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再體驗一次好不好?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741·2026/5/18

輪渡在海上漂泊了五日,最終錨定在一座無名小島旁。   但蘇彥堂卻沒有登島。   幾天前,去中轉站接應他的,是十名清一色僱傭兵出身的漢子。   這幾日,他們已經祕密開了好幾次會,具體協商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而舒晚的房門外,二十四小時都有兩名僱傭兵輪班看守,美其名曰「護她周全」。   可她太清楚,蘇彥堂這人,從來不信任何人。   他只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比如童年那段模糊的相遇,比如他親手用催眠篡改的她的記憶,更比如,所有由他掌控、按他劇本推演的「完美結局」。   這個男人,褪去斯文儒雅的皮囊,骨子裡藏著的,是近乎瘋狂的偏執。   舒晚的「孕反」本來已經稍緩,卻因為坐船,又變得嚴重,吐得厲害。   在她掀翻了兩碗保姆端來的營養粥後,蘇彥堂端著第三碗粥出現在她面前。   五天的休養,他臉上的血色已經恢復如初。   「又孕吐了?」他坐在牀沿邊,聲音輕輕的,面上映著海上投射過來波光,如灑了一層潔白玉粉。   「你要帶我去哪裡?」舒晚開口詢問,「爸爸媽媽去世後,你帶著我一直生活在北城,而且,是有工作的。但我看這幾天出現在你身邊的,都不太像是好人。」   「什麼是好人,什麼又是壞人?」   蘇彥堂不以為意地輕笑,往她後背加枕頭,然後舀了勺粥,遞到她嘴邊,「我天天被大小姐你喝去呼來也始終任勞任怨,不是好人嗎?」   「你槍擊孟淮津,你是壞人嗎?」   舒晚跟他對視幾秒,暗暗嘆服他始終清澈無辜又紳士的外表,嫌棄地皺鼻子:「沒味道,不想喫。」   「有味道的你喫了又要吐。」蘇彥堂耐著性子投餵,「聽話,喫一點,不然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   舒晚的手在被子下抓緊牀單,又鬆開,不動聲色含住勺子,嚥下了那勺粥,目光落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我落水之前,你給我求婚的那枚婚戒指呢?」   男人目色下垂,沉在陰影裡:「掉水裡了,沒找到。喜歡什麼,重新給你買一枚。」   舒晚被孟淮津接回去的那幾天,正在處於記憶被篡改的過渡期,這就是他篤定,她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原因。   「我就要那枚,那枚好看。」她堅持。   蘇彥堂繼續餵她粥,語氣淡淡的:「不好看,重新買。」   她輕哼,「你自己買的求婚戒指,你還嫌棄上了。」   男人手微頓,片刻才抬眸看她:「確實嫌鑽太小,重新給你換一枚。」   「可我——」   「舒晚。」蘇彥堂打斷她的話,「你為什麼要射殺孟淮津?」   舒晚停止咀嚼,目光驟然變得寒涼:「是他害死了我的父母,還……還強迫我懷孕。」   男人盯著她說涼就涼的眼眸,兩三秒,都沒有在裡面觀察窺探出一絲作假的痕跡。   像是真恨。   「他說的他強迫你懷的孕?」蘇彥堂眯眼問。   舒晚點頭,「我記起了一切,跟他大吵一架,要離開,他就這麼跟我說的。」   男人握了握拳,指節捏得泛白,目色涼了幾分,「懷著他的孩子,你就不怕我生氣?」   「那,那我有什麼辦法?」舒晚沮喪著接過他手裡的碗,自己喫,「是他強的我,我這點力氣怎麼反抗得了……」   「是嘛?怎麼感覺,你還挺享受?」   舒晚猛地抬眸,眼中頓時蓄滿淚水,要哭不哭的。   蘇彥堂擰緊眉,「好了,這個話題以後不必再說。」   「那你幹嘛不把這倆孩子打掉?」舒晚用手背擦眼淚,「畢竟是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蘇彥堂目色冷了三分,等她看向自己,才涼聲道:「你以為我不想嗎舒晚?醫生說你子宮偏薄,拿孩子對你身體有害。」   舒晚一時無言,埋著頭默默喫粥。   「關於我跟你的過去,你都記起了些什麼?」蘇彥堂主動問。   舒晚輕輕掀眸,知無不言,自他從南城去接自己到北城,然後她喜歡上他,被他發現,遭到拒絕,幾番糾纏與痛苦,求而不得她最終選擇離開,大學四年沒有聯繫。   一直說到今年年初自己被調回來北城後,他是怎麼展開的瘋狂追求,怎麼喫醋,怎麼忍無可忍,在衣帽間……在他們那間小公寓……在衣櫃裡……在一棟四合院裡……生日那晚在溫泉別墅……在酒吧……   「我只記得在一起的時光,一涉及到旁枝末節的人物或者事件,就都是模糊的。」   蘇彥堂看著她越說越津津有味,越說臉上的甜蜜與幸福就越濃烈,白皙的臉如海上浪潮,黑沉到極點。   「怎麼了?」舒晚懵懵懂懂望著他,「這些不都是跟你的過去嗎?是你要讓我說的,怎麼說了你反而不高興了?」   男人一言不發,好片刻才面色如墨道:「很甜蜜?」   「難道不甜蜜?」她反問,「盪氣迴腸,刻骨銘心,不都是我們從前的經歷……」   蘇彥堂猛地奪過她已經喫完的碗,胡亂扔在桌上,用了些力捏住她的下頜,眼裡充斥著平靜的瘋感:   「那不如,我們再體驗一次好不好?」   舒晚的手在被子下攥緊衣角,掌心裡滲出淺淺虛汗。   他逐漸靠近,「既然晚晚這麼喜歡,不如我們……」   舒晚頓感胃裡翻江倒海,猛地掙脫他手上的力道,捂住嘴翻身下牀,小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就是一陣狂吐。   蘇彥堂雙手抄兜站在門邊看了她須臾,轉身,砸門離開。   .   門聲震了好久才停息,舒晚緩緩起身,乾淨明亮的玻璃鏡裡,映著她那雙清冷得過分眼睛。   除了牀第間的那些事,這張臉確實替換過一些記憶,不過出現的時間很短,就又被舒晚自己給強行換回去了。   而剛才,她故意把所有經歷、包括牀笫間的那些事都說出來了……   蘇彥堂砸門離開,整個房間恢復平靜,空坐片刻,聽見走廊上沒什麼異動,舒晚才從衣櫃裡拿出一個袋子。   袋子裡裝著她的孕檢的報告,因為她有孕在身,這也是她唯一被允許帶上船的貼身物件。   她翻出其中一張孕檢B超單,指尖捻開B超單邊緣的夾層,薄如蟬翼的柔性通訊器緊貼著膠片,表面覆著一層防磁塗層——這是孟淮津早為她準備的「北鬥微信」。   體積不及指甲蓋,嵌在孕檢報告的超聲膠片與襯紙之間,被醫用防輻射膜完全包裹,能隔絕一切電磁探測。   舒晚拿著那張B超單再次返回衛生間,借著衝水的聲音,用指甲在B超單的空白處輕輕劃了一道橫線——這是她和孟淮津約好的「安全暗號」。   一道橫線=「我沒事,孩子也安全」。   這幾天她都是這麼給他匯報自己的安全信息的,這是他的硬核要求。   那晚他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這是我們的聯絡工具,通訊器會自動讀取你的指甲劃痕,轉化成加密信號發出去,全程只需要3秒,與此同時,我還能捕捉到你所在的位置。」   「記住,劃一道橫線=安全,劃兩道=有點危險,劃個圈=急需救援。複述一遍。」   舒晚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另外加了一條:「我能不能劃一道痕,表示我沒事,寶寶們也沒事,以及,我想你。」   孟淮津眼底暖光乍現,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好,我收到後,會用通訊器震動予以回饋。短震一下,意思是:收到,我在。」   「就這?不可以像我一樣,再加點別的意思?」   他低頭親吻她,用了很大力,無限加深那個吻:「愛你。」   這邊,信息發出去十秒左右,舒晚捏在手裡的B超單,如蝶翼一般在掌心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說——收到,我在,愛

輪渡在海上漂泊了五日,最終錨定在一座無名小島旁。

  但蘇彥堂卻沒有登島。

  幾天前,去中轉站接應他的,是十名清一色僱傭兵出身的漢子。

  這幾日,他們已經祕密開了好幾次會,具體協商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而舒晚的房門外,二十四小時都有兩名僱傭兵輪班看守,美其名曰「護她周全」。

  可她太清楚,蘇彥堂這人,從來不信任何人。

  他只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比如童年那段模糊的相遇,比如他親手用催眠篡改的她的記憶,更比如,所有由他掌控、按他劇本推演的「完美結局」。

  這個男人,褪去斯文儒雅的皮囊,骨子裡藏著的,是近乎瘋狂的偏執。

  舒晚的「孕反」本來已經稍緩,卻因為坐船,又變得嚴重,吐得厲害。

  在她掀翻了兩碗保姆端來的營養粥後,蘇彥堂端著第三碗粥出現在她面前。

  五天的休養,他臉上的血色已經恢復如初。

  「又孕吐了?」他坐在牀沿邊,聲音輕輕的,面上映著海上投射過來波光,如灑了一層潔白玉粉。

  「你要帶我去哪裡?」舒晚開口詢問,「爸爸媽媽去世後,你帶著我一直生活在北城,而且,是有工作的。但我看這幾天出現在你身邊的,都不太像是好人。」

  「什麼是好人,什麼又是壞人?」

  蘇彥堂不以為意地輕笑,往她後背加枕頭,然後舀了勺粥,遞到她嘴邊,「我天天被大小姐你喝去呼來也始終任勞任怨,不是好人嗎?」

  「你槍擊孟淮津,你是壞人嗎?」

  舒晚跟他對視幾秒,暗暗嘆服他始終清澈無辜又紳士的外表,嫌棄地皺鼻子:「沒味道,不想喫。」

  「有味道的你喫了又要吐。」蘇彥堂耐著性子投餵,「聽話,喫一點,不然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

  舒晚的手在被子下抓緊牀單,又鬆開,不動聲色含住勺子,嚥下了那勺粥,目光落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我落水之前,你給我求婚的那枚婚戒指呢?」

  男人目色下垂,沉在陰影裡:「掉水裡了,沒找到。喜歡什麼,重新給你買一枚。」

  舒晚被孟淮津接回去的那幾天,正在處於記憶被篡改的過渡期,這就是他篤定,她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原因。

  「我就要那枚,那枚好看。」她堅持。

  蘇彥堂繼續餵她粥,語氣淡淡的:「不好看,重新買。」

  她輕哼,「你自己買的求婚戒指,你還嫌棄上了。」

  男人手微頓,片刻才抬眸看她:「確實嫌鑽太小,重新給你換一枚。」

  「可我——」

  「舒晚。」蘇彥堂打斷她的話,「你為什麼要射殺孟淮津?」

  舒晚停止咀嚼,目光驟然變得寒涼:「是他害死了我的父母,還……還強迫我懷孕。」

  男人盯著她說涼就涼的眼眸,兩三秒,都沒有在裡面觀察窺探出一絲作假的痕跡。

  像是真恨。

  「他說的他強迫你懷的孕?」蘇彥堂眯眼問。

  舒晚點頭,「我記起了一切,跟他大吵一架,要離開,他就這麼跟我說的。」

  男人握了握拳,指節捏得泛白,目色涼了幾分,「懷著他的孩子,你就不怕我生氣?」

  「那,那我有什麼辦法?」舒晚沮喪著接過他手裡的碗,自己喫,「是他強的我,我這點力氣怎麼反抗得了……」

  「是嘛?怎麼感覺,你還挺享受?」

  舒晚猛地抬眸,眼中頓時蓄滿淚水,要哭不哭的。

  蘇彥堂擰緊眉,「好了,這個話題以後不必再說。」

  「那你幹嘛不把這倆孩子打掉?」舒晚用手背擦眼淚,「畢竟是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蘇彥堂目色冷了三分,等她看向自己,才涼聲道:「你以為我不想嗎舒晚?醫生說你子宮偏薄,拿孩子對你身體有害。」

  舒晚一時無言,埋著頭默默喫粥。

  「關於我跟你的過去,你都記起了些什麼?」蘇彥堂主動問。

  舒晚輕輕掀眸,知無不言,自他從南城去接自己到北城,然後她喜歡上他,被他發現,遭到拒絕,幾番糾纏與痛苦,求而不得她最終選擇離開,大學四年沒有聯繫。

  一直說到今年年初自己被調回來北城後,他是怎麼展開的瘋狂追求,怎麼喫醋,怎麼忍無可忍,在衣帽間……在他們那間小公寓……在衣櫃裡……在一棟四合院裡……生日那晚在溫泉別墅……在酒吧……

  「我只記得在一起的時光,一涉及到旁枝末節的人物或者事件,就都是模糊的。」

  蘇彥堂看著她越說越津津有味,越說臉上的甜蜜與幸福就越濃烈,白皙的臉如海上浪潮,黑沉到極點。

  「怎麼了?」舒晚懵懵懂懂望著他,「這些不都是跟你的過去嗎?是你要讓我說的,怎麼說了你反而不高興了?」

  男人一言不發,好片刻才面色如墨道:「很甜蜜?」

  「難道不甜蜜?」她反問,「盪氣迴腸,刻骨銘心,不都是我們從前的經歷……」

  蘇彥堂猛地奪過她已經喫完的碗,胡亂扔在桌上,用了些力捏住她的下頜,眼裡充斥著平靜的瘋感:

  「那不如,我們再體驗一次好不好?」

  舒晚的手在被子下攥緊衣角,掌心裡滲出淺淺虛汗。

  他逐漸靠近,「既然晚晚這麼喜歡,不如我們……」

  舒晚頓感胃裡翻江倒海,猛地掙脫他手上的力道,捂住嘴翻身下牀,小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就是一陣狂吐。

  蘇彥堂雙手抄兜站在門邊看了她須臾,轉身,砸門離開。

  .

  門聲震了好久才停息,舒晚緩緩起身,乾淨明亮的玻璃鏡裡,映著她那雙清冷得過分眼睛。

  除了牀第間的那些事,這張臉確實替換過一些記憶,不過出現的時間很短,就又被舒晚自己給強行換回去了。

  而剛才,她故意把所有經歷、包括牀笫間的那些事都說出來了……

  蘇彥堂砸門離開,整個房間恢復平靜,空坐片刻,聽見走廊上沒什麼異動,舒晚才從衣櫃裡拿出一個袋子。

  袋子裡裝著她的孕檢的報告,因為她有孕在身,這也是她唯一被允許帶上船的貼身物件。

  她翻出其中一張孕檢B超單,指尖捻開B超單邊緣的夾層,薄如蟬翼的柔性通訊器緊貼著膠片,表面覆著一層防磁塗層——這是孟淮津早為她準備的「北鬥微信」。

  體積不及指甲蓋,嵌在孕檢報告的超聲膠片與襯紙之間,被醫用防輻射膜完全包裹,能隔絕一切電磁探測。

  舒晚拿著那張B超單再次返回衛生間,借著衝水的聲音,用指甲在B超單的空白處輕輕劃了一道橫線——這是她和孟淮津約好的「安全暗號」。

  一道橫線=「我沒事,孩子也安全」。

  這幾天她都是這麼給他匯報自己的安全信息的,這是他的硬核要求。

  那晚他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這是我們的聯絡工具,通訊器會自動讀取你的指甲劃痕,轉化成加密信號發出去,全程只需要3秒,與此同時,我還能捕捉到你所在的位置。」

  「記住,劃一道橫線=安全,劃兩道=有點危險,劃個圈=急需救援。複述一遍。」

  舒晚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另外加了一條:「我能不能劃一道痕,表示我沒事,寶寶們也沒事,以及,我想你。」

  孟淮津眼底暖光乍現,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好,我收到後,會用通訊器震動予以回饋。短震一下,意思是:收到,我在。」

  「就這?不可以像我一樣,再加點別的意思?」

  他低頭親吻她,用了很大力,無限加深那個吻:「愛你。」

  這邊,信息發出去十秒左右,舒晚捏在手裡的B超單,如蝶翼一般在掌心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說——收到,我在,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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