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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腰跌落在床, 好在提前墊了一床棉被,不至於摔疼。
林稚欣還沒反應過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響起,大片黑影伴隨著壓迫感頃刻間籠罩下來,嚇得她有些慌亂,下意識往後逃。
然而,一隻大手忽地擒住她的小腿,輕輕一拉,她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就被縮減至毫米,下一秒, 火熱的唇舌覆蓋住她的嘴唇,滾燙且熟悉的氣息在逼仄的空間席捲。
上方的男人身軀強壯寬厚,兩條結實的胳膊橫在她身側,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將她輕輕鬆鬆禁錮在方寸之地, 周圍的空氣驟然被剝削, 壓抑得她快要喘不過來氣。
她不得不伸手擋在他胸前, 腦袋左偏右躲, 總算給自己找到了能夠呼吸的空隙。
“你突然幹嘛?”
只是還沒緩過勁來, 微張的紅唇又被堵住, 這次他沒了剛剛的急切粗暴, 反而格外溫柔旖旎, 一寸寸耐心往裡啃咬,極具蠱惑地與她纏綿。
“欣欣。”
說話時,他貼著她的紅唇,跟小雞啄米似的,有一下沒一下親著, 時不時含一下她的唇珠,有意無意的小動作,澀情得不像話。
“你真好。”
男人故意放輕的嗓音嘶啞低醇,穿過耳膜直往人的心裡鑽。
林稚欣雙頰憋得緋紅,一顆心撲通撲通胡亂跳動著,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他怎麼突然就逮住她瘋狂開親,但遲鈍片刻,還是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著這個飽滿熱情的吻。
許是她主動與他纏綿的舉動取悅了他,那雙如同墨汁般濃稠的漆黑眼眸彎了彎,點點笑意像是火把點燃草堆,灼熱且迷人,襯得那雙俊臉好看得不得了。
當真是不怕男人發情,就怕男人發騷,沒事笑得那麼性感做什麼?
木床是按照陳鴻遠的身高定製的雙人床,兩米的大小完全足夠他們胡鬧,糾纏了好一陣,除了剛鋪好的床褥凌亂了兩分,沒什麼別的變化。
林稚欣被吻得意識暈乎乎的,雙腿發軟,媚眼如絲,一張漂亮小臉越發嬌豔動人,朦朧水潤的杏眼睜開一條細縫。
瞧著一門心思只顧著吻她,別的什麼都不幹,好似在裝純情好男人的陳鴻遠,心裡悶悶泛起怒氣。
午休沒剩下多少時間,都還要抽空招惹她,招惹了卻不更進一步,這不是存心吊著她嗎?
平常把她喂得飽飽的,這會兒矜持個什麼勁兒?
剛才送走他的那幾個室友後,陳鴻遠嫌熱,便脫下了工裝外套,此時身上只剩下一件工字背心,緊緊貼在飽滿健壯的身軀上,反倒是給了林稚欣方便。
她一邊回應著他唇舌的挑逗,一邊空出一隻手沿著他修長脖頸流連,指尖似有若無地撥弄片刻凸起的喉結,隨後曖昧得往下游移。
陳鴻遠心裡清楚她喜歡他的胸肌和腹肌,所以哪怕發現端倪,也沒覺得有什麼,反而繃緊腹部,使得肌肉線條變得愈發堅實流暢,意圖給她最好的體驗。
林稚欣自然察覺到這一細微變化,眯了眯眼睛,輕輕咬了下他的舌尖,似獎勵又似懲罰地喃喃:“遠哥,舒服嗎?”
酥麻的痛感令人沉醉,陳鴻遠迷糊得吞嚥了兩下口水,啞聲回應:“舒服。”
聞言,林稚欣亮晶晶的眼珠子轉了轉,略微仰頭,貝齒咬上他的耳垂,紅唇貼在耳邊小聲說道:“我還能讓你更舒服。”
更舒服?怎麼個更舒服法?
陳鴻遠心跳如鼓,撲通撲通直奔極限,感覺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也隨著她這句話節奏越來越亂。
就當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這句話上時,原本還在人魚線邊緣徘徊的細嫩指尖,不知何時早就轉移了陣地。
她像是嫌棄上回解他皮帶時的速度太慢,這回竟然直接越過了那一步,聰明到從絲滑的拉鍊徑直開始。
輕而易舉就拿捏了關鍵。
只是卻苦了陳鴻遠。
拉鍊質地粗糙,摩擦力十足,那一剎那疼得他眉頭緊縮,表情難以遏制地猙獰了一瞬。
還沒等他緩過來,腰間又纏上了兩條細長的美腿,驟然用力,壓得他被迫朝著她的方向低矮了兩公分。
隔著單薄的衣服,有什麼像是要衝破阻礙緊緊相貼。
身軀猛地一顫。
陳鴻遠眼睫輕輕顫抖,垂眼看向懷裡的女人,楊柳細腰,膚若白雪,美得人心尖顫,不禁有點愣怔,聞著她身上溫熱的花香味,耳根漸紅。
與此同時,她手裡的動作也沒停,簡直快要把人給逼瘋。
陳鴻遠胸口震動異常,瀕臨失控的感覺令他有些難以忍受,不得已開口求饒:“欣欣,別這樣……”
“別哪樣?我看你挺舒服的啊。”
林稚欣面露得意地從他懷裡探出頭挑釁,而她也並非毫無根據,她纖白乾淨的小手被潮熱弄得亂七八糟。
為了不弄髒新換上的床褥,林稚欣用尚存的理智,把那些不可言說一股腦全抹在了他的工字背心上,然後偏頭在他面頰上吧唧一口,嬌滴滴地哼唧:“快點兒,別讓它等急了。”
這個“它”,一語雙關,就是不知道指的是“誰”。
說完這句話,她顫了顫睫毛,一邊是滾燙,一邊是溼意,面頰浮現兩片緋紅,咳咳,都怪他平日裡就愛說些糙話,害得她潛移默化也受到了影響,連這種羞死人的話都說得出口。
對上她霧氣朦朧的雙眸,陳鴻遠心裡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哪裡捨得拒絕,何止是它等急了,他也已經到了極限。
手指靈活有力,帶著爭分奪秒的氣勢,三兩下就把彼此給扒了個乾乾淨淨。
粉色短褲掛在腳踝上,在空中盪鞦韆般晃悠。
陳鴻遠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一偏,擦著邊緣滑落,沒能一桿進洞。
期待兀地落了空,林稚欣咬住下唇,迷離的目光略帶埋怨地瞪了男人一眼。
又不是初次體驗的毛頭小子,居然還會對不準!
陳鴻遠抿緊薄唇,黑眸中閃過一絲羞赧和促狹,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沒套了。”
林稚欣此時也想起來,早上在招待所,他們已經把最後一個給用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瞬間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眼見她沒了興致,還有些不高興,陳鴻遠趕忙找補道:“我明天就去社群領。”
遠水救不了近火,再動聽的話也不管用了。
“嗯。”林稚欣翻身躲進被子裡,拿後腦勺對著陳鴻遠,冷淡漠然的反應像極了用完就丟,始亂終棄的渣女,但是她還委屈呢,都沒用上。
見狀,陳鴻遠嘆息一聲,湊上去半跪在她身側,親了親她的小臉:“我幫你吸,嗯?”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面頰,林稚欣眨了眨眼睛,雖然有些心動,但還是搖了下頭:“才不要。”
說著,她還把他往外推了推,以表決心。
誰料他卻不依不饒,厚著臉皮壓上來,低笑著在她耳邊輕哄:“那你幫我?”
林稚欣眼睛蹭一下就瞪大了,毫不猶豫就是兩巴掌,“哼,想得美,滾一邊兒去。”
比巴掌更先到來的,是那縷令他魂牽夢繞的香味,以及那股淡淡的曖昧麝香。
是她剛才幫他弄的時候,沾染上的。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大手忍不住覆上了她剛才摸過的地方。
林稚欣好半晌沒聽到動靜,還以為他是因為她不幫他所以生氣了,精緻小臉皺成一團,猶豫一會兒,扭過頭想要找尋他的身影。
然而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團。
近在咫尺,就差戳到她的臉了。
“!”
林稚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臉頰,再次被熱氣佔領,難以置信地看著男人起伏的肩背,以及隨著手臂擺動而緊繃的肌肉。
許是沒料到她會突然轉過頭,他抖了抖,差點噴出來,出於本能想解釋的嗓音啞得不行:“欣欣……”
林稚欣滿臉通紅,氣得嘴唇顫抖:“你這個瘋子!”
兩人離得實在太近,她情緒又激動,小嘴一張,差點不小心……
兩秒後,林稚欣尖叫著把人轟了出去。
*
林稚欣休息了一個下午,身心都得到了滿足的舒緩,趁著還有些時間,將秀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又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
中午的時候已經見過了,沒什麼需要特別打扮的,大方得體就行。
等陳鴻遠下班接上她,兩人並肩朝著外面那條街道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跟陳鴻遠認識的工人,或好奇或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轉悠了幾圈。
到了飯館後,除了白天見到的那幾個大學生以外,飯桌上還多了兩個人。
“他叫徐瑋順,我的初中同學,在廠裡運輸隊開貨車,她是順子的物件,叫孟晴晴,在縣城報社工作。”
陳鴻遠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就介紹得清清楚楚。
林稚欣大大方方地迎上去,和他們打招呼。
“林同志你好,我和阿遠同歲,你跟他一樣管我叫順子就行。”
“我們兩個看上去差不多大,你叫我晴晴就好了,我也就叫你欣欣了?”
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總是有用不完的熱情,說不完的話,氣氛都不用刻意活躍,就已然熱鬧得不行。
但是令林稚欣沒想到的一個個表現得單純無害,其實都是酒鬼,喝起白的來毫不含糊,一杯接一杯,直叫人招架不住。
酒過三巡,其餘人均是面色都沒變一下,頂多就是有人臉紅了點兒。
而只是象徵性地陪著喝了兩杯的林稚欣,卻有些微醺了。
這時,有人朝她搭話:“要不要喝點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