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風花開 風華7
風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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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忍著,不回頭。昂首走路,看著街邊的樹,想著,寒假裡某一個月淡星稀的晚上。西貝含笑問她:小艾,你的白馬王子是誰啊?小艾想也不想地說:是你啊!西貝聽罷呵呵輕笑,露出滿臉不信的表情。
小艾想到這裡停住腳步,也不禁問自己,小艾啊小艾你的白馬王子真是西貝嗎?
或者西貝的白雪公主真是小艾你嗎?西貝剛說你無知,不懂事。唉……西貝給她的多麼好的回饋。她無怨無悔誠心接受。
今天,多麼好!一個大起大落的日子。
小艾眼睛裡含著淚水回家。
她真不知怎麼了,這個暑期的淚水總是喜歡氾濫,像到了洪水期似的,來不及攔壩。
她的西貝原諒了她。可是他會從此耿耿於懷,從此不得釋懷。她也從此不得超度。
她的心揪痛。不知從哪裡開始就錯了。不可挽回。不可挽回。
她感到空虛,無望,無落。像一隻失去樂園的鳥,在家裡亂撞,尋找出口,尋找自由的天空。
她看到電話,想給西貝撥電話,搭搭訕,可是電話幾次撥到一半,她又掛掉。
她的任性在作怪。即便她錯了,也不想認輸。一個美女的原則——小小的虛榮和骨氣。
一年來,她與戰友、同學疏於聯絡。回W市多日,又為情所困,與戰友、同學也無走動。因此,她翻出號碼,撿幾個覺得可以聊聊的女友,一個個撥下去。家裡都沒有人。她們或許忙著上班,或許忙著談戀愛、結婚過日子……生活的碌碌瘋轉,註定讓她們無暇。可是,她們肯定比她過得快樂。
她嘆口氣。出門,破天荒去了菜場,要買點菜,自己做回陌生的行當,當回蹩腳的廚娘。為她操勞的媽媽儘儘孝道。
她的媽下班回家,驚訝地看到飯桌上的飯菜,看著最近習慣性沉默的小艾。想說的話都一骨碌下肚對西貝不快。只招呼小艾上桌吃飯。小艾的菜很難吃。她自己更加食如嚼臘。
她媽,飯桌相勸,對牛彈琴。
小艾也不管牛馬嘴是不是相對,最後有點不耐煩地說:媽,我跟西貝的事,您也別太操心。我都不知是該分,還是該合。反正我現在跟他在一起越來越不開心。看來遲早是要BYEBYE的。
她媽媽說:女兒,即然這樣,我聽你的決定。你要想清楚。若斷,還是快斷。夜長夢多啊,你拖著難受,我們家長更難受。而且對我們的影響也不好。今後,你不要再讓西貝來家裡了。若一時斷不了,也不要讓我們再看見他。這樣,對大家都好。你8月24日就要離開家去唸書了。這也是個斷的機會。你要跟西貝好好談談。不要吵架。要好合好分啊。
小艾“嗯。”離開。躲到閨房臨摹字帖、看書。然後重操舊業——摺疊幸運星。消磨到好晚才睡倒。
她這夜又夢見自己到了一處陌生的樹林,看見微笑的西貝,靜默地坐在不同的樹下,跟她捉迷藏。她很費勁地找他、捉他。雖然很累,畢竟西貝都在眼前。也算好夢。好夢留人睡。
她睡到中午。洗漱過後,找出昨天難吃的剩飯菜,吃了點,沒吃飽就收拾乾淨,打算出門逛街,驅散點什麼,消費點什麼。
正要出門呢。敲門聲。小艾心跳咚咚。開門,果然是西貝。
西貝面色疲憊,看著小艾:你幹什麼呢?
小艾:給你開門呢!
西貝:……你要出去?
小艾:……嗯……你來了,我就不出去了……
西貝:嗯!……你不歡迎我來吧?
小艾:……沒有啊……沒想到你會來。
西貝:沒想到?我當然回來。假期都快結束了,我當然還會經常來。
小艾:哦~~
西貝牽著小艾的手,進閨房。他咳嗽了幾聲。
小艾連忙問:你感冒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嘛?
西貝擺擺手說:沒事兒。可能是小感冒。
小艾:昨晚著涼了?
西貝:有可能吧。
小艾:……
她把西貝安置到她床上。她有點擔憂,用手摸摸西貝光潔的寬額。還真有點發燒呢。就去找來幾片感冒藥、VC片、一大杯溫水,讓西貝吃了藥,督促他把水喝完。西貝很聽話,很乖。
小艾讓西貝躺倒,在他身上搭個小被,要他睡會兒。正想轉身出房,乾點別的去,西貝拽住她的手執拗地看著她的眼睛,小聲說:小艾,別走!陪我一會兒。
小艾有點為難,耳邊響起老媽的忠言。也聽到西貝溫柔好聽的聲音:我想聽你說話。說什麼都行。來,你也躺床上來吧,說累了,就陪我睡會兒!
小艾看著西貝,坐床沿上,說:那你往裡躺點兒。她順手推推西貝。
西貝不動,說:我是男人,永遠睡外面。你睡裡面。
小艾憐惜西貝,望望他。爬上床,躺裡面。她中午才睡醒,怎麼睡得著哦!西貝想聽她說話,說什麼呢?直接告訴他,她恨他,要結束戀愛關係?
不行。小艾覺得雖然她恨西貝,而且她感到一種趨勢,一種動力推著她往這個方向想、跑,可是她,若真如此,還是狠不下心腸。潛意識裡,還不想。因為,她,更愛西貝,由愛生恨。所以她真決意分手,更多的成分也是要挾西貝。可是,她也沒想明白,她要挾西貝就範什麼呢?
唉!她嘆出聲。
西貝側臉看她,哀愁的眼光不自覺流露。他伸出一條胳膊給小艾枕著,把她攬攬緊。小艾不敢看他的哀愁,不敢看自己的糾結和難過。她現在,只想靜靜地擁著西貝,擁著屬於兩個人的世界。
她側過身,輕輕地也攬著西貝。臉伏在他的肩上,一直手輕輕地放在西貝的臉上。西貝臉很燒,西貝的呼吸很重。
西貝說:小艾,你說話。我想知道你自從T市回來,到底都在想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好?
小艾糾結,嘆口氣。
西貝:我要你說話。你說什麼,我都能接受。我都願意跟你解釋。我不想我們之間有誤會。
小艾又糾結,心頭被什麼撞開,她開口:好,我說。他們說,你看上過我們醫院的一個護士姐姐,在被窩裡看人家的照片。
西貝鬆了口氣:呵呵,這個啊,你也信?我不是上次已說過嗎?那個護士可比我們小艾差遠了,長得五大三粗的。別人介紹給我的,當眾我沒好意思看她照片,只好晚上熄燈時看看。最後連面都沒見。這樣解釋,你看滿意嗎?
小艾不回答接著問:我一直覺得你人品挺好的。但是好像你們團的人對你的印象不算太好啊。那麼,你做人不好嗎?為什麼他們不待見你?
西貝嘆口氣: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嗎?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想想,多數人都是看著別人過好日子,會說點風涼話兒什麼的。我都懶得問你是誰這樣說的。我上次好像也解釋過了。
西貝斜著眼看小艾。小艾忘了有一次已問過,她這是第二遍提這兩個問題了。當然,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兩次都是勉強透過,其實就算不透過,她本也不會太計較。至於西貝去T市接她回來躲車上不肯下來幫他,純屬性格問題,她也不想深究。她特別計較的是,結婚證明的事情,她真正的心結,是天公不作美呢,還是西貝真玩她感情?她真正想問的這個,就算提了,西貝也是曾說過的解釋。
算了,算了,她別像個祥林嫂似的,讓自己都嫌惡。兩個人已為結婚證明的事情快鬧翻了,並直接致使了目前的後果,就是,他倆的關係,基本上從地上轉到地下了。西貝是否看明這個情況?她要不要說出來呢?
小艾想到此,又嘆口氣,吞下心頭湧上的苦水,不想讓柔和的西貝、生病的西貝再受打擊,她裝出一副瞭然輕鬆的聲調說:西貝,沒事兒了。都是我不對。你別計較我……你睡吧!
她摸摸西貝的臉,輕輕地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胳膊,像拍一個嬰兒。她哄著他,入睡。
西貝安安靜靜。除了呼吸很重。他那麼乖,真得像一個嬰兒。
小艾的頭貼在他肩上,默默地聽著他的呼吸,情動心亂。她想著他的不妥協,或者不開化,她想著他的溫柔和安靜……
喜歡或著愛戀,為什麼總不說?當手牽手時,為什麼不高告訴你愛得有多深?當眼望眼時,為什麼不去問愛離你有多遠?
喜歡或著愛戀,為什麼不寬容?不允許愛,有一些悲傷和怨懟當彼此太靠近時?不允許愛,有一些沉默和冷淡當彼此太愛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