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235·2026/5/18

「蘇彥堂。」   舒晚猛地抽回手,創口貼被帶得捲了邊,她冷笑,連名帶姓喊他,卻沒有急言令色。   她由著他盯著自己的眼睛看,「我發現你好奇怪,齊軒不信我就算了,你也要跟著這樣?」   「我記憶裡滿是你,而你,卻一次一次試探我。你在試探些什麼?如果今時今日,我記憶裡的劇情是你安排的,那麼現在這個狀態的我,不正隨了你的意嗎?」   窗外的人造泳池泛著冷光,基地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蘇彥堂的眼底諱莫如深。   「遊輪上,如果不是我那一槍,你真的覺得,你還有機會離開嗎?因為擊殺孟淮津,我被通緝了!我居然被通緝了!」舒晚難以置信往後退兩步,「而且,你明知道我記憶不全,明知道我沒有一點安全感,還這樣質問我欺負我!很好玩嗎?」   「這五天,我惶恐不安,我恍恍惚惚,你以為我很好受?」   蘇彥堂垂眸看著她泛紅的掌心,指尖微動,終究是沒再碰上去,「我好像,做錯事、說錯話了。」   「您哪裡會錯?您不會錯。」舒晚繼續說,「我還想問你,你怎麼做起了這些事?這裡面是做什麼的,我並不傻。你要讓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過一輩子嗎?」   蘇彥堂的眼底是不見天日的黑,他就這麼直勾勾望著她,好像在想什麼深遠問題。   好久,他忽然伸手,用指尖輕輕拂平她的眉峯:   「舒晚,有人叫我龍影,有人叫我蘇彥堂,而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誰。」   舒晚手一僵,手掌蜷縮又放開,放開又蜷縮起來,下意識要躲,又生生給忍住。   好在他撫平她的皺眉後,就停止了,「我本是孤兒,被龍家領養,成了多少人羨慕的幸運兒,我當了六年的少爺,可是,終成棋子。」   「我從微末的螻蟻,掙脫出塵埃,聚沙成塔,在無邊黑暗的旋渦裡萬劫不復。」   「這條路我走得太遠,刀尖上舔血、陰謀裡周旋,一旦我摔落青雲梯,將會宿敵環伺,冷槍瞄準我的死穴,啃食我,屍骨無存。」   「我只能向前,我沒有退路,晚晚。」   舒晚已經預備好了接他下一句的狡辯或敷衍,卻沒料到,他會忽然剖開這一面。   「龍影……」她低聲重複這兩個字,尾音微澀,想立刻捕捉他話裡的破綻,想分辨這是不是又一場試探。   可看見的,是他眼底那片不見天日的黑。   她沉默,好片刻才說,「我也犯了錯,我槍擊孟淮津,在劫難逃,不如……我們一起去自首吧?」   蘇彥堂悠地笑出聲,「你確實不適合當壞人。」   算了,有的人是勸不動的,如他自己所說,這條路他走得太遠,想讓他回頭,是不可能的。   站久了腰疼,舒晚準備過去坐在牀上。   不料卻被蘇彥堂拽住胳膊,認真說:「我在這裡不會待太久,做完想做的事就帶你離開。」   舒晚抬眸看他的視線有些恍惚,「做什麼事?」   他雲淡風輕說:「齊軒這人很討厭,我們殺了他好不好?」   她瞳孔一縮。   「不用你動手,我會安排,你知道這個結果就行。」蘇彥堂的聲音很輕。   「他不是你的合作夥伴嗎?你為什麼要殺他?」舒晚試著問。   他說:「一山不容二虎。」   舒晚掙脫他的手,坐到牀上,「隨你便吧,我不管這些。」   他眼底漾出淡淡笑意,「今天是除夕,阿姨正在做年夜飯,一會兒下來喫點。」   舒晚愣神須臾,淡淡點頭,「我想洗澡。」   「嗯?」他似笑非笑,「所以是……」   她直白道:「我不是臥底嗎?擔心你在衛生間裝監控,監視我在裡面幹嘛幹嘛的。」   「……」蘇彥堂開門離開,留下句,「放心洗吧,我沒這麼變態。」   .   稀裡糊塗的一個年,舒晚過得索然無味。   翌日,她悶不吭聲待在房裡,沒下去喫早飯。   阿姨來詢問,她躺在牀上說:「悶,肚子有點不舒服。」   阿姨大驚,匯報給了蘇彥堂。   男人讓醫生檢查,醫生檢查完說妊娠無異常,可能就是太悶。   「要不要跟我出去轉轉?」蘇彥堂站在牀邊問。   舒晚看他一眼,傲嬌地點了點頭,「那就勉為其難去轉轉吧。」   男人的視線掠過她偶爾露出來的惟妙惟俏和靈動,停留好久才轉身,「換上衣服下樓來。」   蘇彥堂帶她去的是一處人造林園,因地處地下,園內的所有生態循環,全靠人工調控的燈光、溫度與模擬光合作用的技術來維持。   但也好過沒有。   舒晚在裡面待著就不走,蘇彥堂因為有事提前離開,讓手下阿伍守著她。   空坐了片刻,舒晚忽然摸著耳垂站起身,四處尋找,「咦,奇怪了。」   「怎麼了太太?」阿伍問。   「我珍珠耳環丟了。」舒晚邊找邊往外面走,「快幫我找找。」   「別急,應該在你來的路上,我們慢慢找。」阿伍說著,跟著一起找了起來。   舒晚一路向前,腳下的木屑小徑漸漸變成了平整的合金地面,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迴響。   方纔還縈繞鼻尖的草木腥氣,被一股若有似無的冷冽金屬味取代。   前方的人造林園像是被一刀斬斷,視線豁然開朗——一棟通體由暗銀色合金澆築的建築拔地而起,在人工天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建築外層爬滿了細密的金屬網格,網格後隱約可見交錯的管道與線路,像是蟄伏巨獸的血管。   數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停在建築前方的起降坪上,螺旋槳的葉片在光線下泛著寒芒,機身印著的骷髏標記,囂張無比。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僱傭兵來回巡邏,肩甲上的戰術燈忽明忽暗,手裡的突擊步槍槍口朝下,卻始終保持著隨時能舉槍的警戒姿態。   起降坪邊緣立著數座防空飛彈發射架,炮口直指基地穹頂,森然的威懾力撲面而來。   果然,他們除了製毒區,還有武裝基地!   「太太,這裡是禁區,不能再往前了。」阿伍忽然伸手攔住她,聲音比平日裡沉了幾分,「耳環應該落在林園裡了,我們回去找吧。」   舒晚的目光越過阿伍的肩膀,落在建築正門處。   那裡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守衛,腰間別著的手雷與戰術匕首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建築的側門忽然打開,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推著密封的金屬箱走出來,箱子上的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   為首的人摘下防護面罩,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齊軒。   四目相對,舒晚衝他微微點頭,轉身尋著耳墜往回走。   後背的兩道視線像鋼針一樣隔空插在舒晚的背上,她手心沁出微微虛汗,沒有回頭。   「可能掉房間裡了,我回去找吧。」舒晚說著,便往他們住的那棟複式樓而去。   阿伍一直跟著她,直到護送她進屋為止。   進了屋,舒晚先在一樓喝點熱水,喫了水果,才上二樓。   她不急不慢走進衛生間,先洗手,然後把昨晚洗澡時放在馬桶衝水蓋下的B超單拿出來,摸到孕囊下方藏晶片的地方,她用自己的指紋觸上去,一道微乎其微的光亮閃過眼底,不注意看,會以為是反光。   但不是反光,是開機提示,她先是在上面劃一道橫線報平安,但卻沒有跟往天一樣的信息發送成功的反饋。   這意味著,她的加密信息在這裡發不出去,通訊設備報廢。   信息發不出去,還意味著,孟淮津定位不到她在哪裡。   舒晚把B超單放回原位,目色一凝——得儘快想辦法去到外面,把這裡的武裝部署信息傳遞給孟淮津。   .   與此同時,海洋上漂浮著的一艘遊輪,上面裝載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徹夜未眠的孟淮津坐在其中一個房間裡,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濾嘴,燙得他指尖一顫,才猛地回神。   桌上的加密終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信號波動。   這已經是第十二個小時了。   從昨天下午最後一次收到舒晚的平安信息後,晚上八點過——他們連通的信號便徹底消失在了接收界面裡。   旁邊的鄧思源滿頭冷汗,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代碼滾成一片虛影:   「老大,還是不行……信號不是被屏蔽,是直接斷了,終端顯示,最後一次信號傳輸的節點,定位坐標在公海三不管地帶,然後……就徹底成了盲區。」   孟淮津猛地掐滅菸蒂,煙缸被撞得哐當一響,震得桌上的文件都抖了抖。   他起身走到電子沙盤前,指尖劃過標註著「危險區」的紅色區域上,指節發緊。   他太清楚那種地方的戒備等級——一旦通訊被切斷,要麼是她暴露了,要麼是基地啟動了最高級別的信號屏蔽。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未知的危險。   「擴大搜索範圍,對公海所有可疑島嶼和人工建築進行排查。」   孟淮津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緊繃,他轉身,抓起椅背上的便衣,「不等了,備最快的快艇,調衛星實時影像,帶齊裝備,立刻出發,就去這個三不管地帶

「蘇彥堂。」

  舒晚猛地抽回手,創口貼被帶得捲了邊,她冷笑,連名帶姓喊他,卻沒有急言令色。

  她由著他盯著自己的眼睛看,「我發現你好奇怪,齊軒不信我就算了,你也要跟著這樣?」

  「我記憶裡滿是你,而你,卻一次一次試探我。你在試探些什麼?如果今時今日,我記憶裡的劇情是你安排的,那麼現在這個狀態的我,不正隨了你的意嗎?」

  窗外的人造泳池泛著冷光,基地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蘇彥堂的眼底諱莫如深。

  「遊輪上,如果不是我那一槍,你真的覺得,你還有機會離開嗎?因為擊殺孟淮津,我被通緝了!我居然被通緝了!」舒晚難以置信往後退兩步,「而且,你明知道我記憶不全,明知道我沒有一點安全感,還這樣質問我欺負我!很好玩嗎?」

  「這五天,我惶恐不安,我恍恍惚惚,你以為我很好受?」

  蘇彥堂垂眸看著她泛紅的掌心,指尖微動,終究是沒再碰上去,「我好像,做錯事、說錯話了。」

  「您哪裡會錯?您不會錯。」舒晚繼續說,「我還想問你,你怎麼做起了這些事?這裡面是做什麼的,我並不傻。你要讓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過一輩子嗎?」

  蘇彥堂的眼底是不見天日的黑,他就這麼直勾勾望著她,好像在想什麼深遠問題。

  好久,他忽然伸手,用指尖輕輕拂平她的眉峯:

  「舒晚,有人叫我龍影,有人叫我蘇彥堂,而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誰。」

  舒晚手一僵,手掌蜷縮又放開,放開又蜷縮起來,下意識要躲,又生生給忍住。

  好在他撫平她的皺眉後,就停止了,「我本是孤兒,被龍家領養,成了多少人羨慕的幸運兒,我當了六年的少爺,可是,終成棋子。」

  「我從微末的螻蟻,掙脫出塵埃,聚沙成塔,在無邊黑暗的旋渦裡萬劫不復。」

  「這條路我走得太遠,刀尖上舔血、陰謀裡周旋,一旦我摔落青雲梯,將會宿敵環伺,冷槍瞄準我的死穴,啃食我,屍骨無存。」

  「我只能向前,我沒有退路,晚晚。」

  舒晚已經預備好了接他下一句的狡辯或敷衍,卻沒料到,他會忽然剖開這一面。

  「龍影……」她低聲重複這兩個字,尾音微澀,想立刻捕捉他話裡的破綻,想分辨這是不是又一場試探。

  可看見的,是他眼底那片不見天日的黑。

  她沉默,好片刻才說,「我也犯了錯,我槍擊孟淮津,在劫難逃,不如……我們一起去自首吧?」

  蘇彥堂悠地笑出聲,「你確實不適合當壞人。」

  算了,有的人是勸不動的,如他自己所說,這條路他走得太遠,想讓他回頭,是不可能的。

  站久了腰疼,舒晚準備過去坐在牀上。

  不料卻被蘇彥堂拽住胳膊,認真說:「我在這裡不會待太久,做完想做的事就帶你離開。」

  舒晚抬眸看他的視線有些恍惚,「做什麼事?」

  他雲淡風輕說:「齊軒這人很討厭,我們殺了他好不好?」

  她瞳孔一縮。

  「不用你動手,我會安排,你知道這個結果就行。」蘇彥堂的聲音很輕。

  「他不是你的合作夥伴嗎?你為什麼要殺他?」舒晚試著問。

  他說:「一山不容二虎。」

  舒晚掙脫他的手,坐到牀上,「隨你便吧,我不管這些。」

  他眼底漾出淡淡笑意,「今天是除夕,阿姨正在做年夜飯,一會兒下來喫點。」

  舒晚愣神須臾,淡淡點頭,「我想洗澡。」

  「嗯?」他似笑非笑,「所以是……」

  她直白道:「我不是臥底嗎?擔心你在衛生間裝監控,監視我在裡面幹嘛幹嘛的。」

  「……」蘇彥堂開門離開,留下句,「放心洗吧,我沒這麼變態。」

  .

  稀裡糊塗的一個年,舒晚過得索然無味。

  翌日,她悶不吭聲待在房裡,沒下去喫早飯。

  阿姨來詢問,她躺在牀上說:「悶,肚子有點不舒服。」

  阿姨大驚,匯報給了蘇彥堂。

  男人讓醫生檢查,醫生檢查完說妊娠無異常,可能就是太悶。

  「要不要跟我出去轉轉?」蘇彥堂站在牀邊問。

  舒晚看他一眼,傲嬌地點了點頭,「那就勉為其難去轉轉吧。」

  男人的視線掠過她偶爾露出來的惟妙惟俏和靈動,停留好久才轉身,「換上衣服下樓來。」

  蘇彥堂帶她去的是一處人造林園,因地處地下,園內的所有生態循環,全靠人工調控的燈光、溫度與模擬光合作用的技術來維持。

  但也好過沒有。

  舒晚在裡面待著就不走,蘇彥堂因為有事提前離開,讓手下阿伍守著她。

  空坐了片刻,舒晚忽然摸著耳垂站起身,四處尋找,「咦,奇怪了。」

  「怎麼了太太?」阿伍問。

  「我珍珠耳環丟了。」舒晚邊找邊往外面走,「快幫我找找。」

  「別急,應該在你來的路上,我們慢慢找。」阿伍說著,跟著一起找了起來。

  舒晚一路向前,腳下的木屑小徑漸漸變成了平整的合金地面,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迴響。

  方纔還縈繞鼻尖的草木腥氣,被一股若有似無的冷冽金屬味取代。

  前方的人造林園像是被一刀斬斷,視線豁然開朗——一棟通體由暗銀色合金澆築的建築拔地而起,在人工天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建築外層爬滿了細密的金屬網格,網格後隱約可見交錯的管道與線路,像是蟄伏巨獸的血管。

  數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停在建築前方的起降坪上,螺旋槳的葉片在光線下泛著寒芒,機身印著的骷髏標記,囂張無比。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僱傭兵來回巡邏,肩甲上的戰術燈忽明忽暗,手裡的突擊步槍槍口朝下,卻始終保持著隨時能舉槍的警戒姿態。

  起降坪邊緣立著數座防空飛彈發射架,炮口直指基地穹頂,森然的威懾力撲面而來。

  果然,他們除了製毒區,還有武裝基地!

  「太太,這裡是禁區,不能再往前了。」阿伍忽然伸手攔住她,聲音比平日裡沉了幾分,「耳環應該落在林園裡了,我們回去找吧。」

  舒晚的目光越過阿伍的肩膀,落在建築正門處。

  那裡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守衛,腰間別著的手雷與戰術匕首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建築的側門忽然打開,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推著密封的金屬箱走出來,箱子上的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

  為首的人摘下防護面罩,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齊軒。

  四目相對,舒晚衝他微微點頭,轉身尋著耳墜往回走。

  後背的兩道視線像鋼針一樣隔空插在舒晚的背上,她手心沁出微微虛汗,沒有回頭。

  「可能掉房間裡了,我回去找吧。」舒晚說著,便往他們住的那棟複式樓而去。

  阿伍一直跟著她,直到護送她進屋為止。

  進了屋,舒晚先在一樓喝點熱水,喫了水果,才上二樓。

  她不急不慢走進衛生間,先洗手,然後把昨晚洗澡時放在馬桶衝水蓋下的B超單拿出來,摸到孕囊下方藏晶片的地方,她用自己的指紋觸上去,一道微乎其微的光亮閃過眼底,不注意看,會以為是反光。

  但不是反光,是開機提示,她先是在上面劃一道橫線報平安,但卻沒有跟往天一樣的信息發送成功的反饋。

  這意味著,她的加密信息在這裡發不出去,通訊設備報廢。

  信息發不出去,還意味著,孟淮津定位不到她在哪裡。

  舒晚把B超單放回原位,目色一凝——得儘快想辦法去到外面,把這裡的武裝部署信息傳遞給孟淮津。

  .

  與此同時,海洋上漂浮著的一艘遊輪,上面裝載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徹夜未眠的孟淮津坐在其中一個房間裡,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濾嘴,燙得他指尖一顫,才猛地回神。

  桌上的加密終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信號波動。

  這已經是第十二個小時了。

  從昨天下午最後一次收到舒晚的平安信息後,晚上八點過——他們連通的信號便徹底消失在了接收界面裡。

  旁邊的鄧思源滿頭冷汗,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代碼滾成一片虛影:

  「老大,還是不行……信號不是被屏蔽,是直接斷了,終端顯示,最後一次信號傳輸的節點,定位坐標在公海三不管地帶,然後……就徹底成了盲區。」

  孟淮津猛地掐滅菸蒂,煙缸被撞得哐當一響,震得桌上的文件都抖了抖。

  他起身走到電子沙盤前,指尖劃過標註著「危險區」的紅色區域上,指節發緊。

  他太清楚那種地方的戒備等級——一旦通訊被切斷,要麼是她暴露了,要麼是基地啟動了最高級別的信號屏蔽。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未知的危險。

  「擴大搜索範圍,對公海所有可疑島嶼和人工建築進行排查。」

  孟淮津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緊繃,他轉身,抓起椅背上的便衣,「不等了,備最快的快艇,調衛星實時影像,帶齊裝備,立刻出發,就去這個三不管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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