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我愛上了他,不知死活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192·2026/5/18

沒有多餘的解釋,幾個字擲地有聲,撞碎了客廳裡的寂靜。   孟淮津的目光依舊銳利,卻在觸及她泛紅的眼尾時,極快地垂下眼睫,果斷轉身上了樓。   之前就是他的慫恿和挑逗,致使她有意無意地回想起曾經的片段,從而觸發「逆憶鎖」,導致她一次一次地頭痛,甚至暈厥,最後連原有的碎片記憶都會忘。   他不敢再冒這個險。   .   舒晚扭回腦袋,獨自默默喫完一桌營養又健康的孕婦餐,又在院中消了小半個小時的食,纔回到樓上。   書房裡,男人一邊研究地圖,一邊在跟部下視頻開會,見她出現在門邊,只掃了一眼,便又繼續安排工作:「林崇文有沒有跟外界聯繫?」   趙恆的聲音傳來:「接過王山的幾通電話,內容都是與交易有關。」   「盯緊他。」   「是。」   「鄧思源,蘇彥堂有什麼動作?」說這句話的時候,孟淮津看了眼舒晚。   「我在他老宅對面的狙擊點上,姓蘇的今天幾乎都待在書房,沒去別的地方。」鄧思源匯報。   「嗯。」孟淮津若有所思,對楊忠說,「集結我們帶過來的所有人,今晚出發去城西廢棄港口的三號倉庫,必要時,向境內申請支援,我要人贓並獲。」   「收到。」   掛斷視頻,孟淮津才抬眸不鹹不淡說了句:「去休息。」   命令的口吻。   舒晚沒有動,澄澈的目光正正望著他,問:「你說,我是你老婆?」   男人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清冷,也艱澀:「別多想,先休息。」   「我多想什麼?」舒晚不退反進,踏步進了書房,關上門。   「是你接我回來的,」她聲音很輕,卻透著股涼意,「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他乾澀回答。   「你的態度,不像是沒有。」舒晚腦子亂作一團,「我的記憶裡,我父母去世後,是蘇彥堂去接我的,是不是意味著,之後的幾年,我都是跟他一起生活的?」   終究還是來了,這就是記憶被篡改的結果……孟淮津眼底有種燒盡飛灰的冷寂,良久才開口:「你全部想起來了,是嗎?   「是。」舒晚順著真皮沙發坐下去,側眸望著他,「我全部想起來了。」   「說來聽聽。」他目光如炬。   「他去接我,那時候我即將上高三,後來……我愛上了他,不知死活,瘋狂執著,飛蛾撲火……」   「那場心動,我將自己感動得稀裡譁啦,感動得情難自禁。」   「可最終,也只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只是我一個人在兵荒馬亂。」   「而他,依舊在他的成人世界裡,有條不紊地該做什麼做什麼,嬌妻事業兩不誤。」   「他下定了決心要娶一個叫蔣潔的女人,下定決心要跟那個女人相伴一生,也下定決心要跟她洞房花燭傳宗接代……我的出現只是偶然,他不會因為半路殺出個我就改變行程。」   「他說——」眼淚奪眶而出,舒晚下意識摁住自己的心臟,疼痛如有實質,「他說——情愛只是他們那羣人裡最容易滿足、最低級、最不值一提的慾望,他要那東西做什麼?」   孟淮津重重閉上眼睛,捏緊的拳頭指尖泛白,「別說了舒晚。」   舒晚陷在幾乎是從血液裡滲透出來的疼痛裡無法自拔,「他不愛我,他推開了我。」   舒晚癡癡地坐在那裡,就像很多年前,她呆坐在某個房間裡,不哭不鬧對著窗外的晚霞發呆一樣。   「後來呢?」孟淮津啞著聲問。   「後來,」舒晚怔怔扭頭,對上他幽邃的眼,「後來我上大學,我跟他好多年沒聯繫。年初的時候,我回北城,再次有了交集,他開始追我,我們經歷了很多很多,最後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   「這個人是蘇彥堂?」他反問。   她點頭,「記憶裡,是他。」   孟淮津起身走過來,高大的陰影擋住了她頭頂的光,他居高臨下,「只有這些嗎?他身邊的人呢?沒有朋友,沒有兄弟?」   舒晚搖頭,「主要的記憶裡,只有他,沒有別人。」   孟淮津輕輕勾起她的下頜,「想起這些之後呢?你現在愛著的是他?」   舒晚眼睫發顫,眼淚持續湧出,淋溼了他的掌心,「你為什麼要說我是你老婆?你是不是在騙我?」   孟淮津不答,目不轉睛,聲音徹骨寒涼:「親密事呢?跟你一起沒日沒夜做那些事的,是哪張臉?」   舒晚幾次張嘴,答不上話。   「告訴我,是哪張臉。」他繼續問,「是蘇彥堂那張臉?」   舒晚掙脫被他輕輕禁錮的手,搖頭:「沒有這些。」   孟淮津臉色閃過片刻的緩和,須臾又沉下去,「他去南城接不幸成為孤兒的你,他照顧你上高三,你愛上他,痛苦,掙扎,難過,最後離開,幾年後,你們再續前緣,求仁得仁,這麼多你們的過往湧入你的腦海,你是不是很愛他?」   舒晚站起來,也直視他,瞳底如冰似火,「所以,你是不是騙我?你纔是那個搶走我的人,是不是?」   望著她淚眼婆娑,望著她迷茫困惑,望著她絕望破碎……孟淮津閉眼錯開視線,良久才側眸看向她,嘴角勾出抹笑,聲音輕輕淺淺:   「對,是我拆散了你們,是我搶了你,還強迫你,讓你懷了我的孩子。」   那張蒼白的小臉刷一下變得毫無血色,唯有眼角的紅痕像燃盡的灰燼,觸目驚心,她險些失聲: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因為我跟他有仇,我要報復!」孟淮津幾次都想為她擦掉淚痕,但最終都放棄了,「而最好的報複方式,就是讓他痛不欲生,就是奪走他的摯愛,讓他一輩子愛而不得,讓他即便位高權重高官厚祿,此生,也不會再有一絲快樂。」   他此時的兇狠和戾氣,是由內而外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舒晚往後退,紅彤彤的瞳底逐漸染上一層霜花,霜花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蕪,眼淚不再流淌,只剩下深深的清涼,重重地拓印在孟淮津沉寂的瞳底。   直面著她眼底直勾勾眼神,孟淮津不躲不閃,問:「所以,晚晚現在,是要回到他的身邊去嗎

沒有多餘的解釋,幾個字擲地有聲,撞碎了客廳裡的寂靜。

  孟淮津的目光依舊銳利,卻在觸及她泛紅的眼尾時,極快地垂下眼睫,果斷轉身上了樓。

  之前就是他的慫恿和挑逗,致使她有意無意地回想起曾經的片段,從而觸發「逆憶鎖」,導致她一次一次地頭痛,甚至暈厥,最後連原有的碎片記憶都會忘。

  他不敢再冒這個險。

  .

  舒晚扭回腦袋,獨自默默喫完一桌營養又健康的孕婦餐,又在院中消了小半個小時的食,纔回到樓上。

  書房裡,男人一邊研究地圖,一邊在跟部下視頻開會,見她出現在門邊,只掃了一眼,便又繼續安排工作:「林崇文有沒有跟外界聯繫?」

  趙恆的聲音傳來:「接過王山的幾通電話,內容都是與交易有關。」

  「盯緊他。」

  「是。」

  「鄧思源,蘇彥堂有什麼動作?」說這句話的時候,孟淮津看了眼舒晚。

  「我在他老宅對面的狙擊點上,姓蘇的今天幾乎都待在書房,沒去別的地方。」鄧思源匯報。

  「嗯。」孟淮津若有所思,對楊忠說,「集結我們帶過來的所有人,今晚出發去城西廢棄港口的三號倉庫,必要時,向境內申請支援,我要人贓並獲。」

  「收到。」

  掛斷視頻,孟淮津才抬眸不鹹不淡說了句:「去休息。」

  命令的口吻。

  舒晚沒有動,澄澈的目光正正望著他,問:「你說,我是你老婆?」

  男人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清冷,也艱澀:「別多想,先休息。」

  「我多想什麼?」舒晚不退反進,踏步進了書房,關上門。

  「是你接我回來的,」她聲音很輕,卻透著股涼意,「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他乾澀回答。

  「你的態度,不像是沒有。」舒晚腦子亂作一團,「我的記憶裡,我父母去世後,是蘇彥堂去接我的,是不是意味著,之後的幾年,我都是跟他一起生活的?」

  終究還是來了,這就是記憶被篡改的結果……孟淮津眼底有種燒盡飛灰的冷寂,良久才開口:「你全部想起來了,是嗎?

  「是。」舒晚順著真皮沙發坐下去,側眸望著他,「我全部想起來了。」

  「說來聽聽。」他目光如炬。

  「他去接我,那時候我即將上高三,後來……我愛上了他,不知死活,瘋狂執著,飛蛾撲火……」

  「那場心動,我將自己感動得稀裡譁啦,感動得情難自禁。」

  「可最終,也只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只是我一個人在兵荒馬亂。」

  「而他,依舊在他的成人世界裡,有條不紊地該做什麼做什麼,嬌妻事業兩不誤。」

  「他下定了決心要娶一個叫蔣潔的女人,下定決心要跟那個女人相伴一生,也下定決心要跟她洞房花燭傳宗接代……我的出現只是偶然,他不會因為半路殺出個我就改變行程。」

  「他說——」眼淚奪眶而出,舒晚下意識摁住自己的心臟,疼痛如有實質,「他說——情愛只是他們那羣人裡最容易滿足、最低級、最不值一提的慾望,他要那東西做什麼?」

  孟淮津重重閉上眼睛,捏緊的拳頭指尖泛白,「別說了舒晚。」

  舒晚陷在幾乎是從血液裡滲透出來的疼痛裡無法自拔,「他不愛我,他推開了我。」

  舒晚癡癡地坐在那裡,就像很多年前,她呆坐在某個房間裡,不哭不鬧對著窗外的晚霞發呆一樣。

  「後來呢?」孟淮津啞著聲問。

  「後來,」舒晚怔怔扭頭,對上他幽邃的眼,「後來我上大學,我跟他好多年沒聯繫。年初的時候,我回北城,再次有了交集,他開始追我,我們經歷了很多很多,最後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

  「這個人是蘇彥堂?」他反問。

  她點頭,「記憶裡,是他。」

  孟淮津起身走過來,高大的陰影擋住了她頭頂的光,他居高臨下,「只有這些嗎?他身邊的人呢?沒有朋友,沒有兄弟?」

  舒晚搖頭,「主要的記憶裡,只有他,沒有別人。」

  孟淮津輕輕勾起她的下頜,「想起這些之後呢?你現在愛著的是他?」

  舒晚眼睫發顫,眼淚持續湧出,淋溼了他的掌心,「你為什麼要說我是你老婆?你是不是在騙我?」

  孟淮津不答,目不轉睛,聲音徹骨寒涼:「親密事呢?跟你一起沒日沒夜做那些事的,是哪張臉?」

  舒晚幾次張嘴,答不上話。

  「告訴我,是哪張臉。」他繼續問,「是蘇彥堂那張臉?」

  舒晚掙脫被他輕輕禁錮的手,搖頭:「沒有這些。」

  孟淮津臉色閃過片刻的緩和,須臾又沉下去,「他去南城接不幸成為孤兒的你,他照顧你上高三,你愛上他,痛苦,掙扎,難過,最後離開,幾年後,你們再續前緣,求仁得仁,這麼多你們的過往湧入你的腦海,你是不是很愛他?」

  舒晚站起來,也直視他,瞳底如冰似火,「所以,你是不是騙我?你纔是那個搶走我的人,是不是?」

  望著她淚眼婆娑,望著她迷茫困惑,望著她絕望破碎……孟淮津閉眼錯開視線,良久才側眸看向她,嘴角勾出抹笑,聲音輕輕淺淺:

  「對,是我拆散了你們,是我搶了你,還強迫你,讓你懷了我的孩子。」

  那張蒼白的小臉刷一下變得毫無血色,唯有眼角的紅痕像燃盡的灰燼,觸目驚心,她險些失聲: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因為我跟他有仇,我要報復!」孟淮津幾次都想為她擦掉淚痕,但最終都放棄了,「而最好的報複方式,就是讓他痛不欲生,就是奪走他的摯愛,讓他一輩子愛而不得,讓他即便位高權重高官厚祿,此生,也不會再有一絲快樂。」

  他此時的兇狠和戾氣,是由內而外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舒晚往後退,紅彤彤的瞳底逐漸染上一層霜花,霜花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蕪,眼淚不再流淌,只剩下深深的清涼,重重地拓印在孟淮津沉寂的瞳底。

  直面著她眼底直勾勾眼神,孟淮津不躲不閃,問:「所以,晚晚現在,是要回到他的身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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