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抱得緊的緣故……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1,738·2026/5/18

夜裡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輕輕柔柔。   窗戶上流淌著清澈透明的水痕,子夜剛過的北城西郊,是譁然的,絢麗的,也是紙醉金迷的。   院子裡閃爍灼烈的燈火,被水汽幻化為虛無的幻影,光線射入房間,灑在孟淮津鋒銳深邃的眉眼,灑在舒晚半閉著的瞳底。   她含著淚,麻木地望著他,而他那雙眼睛,有刺透人心的力量,有蠱惑靈魂的魄力。   他嘴裡說著明天兩人都有事,今晚可以饒過她。   可他的行為,不比真的來上一場讓她好受多少,那是另一種討伐。   他讓她喊他,她死也不喊。   他便說:「以前一聲聲那什麼不是喊得挺親切麼?怎麼現在不敢喊了。」   「那年在南城,我不準你那樣稱呼我,你自然稱呼得那般起勁,怎麼越長大越靦腆了?」   「喊我,晚晚……」   舒晚咬著脣,按住他的後腦,手掌急劇顫慄。   從未經歷過被他這樣,那感覺像一朵輕飄飄的雪花,也像一塊結實的石頭,砸在她的心口,燙出生生不息的原野。   「喊。」   她終是哭著喊了他一聲,之後又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喊了無數聲。   他明明說過不碰她的,最後還是碰了。   而且,碰之前還……那樣對她。   到了最後,連牀單和沙發墊子都得換。   這也再次驗證,男人的嘴,真的是騙人的鬼!   .   這些天經歷的一切,舒晚從不敢去回想。   她怕這是一場莊生夢蝶,不知是自己處在蝴蝶的夢裡,還是蝴蝶在她的夢裡。   她甚至不敢觸碰關於曾經的任何話題,也暫時不想追究,現階段,他們算是什麼關係?   過去,多愁善感的她總覺得浮世萬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鏡中花,夢中他。   求而不得,她頓悟,盡力之後選擇隨緣。   一份明確的愛固然重要,但在明確之前的沉澱與醞釀,或許也需要時間。   結果對她來說,好像也沒那麼著急。   現在,她反而更能平心靜氣。   既然暫時找不到答案,那就去尋找自己。   愛情本來也不是博弈,又何來的輸和贏。   孟淮津去漱口回來,看見舒晚呆愣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   男人英眉微擰,大馬金刀躺到牀上,將人摁進懷抱,用帶著繭子的指腹蹭她紅撲撲的臉頰,聲音很低:「還沒緩過來?」   舒晚定定望著他,直到臉上的熱量逐漸退散,才心平氣和問一句:「這些年,你有沒有一刻想過我?」   「只是一刻?」孟淮津蒼勁的臉上掛著絲苦笑,「舒小姐呢?這些年,在樂隊跟朋友們玩得那麼開心,有沒有想過我這老男人。」   舒晚轉過身去,背對他:「您當年那般鐵石心腸,我想與不想,對於那時候的您來說,應該也沒那麼重要吧。」   「舒晚。」   「有點困。」   「……嗯,睡覺。」   .   掛念著一個不會見到的人,就像是在靈魂裡立下一座永不腐朽的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她對周遭一切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能保持平靜的心態。   她不在乎,因為她知道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能再次把她打動。   那種思念會漫無邊際、永無止境地佇立著,然後在每個雪天的夜晚變得清晰明瞭。   可她能做的,唯有把自己保護起來、偽裝起來,至少那樣,就不會再那麼輕易地受到傷害。   .   不知道是不是被抱得緊的緣故,這一夜,舒晚睡得尤其舒坦。   翌日,她醒來時天還沒亮,但身旁就已經空空蕩蕩。   房裡亮著燈,她下意識抬眸,撞見了正在穿制服的孟淮津。   這是他新官上任的新制服,光這麼看著就讓人徒生肅然起敬之感。   不論是古代還是今朝,三十來歲官拜至此,是天縱奇才,更是天道酬勤。   「醒了?」   孟淮津問話時並沒看這邊,卻跟後背長眼睛似的,知道她醒了。   男人扣著最頂上那顆紐扣徑直走到牀邊,把手裡那根暗紅色的領帶遞給她,「今天進主場採訪的,會是舒記者嗎?」   舒晚接過,從牀上坐起來,發現夠不著他,又改為跪著的姿勢,將領帶繞過他低下來的脖頸,「不知道,我爭取。」   「我跟文青說……」   「孟長官,」她打斷他,「您不是我爹,實在不用連這事都替我操心。」   孟淮津自鼻吸裡噴出抹淺淺笑意,勾頭過來,幾乎是咬著她耳朵說話,「但我是你的……」   後面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像羽毛劃過耳膜。   舒晚的耳朵在一霎間紅似海棠,系領帶的手也有些不穩。   「您就浪吧。」她沒好氣地調侃,費了好大勁才把那根領帶繫上,而且還系歪了。   事關重大,孟淮津又重新系了遍領帶,然後,慢悠悠抬起她的下頜,銜著笑問:   「舒小姐什麼時候,才會像以前那樣對我笑

夜裡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輕輕柔柔。

  窗戶上流淌著清澈透明的水痕,子夜剛過的北城西郊,是譁然的,絢麗的,也是紙醉金迷的。

  院子裡閃爍灼烈的燈火,被水汽幻化為虛無的幻影,光線射入房間,灑在孟淮津鋒銳深邃的眉眼,灑在舒晚半閉著的瞳底。

  她含著淚,麻木地望著他,而他那雙眼睛,有刺透人心的力量,有蠱惑靈魂的魄力。

  他嘴裡說著明天兩人都有事,今晚可以饒過她。

  可他的行為,不比真的來上一場讓她好受多少,那是另一種討伐。

  他讓她喊他,她死也不喊。

  他便說:「以前一聲聲那什麼不是喊得挺親切麼?怎麼現在不敢喊了。」

  「那年在南城,我不準你那樣稱呼我,你自然稱呼得那般起勁,怎麼越長大越靦腆了?」

  「喊我,晚晚……」

  舒晚咬著脣,按住他的後腦,手掌急劇顫慄。

  從未經歷過被他這樣,那感覺像一朵輕飄飄的雪花,也像一塊結實的石頭,砸在她的心口,燙出生生不息的原野。

  「喊。」

  她終是哭著喊了他一聲,之後又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喊了無數聲。

  他明明說過不碰她的,最後還是碰了。

  而且,碰之前還……那樣對她。

  到了最後,連牀單和沙發墊子都得換。

  這也再次驗證,男人的嘴,真的是騙人的鬼!

  .

  這些天經歷的一切,舒晚從不敢去回想。

  她怕這是一場莊生夢蝶,不知是自己處在蝴蝶的夢裡,還是蝴蝶在她的夢裡。

  她甚至不敢觸碰關於曾經的任何話題,也暫時不想追究,現階段,他們算是什麼關係?

  過去,多愁善感的她總覺得浮世萬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鏡中花,夢中他。

  求而不得,她頓悟,盡力之後選擇隨緣。

  一份明確的愛固然重要,但在明確之前的沉澱與醞釀,或許也需要時間。

  結果對她來說,好像也沒那麼著急。

  現在,她反而更能平心靜氣。

  既然暫時找不到答案,那就去尋找自己。

  愛情本來也不是博弈,又何來的輸和贏。

  孟淮津去漱口回來,看見舒晚呆愣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

  男人英眉微擰,大馬金刀躺到牀上,將人摁進懷抱,用帶著繭子的指腹蹭她紅撲撲的臉頰,聲音很低:「還沒緩過來?」

  舒晚定定望著他,直到臉上的熱量逐漸退散,才心平氣和問一句:「這些年,你有沒有一刻想過我?」

  「只是一刻?」孟淮津蒼勁的臉上掛著絲苦笑,「舒小姐呢?這些年,在樂隊跟朋友們玩得那麼開心,有沒有想過我這老男人。」

  舒晚轉過身去,背對他:「您當年那般鐵石心腸,我想與不想,對於那時候的您來說,應該也沒那麼重要吧。」

  「舒晚。」

  「有點困。」

  「……嗯,睡覺。」

  .

  掛念著一個不會見到的人,就像是在靈魂裡立下一座永不腐朽的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她對周遭一切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能保持平靜的心態。

  她不在乎,因為她知道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能再次把她打動。

  那種思念會漫無邊際、永無止境地佇立著,然後在每個雪天的夜晚變得清晰明瞭。

  可她能做的,唯有把自己保護起來、偽裝起來,至少那樣,就不會再那麼輕易地受到傷害。

  .

  不知道是不是被抱得緊的緣故,這一夜,舒晚睡得尤其舒坦。

  翌日,她醒來時天還沒亮,但身旁就已經空空蕩蕩。

  房裡亮著燈,她下意識抬眸,撞見了正在穿制服的孟淮津。

  這是他新官上任的新制服,光這麼看著就讓人徒生肅然起敬之感。

  不論是古代還是今朝,三十來歲官拜至此,是天縱奇才,更是天道酬勤。

  「醒了?」

  孟淮津問話時並沒看這邊,卻跟後背長眼睛似的,知道她醒了。

  男人扣著最頂上那顆紐扣徑直走到牀邊,把手裡那根暗紅色的領帶遞給她,「今天進主場採訪的,會是舒記者嗎?」

  舒晚接過,從牀上坐起來,發現夠不著他,又改為跪著的姿勢,將領帶繞過他低下來的脖頸,「不知道,我爭取。」

  「我跟文青說……」

  「孟長官,」她打斷他,「您不是我爹,實在不用連這事都替我操心。」

  孟淮津自鼻吸裡噴出抹淺淺笑意,勾頭過來,幾乎是咬著她耳朵說話,「但我是你的……」

  後面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像羽毛劃過耳膜。

  舒晚的耳朵在一霎間紅似海棠,系領帶的手也有些不穩。

  「您就浪吧。」她沒好氣地調侃,費了好大勁才把那根領帶繫上,而且還系歪了。

  事關重大,孟淮津又重新系了遍領帶,然後,慢悠悠抬起她的下頜,銜著笑問:

  「舒小姐什麼時候,才會像以前那樣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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