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起程
13起程
1938年9月1日。湯姆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本來布咪打算跟湯姆一起去國王十字車站的,結果湯姆說她作為一個從不認路的路痴,送他上了火車就得在火車站丟了。所以她只是把湯姆送到了孤兒院的大門口,就沒再往前。
湯姆把納吉尼留在布咪的身邊,說:“如果誰欺負你,你就放納吉尼咬他!”納吉尼在一旁很配合地咧著嘴亮出閃亮亮的尖牙。
布咪不捨得地拉著湯姆,眼淚汪汪的。
湯姆摸摸布咪的頭髮,軟融融的觸感,軟到他心底去了。他蹲下身,直視著布咪,說:“小咪別難過,我很快就回來了。”
湯姆的行李放在科爾夫人翻箱倒櫃很久才找到的一個半新的箱子裡,湯姆的東西很少,放在這個小箱子裡都裝不滿。布咪一邊看著湯姆收拾行李,一邊在一旁說:“那你要記得給我寫信呀。要好好的上學,不要惹事生非,不要沒事就嚇唬同學,要跟同學搞好關係,要學習努力,尊老愛幼。不要看奇奇怪怪的書,不要養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要進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要接觸奇奇怪怪的人……”
布咪絮絮叨叨的跟湯姆囑咐著,湯姆聽著布咪稚嫩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關心,心裡很暖。湯姆失笑地跟布咪說:“你就放心吧,小老太太。”
布咪生氣地鼓起臉頰。湯姆伸出手指戳戳布咪粉嫩的小臉,如黑墨般濃鬱的眼眸裡滿是溫柔,說:“我會很快回來的,布咪要乖乖的等我。”
湯姆走的那天陽光明媚,倫敦沉沉的霧靄都被驅散。布咪站在孤兒院的門口,看著湯姆日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她看不見他的身影,就如她再也看不到他之後的世界。
親愛的小咪(如果納吉尼看的懂字的話也可以看一眼):
今天是我在霍格沃茨上學的第一個禮拜。
霍格沃茨裡有四個學院,我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學院。斯萊特林的代表是蛇,我覺得跟我們會說蛇語有點關係。
霍格沃茨很大,等以後我帶你裡面玩。
乖乖等我回來。
你的。
親愛的小咪(上次你回信說納吉尼看不懂字,那就不寫納吉尼了):
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個禮拜。
在這裡學習魔法真讓我著迷,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身上的力量可以這樣運用。
如果有人欺負你就讓納吉尼咬它。
你的。
親愛的小咪(開始學認字的納吉尼如果看得懂那麼多字的話也看看吧):
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七個禮拜。
我查到斯萊特林的創始者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個蛇佬腔,能跟蛇說話,能控制動物。我想我們也許有斯萊特林的血脈,我要繼續查下去。
天氣變涼了要記得穿衣服,別到處亂跑。
你的。
親愛的小咪(還有勉強認得詞句的納吉尼也一起看看吧):
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十一個禮拜。
我找遍了霍格沃茨的藏書都沒有找到裡德爾這個姓氏的家族。我實在是厭惡湯姆這個名字,所以我給自己起了另一個名字叫lord voldemort。
晚上別踢被子,霍格沃茨下雪了。
你的。
lord voldemort
親愛的小咪、納吉尼也算上:
上次你在信裡喊我voldy,我覺得很高興,我喜歡你這麼喊我。
距離聖誕節還有兩週,聖誕節我放假回來。
乖乖等我回來。
你的。
voldy
布咪面無表情地坐在房間的窗臺上看著外面漫天蓋地的雪花,納吉尼蜷在一邊也時不時地看看窗外。
布咪低頭再翻了翻手上湯姆這一個學期以來寄回來的信,披散的金色捲髮垂在臉頰旁,擋住了納吉尼能看到她臉的視線。布咪深藍的眼眸裡全是複雜的神色。
她知道湯姆進霍格沃茨是個分水嶺,她也沒想過湯姆那麼冷淡的性子會寫多長的信,所以對於湯姆寄回來的信如此的短雖然會失望,但也是在意料之中。
而信的內容,還是讓布咪的心揪了一把。
湯姆開始查自己的身世,湯姆給自己改了名字,改成了註定的lord voldemort。布咪握著信的手緊了緊。
她試圖改變湯姆的未來,她沒有讓湯姆對鄧布利多說出他會說蛇佬腔的事,還拉著湯姆跟鄧布利多去對角巷買東西,試圖讓鄧布利多不要像原著裡那樣從一開始就提防湯姆,使他們之間關係不要從一開始就對立,在布咪看來這樣有助於湯姆性格的成長,不至於一直往扭曲黑暗的方面成長,至少有個鄧布利多作為一個湯姆不討厭的教師引導他的成長。可是她似乎是失敗了,湯姆與鄧布利多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和諧,湯姆還是改名變成了lord voldemort,湯姆還是開始查自己的身世。
她真是太痴心妄想了。
在她心底一直不希望湯姆走上黑魔法這條路,哪怕這條路會築就他的輝煌。
布咪嘆了口氣。
望向窗外,雪停了。
布咪起身走出房間,納吉尼開口:“你去哪?”
“我出去等voldy,他快回來了。”布咪笑笑說。納吉尼聽了繼續縮著睡覺。
不希望又能怎樣呢。
她這樣微薄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呢。尤其是她如今還是啞炮。
布咪嘆了口氣,拉緊棉衣的領口,站在孤兒院的門口等著湯姆回來。
啞炮這件事後來大家都沒有再提。
鄧布利多和湯姆似乎覺得這對布咪來說很受傷,而且在湯姆的信裡也儘量避免用魔法,以免惹得布咪傷心。但是他們都錯了,她其實並沒有那麼傷心,只是覺得有點失落而已,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沒有得到過就不會有失去的傷心吧。
啞炮在巫師界沒有地位,但是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就可以做一個普通的麻瓜過日子。這樣也挺好的。布咪想到鄧布利多說出‘啞炮’這個詞的時候鄧布利多和湯姆都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輕笑出聲,畢竟是有心才會去擔憂吧。
就因為這份心,所以不管湯姆變成什麼樣子她都要陪在他身邊,做他的家人。voldemort就voldemort吧,只要他溫暖的心還在,她什麼都無所謂。
而這個重要的家人此時正拖著小箱子緩緩地走向,一身洗得發舊的衣服在這個少年穿起來卻如此氣宇軒昂,他嘴角噙著笑,如墨般的眼眸裡滿是溫柔。布咪笑著迎上去,撲進湯姆的懷裡,說:“歡迎回來,voldy。”
湯姆回抱住布咪,少年開始進入變聲期,但是聲音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是鴨公嗓,而是低啞得很有磁性:“謝謝,小咪。”
湯姆讓布咪站好,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說:“新衣服很漂亮,小姑娘又長大了點。”
布咪不好意思地拉拉身上的衣服,說:“這是鄧布利多先生送來的。”
湯姆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其實從鄧布利多上次走後就陸陸續續給布咪和湯姆寄了很多生活用品來,其中給布咪的東西尤其多,而且在鄧布利多臨走前還把布咪的小床一揮魔杖變成了公主床的樣式,這樣的一張床在一個破舊的小房間內是在是很突兀,於是鄧布利多連帶把房間都佈置了一遍,連壁爐都開了一個,以至於布咪和湯姆的房間變成了豪華間。
布咪一直很疑惑為什麼鄧布利多對他們那麼好,後來有一天她想起來鄧布利多也曾經有個啞炮妹妹,也許是因為她跟鄧布利多的妹妹一樣是啞炮所以鄧布利多想要對她好點以彌補當初沒有對善待他妹妹的緣故,所以才對自己那麼好的。而湯姆的看法是,反正是白送,不要白不要。
湯姆拉著布咪的小手走向孤兒院,這時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布咪?”
他們站定腳步,轉過身去。
在街道的拐角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女人,眉目間是歲月的留下的痕跡,以及滿臉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