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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 林稚欣一張芙蓉面上染上羞臊的紅暈,攀附在他的胸膛上, 嗅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嬌哼一聲:“可你偏偏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我生氣,你說你討不討厭?”
陳鴻遠指尖和掌心盡數被潤溼,輕輕一動還拉絲,無一不在刺激著男人最為敏感的神經。
而那句“無關緊要的人”更是令他心情愈發愉悅,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暢自在。
他眸色越來越深,往裡探去的同時,俯身咬住袒露在他眼前的那截白皙脖頸, 出口的嗓音低沉又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真想把你現在就辦了。”
他修長的指節佈滿薄繭,落在櫻粉皮膚上有些磨人,帶來的酥麻和存在感強烈,令人無法立即適應。
林稚欣難耐地咬住下唇,身體又酸又脹, 那一瞬間, 腿軟到幾乎站立不住。
她忍不住開口求饒, 柔媚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陳鴻遠, 你別……”
說話間, 那雙好看的眸子泛起盈盈水光, 好似下一秒就會流出淚來。
陳鴻遠看得真切, 卻故意壞笑著反問:“別什麼?”
“別這麼深……”
聞言, 陳鴻遠仿若置若罔聞,舌尖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上,舔舐而過她的耳垂,嘴角噙著戲謔的笑,若有所指地反問:“這不是你自找的?嗯?欣欣?”
說話間, 許是不滿於她抗拒般的動作,當即丟掉手中的衣物,抬起她的一條美腿搭在手肘處,愈發肆意。
小心思被戳破,林稚欣羞歸羞,但是也沒辦法反駁,從小巷子裡回來,一路上耗費了這麼些時間,要是再等他洗個澡,黃花菜都涼了,哪還有興致做那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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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一段時間沒做過了,再加上小別勝新婚,她確實有些想他,剛才又經過了那一遭,看他為她吃醋,為她紅了眼睛,身體總比腦子反應的快,她忍不了了,才會大膽勾搭。
“那你就不能溫柔點兒?”林稚欣深深吸氣,憤憤覷了他一眼。
平時對她百依百順的陳鴻遠,這會兒卻笑著反駁:“不能。”
林稚欣被折磨得意識散去,情不自禁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語調拔高道:“你直接來不行嗎?”
陳鴻遠想都沒想就再次拒絕了:“不行,沒洗,髒。”
說完,他又沉著聲補充了一句:“不怕懷孕?”
這簡單的幾句話懟得林稚欣啞口無言,意識也稍稍清醒了些。
陳鴻遠在這件事上的堅持,反倒顯得因為情慾而突破底線的她沒有原則,畢竟之前可是她信誓旦旦和陳鴻遠說做之前必須要洗澡,不然會影響到她的健康問題,結果現在卻試圖破戒。
而且最關鍵的是,會有懷孕的風險。
林稚欣紅著一張臉,盯著陳鴻遠嘴邊似笑非笑的弧度,再也說不出讓他直接放進來的荒唐話,尷尬又無措地動了動嘴皮子:“那你快去洗,我等你。”
她也要去洗一洗,只是現在是大中午,沒有熱水供應,她只能在家裡用小盆洗。
如此想著,她便伸手推了推他,打算拉開距離。
誰料陳鴻遠卻把她摟得更緊,雲淡風輕甩出兩個字:“不急。”
林稚欣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抱起來摔在了旁邊的床上。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俯身壓下來,很是霸道地抓著她的一隻腿架在了他的肩膀上,細軟的腰肢頓時懸浮在半空中,大片粉嫩的肌膚羞恥至極地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林稚欣大驚失色,下意識伸手去遮,但是動作才到半路,就被陳鴻遠敏銳地察覺到,單手桎梏住壓在了胸前。
突如其來的力道將白皙擠壓,由圓變扁,勾得陳鴻遠眼睛發燙。
可更具魅惑的還屬那片櫻粉,翕張著,似是在向他打招呼。
陳鴻遠神情晦暗,再也忍不住,填補妻子的空虛。
溫熱的包裹感襲來,林稚欣眼睛頓時失焦了半晌,腳背繃直,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髒的男人,這會兒卻絲毫不嫌棄地對準她的吻了上去。
媳婦想要,做丈夫的哪有不滿足的。
陳鴻遠熟門熟路地繼續探索,好似忘卻了周圍的一切,描繪著美好的每一寸肌膚,打溼了個透徹。
林稚欣意識還是迷濛的時候,陳鴻遠就已經快速出了門。
沖澡十分鐘,渾身水汽還沒擦乾,就迫不及待脫去衣物,鑽進了溫柔窩,拉著渾身疲軟的女人繼續雲雨。
結束後,等林稚欣睡著了,陳鴻遠去了趟運輸隊,他從省城買回來的東西還放在休息室。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平常用的供銷社裡都有,若真有買不到的,那基本上都是些新款的吃食之類的。
其他的東西林稚欣倒沒有什麼特別驚喜的,只有一樣東西令她有些意外,那就是兩大盒新款的月事帶!
這一款和她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樣,布料明顯更多了,兜著的那塊布摸起來也更為細膩光滑,明顯質量要好很多。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陳鴻遠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不是說你用的那款不怎麼好用麼?看到百貨商場裡有賣的,我就找人換了票,買了兩盒,下個月你試試,要是好用,下次我再給你買。”
給女人買月事帶還是頭一次,他至今都還記得售貨員看他的眼神。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林稚欣猛地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對準他的臉就是一頓猛親,一口一個心肝寶貝的叫著:“你真好,愛死你了。”
這年頭的衛生巾用起來很是不舒服,她深受其折磨,卻又苦於沒有其他的替代品,只能湊合著用,結果連她都沒想到的這一茬,陳鴻遠卻想到了,如何不讓人歡喜動容?
陳鴻遠被她抱著親暱,聽著她的情話,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
日子有條不紊地往前走,轉眼就到了六月份,天氣徹底熱起來,出門可以穿短袖了。
林稚欣進入裁縫鋪已經一個月了,這天下午,其餘人都下班後,林稚欣做完收尾工作,正準備離開鎖門,卻在轉角撞到了一個人。
林稚欣被撞得腦門一痛,好不容易緩過來,看清自己撞的人之後,連忙出聲道歉:“不好意思啊店長,我沒看見你。”
這些日子她深刻體會到彭美琴跟她說他們店長很神秘這句話的含義,自從入職後,她就見過他的次數屈指可數,彷彿裁縫鋪只是他掛的一個虛職,他還有另外的身份。
“沒事。”
孟檀深彎腰替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本子,目光自敞開的頁面上掠過,指尖微微一頓,不自覺地多停留了幾眼。
林稚欣撿完其他散落的東西后,站起身才發現孟檀深一直在盯著她的筆記本在看,沉默少頃,忍不住開口:“店長?”
經過她的提醒,孟檀深回神,闔上本子遞還給她:“你有在設計服裝?”
林稚欣把本子接過來,在專業人士面前,她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靦腆一笑道:“嗯,個人愛好。”
孟檀深想到剛才看到的圖紙,服裝精美繁複,線條和細節部分處理得也很好,完全就不像是業餘的,比某些在海外留過學的專業人士畫的圖還像那麼一回事。
若不是看過林稚欣入職時填寫的個人資訊,他壓根就不會把這本筆記本的主人和她聯想到一起,如果不是系統學習過,那麼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若有所思地沉了沉眸子,佯裝不經意地問道:“我看見上面有很多民族元素,都是你自己畫的?”
“有一位前輩跟我說過,衣服雖小,事關文化,這句話對我的觸動挺大,所以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想要做出既好看又能凸顯咱們國家民族特色的改良式服裝,讓大家在日常生活裡也能穿上充斥著民族元素的服裝,讓文化能夠透過這種方式傳承下去。”
後世有很多的平臺和機會支撐她來完成這一夢想,但是現在這年頭對商業制度過於敏感,能給她的機遇太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實現。
聞言,孟檀深眸光輕動。
為了配合生產勞動,人們在服裝上面更多的都是追求簡單舒適,基本上全是統一工裝與褲裝,就連普通的裙子也被一些人詬病阻礙勞動,麻煩不實穿,更有甚者將其打成資本家小姐的做派。
他這些年在參與搶救收藏少數民族歷史文化遺留物的任務中,就發現了許多被淹沒在時代洪流裡的精美服飾,那些以前日常生活裡就能穿的服裝,卻逐漸不被主流文化所接受。
因此他一直在堅持推動相關政策的執行,可惜一直沒什麼進展。
林稚欣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志氣已然很不錯了。
簡單聊過兩句,孟檀深正要往裡走,忽地想到了什麼,說道:“省裡最近計劃要調一批繡娘去省城的湘繡研究所培訓,為年底京市和海外各國聯合開辦的大型服裝展銷會提前做準備,既能觀摩學習,也算是一次鍛鍊機會,你願不願意去?”
“服裝展銷會?”
孟檀深以為她是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溫聲解釋道:“就是在會場內集中展示新款樣衣,邀請各省各地採購員下單,算是上面對從設計到生產再到銷售這一新模式的試點。”
一直以來服裝市場的體系都遵循著行政命令,若要生產某一件商品,就得從染料開始向上級申請調撥,稽核流程一拖再拖,幾道公文批下來,從生產出來再到進入銷售渠道,上市的時候就會錯過最佳季節。
比如夏天的短袖,往往會拖到快至秋季,供應鏈對時間視窗的把握失衡,就會造成庫存積壓,因此只要用心留意,就會發現市面上有時賣的還是去年乃至前年的存貨,消費者自然就不滿意。
新模式下的改革和試點,就是試圖改變以前繁雜的手續,建設更多渠道,將營銷直接面向廣大消費者,採購員看哪個樣衣更受歡迎,便直接達成合作,進入生產渠道。
省去審批和設計的環節,能大大縮減時間和試錯成本,還能有效規避存貨問題。
但是這些孟檀深並沒有和林稚欣細說,一是牽扯太深,二是說出來她也未必能明白。
林稚欣一時間沒說話,倒不是她不理解其中的含義,而是她沒想到孟檀深會把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給她一個新人,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孟檀深知道她對湘繡有所瞭解,會考慮到她也不算什麼不能理解的事,反而能襯托出他不是隻知道看資歷而忽略能力的老古板。
思忖片刻,她試探性問道:“要去多久?”
“大概小半年吧。”
小半年?林稚欣心中震驚,她還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出差,沒想到居然要去那麼久。
“到時候研究所也會挑幾樣作品參加展出,若是你的作品被選中的話,對你未來的發展會很有幫助,之前就有繡娘因為表現突出,被破格提拔,留在了研究所工作。”
林稚欣聽懂了孟檀深的暗示,暗暗攥緊了拳頭,她的野心一直都在,去到更大的城市發展一直是她的心願,可這也就意味著她要放棄現在安穩的生活,以及面臨和陳鴻遠分居兩地的選擇。
許是看出她的為難,孟檀深倒也沒勉強她,直言道:“去省城培訓的事,你可以回去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再考慮其他人……”
“不用,我去。”林稚欣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機會難得,她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放棄自己的前途和事業,省城,她一定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