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這麼粘我?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674·2026/5/18

蘇彥堂是晚上下的遊輪。   有車來碼頭接應,舒晚隨他一起上了車。   周圍漆黑一片,她什麼都看不清,側頭直白道:「這是哪裡?我們要去哪裡?」   男人半邊臉埋在陰影裡,輪廓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尤其安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膝蓋,須臾才側眸看她,「亡命天涯,後悔跟我走嗎?」   跟他平靜的視線對望,舒晚緩緩搖頭。   蘇彥堂輕笑出聲,心情很好似的,吩咐司機開車。   車輛啟動,顛簸感很輕,輪胎碾過碼頭碎石路後,很快駛入平整路段,接著開始有些顛簸——像是在穿越布滿碎石的山間小路。   昏暗的車廂裡,舒晚下意識捂住小腹。   蘇彥堂視線掠道,聲音淡淡,「姓孟的種,有什麼好寶貝的?」   「懷在我肚子裡,流了是我受罪,你說我該不該保護?」她清涼回應。   蘇彥堂一挑眉,吩咐司機:「開慢點。」   舒晚定定望著他,車廂裡的昏暗像一層磨毛的紗,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扭曲和偏執的溫柔,讓她不知道該說點說什麼。   當然,也不能說什麼。   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島上的溼冷,吹散了舒晚的那點恍惚。   不知行駛了多久,車輛突然停下,車門打開的瞬間,溼冷的風裹著黴味撲面而來,比遊輪上的海風更刺骨,吹得舒晚鬢角的碎發貼在臉頰,帶著細微的黏膩感。   「穿上。」蘇彥堂從身後給她披上了件黑色外套,「跟緊我。」   舒晚穿上外套,緊跟在他身後,王璨和十來個僱傭兵分別護在他們的兩邊。   周圍仍舊漆黑一片,舒晚感覺鞋底先是觸到冰冷堅硬的水泥地,接著是金屬臺階的凹凸紋路,每走一步都能聽到空曠空間裡的回聲。   通道裡的風帶著細微的顆粒,落在嘴脣上有淡淡的苦澀味,這讓她胃裡隱隱翻騰。   前面的蘇彥堂停頓,遞給她一塊方巾。   舒晚接過,捂住自己的口鼻。   過不多時,耳邊的聲響逐漸清晰:先是沉重的金屬門「哐當」一聲閉合,震得耳膜發顫。   隨後是密碼鎖解鎖的「滴滴」聲與齒輪轉動的悶響,至少三道門的開關聲,層層遞進。   再者是更深處,傳來持續不斷的「嗡嗡」聲,低沉而規律,像巨型機器在持續運轉,偶爾夾雜著管道裡水流的「譁譁」聲,以及遠處模糊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武器擦拭的脆響,又像是重物搬運的悶響。   舒晚默默聽著,按照常理,委屈巴巴地又問了句:「蘇彥堂,你到底帶我去哪裡啊?」   沒聽過她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講話,男人看了她好片刻,才低笑說:「準備把你賣了。」   「無聊。」   話音剛落,最後一道合金門緩緩滑開時,撲面而來的不再是溼冷黴味,帶著雪松香氣的暖風,瞬間裹住了舒晚冰涼的肩頭。   眼前驟然亮起的暖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適應片刻後,纔看清景象——與通道的陰冷破敗截然不同,裡面竟是一處裝潢奢華的複式套房。   腳下是柔軟的羊絨地毯,將方纔通道裡的寒意徹底隔絕。   客廳中央擺著淺灰色真皮沙發,旁邊立著落地燈,暖黃的光線漫過大理石茶几,上面甚至放著一籃新鮮的草莓與藍莓。   一側的開放式廚房全套嵌入式家電,櫥櫃擦得一塵不染,冰箱裡隱約可見整齊碼放的牛奶與鮮榨果汁。   「樓上是臥室,樓下有衣帽間和獨立衛浴。」蘇彥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缺什麼跟我說。」   「我需要定期做產檢。」她站在明亮的客廳裡說。   「嗯,會給你安排。」蘇彥堂把脫下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換上另外一件外套,轉身準備出門,「你先休息。」   「你要去哪裡?」她自顧自說,「我想跟你一起去。」   「這麼粘我?」   「……陌生環境,有點害怕。」   「還有你害怕的事?」   舒晚耐心告急,大小姐的臉色逐漸下沉,「不帶我算了。」   蘇彥堂看她半晌,輕笑一聲:「舒晚,你確定要去?」   她輕哼,「怎麼?有什麼祕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那邊沉吟片刻,向前邁出一步,視線意味深長,「什麼祕密都能說的,是老婆。」   迎接上他直直的視線,舒晚的手在沙發背後緩緩握緊,又鬆開,「所以,你跟我求過婚的事,不算數了是吧?」   四目相對,蘇彥堂目光發直,凝視她良久,「你贏了,去了別後悔。」   舒晚肯定不後悔,直覺告訴她,這裡就是他們的窩點。   門剛打開,王璨和十來名僱傭兵守在外面。   「先生,上面那位找。」王璨摁開電梯。   這邊淡淡點頭,示意舒晚進電梯他隨後。   王璨帶上僱傭兵進來,斜了舒晚一眼。   舒晚也冷冷掃了他一眼。   樓上是跟樓下截然不同的風格,純中國風的裝潢,古香古色,小橋流水。   一路往裡走,燈籠高掛。舒晚這纔想起,今天是除夕。   人還未到,她先聽見客廳裡傳來男人們的談話聲。   進了屋,只見暗黃色的燈光下,兩排柱椅上坐滿了人,統一著黑色衣裳。   舒晚將視線緩緩移到主坐,只是一眼,就不動聲色收回視線,交疊在小腹上兩隻手握得發緊。   「阿影好氣派,不但丟了貨,還帶了條尾巴回來,你可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了。」說話的人坐在左邊一排,四五十歲年齡。   「何叔。」蘇彥堂目不斜視,和顏悅色衝對方微微點頭,「這是我的未婚妻。」   「你少他媽廢話!」何坤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杯子頓時碎裂,「誰不知道她是那邊的人?誰不知道她是孟淮津的女人?」   舒晚側眸看向蘇彥堂。   蘇彥堂則面不改色,甚至是似笑非笑盯著說話的人。   那邊忽然拔槍,漆黑的槍孔對準舒晚,「老子先給你斃……」   話還沒說完,蘇彥堂已經隨手提起把椅子砸了過去,椅子不偏不倚砸在何坤的腦袋上,那邊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啊……龍影,你他媽居然敢……」   蘇彥堂幾步過去,抬腳踩在何坤腦袋上,將他的側臉狠狠碾在剛才他自己砸碎的杯子碎渣上。   「我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耳朵好像不好。」蘇彥堂踩著人彎腰下去,聲音仍舊輕輕的。   刷刷刷——何坤的手下端起機關槍,十來個槍口徑直對準這邊。   「龍影,放開何老!」   而這邊,王璨跟他帶來的僱傭兵也提槍對準那邊。   「我看誰他媽敢!」王璨手裡的衝鋒鎗咔咔上膛。   「好了,」主坐上看了半天熱鬧的人終於開口,「阿影,何叔跟你開玩笑的,你說她是你未婚妻,那就是了,大過年的,別傷和氣。」   蘇彥堂像沒聽見似的,踩得何坤的臉變形,左眼球赫然被一根長長的碎玻璃扎進去,底下的地毯瞬間暈出一大片紅色。   舒晚臉色白了些許,默不作聲坐到後面的椅子上。   蘇彥堂一腳把人踢開,接過王璨遞過去的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坐到舒晚旁邊的椅子上,側眸看她。   她沒看他,指節微微發顫。   「都讓你別跟來,嚇到了吧?」他低聲問。   舒晚這才望向他,眼底無波無瀾,「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他依然笑:「要不怎麼說晚晚自小就虎呢?」   「舒晚。」這時,主坐上的人不輕不重喊了聲她的名字。   舒晚抬眸,正正望過去,跟他對視。   那頭笑問:「認識我嗎

蘇彥堂是晚上下的遊輪。

  有車來碼頭接應,舒晚隨他一起上了車。

  周圍漆黑一片,她什麼都看不清,側頭直白道:「這是哪裡?我們要去哪裡?」

  男人半邊臉埋在陰影裡,輪廓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尤其安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膝蓋,須臾才側眸看她,「亡命天涯,後悔跟我走嗎?」

  跟他平靜的視線對望,舒晚緩緩搖頭。

  蘇彥堂輕笑出聲,心情很好似的,吩咐司機開車。

  車輛啟動,顛簸感很輕,輪胎碾過碼頭碎石路後,很快駛入平整路段,接著開始有些顛簸——像是在穿越布滿碎石的山間小路。

  昏暗的車廂裡,舒晚下意識捂住小腹。

  蘇彥堂視線掠道,聲音淡淡,「姓孟的種,有什麼好寶貝的?」

  「懷在我肚子裡,流了是我受罪,你說我該不該保護?」她清涼回應。

  蘇彥堂一挑眉,吩咐司機:「開慢點。」

  舒晚定定望著他,車廂裡的昏暗像一層磨毛的紗,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扭曲和偏執的溫柔,讓她不知道該說點說什麼。

  當然,也不能說什麼。

  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島上的溼冷,吹散了舒晚的那點恍惚。

  不知行駛了多久,車輛突然停下,車門打開的瞬間,溼冷的風裹著黴味撲面而來,比遊輪上的海風更刺骨,吹得舒晚鬢角的碎發貼在臉頰,帶著細微的黏膩感。

  「穿上。」蘇彥堂從身後給她披上了件黑色外套,「跟緊我。」

  舒晚穿上外套,緊跟在他身後,王璨和十來個僱傭兵分別護在他們的兩邊。

  周圍仍舊漆黑一片,舒晚感覺鞋底先是觸到冰冷堅硬的水泥地,接著是金屬臺階的凹凸紋路,每走一步都能聽到空曠空間裡的回聲。

  通道裡的風帶著細微的顆粒,落在嘴脣上有淡淡的苦澀味,這讓她胃裡隱隱翻騰。

  前面的蘇彥堂停頓,遞給她一塊方巾。

  舒晚接過,捂住自己的口鼻。

  過不多時,耳邊的聲響逐漸清晰:先是沉重的金屬門「哐當」一聲閉合,震得耳膜發顫。

  隨後是密碼鎖解鎖的「滴滴」聲與齒輪轉動的悶響,至少三道門的開關聲,層層遞進。

  再者是更深處,傳來持續不斷的「嗡嗡」聲,低沉而規律,像巨型機器在持續運轉,偶爾夾雜著管道裡水流的「譁譁」聲,以及遠處模糊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武器擦拭的脆響,又像是重物搬運的悶響。

  舒晚默默聽著,按照常理,委屈巴巴地又問了句:「蘇彥堂,你到底帶我去哪裡啊?」

  沒聽過她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講話,男人看了她好片刻,才低笑說:「準備把你賣了。」

  「無聊。」

  話音剛落,最後一道合金門緩緩滑開時,撲面而來的不再是溼冷黴味,帶著雪松香氣的暖風,瞬間裹住了舒晚冰涼的肩頭。

  眼前驟然亮起的暖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適應片刻後,纔看清景象——與通道的陰冷破敗截然不同,裡面竟是一處裝潢奢華的複式套房。

  腳下是柔軟的羊絨地毯,將方纔通道裡的寒意徹底隔絕。

  客廳中央擺著淺灰色真皮沙發,旁邊立著落地燈,暖黃的光線漫過大理石茶几,上面甚至放著一籃新鮮的草莓與藍莓。

  一側的開放式廚房全套嵌入式家電,櫥櫃擦得一塵不染,冰箱裡隱約可見整齊碼放的牛奶與鮮榨果汁。

  「樓上是臥室,樓下有衣帽間和獨立衛浴。」蘇彥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缺什麼跟我說。」

  「我需要定期做產檢。」她站在明亮的客廳裡說。

  「嗯,會給你安排。」蘇彥堂把脫下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換上另外一件外套,轉身準備出門,「你先休息。」

  「你要去哪裡?」她自顧自說,「我想跟你一起去。」

  「這麼粘我?」

  「……陌生環境,有點害怕。」

  「還有你害怕的事?」

  舒晚耐心告急,大小姐的臉色逐漸下沉,「不帶我算了。」

  蘇彥堂看她半晌,輕笑一聲:「舒晚,你確定要去?」

  她輕哼,「怎麼?有什麼祕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那邊沉吟片刻,向前邁出一步,視線意味深長,「什麼祕密都能說的,是老婆。」

  迎接上他直直的視線,舒晚的手在沙發背後緩緩握緊,又鬆開,「所以,你跟我求過婚的事,不算數了是吧?」

  四目相對,蘇彥堂目光發直,凝視她良久,「你贏了,去了別後悔。」

  舒晚肯定不後悔,直覺告訴她,這裡就是他們的窩點。

  門剛打開,王璨和十來名僱傭兵守在外面。

  「先生,上面那位找。」王璨摁開電梯。

  這邊淡淡點頭,示意舒晚進電梯他隨後。

  王璨帶上僱傭兵進來,斜了舒晚一眼。

  舒晚也冷冷掃了他一眼。

  樓上是跟樓下截然不同的風格,純中國風的裝潢,古香古色,小橋流水。

  一路往裡走,燈籠高掛。舒晚這纔想起,今天是除夕。

  人還未到,她先聽見客廳裡傳來男人們的談話聲。

  進了屋,只見暗黃色的燈光下,兩排柱椅上坐滿了人,統一著黑色衣裳。

  舒晚將視線緩緩移到主坐,只是一眼,就不動聲色收回視線,交疊在小腹上兩隻手握得發緊。

  「阿影好氣派,不但丟了貨,還帶了條尾巴回來,你可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了。」說話的人坐在左邊一排,四五十歲年齡。

  「何叔。」蘇彥堂目不斜視,和顏悅色衝對方微微點頭,「這是我的未婚妻。」

  「你少他媽廢話!」何坤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杯子頓時碎裂,「誰不知道她是那邊的人?誰不知道她是孟淮津的女人?」

  舒晚側眸看向蘇彥堂。

  蘇彥堂則面不改色,甚至是似笑非笑盯著說話的人。

  那邊忽然拔槍,漆黑的槍孔對準舒晚,「老子先給你斃……」

  話還沒說完,蘇彥堂已經隨手提起把椅子砸了過去,椅子不偏不倚砸在何坤的腦袋上,那邊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啊……龍影,你他媽居然敢……」

  蘇彥堂幾步過去,抬腳踩在何坤腦袋上,將他的側臉狠狠碾在剛才他自己砸碎的杯子碎渣上。

  「我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耳朵好像不好。」蘇彥堂踩著人彎腰下去,聲音仍舊輕輕的。

  刷刷刷——何坤的手下端起機關槍,十來個槍口徑直對準這邊。

  「龍影,放開何老!」

  而這邊,王璨跟他帶來的僱傭兵也提槍對準那邊。

  「我看誰他媽敢!」王璨手裡的衝鋒鎗咔咔上膛。

  「好了,」主坐上看了半天熱鬧的人終於開口,「阿影,何叔跟你開玩笑的,你說她是你未婚妻,那就是了,大過年的,別傷和氣。」

  蘇彥堂像沒聽見似的,踩得何坤的臉變形,左眼球赫然被一根長長的碎玻璃扎進去,底下的地毯瞬間暈出一大片紅色。

  舒晚臉色白了些許,默不作聲坐到後面的椅子上。

  蘇彥堂一腳把人踢開,接過王璨遞過去的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坐到舒晚旁邊的椅子上,側眸看她。

  她沒看他,指節微微發顫。

  「都讓你別跟來,嚇到了吧?」他低聲問。

  舒晚這才望向他,眼底無波無瀾,「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他依然笑:「要不怎麼說晚晚自小就虎呢?」

  「舒晚。」這時,主坐上的人不輕不重喊了聲她的名字。

  舒晚抬眸,正正望過去,跟他對視。

  那頭笑問:「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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