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會愛她如生命
18我會愛她如生命
卡爾蘭開斯特一直覺得小孩子是很難相處的一種生物,不管貴族教育將那些小孩子教導得如何老成,依舊改變不了那幼稚的天性。所以他基本上不跟家族裡的小孩過多接觸,這隻會讓他想捏死那些個有著幼稚思想行為的小孩子,總體來說,他很討厭小孩子。所以當他安排在羅莉莎娜身邊的人向他彙報說在孤兒院找到了當初科妮雅帶走的啞炮時,他也沒怎麼在意――就那麼點大的小孩子還能翻天不成?但是不久前蘭開斯特安排在羅莉莎娜身邊的人告訴他羅莉莎娜去找了那個小啞炮。結果是一行人趾高氣昂地去,狼狽地回來。羅莉莎娜回來後把房間的東西摔了個稀爛,跟她一起去的女僕個個都受了傷。蘭開斯特當即對那個不曾見過面的啞炮女兒產生了一點興趣。
然而布咪輕率的要求兌現他給她的願望這事,讓蘭開斯特心中對布咪的興趣消失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還能期望她能有多成熟。蘭開斯特心中不屑地想道。
“我說我要許願。”布咪重複道。
蘭開斯特皺著眉頭,說:“我給你這個願望是讓你有需要的時候用的,不是兒戲。知道什麼是兒戲嗎?我真不應該跟一個小孩子講這些。”
“布咪你的確不要輕率地許願。”鄧布利多也附和道。“蘭開斯特家族的一個願望可是很金貴的。”
“我知道。”布咪不耐煩地說。
“那你說吧。是什麼願望?”蘭開斯特說。
布咪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的願望就是把科妮雅有關於巫師、有關於蘭開斯特家和我的記憶都消除。讓蘭開斯特家監視她的人都撤走,不再找她的麻煩,讓她以後好好的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你說什麼?”蘭開斯特愕然地看著布咪。
布咪揚眉看著蘭開斯特,反問:“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家主大人。”
蘭開斯特是古老的純血統巫師家族,純血家族的血脈本就稀薄金貴,所以蘭開斯特家族與其他的純血家族一樣人丁稀少。蘭開斯特的家族史上追溯到1360年是有出現過啞炮,家族史上提到那個啞炮被丟棄在麻瓜世界,雖然不願意承認恥辱的啞炮來自他們蘭開斯特家族,但確實是那個啞炮在麻瓜世界將麻瓜的蘭開斯特家族壯大輝煌幾世,一度攝政稱王。那是蘭開斯特家族僅有的一個啞炮,而如今,經過幾百年,蘭開斯特家族又出唯二的啞炮。
當年的事他不是不知道羅莉莎娜揹著他撅了科妮雅的魔杖,把科妮雅趕出去,也知道這麼多年來羅莉莎娜都派人暗中監視科妮雅。他真是覺得羅莉莎娜的腦子太擰不過彎來了。她怎麼就覺得他會在意科妮雅和那個啞炮孩子呢?這個腦子一根筋的女人怎麼就想不明白,他作為一個純血貴族家族的家主怎麼可能會讓一個麻瓜出生的女人撼動她的位置。對於他來說,科妮雅只是他成功男士閒暇時間的消遣,僅僅是那一夜風流就結束,那麼多年過去了他甚至都忘記她長什麼樣子,要不是科妮雅生出幾百年來蘭開斯特家族的又一個啞炮,他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了。至於布咪,如果不是他去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談事,然後被鄧布利多硬壓來認親,他也不想去搭理這個啞炮女兒。
巫師界這幾年來本就動盪不安,黑巫師格林沃德四處集結黑巫師屠殺麻瓜和麻瓜出生的巫師,而前段時間格林沃德甚至開始接連屠殺了兩戶純血家庭,一時人心惶惶。作為蘭開斯特家族的家主,必須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以保護古老純血家族的利益。以目前形勢來看,投靠格林沃德能保一時的安穩,但是白巫師這邊尚有鄧布利多沒有出手,傳說是格林沃德唯一害怕的人就是鄧布利多。在蘭開斯特權衡利弊幾日後,終於決定去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就因為這個決定,讓他與他的蘭開斯特家族在很多年內沉沉浮浮,輝煌又衰敗。
蘭開斯特還記得那天他去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他站在鄧布利多面前時,鄧布利多愣了一下,隨即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很久。鄧布利多在很多場合都是以隨和的形象示人,但是蘭開斯特那天覺得自己被鄧布利多銳利冰冷的眼神看得全身骨頭都疼。他對鄧布利多說出來意,表示他代表蘭開斯特家族投誠白巫師一方,共同抵抗格林沃德。
而鄧布利多完全無視他說的話,在打量完他以後,說:“蘭開斯特先生,聽說您有個女兒?”
蘭開斯特回答:“我只有一個兒子,明年就要進霍格沃茨唸書了。”
“那科妮雅史密斯和布咪跟您是什麼關係?”鄧布利多悠閒地坐在椅子上,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看著他,似乎已將他看透。
“你怎麼知道的?你想做什麼?”
鄧布利多高深莫測地看著蘭開斯特說:“我想你應該把你的女兒帶在身邊養,這樣才能體現你作為白巫師這方的善意。”
之後不等他再說話,鄧布利多強壓著他來了孤兒院看布咪。
他見到布咪的那一瞬就知道那是他的女兒,長得跟他很像,比家族中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漂亮。他本以為她跟其他小孩子是一樣的,但是,他錯了,她異常的懂事,她小小的年紀卻看事情很透徹。
蘭開斯特看著布咪的眼神很複雜,開口:“為什麼?”
“你覺得她留著這些記憶是對你好還是對他好呢?”布咪反問。
蘭開斯特不說話。
布咪接著說:“消除她的這些記憶對你還有你的夫人以及你的純血家族都好,她不會再妄想回去,她也不會再騷擾你們。對於她而言,她也不會再糾結於過去的回憶,重新開始她自己的新生活。兩全其美。”
蘭開斯特看了布咪很久,看得布咪一陣陣心慌,布咪疑惑地看向鄧布利多,只見鄧布利多根本沒有看她,而是興致勃勃地吃著甜點,一臉的享受。她只好迎上蘭開斯特的目光,心下疑惑自己有說錯什麼嗎?
“你確定這就是你的願望?”蘭開斯特聲音沙啞。
“恩。”
科妮雅覺得最近的日子她都很開心。
雖然因為一場車禍她住院了,但是因禍得福,在她住院的這段時間裡男朋友馬克忙前忙後地照顧她,還跪在病床前跟她求婚。
她從沒覺得自己的人生有如此的美好過。她能這麼說也是因為這場車禍使她喪失了很多的記憶。但是奇怪的是她記得她的家記得她的父母記得她的男朋友,卻忘記了她的成長曆程。醫生說這叫選擇性失憶,母親和父親說那段記憶可有可無,珍惜現在就好了。
科妮雅覺得父母說的有道理,可在她過著美好生活的時候,總覺得在那段失去的記憶裡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天馬克帶著她去街上購買一些生活用品。因為前幾日英國的進攻戰取得了勝利,訊息傳入城鎮,一改往日沉默的氣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天氣很晴朗,馬克手上提著大包小包跟她說著笑話,她覺得生活就是這麼幸福。
突然一個不留神,她撞倒了一個小孩子。
她連忙把被她撞倒坐在地上的小孩子扶起來,連聲說:“真是對不起!有沒有受傷?哪裡蹭破皮了沒?”
“我沒事,夫人。”
小孩的聲音甜甜糯糯的,她這才發現原來撞倒的人是個小姑娘,大概六、七歲的樣子,一身小紅連衣裙襯得原本白皙的皮膚更加雪白透明,一頭金色的長卷發如波浪般,眼眸是湛藍乾淨的天空色,她甚至能從這個小姑娘的眼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樣子。她握著小姑娘的手,暖暖的,似乎心裡缺少的那部分正在慢慢填補回來。
“科妮雅!”馬克這時在不遠處喊著科妮雅,“還不快跟上!”
“來了!”科妮雅答應道。
科妮雅把小姑娘扶好,微笑著摸摸她的頭說:“既然你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小姑娘在身後叫住了她,
因為小姑娘揹著光,科妮雅看不清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她聽到她甜糯的聲音:“夫人是要結婚了嗎?”
科妮雅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對呀。”
“那你愛你未來的丈夫嗎?會生小孩嗎?你會幸福嗎?”
小姑娘像個小大人一樣正經的問話讓她忍俊不禁,她說:“恩,我很愛他哦,以後還會有小寶寶,我們一家會很幸福的。”
“那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很愛你的小孩嗎?”
科妮雅走近小姑娘,蹲下身子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會很愛她,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愛她勝過我的生命。”
小姑娘怔怔地看著科妮雅,然後漾起大大的笑容,點點頭跑了。科妮雅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身影遠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她看見小姑娘身邊多了一個少年,少年的面容冷峻,稜角分明英俊非凡。少年看見小姑娘後,臉角線條柔和下來,嘴角噙著笑容,伸手拉著小姑娘慢慢地走著。
科妮雅看著少年和小姑娘離開的背影,恍惚間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在冰天雪地裡是同樣的少年拉著同樣的小姑娘離去的背影,他們牽牢的手似乎再也不會分開。
“科妮雅!你倒是來啊!”馬克不耐煩地喊著。
科妮雅連忙回過神來匆匆趕上去。
馬克絮絮叨叨地說話,科妮雅微笑傾聽。少年拉著少女,假意訓斥,其實嘴角噙笑,溫暖入眼。
她們兩個就在這條街上分道揚鑣,走向各自不同的人生,漸行漸遠,再不會有交集。
街角的一個深藍的身影似乎站了很久,左胸上的罌粟徽章如生命般肆意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