悅香自己嘴賤先挑事,還說要動手,也不怪馬麗娟這個當舅媽的替自己外甥女出頭。 孫悅香就算被打了,那也是活該! 不過林稚欣也不是什麼善茬,嘴上功夫跟宋老太太有得一拼,只是前者不咋說髒話,後者才是什麼髒的臭的都說得出口。 孫悅香的婆婆一瞧自己的兒媳婦受了欺負,也站起來加入戰局,衝上去就是一頓撓。 馬麗娟雖然注意到了,但是理都不帶理她的,正當她家老宋是吃素的?多年的信任和默契,讓她放心把後背交給宋學強,果真,還沒等孫悅香的婆婆靠近,就被宋學強給擋住了。 隨著宋學強加入,小輩們也坐不住了,一個兩個上前拉架的拉架,幫忙的幫忙,很快就變成了宋家和劉家兩家人的互毆。 林稚欣看著前面混戰的局面,一時間有些傻了,她是真沒想到舅舅和舅媽會開團秒跟,尤其是舅媽,平日裡瞧著挺溫柔一個人,動起手來居然一點兒都不含糊。 而黃淑梅和楊秀芝也絲毫不帶怕的,自家公婆和男人都上了,她們要是不上,那還是一家人嘛? 扯頭髮,扇耳光,你掐我打,剽悍得嚇人,眼睛都殺紅了。 原本坐在旁邊看熱鬧的,頓時作鳥獸散,生怕自己受牽連,當然也有勸架的。 事情由林稚欣而起,她哪裡還有幹看著的道理,當即一個箭步剛衝上去幫忙,才扯了把孫悅香的頭髮,撓了她兩爪子,村長就和大隊長聞訊從大隊部趕來,一人攔住一邊。 “都住手!”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帶頭打架,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林稚欣不知道被誰拉了一把,往後退了兩步,這才注意到陳玉瑤也跟著她跑了過來,看她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此時有一邊亂糟糟的樣子,明顯是剛才不小心被誤傷了。 心裡咯噔了一下。

過了大中午, 陽光透過屋簷斜斜投射進來,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陳鴻遠蓄意加重音節, 吊兒郎當地輕勾唇角:“沒想到媳婦兒你對我這麼滿意?”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林稚欣沒懂他什麼意思,敷衍地“嗯”了一聲,就打算繞過他去後院洗把臉清醒一下,然後回房間把那兩套沒完成的衣服給收個尾。

誰知道男人卻不打算放過她,一路跟著她去了後院。

陳鴻遠的房間和她之前在宋家的房間是相鄰的,都有一扇通往後院的門,日常洗漱都可以在這裡完成, 特別方便,和之前也沒什麼差別。

她洗臉的時候,陳鴻遠就姿態閒懶地倚靠在門邊盯著她。

等她一洗完,長臂一伸,就取下她晾在上方繩索的毛巾, 遞給她擦臉。

“謝啦。”林稚欣接過來擦乾淨, 沒聽到回答, 扭頭便瞅見他一副乖順小狗, 又隱隱透著股幽怨的表情, 潤澤的眼珠子轉了轉, 總算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回事?

陳鴻遠不作聲, 流暢的下巴微揚, 眼瞼耷拉直直望著她,似乎是想讓她自己猜測他的心思。

林稚欣擰眉撇嘴,愛說不說,她才懶得猜。

這麼想著,她沒再看他, 把手裡浸溼的毛巾掛回原地,哼著小曲掉頭就想回房間。

陳鴻遠被冷落了個徹底,眉峰頓時有些不高興地蹙起。

這小妮子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遺餘力誇他,現在他人就在她跟前,她反倒不樂意待見他,連哄都不捨得哄一句,還對著他不耐煩地撇嘴,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眼瞧著她越過自己想走,陳鴻遠後槽牙都快咬碎,單臂攔在她身前,瘦削修長的指節在她面前的木板牆面輕敲,不鹹不淡地啟唇,將她剛才說的話沉聲複述了一遍。

說完,還頗有些怨念地補充:“你就這麼對待你男人?嗯?”

林稚欣臉上浮現一絲薄紅,她還以為他怎麼了,原來是剛才的話讓他聽見了。

難怪他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結果她一心只想要快點回房間,沒能領會其中微妙的暗示,無形中破壞了他營造出來的曖昧氛圍,多少有些不解風情了。

後院的光線遠沒有前院的好,瞥一眼男人隱藏在暗色中略顯陰惻惻的表情,林稚欣吞了吞口水,似嬌似嗔地吐出一句:“那你想怎麼樣?”

話音剛落,柔軟就被他抵住,碾磨得勁,陳鴻遠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氣息席捲而來,隨著溫熱的觸感一併往她唇齒間裡渡送。

面頰感受到他綿密的睫毛掃過,癢癢的,隔著肌膚往骨頭縫裡鑽。

好嘛,感情是奔著這檔子事才小發脾氣的。

不就是昨天晚上沒讓他碰嗎?今天逮住機會就開始發老虎威風,想要把昨天沒吃上的補回來?

林稚欣止不住地輕笑,他卻不滿她的分心,指尖捏住她後脖頸的軟肉,不費吹灰之力便把人摁進自己懷裡,距離拉近,直至貼合得嚴絲合縫才滿意。

林稚欣定定沉寂幾秒,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誓要和他爭一爭主導權。

陳鴻遠許是沒料到她這麼配合且大膽,身體瞬間緊繃了一瞬,旋即化作更猛烈的攻勢。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卻忘了這後院又不是他們一家的專屬地,差點就被抓了個正形。

好在陳鴻遠反應迅速,第一時間鬆開了她,迅速調轉身位,把她藏得嚴嚴實實。

林稚欣心跳得飛快,微微喘了會兒氣,才透過他的肩膀朝前方看去,就瞧見她三表哥宋國宏拿著斧頭從廚房的方向走出來,看樣子似乎是打算劈柴。

宋國宏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率先出聲打了個招呼。

看樣子沒發現他們剛才在做什麼,林稚欣勉強擠出個微笑,淺淺揮了揮手。

中途被打斷,林稚欣沒了繼續的心思,陳鴻遠卻不願意就那麼輕易結束,追著她進屋討要了一番甜頭,才不情不願地答應就此罷休。

林稚欣趕忙將堆積在鎖骨處的衣裳往下扒拉,紅著臉推了推仍然在她肚皮作亂的腦袋,聲音輕顫地找了個藉口趕人:“我餓了,我想吃麵條。”

“我等會兒去給你煮。”

話說得好聽,動作卻是不停的。

林稚欣臊得又羞又惱,深知若是現在不逃離他的魔爪,晚飯之前怕是都沒有休息的時候,兩條細白的長腿在空中撲騰來撲騰去。

“嘶,你想夾死你男人嗎?”

陳鴻遠倒吸一口涼氣,懲罰性地拍了拍她的臀部,嘶啞嗓音裡是掩蓋不住的晦澀和沉欲。

林稚欣小臉漲得通紅,掙扎的弧度不自覺變小了,沒什麼力氣地反駁:“誰讓你一點兒都不聽我的話?我說我餓了,餓了!”

陳鴻遠黑眸裡噙著散漫的笑意,語氣戲謔:“這不是在餵飽你嗎?”

“陳鴻遠!”

林稚欣氣急敗壞,不管不顧就往他臉上踹。

他這是在哪兒學的這些糙話?

陳鴻遠反應迅速地抓住她的腳踝,直起高大的身子,微微一用力,她整個上半身就往他的方向滑去,幾乎與他半跪在床榻上的身高持平。

這個姿勢著實稱不上多舒服,而且大半個身子都懸浮在半空,特別沒有安全感,林稚欣好看的眉眼皺成一團,雙手緊緊抓住床單,試圖脫離男人的掌控。

然而天差地別的體型和力氣,致使她有心也無力,只能警告般瞪向身處高位的男人,惡狠狠罵道:“你個混蛋,快放開我!”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的頭髮盡數披散在柔軟的床單上,黑亮的髮絲和亮眼的紅色結合成一種凌亂的美,水靈靈的杏眼盈滿霧氣,不安又委屈地訴說著氣憤。

視線隨著她那張因為羞慍而變得有些破碎的漂亮臉蛋,緩緩向上,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美腿,一低頭就能品嚐盛宴……

陳鴻遠眼神略頓,喉結情不自禁地滾了滾。

這表情林稚欣再熟悉不過,男人使壞的前兆。

她有預感,她的麵條短時間內是吃不上了。

而現實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男人抓著她胡鬧了整整一個下午。

婚假是短暫的,週末一過,陳鴻遠就得回廠裡,在廠裡的房子還沒分配下來之前,新婚小夫妻只能在週末的時候見面。

不過林稚欣卻並不覺得難熬,她現在有正事要做,有陳鴻遠這個睡覺狂魔在身邊,只會擾亂她的思緒,把她往歪路子上引,進展特別緩慢。

現在他一走,她有了更多的時間花在做衣服上面。

如她所想的那般,曹會計迴歸崗位後,就不再需要她的幫忙,像之前那樣每天待在辦公室算算賬,就能輕鬆拿滿工分的日子想都不要想了。

好在走之前,陳鴻遠沒能忘了他婚前做出的承諾,把他的全部家當都交給了她保管,自覺遵守男德守則,只給自己留了一部分生活費。

再加上陳鴻遠給她六十塊錢彩禮和那塊手錶,以及她從林海軍兩口子手裡要回來的撫卹金,如今林稚欣兜裡特別寬裕,基本上不用為了錢的事操心。

所以她並不打算當什麼替家庭和丈夫分憂的賢妻而選擇下地幹活,當然,也不能守著存款座山吃空,得另謀法子尋找賺錢的契機。

而很快,這個機會就到了。

週三村裡組織播放露天電影,全村人都搬著小板凳到曬穀場湊熱鬧。

放映員人才剛到,還在前面鼓搗放映裝置,下面就已經烏泱泱地坐滿了一堆人,嘰嘰喳喳得好不熱鬧。

突然,嘈雜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紛紛朝著大路上看去。

孫悅香順著視線看過去,不屑地撇嘴,原來是三個身材高挑的女知青,可等她定睛一瞧,才發現是自己看走了眼。

林稚欣那個狐媚子一如既往的好看,成了家以後,身上那股騷味兒更是擋都擋不住,那細腰扭得,生怕別人看不見。

她旁邊的那個小姑子陳玉瑤平日裡就是一副拿鼻孔看人的高傲樣子,冷著一張臉不笑的時候,和她親哥陳鴻遠如出一轍,嚇得孫悅香手腕又在隱隱作痛。

旁邊那個女的她一時間倒沒認出來,仔細辨別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那人是誰,這不是村長家的小閨女吳秋芬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吳秋芬注意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壓低聲音問林稚欣:“我就說很奇怪吧?要不我還是回去把衣服換了?”

“那可不行,我花了半個上午的時間給你打扮得這麼好看,哪裡奇怪了?你給我自信點兒!你連村裡人都不敢面對,過兩天怎麼去見你未婚夫?怕不是剛見面就得落荒而逃!”

林稚欣見她開始打退堂鼓,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鼓舞道:“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抬頭挺胸收腹,走出咱大女人的氣場來!”

陳玉瑤也寬慰道:“秋芬,我嫂子說得沒錯,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吳秋芬一聽,下意識挺直了腰桿,沒錯,她明天可是要以這幅裝扮去見她未婚夫的,這麼一想,村裡人的視線就沒那麼難忍受了。

林稚欣見她重拾勇氣,心裡多少升騰些許欣慰,目光打量了一圈自己的傑作,

吳秋芬此時穿著那條她完工不久的淡黃色碎花長裙,天氣還不夠熱,單穿裙子肯定會冷,所以她從吳秋芬的衣櫃裡,翻出一件被她放得都快積灰的白色長款粗針針織衫做搭配,腳下踩了一雙深棕色的小皮鞋。

髮型上林稚欣本來想讓她直接披著頭髮,反正她的髮質好,更顯文靜,但是又想到這年代除了短頭髮的女性會不扎頭髮,其他長髮女性基本上都不會披頭散髮,於是就給她紮了兩條簡單的魚骨辮。

明明是英氣深邃的長相,卻在淺色服裝和俏皮髮型的襯託下,多出了幾分一股乖巧恬靜的感覺。

如果不是沒有化妝品,林稚欣高低還得展示一下自己的化妝功底,但是沒辦法,實在是條件有限,只能簡單給她塗了一層雪花膏,修了個眉毛。

在她精心的捯飭下,吳秋芬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這一點從村民震驚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一個個的表情哪裡是覺得她奇怪,分明就是覺得她怎麼變得這麼漂亮了!

如林稚欣所想的那般,好多村民跟孫悅香一樣,差點兒沒認出來吳秋芬,記憶裡上次給人這麼大震撼的,還是之前的女知青們下鄉來的那天,一個個美的哦,叫人捨不得挪開眼睛。

驚豔二字,沒想到居然會用在和他們朝夕相處的吳秋芬身上。

印象裡,吳秋芬和每個鄉下女人都一樣,樸素,老實且普通,但是今天她卻跟以前判若兩人,就跟脫胎換骨了似的。

明明那張臉沒什麼變化,但是因為穿著打扮的變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都說三分靠顏值,七分靠氣質,這話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她是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年頭的電影基本上以抗戰題材為主,林稚欣稍一打聽,便知道了今天放的是經典老片《地道戰》,不過她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看電影。

林稚欣藉口太悶了,婉拒了馬麗娟讓她坐到她旁邊位置的邀請,而是搬著小板凳和陳玉瑤她們坐在了外圍。

剛坐下不久,早就按捺不住的眾人就開始七嘴八舌挑起話頭。

“秋芬,你今天簡直大變樣了!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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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了,我都差點兒沒認出來,我還以為是哪個城裡姑娘跑到咱們村來了。”

說話的人是住在吳秋芬家附近的鄰居,天天都能見到的那種,她沒讀過什麼書也沒什麼文化,不知道怎麼夸人,只知道城裡姑娘好看,就往這方面誇。

在一片歡聲笑語和打趣中,有人想到什麼,總算問到了重點:“秋芬你這一身可真好看,應該不便宜吧?在哪裡買的?”

吳秋芬在一聲聲讚美和誇獎中,也沒忘了林稚欣讓她幫的忙,紅著臉清了清嗓子,才輕聲說道:“我這衣服可不是買的,而是林同志幫我做的,就連我的頭髮也是林同志幫我編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一旁的林稚欣身上,因為吳秋芬的變化太大,以至於大家都沒怎麼注意到她,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要知道,漂亮女生只要出現,那必定是人群中的焦點,可她居然被平平無奇的吳秋芬搶了風頭!那是不是她們經過林稚欣一番改造,也能變得這麼好看?

一個大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悠,“大妹子,咋做的?能幫我也做一身不?或者教教我也行?”

林稚欣故作靦腆地一笑,“這是我自己設計自己做的,可花費了我不少心思和時間,哪能免費告訴你?”

不是免費的?那豈不是要錢?

大姐立馬沒了興趣,閉上了嘴。

林稚欣環視了一圈在場興致勃勃追問她們的年輕女同志,最後落在光鮮亮麗的知青堆裡。

在鄉下,捨得花錢打扮自己的除了吳秋芬這種本身家庭條件不錯有閒錢的,也就只有這些有城裡父母補貼的知青了。

這些人可都是她的潛在客戶。

而現在這些客戶正睜著一雙雙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她們的方向。

林稚欣強裝淡定,她不求今天過後能烏泱泱的都來找她,就算接個一兩單也成啊,既能打發時間,又能賺點小錢,再合適不過了。

就算沒有,她也不虧,反正只是一個初步的嘗試。

不遠處的孫悅香聽到這些話咬了咬牙,雖然她一直看林稚欣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長得美,也是真的會打扮,這就算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幫別人打扮!

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那麼多歪點子,勾得男人都挪不開眼,剛才她可注意到了,村裡大部分的漢子可都在盯著她們三個瞧。

想到這,她狠狠剜了眼不遠處眼神猥瑣的劉二勝,這小賤蹄子害得他們夫妻掃了那麼久的牛棚,遭受了那麼多白眼,他居然還不長記性!

真是不怕林稚欣男人回來了,又把他打一頓!

心中有氣,她也就憋不住要往外發洩,咂咂嘴道:“秋芬啊,別怪姐沒提醒你,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免得被帶壞!瞧你今天這樣,嘖,真是沒眼看!”

孫悅香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指桑罵槐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吳秋芬臉色一變,剛才被誇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

林稚欣不鹹不淡地瞥了孫悅香一眼,這事兒精,純心找不痛快是吧?

於是不帶絲毫猶豫地就罵了回去:“某些豌豆眼窩瓜臉的歪瓜裂棗長得跟野猴子似的就算了,那張嘴還尖酸刻薄,也不怕哪天說著說著就爛了,當真是生活索然無味,**指點人類。”

她紅唇一張一合,跟機關槍似的劈里啪啦一頓輸出,該說不說,她的形容還真是到位,孫悅香可不就是豌豆眼窩瓜臉,某些角度,還真的跟山上的野猴子挺像的。

有人忍不住對著孫悅香的臉發出陣陣悶笑。

“林稚欣,你有本事再說一遍!”孫悅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差點兒一口鮮血噴出來,當即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來,說這話時。嘴唇都在輕微哆嗦,明顯是氣急了。

林稚欣才不怕她,有恃無恐地擠出一個微笑:“哎喲孫大嬸,你可閉嘴吧,你沒發現你一說話空氣裡就一股子牛糞味兒嗎?也不嫌埋汰人。”

說著,她還拿手在鼻子周圍揮了揮,一副隔老遠都被她嘴裡的味道給燻著了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賤人!老孃今天真的要撕了你!”

只是還沒等她穿過層層人群,她的頭髮就被人從後面一把薅住,疼得她嗷嗷直叫,一回頭,就對上馬麗娟怒火中燒的雙眼,心裡霎時間一緊。

“你再敢罵一句賤人試試?以為咱們家沒人了是吧?”

馬麗娟和宋學強兩口子最喜歡看電影,早早就讓兩個兒媳婦過來前排佔位置,此時就坐在孫悅香的正前方,中間只隔了兩三個人。

林稚欣和孫悅香之前就有過矛盾,孫悅香一挑事,她就多留了個心眼,豎起耳朵轉過身在暗中觀察,發現林稚欣沒吃虧,也就一直沒插手。

這會兒瞧著孫悅香又想動手,乾脆搶先一步佔據了上風。

愛動手是吧?那就瞧瞧誰的本事大!

馬麗娟是在地裡勞作了二三十年的人,新賬舊賬一起算,那力道是真不輕,一爪子下去,直接把孫悅香的頭髮薅掉十幾根,疼得她眼淚都噴出來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吃瓜群眾,但是也沒有要拉架的意思,孫悅香自己嘴賤先挑事,還說要動手,也不怪馬麗娟這個當舅媽的替自己外甥女出頭。

孫悅香就算被打了,那也是活該!

不過林稚欣也不是什麼善茬,嘴上功夫跟宋老太太有得一拼,只是前者不咋說髒話,後者才是什麼髒的臭的都說得出口。

孫悅香的婆婆一瞧自己的兒媳婦受了欺負,也站起來加入戰局,衝上去就是一頓撓。

馬麗娟雖然注意到了,但是理都不帶理她的,正當她家老宋是吃素的?多年的信任和默契,讓她放心把後背交給宋學強,果真,還沒等孫悅香的婆婆靠近,就被宋學強給擋住了。

隨著宋學強加入,小輩們也坐不住了,一個兩個上前拉架的拉架,幫忙的幫忙,很快就變成了宋家和劉家兩家人的互毆。

林稚欣看著前面混戰的局面,一時間有些傻了,她是真沒想到舅舅和舅媽會開團秒跟,尤其是舅媽,平日裡瞧著挺溫柔一個人,動起手來居然一點兒都不含糊。

而黃淑梅和楊秀芝也絲毫不帶怕的,自家公婆和男人都上了,她們要是不上,那還是一家人嘛?

扯頭髮,扇耳光,你掐我打,剽悍得嚇人,眼睛都殺紅了。

原本坐在旁邊看熱鬧的,頓時作鳥獸散,生怕自己受牽連,當然也有勸架的。

事情由林稚欣而起,她哪裡還有幹看著的道理,當即一個箭步剛衝上去幫忙,才扯了把孫悅香的頭髮,撓了她兩爪子,村長就和大隊長聞訊從大隊部趕來,一人攔住一邊。

“都住手!”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帶頭打架,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林稚欣不知道被誰拉了一把,往後退了兩步,這才注意到陳玉瑤也跟著她跑了過來,看她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此時有一邊亂糟糟的樣子,明顯是剛才不小心被誤傷了。

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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