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她的吻他說索然無味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565·2026/5/18

是了。   他說做他的女人她排不上號。   他說情愛於他們這羣人而言,是最容易滿足、最低級、最不值一提的慾望。   她的吻他說索然無味。   她獻祭一般的整個身體,他說如摸阿貓阿狗。   他說再「作」,以後都不會再管她……   舒晚在馬背上坐正,後背挺直,兩眼直直望著眼前這個威懾力拉滿的男人,委屈和倔強都在臉上,更是第一次尖銳又直接地忤逆反駁他:   「那就別管,我去年就已經成年,孟廳不需要再管我,也不用再做我的監護人。」   說完這句話,女孩兩腿夾緊馬腹,駿馬飛一般奔跑出去,長發紛飛,纖細的身段在日光下朝氣又果決。   「我去……舒小姐這是被鬼追了嗎?跑那麼快,這他媽不出事纔怪!」孟川翻身上馬準備去追,回眸看他哥一眼,赫然被嚇一跳。   孟淮津有六分的神情他很熟悉,就跟他那時候翅膀硬了想飛,公然忤逆他爹,當時老人臉上就是這樣的表情——孽子。   還有四分陰鷙黑沉,讀不太懂。   「哥,我去追了,她跑太快,很危險,摔下來就完蛋了。」孟川又說了一遍。   孟淮津盯他一眼,拉著張俊臉什麼都沒說,揚起手裡的馬鞭,抽在他的馬屁股上。   孟川瞬間竄了出去:「臥槽!我的馬何其無辜……」   .   駿馬在馬場飛快疾馳,風在耳邊呼嘯,那一刻,舒晚只有一個想法:   她再也不喜歡孟淮津了。   他攆她回去她便回去,等出了分,填了志願,開學以後她保證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礙眼。   不止離他遠遠的,還要祝他訂婚快樂,夫妻錦瑟和鳴,最好永遠相敬如賓!   聽見後面有馬蹄聲追上來,舒晚嫻熟地放緩了速度。   等她回眸見來人是孟川,失落感又在瞬間瀰漫出來,才剛剛在心底立下的Flag瞬間就餵了狗,全化作無邊無際的苦澀。   「我的大小姐,你這是在賽馬嗎?危險你知不知道!」孟川擔心地責罵。   「不會,我心裡有數的,不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因為跑得太急,女孩兩鬢被汗水打溼,眼角也紅紅的。   「最好是這樣,不過你馬術確實不錯,以前沒少練吧?」孟川誇讚。   女孩點點頭,低聲說:「爸爸教的。」   孟川一頓,讓自己的馬跟她的並排而走,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跟我津哥鬧什麼脾氣呢?」   心底一陣抽疼,舒晚搖頭不語。   「還是因為那男的?」孟川嘆了口氣,「真的就這麼喜歡?如果真是喜歡到無法自拔非他不可,你把那男的約出來,我給你把把關,只要過了我這關,我就冒死去他面前幫你美言。」   鼻頭一酸,舒晚想哭:「不喜歡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   孟川在心底暗嘆,這隻差把「我好喜歡,我好難過,我放不下他」吼出來了。   青春啊,真是一場酸酸澀澀的角逐和較量。   沉默片刻,舒晚下定決心說:「孟川舅舅,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能不能坐你的車走。」   「怎麼,不坐我津哥的車了?」孟川笑起來,「你這姑娘,怎麼還記他的仇了。」   「沒有,」她說,「我只是不想打擾人家建立夫妻感情而已。」   「夫妻感情……」孟川哼笑,「是了,我剛好公司也有點事。那行,我們給他倆騰空間,現在就走。」   「………」   孟川說走還真就把馬騎回了馬棚。自己說過的話,跪著也要走完,舒晚只能選擇跟他回去了。   這邊,關雨霖見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一瘸一拐正要過去湊熱鬧,卻被蔣潔給叫住。   「怎麼了,蔣潔姐。」她問。   蔣潔笑得和煦溫暖:「霖霖,你跟舒晚剛認識沒多久吧?看上去關係還挺好。」   關雨霖杵著支架說:「是沒認識多久,但我們聊得來。」   蔣潔靠近,小聲問:「我聽孟川說她喜歡上了什麼人,這丫頭是不是在談戀愛?」   她這舅媽,是要搞事情啊,大人問小孩兒的事,當然是不能說的。   關雨霖連連搖頭:「怎麼可能,她沒談,應該也沒有什麼喜歡的人。」   蔣潔看出端倪,一迷眼:「是麼?看你這表情,她就是有喜歡的人咯?」   「這我真不知道。」女孩否認,「沒聽她說過。」   「那她嘴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女人繼續追問。   「她喫上火了呀。」   上火……又是上火,巧得很。   蔣潔臉色一沉再沉,好久才說:「沒事了,你去玩吧。」   .   舒晚拴好馬走出馬棚時,看見了不遠處的孟淮津,他並沒看她,跟蔣潔不知道在交談什麼,那女人笑得挺開心。   「哥,我們先回去了。」孟川衝那邊招手。   孟淮津看過來的時候,舒晚趕忙錯開不看他,挽上關雨霖的手,轉身就走。   但她能感覺,背後有兩道極冷的視線,尖刀一樣,簡直能在她後背上刺出個「精忠報國」。   這邊,他們都快走到出馬場了,舒晚才聽見孟淮津不輕不重地「嗯」一聲,除此並沒多問,更沒問她要何去何從。   很好。舒晚就這樣跟孟川和又是臨時有手術的周醫生一起離開了馬場。   可是,上了車她就開始後悔,開始坐立難安,心中像有無數隻螞蟻爬過,煎熬又糾結。   她為什麼要退出?   為什麼要給他們留獨處機會?   他兩在馬場會做什麼事,會親嘴嗎?   啊……   就這樣,舒晚和關雨霖一起隨孟川去了他的公司,心不在焉參觀了一個小時,然後又去王府井喫了東西逛了街,回到孟宅時已經是下午了。   而孟淮津,還沒回來。   女孩幾乎望眼欲穿,眼睛都快掉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了,最終,她只好跟在沙發上看動漫的關雨霖說:「我要回公寓住,雨霖。」   對方始料未及「啊」一聲,問:「怎麼這麼突然,在這裡住讓你不開心嗎?「   舒晚抿嘴不語。   關雨霖拉著她手臂挽留:「那你再玩幾天嘛舒晚,就當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真的太無聊了,腳又行動不便。」   正在這時,大門一聲響,孟淮津風姿綽約走進來,將手裡的外套遞給管家,邊解袖口邊輕輕瞥這邊一眼,又自然而然收回目光。   「還是回去吧,我覺得我在這裡,挺不受歡迎的。」從看見那抹身影的剎那,舒晚那顆心就開始按耐不住狂跳,說話時餘光盯著那邊,聲音也大了些。   「誰不歡迎你了?!」關雨霖瞪著雙大眼睛,義正言辭:「我表哥,你的負責人就在這裡,誰敢不歡迎你,對吧表哥?」   正在島臺邊喝水的孟淮津抬眸看這邊一眼,沒接話。   「……額,他的意見不重要,你跟他相處了一年,應該是知道的,他人就這脾氣——軍人的魂魄,老幹部的風格,冷酷無情霸道總裁的人設。總之……挺沒趣的。」關雨霖一針見血地評價。   舒晚扯嘴笑了笑,衝她豎起大拇指:「總結得很到位,拔情絕愛冷酷無情!」   話音剛落,舒晚一抬頭,就對上了再次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深邃悠長,不帶溫度。   女孩不躲不閃,直直跟他對視幾秒,收回視線,她心一橫:「我走了,你腳不方便,上下樓梯千萬要小心。」   「不不不,你不能走。」關雨霖死拽著她,「你教我的幾首曲子我還沒學會呢,明天我還要繼續跟著你學琴。表哥,你快發句話,讓舒晚再在這裡多玩幾天嘛。」   真是個戲精。上樓之前,孟淮津並沒看這邊,只扔出個清涼的:「待著吧。」   哼,你讓走就走,你讓待就待嗎?全是你的一言堂了。舒晚瞪著男人的背影,直冒火氣。   好吧,就是他的一言堂。他既然說待著,那她還就不走了。   是他求她留下來的,哼。   其實離開馬場的剎那她就已經不想回去了。   她為什麼要回?   她纔不回,絕不滅自己的威風長他人的志氣。   舒晚快被腦子裡的兩個自己折磨瘋了,在臥室牀裡滾去滾來,直到聽到對面房間有人開門出來,她才起身,若無其事下樓去。   晚餐時間,孟家老兩口因為有聚會,都沒在家用餐,關雨霖則是因為沒胃口沒有下樓來。   所以餐桌上只有孟淮津和舒晚,氣氛十分微妙。   過去一年,他們從沒真正意義上「食不言」過,即便孟淮津多次規定過喫飯不許說話,舒晚依然會有問不完的問題。   而這次,經過白天那場對戰之後,這大半天,她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也算是破歷史記錄了。   晚餐以清淡為主,四菜一湯,兩盤蔬菜,一盤雞肉,還有一碟是蒸蝦,舒晚現在依然不太能接受肉類,但可以喫些海鮮。   席間,孟淮津始終垂眸用餐,安靜得好似不存在,舒晚也不甘示弱,不跟他對視,不跟他交談。   實在忍不住想開口時,她就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喫米飯,絕不給他嘲諷自己的機會。   只是她沒把握住,不小心牽動了脣上的傷口,疼得「嘶」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孟淮津即便不看也知道她那些小動作,兩腮塞得鼓鼓的,跟河豚魚似的。   推了杯溫開水過去,男人只是用指節敲了敲桌面,並沒說話。   舒晚也不說話,在心底「哼」一聲,最終還是乖乖把那杯水喝了。   飯後,舒晚去院子裡消了半個小時的食,上樓路過書房,她看見某人正倚在窗邊,一邊抽菸,一邊揉太陽穴。   晚燈照在男人的輪廓上,讓他看上去像極了從民國年代穿越過來的一方豪雄,長身玉立,孤傲驕縱。   後半天他應該是應酬去了,回來的時候舒晚就聞見他身上有酒味,所以現在才會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舒晚罵罵咧咧地去一樓廚房煮了碗醒酒湯,又默不作聲端進書房,放在他面前。   然後,在男人晦暗莫測的注視下,不由分說地奪過他嘴角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幾支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瀟灑地轉身離開。   「站住

是了。

  他說做他的女人她排不上號。

  他說情愛於他們這羣人而言,是最容易滿足、最低級、最不值一提的慾望。

  她的吻他說索然無味。

  她獻祭一般的整個身體,他說如摸阿貓阿狗。

  他說再「作」,以後都不會再管她……

  舒晚在馬背上坐正,後背挺直,兩眼直直望著眼前這個威懾力拉滿的男人,委屈和倔強都在臉上,更是第一次尖銳又直接地忤逆反駁他:

  「那就別管,我去年就已經成年,孟廳不需要再管我,也不用再做我的監護人。」

  說完這句話,女孩兩腿夾緊馬腹,駿馬飛一般奔跑出去,長發紛飛,纖細的身段在日光下朝氣又果決。

  「我去……舒小姐這是被鬼追了嗎?跑那麼快,這他媽不出事纔怪!」孟川翻身上馬準備去追,回眸看他哥一眼,赫然被嚇一跳。

  孟淮津有六分的神情他很熟悉,就跟他那時候翅膀硬了想飛,公然忤逆他爹,當時老人臉上就是這樣的表情——孽子。

  還有四分陰鷙黑沉,讀不太懂。

  「哥,我去追了,她跑太快,很危險,摔下來就完蛋了。」孟川又說了一遍。

  孟淮津盯他一眼,拉著張俊臉什麼都沒說,揚起手裡的馬鞭,抽在他的馬屁股上。

  孟川瞬間竄了出去:「臥槽!我的馬何其無辜……」

  .

  駿馬在馬場飛快疾馳,風在耳邊呼嘯,那一刻,舒晚只有一個想法:

  她再也不喜歡孟淮津了。

  他攆她回去她便回去,等出了分,填了志願,開學以後她保證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礙眼。

  不止離他遠遠的,還要祝他訂婚快樂,夫妻錦瑟和鳴,最好永遠相敬如賓!

  聽見後面有馬蹄聲追上來,舒晚嫻熟地放緩了速度。

  等她回眸見來人是孟川,失落感又在瞬間瀰漫出來,才剛剛在心底立下的Flag瞬間就餵了狗,全化作無邊無際的苦澀。

  「我的大小姐,你這是在賽馬嗎?危險你知不知道!」孟川擔心地責罵。

  「不會,我心裡有數的,不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因為跑得太急,女孩兩鬢被汗水打溼,眼角也紅紅的。

  「最好是這樣,不過你馬術確實不錯,以前沒少練吧?」孟川誇讚。

  女孩點點頭,低聲說:「爸爸教的。」

  孟川一頓,讓自己的馬跟她的並排而走,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跟我津哥鬧什麼脾氣呢?」

  心底一陣抽疼,舒晚搖頭不語。

  「還是因為那男的?」孟川嘆了口氣,「真的就這麼喜歡?如果真是喜歡到無法自拔非他不可,你把那男的約出來,我給你把把關,只要過了我這關,我就冒死去他面前幫你美言。」

  鼻頭一酸,舒晚想哭:「不喜歡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

  孟川在心底暗嘆,這隻差把「我好喜歡,我好難過,我放不下他」吼出來了。

  青春啊,真是一場酸酸澀澀的角逐和較量。

  沉默片刻,舒晚下定決心說:「孟川舅舅,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能不能坐你的車走。」

  「怎麼,不坐我津哥的車了?」孟川笑起來,「你這姑娘,怎麼還記他的仇了。」

  「沒有,」她說,「我只是不想打擾人家建立夫妻感情而已。」

  「夫妻感情……」孟川哼笑,「是了,我剛好公司也有點事。那行,我們給他倆騰空間,現在就走。」

  「………」

  孟川說走還真就把馬騎回了馬棚。自己說過的話,跪著也要走完,舒晚只能選擇跟他回去了。

  這邊,關雨霖見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一瘸一拐正要過去湊熱鬧,卻被蔣潔給叫住。

  「怎麼了,蔣潔姐。」她問。

  蔣潔笑得和煦溫暖:「霖霖,你跟舒晚剛認識沒多久吧?看上去關係還挺好。」

  關雨霖杵著支架說:「是沒認識多久,但我們聊得來。」

  蔣潔靠近,小聲問:「我聽孟川說她喜歡上了什麼人,這丫頭是不是在談戀愛?」

  她這舅媽,是要搞事情啊,大人問小孩兒的事,當然是不能說的。

  關雨霖連連搖頭:「怎麼可能,她沒談,應該也沒有什麼喜歡的人。」

  蔣潔看出端倪,一迷眼:「是麼?看你這表情,她就是有喜歡的人咯?」

  「這我真不知道。」女孩否認,「沒聽她說過。」

  「那她嘴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女人繼續追問。

  「她喫上火了呀。」

  上火……又是上火,巧得很。

  蔣潔臉色一沉再沉,好久才說:「沒事了,你去玩吧。」

  .

  舒晚拴好馬走出馬棚時,看見了不遠處的孟淮津,他並沒看她,跟蔣潔不知道在交談什麼,那女人笑得挺開心。

  「哥,我們先回去了。」孟川衝那邊招手。

  孟淮津看過來的時候,舒晚趕忙錯開不看他,挽上關雨霖的手,轉身就走。

  但她能感覺,背後有兩道極冷的視線,尖刀一樣,簡直能在她後背上刺出個「精忠報國」。

  這邊,他們都快走到出馬場了,舒晚才聽見孟淮津不輕不重地「嗯」一聲,除此並沒多問,更沒問她要何去何從。

  很好。舒晚就這樣跟孟川和又是臨時有手術的周醫生一起離開了馬場。

  可是,上了車她就開始後悔,開始坐立難安,心中像有無數隻螞蟻爬過,煎熬又糾結。

  她為什麼要退出?

  為什麼要給他們留獨處機會?

  他兩在馬場會做什麼事,會親嘴嗎?

  啊……

  就這樣,舒晚和關雨霖一起隨孟川去了他的公司,心不在焉參觀了一個小時,然後又去王府井喫了東西逛了街,回到孟宅時已經是下午了。

  而孟淮津,還沒回來。

  女孩幾乎望眼欲穿,眼睛都快掉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了,最終,她只好跟在沙發上看動漫的關雨霖說:「我要回公寓住,雨霖。」

  對方始料未及「啊」一聲,問:「怎麼這麼突然,在這裡住讓你不開心嗎?「

  舒晚抿嘴不語。

  關雨霖拉著她手臂挽留:「那你再玩幾天嘛舒晚,就當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真的太無聊了,腳又行動不便。」

  正在這時,大門一聲響,孟淮津風姿綽約走進來,將手裡的外套遞給管家,邊解袖口邊輕輕瞥這邊一眼,又自然而然收回目光。

  「還是回去吧,我覺得我在這裡,挺不受歡迎的。」從看見那抹身影的剎那,舒晚那顆心就開始按耐不住狂跳,說話時餘光盯著那邊,聲音也大了些。

  「誰不歡迎你了?!」關雨霖瞪著雙大眼睛,義正言辭:「我表哥,你的負責人就在這裡,誰敢不歡迎你,對吧表哥?」

  正在島臺邊喝水的孟淮津抬眸看這邊一眼,沒接話。

  「……額,他的意見不重要,你跟他相處了一年,應該是知道的,他人就這脾氣——軍人的魂魄,老幹部的風格,冷酷無情霸道總裁的人設。總之……挺沒趣的。」關雨霖一針見血地評價。

  舒晚扯嘴笑了笑,衝她豎起大拇指:「總結得很到位,拔情絕愛冷酷無情!」

  話音剛落,舒晚一抬頭,就對上了再次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深邃悠長,不帶溫度。

  女孩不躲不閃,直直跟他對視幾秒,收回視線,她心一橫:「我走了,你腳不方便,上下樓梯千萬要小心。」

  「不不不,你不能走。」關雨霖死拽著她,「你教我的幾首曲子我還沒學會呢,明天我還要繼續跟著你學琴。表哥,你快發句話,讓舒晚再在這裡多玩幾天嘛。」

  真是個戲精。上樓之前,孟淮津並沒看這邊,只扔出個清涼的:「待著吧。」

  哼,你讓走就走,你讓待就待嗎?全是你的一言堂了。舒晚瞪著男人的背影,直冒火氣。

  好吧,就是他的一言堂。他既然說待著,那她還就不走了。

  是他求她留下來的,哼。

  其實離開馬場的剎那她就已經不想回去了。

  她為什麼要回?

  她纔不回,絕不滅自己的威風長他人的志氣。

  舒晚快被腦子裡的兩個自己折磨瘋了,在臥室牀裡滾去滾來,直到聽到對面房間有人開門出來,她才起身,若無其事下樓去。

  晚餐時間,孟家老兩口因為有聚會,都沒在家用餐,關雨霖則是因為沒胃口沒有下樓來。

  所以餐桌上只有孟淮津和舒晚,氣氛十分微妙。

  過去一年,他們從沒真正意義上「食不言」過,即便孟淮津多次規定過喫飯不許說話,舒晚依然會有問不完的問題。

  而這次,經過白天那場對戰之後,這大半天,她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也算是破歷史記錄了。

  晚餐以清淡為主,四菜一湯,兩盤蔬菜,一盤雞肉,還有一碟是蒸蝦,舒晚現在依然不太能接受肉類,但可以喫些海鮮。

  席間,孟淮津始終垂眸用餐,安靜得好似不存在,舒晚也不甘示弱,不跟他對視,不跟他交談。

  實在忍不住想開口時,她就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喫米飯,絕不給他嘲諷自己的機會。

  只是她沒把握住,不小心牽動了脣上的傷口,疼得「嘶」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孟淮津即便不看也知道她那些小動作,兩腮塞得鼓鼓的,跟河豚魚似的。

  推了杯溫開水過去,男人只是用指節敲了敲桌面,並沒說話。

  舒晚也不說話,在心底「哼」一聲,最終還是乖乖把那杯水喝了。

  飯後,舒晚去院子裡消了半個小時的食,上樓路過書房,她看見某人正倚在窗邊,一邊抽菸,一邊揉太陽穴。

  晚燈照在男人的輪廓上,讓他看上去像極了從民國年代穿越過來的一方豪雄,長身玉立,孤傲驕縱。

  後半天他應該是應酬去了,回來的時候舒晚就聞見他身上有酒味,所以現在才會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舒晚罵罵咧咧地去一樓廚房煮了碗醒酒湯,又默不作聲端進書房,放在他面前。

  然後,在男人晦暗莫測的注視下,不由分說地奪過他嘴角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幾支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瀟灑地轉身離開。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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