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風花開 風華10
風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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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心明肚了,西貝不能來送她。雖然她父母沒有明說。可是,他們讓她從郊區走,已說明瞭一切。可憐天下父母心。小艾不怪父母,西貝也一定不會怪。
但是,為什麼,她跟西貝會走出這麼一條亂糟糟的路。
要麼真是她小艾無理取鬧?為一些小事不開懷、傷感情。還是西貝的性格真的與她小艾的不想融合?該說的不說。或者就是他倆前世緣分沒有修足年頭?讓順理成章的結婚美事這麼奇怪地變成泡沫。
小艾當晚與她媽一起回到郊區。吃飯的時候,她老爸沒有問小艾任何問題,就直入主題,總結鑑定:菲菲啊,你與西貝的事要放一放。即使你還喜歡西貝,也得繼續觀察,畢竟你們是書信往來的戀愛,很多方面不夠瞭解。但是如果你已感覺不合適,那麼就早斷。否則拉拉扯扯,影響不好!後悔終生!
小艾往嘴裡撥飯,被老爸的話嗆住,咳嗽起來,父母都抬頭看她咳得臉通紅。等咳嗽停下來,她窘迫不堪,敷衍:嗯,嗯……知道了……我盡力處理好吧!
老爸老媽嚴肅地看著她,異口同聲地說:你必須處理好!
小艾點頭。快速撥完飯。心裡翻江倒海。想吐。她悲哀,因為她現在這樣真真假假,既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西貝。她眼裡泛起了水花,久久不敢抬頭。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徹頭徹尾的過錯,如果她對西貝有不滿還能理解,但從她向她媽媽傾訴西貝的“罪狀”開始。她就一敗塗地。她沒管好自己的嘴,她無知,她不懂事,西貝說得沒錯。
她想開脫自己的幹係,但開脫不了,無論如何,她被捆緊。要麼與西貝繼續悄悄地好好地相處,等待時機成熟,大膽宣佈,修得正果。要麼與西貝就此了斷,永不相見。
接下來的幾天,小艾胡亂的整理行裝,丟三拉四,無心跟車出門採買任何東西。偶爾也給西貝偷偷摸摸打個電話,說些無關痛癢的廢話,慰藉慰藉自己無措的心。她的腦子一直纏繞不休:西貝把貞操都奉獻了,我小艾該怎麼了斷?她沒有主意,沒有方向。
8月22日,週日,家裡勤務兵走出走進,非常忙。小食堂的志願兵大廚也到家裡主廚。小艾知道家裡要請貴賓吃飯。
下午,老爸所在部隊幹部科的人,帶著幾個人到了小艾家。其中一個是L市PLA外院的一位招生老師;一位是一個掛編到本部隊的外省富家子弟——有特異功能的新畢業的小中專生,今後小艾的同班同學。
小艾被老媽喊下樓,她強裝笑顏與在座的客人一一打了招呼。大家紛紛入飯座。
小艾打量那個外院老師,名喚郝劍的,相貌堂堂、健談、懂禮貌有學識的樣子。再觀察那個同學良棟,縱然瘦弱、蒼白,也遮不住特異功能靈氣發散出的神秘耀眼的光芒,一枝獨秀壓群芳。
小艾被PLA外院的招生老師和同往同學的氣勢震住了。暗怕自己這個書是念不出色了。她第一次感到那樣的自卑。
這個飯吃到最後,就小艾難發一語,悶悶不樂。
8月24日,七夕。牛郎織女相會日,小艾西貝分別日。小艾在臨走前的人荒馬亂中,匆匆上樓撥通西貝家的電話。
西貝正等著呢。但是西貝只聽到小艾這麼說:西貝,今天送我的人很多,同往去的雜人也很多。你不要送我了!我到了外院會給你寫信的。乖,多保重,別想我。你幾號離開W市啊?
西貝難受,嗓子被糠卡住,咳了幾聲:26號。
小艾:西貝你這麼咳,真讓我聽著難受,你多喝水,多吃水果。還有多保重!
西貝:你一到學校就給我寫信啊!
小艾:好。乖,你不用擔心,我不但寫信,還可能會給你打電話呢~~
西貝:好。祝小艾同學一路順風,學習優秀!
小艾:哈哈,但願吧!西貝,其實,我心裡沒底的……
西貝:就我們小艾這個腦袋,肯定沒說的!
小艾:呵呵,西貝,你開心點兒!把臉湊近點,讓本大小姐KISS下!
西貝:你KISS吧!
小艾把嘴撮撮,發出個響吻,心裡想,這個給西貝的額頭;再一個響吻,這個給西貝的大耳朵~~
西貝:……真想送你!
小艾:不行!你可得聽話!乖!我說不行就不行!
西貝:你真壞、真狠心……
小艾打斷:乖,今天就先這樣,你掛電話,我要出發了!
西貝:……
小艾命令:快掛!你不掛,我掛了!
她不等西貝回話,就掛了電話,拿手擦擦眼睛,飛奔下樓!
她老媽站門口著急地喊:菲菲,你幹什麼呢!這麼慢!你爸他們就等你啦!
她像個木頭,不知怎麼被一眾人擁進車站,檢物、檢票、進站、上車,任別人安置好行李。她像古代的大小姐,任人擺佈。
火車馬上就開,送行的人說著吉祥的話告別。她爸樹著領導的威嚴站在一群人中,鶴立雞群,檢閱告別儀式。她媽站在角落偷偷抹淚。
小艾機械地說再見,面無表情。她望向遠處,懷著一絲僥倖,找那個單薄的身影。然後閉上眼睛,恥笑自己。
車笛拉響,嘈雜地放著解放軍進行曲,出發。
小艾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圍牆、房屋、樹木、老媽老爸、一眾人員,慢慢後移,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她聽到自己的心吶喊:再見了,西貝!我的西貝!再見了啊~~
而她卻不能落淚,不能恣意哭泣。
火車咣咣地跑。她站著難受,坐著也難受。不是為養育的父母鄉親,不是為久別的故土。她只想為一個人難受!似乎真是兒大忘孃親,別說什麼好兒女志在四方。
她難受,卻沒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她掩飾自己無敵的悲痛。她明白必須眼看前方笑對未來。
敢問這個日子、那個青天白日,愛為何物?情為何物?西貝又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