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郊遊
19郊遊
本來布咪是不想讓湯姆知道蘭開斯特家族的事,可是因為事鬧那麼大,也瞞不住納吉尼這個小奸細,所以在湯姆聖誕節放假回來的這天晚上納吉尼就跟湯姆說了蘭開斯特家族的事了。
從小的革命戰爭片就教育我們做奸細、當漢奸是沒有好下場的。這句革命真理在納吉尼身上再次得到了驗證。湯姆認為納吉尼的這個奸細臥底沒有盡職盡責,如此重大的事沒有及時發現沒有及時彙報要你何用!憑著這種信念,湯姆把納吉尼打了個結並倒吊了一個晚上。
對於布咪這種隱瞞不報的行為,湯姆表示很憤怒。布咪在湯姆回來之前就制訂好了一系列應對湯姆的戰略戰術,布咪湛藍的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可憐兮兮地看著湯姆,聲音軟軟地說:“voldy,我的家族不要我,我的母親忘記有我這個女兒,我好可憐……”
湯姆不可否認自己在知道蘭開斯特家族不要布咪,而布咪也拒絕認親之後,心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這樣布咪不會被人搶走了。同時他也知道她失去了什麼,雖然是布咪自己不要的,但是那畢竟是每個人都會渴望的親情,哪怕是他也曾一度渴望過會有人帶他離開孤兒院。所以在面對一個水靈靈的大眼裡滿是落寞的布咪,湯姆的心軟了下來,嘆了聲氣,就當沒這回事發生吧。湯姆摸摸布咪的頭,布咪像小狗般乖巧地蹭蹭湯姆的掌心,湯姆聲音悶悶地說:“這次就算了。小咪以後不能瞞著我任何事,知道嗎?”
“恩呢。”布咪應道。
革命導師教導我們不打無準備之戰,這是真理!
而納吉尼對湯姆這種區別待遇感到很氣憤——憑什麼lord不把布咪小姐也倒吊起來一個晚上!
魔王大人:你想變蛇羹嗎?
納吉尼:我還是默默去吊著吧。您忙您忙。
孤兒院每年夏天都會組織一次去野外郊遊。往年湯姆都會留在孤兒院照顧年紀還很小的布咪,而如今的布咪已經八歲了,她早就想出去野外郊遊,於是布咪揹著湯姆讓科爾夫人在孤兒院今年的郊遊名單上寫上了他們兩個的名字。
總所周知,黑魔王大人除了殺人越貨時會組隊出現外,平時都是不參與集體活動。作為還在成長中的黑魔王,湯姆也不喜歡成群結隊地出去郊遊,所以當科爾夫人當眾念郊遊名單唸到他的名字時,湯姆眼刀子銳利地扎向布咪,而布咪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躲在科爾夫人身後,只敢偷偷探出頭偷瞄湯姆一眼,不料正好與湯姆的眼刀子相遇。
小樣!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這是布咪從湯姆的眼中收到的訊息。
布咪連忙縮回頭。布咪知道湯姆不喜歡集體活動,但是她實在是在這個霧氣沉沉的城市內要憋瘋了,她想看看夏天的野外芳草滿地的樣子,雖然她前世因為怕蛇所以不怎麼去野外玩,但是她確實是需要一個途徑來好好放鬆下近期以來因為蘭開斯特家族的事而鬱悶的心情。而湯姆,純粹是她想著有個伴所以填上的。
在科爾夫人念出湯姆的名字的時候,布咪以為湯姆會站起身告訴科爾夫人他不去。出乎她的意料,湯姆穩穩當當地坐在位置上等著科爾夫人把郊遊要注意的事項都交代完,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回房去,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布咪一眼。
科爾夫人看見這場景深感欣慰,再次覺得那個霍格沃茨學校的教育水平高,瞧把原來桀驁的湯姆教育的,現在是如此的彬彬有禮如此的合群,現在還參加集體活動了!
而深知內情的布咪在那意味深長的一眼中看到的訊息是——有能耐你今天別回房間,不然有你好看的!
5555。。。魔王的眼神好可怕。。。
為了防止自己今天的下場跟納吉尼那個小奸細一樣被倒吊一晚上,布咪毅然決然地選擇晚上跟科爾夫人一起睡。
科爾夫人驚訝地看著黏在自己身邊的布咪,說:“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睡?你不是一向認床的嗎?”
“是的呢。”布咪討好地忽閃著大眼睛看著科爾夫人。
科爾夫人愣了一下,隨即聯想到今天白天的事,輕輕地掐了下布咪的小臉,說:“小淘氣,惹湯姆不高興了吧。”
布咪吐吐舌頭。
科爾夫人整理好床鋪,幫布咪換好睡衣,把布咪抱上床蓋好小薄被,自己也躺上去,側著身子輕輕地拍著布咪好讓她入睡。
布咪轉過身與科爾夫人面對面,睜著一雙眼睛看著科爾夫人說:“夫人你真好。”
科爾夫人輕笑道:“因為我今晚收留你嗎?”
“不是的。你像媽媽。”布咪認真地說。
從小到大,除了湯姆就只有科爾夫人對她是真心的好,如果說湯姆是哥哥,那麼科爾夫人就是母親。科爾夫人在她的成長中填補了母親角色的空缺。比起科妮雅,科爾夫人更像是她的母親。溫暖的懷抱,慈愛的眼神,在科爾夫人身上有母親的味道。
科爾夫人的手溫柔地撫摸著布咪的小臉,輕聲道:“孤兒院的嬰兒夭折的很多,你是我第一個從嬰兒看著長大到如今的孩子,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孩子。”
布咪鑽進科爾夫人的懷裡,悶悶地說:“那我以後就是夫人的小孩。”
“好的。”
科爾夫人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心。布咪沉沉地睡著了。
科爾夫人看著布咪的睡臉,心裡很滿足。對她來說,布咪就像是上天的恩賜一般,彌補了她夭折了孩子的遺憾,讓她看著布咪從小小嫩嫩的嬰兒一點點的長大,會跑會跳。
對其他人而言,她也是天使。
科爾夫人起身推開房門,看見房門外一直站著的少年。
少年靠窗站著,正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月光透過窗簾柔和地落在少年的身上。日益銳利的臉角線條此時也柔和了,黑墨色的眼眸裡如月光清冷卻帶著一絲溫暖。
少年聽見響動,轉頭看見科爾夫人穿著睡衣站在房門口,走過去輕聲問:“她睡著了嗎?”
“恩。”科爾夫人側過身子讓湯姆進房間去。
湯姆走進房間,看見布咪側著身子睡在床上。床單是黑色的,襯得布咪□在外面的肌膚如玉般白皙。布咪的睡臉香甜,嘴巴無知覺地砸吧。
湯姆輕笑,不知道她又夢到什麼好吃的東西了。
湯姆輕手輕腳地抱起布咪,轉身對科爾夫人恭敬地點頭,說:“謝謝您照顧她。”
“沒事。快抱她回去睡吧。”科爾夫人附身親親布咪的睡臉,側身讓開讓湯姆走。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湯姆抱著布咪經過窗邊的時候下意思地向外看去,天空中滿月如圓盤,散發出的光芒清冷卻明亮。布咪不安地動了動,湯姆看著懷中熟睡的布咪,她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不知道她有多美好。
她不似太陽般炙熱,卻如月光般柔和,在黑暗中為他指明前行的道路。
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是個好天氣。
這是什麼情況?
布咪睜開眼睛看著粉紅色的天花板,再使勁揉揉眼睛。
“別揉了,當心眼睛疼。”一個涼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布咪一卡一卡地轉過頭去,看見隔著桌椅對面的床上坐著看書的湯姆。
所以她怎麼會在自己的房間?!她昨晚明明是睡在科爾夫人的房間的呀!難道她夢游回來了?
湯姆見布咪還沒有回過神來,他便放下手中的書,坐到布咪的床上,一把把布咪撈進懷裡抱著,磨牙道:“看你怎麼逃!說吧!你居然敢瞞著我報名去郊遊!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不再隱瞞我任何事的嗎?”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納吉尼嘶嘶地在一旁笑得打滾。
禽獸!布咪恨恨地瞪了一眼納吉尼。
然後她窩進湯姆的懷裡,聲音軟軟地哀求道:“湯姆就陪我去嘛,人家都沒有出去過。”
不等湯姆開口,布咪揚起小臉,裝著一臉迷茫地看著湯姆問道:“野外的天藍嗎?太陽曬嗎?草綠嗎?”
湯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少年的聲音差不多定型,低沉如大提琴般悠揚,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科爾夫人剛好經過湯姆與布咪的房間,聽到湯姆的笑聲愣了一下,隨即溫暖地笑了。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湯姆的笑聲,原來不是不會笑,而是看是對誰笑。
經過布咪的暖磨硬泡、賣萌撒嬌,湯姆終於大人有大量地原諒布咪的無組織無紀律的越權報名行為,答應陪著布咪一起去郊遊。連帶還有納吉尼,布咪答應帶著納吉尼去郊外,然後讓它去郊外撒野。納吉尼經過那麼多年的家養生活,要不是湯姆從來不管納吉尼的伙食,納吉尼被迫無奈只能自己出外覓食。自從湯姆去霍格沃茨後,布咪在自己吃東西的時候都給納吉尼留點,一來二去納吉尼都不自主覓食了,於是原著中的一代魔蛇納吉尼如今被布咪養成了家蛇。湯姆每次放假回來看著又肥了一圈的納吉尼,都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孤兒院的郊遊日定在六月,在一個離城市不遠的小村莊旁邊的山坡上野餐。
難得出來放風的一眾孤兒院小孩們此時哪管得上有個‘惡魔之子’跟他們同行,每個人都跟脫韁的野馬般沒了束縛,在草地上跑來跳去的。
六月正好是雛菊的最後一個月花期,此時漫山遍野的雛菊開得正美。
微風陣陣,輕揚起布咪的秀髮,湯姆坐在布咪的身邊,金色的髮絲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他抬眼看著一旁的布咪,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偶爾這麼郊遊也不錯。
布咪微眯著眼睛看著天空的太陽。陽光溫暖,歲月靜好。
科爾夫人在離布咪和湯姆不遠處和小孩子們玩遊戲,布咪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來什麼,跑到一邊去背對著湯姆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湯姆站起身好奇地看這布咪小小的背影,想要過去看看。而布咪似乎背後有眼睛一樣,兇巴巴地轉過頭對湯姆說:“不準動!”
湯姆無奈地摸摸鼻子,只好站在原地不動。
過了一會,布咪笑容滿滿地跑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用雛菊做成的花冠。
“你想幹嘛?”湯姆警惕地看著布咪一臉壞笑。
“戴上看看嘛。”布咪獻寶似的把花冠舉在湯姆面前。
“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戴這個像什麼樣子!”湯姆橫眉怒目地瞪著布咪。
布咪癟癟嘴巴,一副要哭的樣子。
湯姆頭都大了,他認命地說:“好,你贏了。”
布咪立馬變臉,笑的一臉燦爛,說:“這就對了嘛。”
陽光燦爛,漫山雛菊。少年英俊的臉上滿是無奈與寵溺,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少女,滿眼暖意。少女踮起腳尖,舉著手工拙劣的花冠要帶在少年的頭上。畫面如同定格,這溫暖的影像在很久之後仍會閃現在他眼前,那美好的場景就如寒冬中的陽光,無論如今再疼再冷,也曾溫暖過。
突然,天邊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布咪的手一抖,花冠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