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朝貢之路,剿韃受賞,不留活口!

阿茲特克的永生者·揮劍斬雲夢·2,650·2026/3/27

“嗚!嗚!~~” 低沉的號聲響起,伴隨著傳令騎兵的賓士。在明軍令旗的指揮下,建州五部的五百雜騎聽令聚攏,從西、南、東三側,形成方便衝擊的楔形陣。而兩百明軍精騎調整陣型,移動到最便於衝擊的北方緩坡,一切都有條不紊,做著廝殺前的準備。 只是,朝貢馬隊在赫圖阿拉的山崗上居高臨下,便於上下的通道間都豎起了柵欄。柵欄後,至少兩百女真弓手垂弓而立,身上的鎧甲裹著皮裘,像是臃腫的胖橘,卻又帶著真切的威脅。更後面,則隱約能看到一群披甲的重騎,有戰馬的嘶鳴聲傳來,但被山崗阻擋,看不清具體有多少。 “嗯?這柵欄的位置,弓手的站位?有點門道啊!” 鐵嶺衛指揮僉事李文彬眯著狹眼,揮著令旗指揮明軍移動。他的馬術極好,年輕時也曾以勇武出名。只是到了眼下四十歲的年紀,他已經從豬突無畏的努爾哈,變成了沉穩狡詐的狐狸。此刻,他昂首佇立在兩百精騎中間,對旁邊沉默的撫順關把總王大順笑道。 “呵呵!這些賊眾盡是重甲弓手和重甲騎兵,遇見我等又如此沉穩.這還不是韃子精騎?這能是什麼混同江的女真衛所?那些大江邊苦哈哈的女真部族,能有這種武備?哪怕裡面真有什麼女真衛所,那也定是和韃子勾結的女真衛所!” “李指揮,下官也覺得蹊蹺可疑。只是萬一” “勿憂!不會有什麼萬一!剿韃受賞,不留活口!我等只需剿滅這些韃騎,帶首級、戰馬而回。不僅朝廷會有封賞、鎮中也會有功賞!而這些戰馬、毛皮,還能在鎮中賣上一大筆錢來!” “是!指揮說的極是!下官只是擔心,這些‘韃騎’,似乎看上去頗有章法.” “哈哈!這些韃騎固守在此,就是死路一條。哪怕今日攻不破他們,等再徵調些蠻夷雜胡,過兩日也能把他們破了!” 李文彬笑著打斷。他看著王大順憂慮的眼睛,指向山崗上的“韃騎”,自通道。 “你看,這些韃騎雖然有兩三百之眾,但我觀其氣勢,明顯分為強賊與弱賊兩類!在我等軍伍移動中,那山崗上沉穩敢戰、絲毫不動的強賊,不過一百之數!剩下都是心浮氣躁,觀望猶疑的弱賊!至於那藏在山崗後的精騎,不動也罷了,若是出動,必讓弩手們給他們一個好看!” “那一百強賊雖然頑厲,但我等帶了四十把步行重弩,能仰射到山崗上,八十馬上輕弩,皆能射馬!等會令這些建州雜騎分成小隊,散開先衝,耗費山上的弓箭,消耗賊人的力氣,破開那道柵欄!令一哨的重弩手步行跟上,居後遙射,破了那些強賊的甲!等到賊人力竭,就是我等精騎殺進去,全殲這群韃子的戰機了!” “我等以七八百之眾,對兩三百賊騎,正是大佔勝勢,優勢在我!” “.如此說來,倒是也對!” “哈哈!聽我號令,讓那些女真雜騎出.嗯?!” 李文彬正要揮旗下令,把總王大順卻驀得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李文彬眉頭一皺,凌厲的眼神望來,聲音中已經顯出不悅。 “王把總!我前日就已經派人,向廣寧稟告了發現了大股‘韃騎’!既然已經領了差事,報了上官,又徵調了這麼多夷丁,怎能臨陣而怯?!若是不剿了這支‘韃騎’,我等拿什麼回去交差,拿什麼升官發財?又拿什麼去賞賜手下的弟兄、餵養這些建州的雜胡?” “李指揮,我不是這個意思。臨陣之前,我是想提前為弟兄們,問上一句.” 看到李文彬臉上的怒色,把總王大順欠了欠身,看似謙卑的輕聲問道。 “這戰後的馬匹、皮毛,這些值錢的財貨.咱們怎麼分?” “嗯?怎麼分?” 李文彬挑了挑眉,默了默,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老規矩,按人數分。給你三成!” “謝李指揮恩賞!只是,這幾天,我撫順關的弟兄們斥候辛苦.” 把總王大順眼神一閃,神色依然恭謙,但話風卻絲毫未松,笑著道。 “李指揮攀上了高枝,等著功勞往上走!兄弟在撫順關可升不上去啊!倒不如把功勞都給您.還請您看在弟兄們辛苦的份上,多分兄弟一些繳獲.” “不要功勞,只要財貨?嗯” 李文彬蹙起眉頭,深深看了王大順一會,又看了看撫順關的八十精騎。他沉吟數息,終於點了點頭,把手指從三變成了四。 “可!” “好!大順替兄弟們,謝李指揮賞!” 明軍廝殺前的最後一件要事,終於就此談妥。兩位主官統一了決心,一哨四十名邊軍精銳迅速下馬,取下寬大的重弩,搭上重箭。另外兩哨裝填騎弩,最後兩哨取下盾牌。而看到山崗下正在裝填的明軍重弩,即將衝鋒的建州雜騎,哈兒蠻衛都指揮使阿力臉色一變。他再也忍耐不住,在祖瓦羅制止的呼喊中,獨自騎馬奔下山崗,衝到將領大旗的兩百步內! “阿力!回來!別犯傻!!” “大皇帝在上,住手!住手!我們不是韃子,不是賊人!我們是忠誠的混同江衛所,是南下來朝貢的馬隊!” “李文彬大人!我是哈兒蠻衛都指揮使阿力啊!三年前,我就南下朝貢過!六年前、九年前,我都南下朝貢過!” 李文彬眉頭揚起,瞧了瞧這孤身上前的“哈兒蠻衛都指揮使僉事”,聽著對面女真口音的官話。能說官話,剃著小辮,確實像是個朝貢過的熟女真!只是,那又如何呢? “呵冒充都指揮使僉事的韃子!” 李文彬嗤笑一聲,對阿力的喊話無動於衷。把總王大順也垂著眼睛,就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眾明軍精銳大多神色冷漠,如同看著獵場中哀鳴的鹿。 “李文彬大人!看!這是大皇帝賜予我們哈兒蠻衛的衛所旗幟!這是大皇帝賜予我們的衛所銅印!這是我朝貢獲得的賜甲!” 哈兒蠻衛都指揮使阿力大聲疾呼。他使勁晃著手中的衛所旗幟,又拼命展示著閃亮的銅印,額頭是焦急的汗水,眼中則急得留下了淚來。 “大皇帝在上!我們是最忠誠的混同江衛所,一直為大皇帝苦守著北方大江啊!我們只是來南下朝貢.” 看到那銅印的光色,李文彬神情微變。他無聲解下身後的反曲騎弓,拈起一根鋼箭,搭在弦上,沉穩而精準的指向阿力。 “該死!傻兄弟阿力!” 馬哈阿骨打怒目圓瞪,狠狠咬了咬牙。他提著十力的巨弓,翻身上馬,策馬從山崗追下。可這一段數百米的距離,就像生死的天塹,根本來之不及! “拉” 沉悶的弓聲響起,李文彬拉開八力的戰弓,鋼箭對準了阿力的眉心。鐵嶺李氏一向以善射出名,他李文彬的射術,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這一瞬間,阿力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那是死亡迫在眉睫的恐懼!而就在冰冷的死亡射出之前,他終於渾身顫抖著,賭上自己的性命,喊出最後一句真假難辨的話! “李大人!我祖上追隨過遼東大監亦失哈!我見過遼東鎮守大監!任大監任良,是我乾爹!!!” “什麼?!” 聽到這最後一句呼喊,一直穩如泰山的李文彬,瞬間勃然色變!這簡簡單單的一句,勝過之前的千言萬語,勝過衛所的旗幟與銅印,更勝數百邊軍、雜胡與朝貢馬隊的生死!而旁邊的把總王大順也猛地抬頭,震驚喊道。 “你知道任大監的名字?他是你乾爹?當真?!” “啪!.” 李文彬用力抬手,已在弦上的箭斜斜甩出。而拉滿的弓弦空放扯斷,直打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流血的深痕!可這一刻,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只是大吼喝令。 “停手!都停手!!”

“嗚!嗚!~~”

低沉的號聲響起,伴隨著傳令騎兵的賓士。在明軍令旗的指揮下,建州五部的五百雜騎聽令聚攏,從西、南、東三側,形成方便衝擊的楔形陣。而兩百明軍精騎調整陣型,移動到最便於衝擊的北方緩坡,一切都有條不紊,做著廝殺前的準備。

只是,朝貢馬隊在赫圖阿拉的山崗上居高臨下,便於上下的通道間都豎起了柵欄。柵欄後,至少兩百女真弓手垂弓而立,身上的鎧甲裹著皮裘,像是臃腫的胖橘,卻又帶著真切的威脅。更後面,則隱約能看到一群披甲的重騎,有戰馬的嘶鳴聲傳來,但被山崗阻擋,看不清具體有多少。

“嗯?這柵欄的位置,弓手的站位?有點門道啊!”

鐵嶺衛指揮僉事李文彬眯著狹眼,揮著令旗指揮明軍移動。他的馬術極好,年輕時也曾以勇武出名。只是到了眼下四十歲的年紀,他已經從豬突無畏的努爾哈,變成了沉穩狡詐的狐狸。此刻,他昂首佇立在兩百精騎中間,對旁邊沉默的撫順關把總王大順笑道。

“呵呵!這些賊眾盡是重甲弓手和重甲騎兵,遇見我等又如此沉穩.這還不是韃子精騎?這能是什麼混同江的女真衛所?那些大江邊苦哈哈的女真部族,能有這種武備?哪怕裡面真有什麼女真衛所,那也定是和韃子勾結的女真衛所!”

“李指揮,下官也覺得蹊蹺可疑。只是萬一”

“勿憂!不會有什麼萬一!剿韃受賞,不留活口!我等只需剿滅這些韃騎,帶首級、戰馬而回。不僅朝廷會有封賞、鎮中也會有功賞!而這些戰馬、毛皮,還能在鎮中賣上一大筆錢來!”

“是!指揮說的極是!下官只是擔心,這些‘韃騎’,似乎看上去頗有章法.”

“哈哈!這些韃騎固守在此,就是死路一條。哪怕今日攻不破他們,等再徵調些蠻夷雜胡,過兩日也能把他們破了!”

李文彬笑著打斷。他看著王大順憂慮的眼睛,指向山崗上的“韃騎”,自通道。

“你看,這些韃騎雖然有兩三百之眾,但我觀其氣勢,明顯分為強賊與弱賊兩類!在我等軍伍移動中,那山崗上沉穩敢戰、絲毫不動的強賊,不過一百之數!剩下都是心浮氣躁,觀望猶疑的弱賊!至於那藏在山崗後的精騎,不動也罷了,若是出動,必讓弩手們給他們一個好看!”

“那一百強賊雖然頑厲,但我等帶了四十把步行重弩,能仰射到山崗上,八十馬上輕弩,皆能射馬!等會令這些建州雜騎分成小隊,散開先衝,耗費山上的弓箭,消耗賊人的力氣,破開那道柵欄!令一哨的重弩手步行跟上,居後遙射,破了那些強賊的甲!等到賊人力竭,就是我等精騎殺進去,全殲這群韃子的戰機了!”

“我等以七八百之眾,對兩三百賊騎,正是大佔勝勢,優勢在我!”

“.如此說來,倒是也對!”

“哈哈!聽我號令,讓那些女真雜騎出.嗯?!”

李文彬正要揮旗下令,把總王大順卻驀得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李文彬眉頭一皺,凌厲的眼神望來,聲音中已經顯出不悅。

“王把總!我前日就已經派人,向廣寧稟告了發現了大股‘韃騎’!既然已經領了差事,報了上官,又徵調了這麼多夷丁,怎能臨陣而怯?!若是不剿了這支‘韃騎’,我等拿什麼回去交差,拿什麼升官發財?又拿什麼去賞賜手下的弟兄、餵養這些建州的雜胡?”

“李指揮,我不是這個意思。臨陣之前,我是想提前為弟兄們,問上一句.”

看到李文彬臉上的怒色,把總王大順欠了欠身,看似謙卑的輕聲問道。

“這戰後的馬匹、皮毛,這些值錢的財貨.咱們怎麼分?”

“嗯?怎麼分?”

李文彬挑了挑眉,默了默,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老規矩,按人數分。給你三成!”

“謝李指揮恩賞!只是,這幾天,我撫順關的弟兄們斥候辛苦.”

把總王大順眼神一閃,神色依然恭謙,但話風卻絲毫未松,笑著道。

“李指揮攀上了高枝,等著功勞往上走!兄弟在撫順關可升不上去啊!倒不如把功勞都給您.還請您看在弟兄們辛苦的份上,多分兄弟一些繳獲.”

“不要功勞,只要財貨?嗯”

李文彬蹙起眉頭,深深看了王大順一會,又看了看撫順關的八十精騎。他沉吟數息,終於點了點頭,把手指從三變成了四。

“可!”

“好!大順替兄弟們,謝李指揮賞!”

明軍廝殺前的最後一件要事,終於就此談妥。兩位主官統一了決心,一哨四十名邊軍精銳迅速下馬,取下寬大的重弩,搭上重箭。另外兩哨裝填騎弩,最後兩哨取下盾牌。而看到山崗下正在裝填的明軍重弩,即將衝鋒的建州雜騎,哈兒蠻衛都指揮使阿力臉色一變。他再也忍耐不住,在祖瓦羅制止的呼喊中,獨自騎馬奔下山崗,衝到將領大旗的兩百步內!

“阿力!回來!別犯傻!!”

“大皇帝在上,住手!住手!我們不是韃子,不是賊人!我們是忠誠的混同江衛所,是南下來朝貢的馬隊!”

“李文彬大人!我是哈兒蠻衛都指揮使阿力啊!三年前,我就南下朝貢過!六年前、九年前,我都南下朝貢過!”

李文彬眉頭揚起,瞧了瞧這孤身上前的“哈兒蠻衛都指揮使僉事”,聽著對面女真口音的官話。能說官話,剃著小辮,確實像是個朝貢過的熟女真!只是,那又如何呢?

“呵冒充都指揮使僉事的韃子!”

李文彬嗤笑一聲,對阿力的喊話無動於衷。把總王大順也垂著眼睛,就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眾明軍精銳大多神色冷漠,如同看著獵場中哀鳴的鹿。

“李文彬大人!看!這是大皇帝賜予我們哈兒蠻衛的衛所旗幟!這是大皇帝賜予我們的衛所銅印!這是我朝貢獲得的賜甲!”

哈兒蠻衛都指揮使阿力大聲疾呼。他使勁晃著手中的衛所旗幟,又拼命展示著閃亮的銅印,額頭是焦急的汗水,眼中則急得留下了淚來。

“大皇帝在上!我們是最忠誠的混同江衛所,一直為大皇帝苦守著北方大江啊!我們只是來南下朝貢.”

看到那銅印的光色,李文彬神情微變。他無聲解下身後的反曲騎弓,拈起一根鋼箭,搭在弦上,沉穩而精準的指向阿力。

“該死!傻兄弟阿力!”

馬哈阿骨打怒目圓瞪,狠狠咬了咬牙。他提著十力的巨弓,翻身上馬,策馬從山崗追下。可這一段數百米的距離,就像生死的天塹,根本來之不及!

“拉”

沉悶的弓聲響起,李文彬拉開八力的戰弓,鋼箭對準了阿力的眉心。鐵嶺李氏一向以善射出名,他李文彬的射術,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這一瞬間,阿力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那是死亡迫在眉睫的恐懼!而就在冰冷的死亡射出之前,他終於渾身顫抖著,賭上自己的性命,喊出最後一句真假難辨的話!

“李大人!我祖上追隨過遼東大監亦失哈!我見過遼東鎮守大監!任大監任良,是我乾爹!!!”

“什麼?!”

聽到這最後一句呼喊,一直穩如泰山的李文彬,瞬間勃然色變!這簡簡單單的一句,勝過之前的千言萬語,勝過衛所的旗幟與銅印,更勝數百邊軍、雜胡與朝貢馬隊的生死!而旁邊的把總王大順也猛地抬頭,震驚喊道。

“你知道任大監的名字?他是你乾爹?當真?!”

“啪!.”

李文彬用力抬手,已在弦上的箭斜斜甩出。而拉滿的弓弦空放扯斷,直打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流血的深痕!可這一刻,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只是大吼喝令。

“停手!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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