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侯宴琛VS侯念(八九)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993·2026/5/18

聞言,侯念戛然而止,只剩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著。   她狠狠瞪向侯宴琛,強烈反對:「想都別想!以後你都別想再對我做那些事!」   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是她不準了。   男人耐心追問:「做哪些事?」   侯念奶兇奶兇「哼一聲:「既然斬不斷羈絆,就好好做兄妹。至於其他的,你就好好當你的禁慾和尚,我不會再答應你!」   禁慾和尚……   侯宴琛輕笑,單手撐在她腦袋的上方,摸著她的額頭,文不對題:「是哥哥錯了。先睡一覺,養好精神纔有力氣跟我抗衡,否則……」   那樣的眼神,又深又黑,晦暗莫測。   否則,現在就算他把她怎麼樣,她也無力反抗。   侯念想罵什麼,又覺得說多錯多,於是裹緊被子,用力閉上了眼睛。   侯宴琛的視線始終注視著身下的人,一動不動。   她雖閉上了眼,但時不時還會止不住抽泣,長長的睫毛上面沾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一顫一顫,抖得人心尖發疼。   哭得太久,她的眼睛已經腫了,眼尾也泛著一圈淡粉,連鼻尖都透著軟嫩的紅,原本張揚明豔的一張臉,此刻被淚水浸得又軟又嬌,臉頰泛著薄紅,帶著幾分脆弱的媚態,彷彿一碰就會碎。   侯宴琛單手撐著牀的姿勢保持了大概十五分鐘,才守到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哭累了,也太過傷心,連睡著後都還在時不時地抽泣。   侯宴琛一遍遍順著她的頭髮,就這樣又看了半個小時,直到人陷入深度睡眠,他才站起身,揉了揉麻到沒知覺的臂膀,去衛生間用毛巾打溼熱水,為她敷眼睛。   弄完一切,已經是凌晨兩點過。   侯宴琛把牀頭燈也關了,輕輕關上病房的門,去到外面的客廳。   進醫院的那天,他人事不省,並沒跟侯念住一間病房。   他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要求跟侯念同住,為此還特地開了一間VIP套房。   .   侯宴琛在客廳裡給自己點了支煙,不顧後背灼傷的疼痛,往沙發椅背上一靠,頭仰著把煙圈吐出,想著侯唸的眼淚和控訴,一口接一口。   連抽三支,他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周政林在半夜聽見電話鈴聲,整個人暴躁如雷,發誓下輩子不再當醫生!   一看是侯宴琛,就更暴躁了!   「你最好,給我個正當理由,否則我……」   周政林齜著牙,話沒說完,侯宴琛就棉花似的淡淡開口:「她哭了半個晚上,眼淚一直不停地流,傷心過度。」   「……所以?」   「是不是心理出問題了。」侯宴琛擔心地問。   與病人有關,周政林強烈壓著連續加班一個星期後被打斷美夢的怒意,言歸正傳道:   「她現在的狀態:第一,強烈的倖存者愧疚。她會覺得,是自己沒攔住你,是自己不夠懂事,才讓你往死裡走。她把你的命,綁在她自己身上了。」   「第二,創傷閃回。你以為她只是哭?她一閉眼,全是那天的炸彈、晶片、你的背影。她一時走不出來,生理上的走不出來。」   「第三,安全感徹底崩塌。你是她十九年的依靠,是天,是底線。防線塌過一次,她現在看你,每一秒都在怕下一秒就沒了。這種恐懼,會變成失控的情緒、極端的不安。」   「兄弟,你拿命去賭,等於把她整個人生的底氣,全都砸碎了。」   「被嚇破了膽,她現在對你是什麼態度都不足為奇,這是正常的心理防禦機制。」   侯宴琛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那她……會不會一直這樣?」   周政林嘆氣:「短時間內,不會好。慢慢來,耐心些。」   侯宴琛沉默片刻,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好,我知道了。」   「打擾了。」   「……你現在才知道打擾了?多稀罕。」周政林直接笑了。   侯宴琛低低一笑:「這次謝謝你。」   他一本正經,那頭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家兄弟,說這些。話說,孟二給你打電話沒?」   「沒有,怎麼了?」   「他可能,也不太好。」   說是遲那是快,孟淮津的電話,在凌晨兩點過,打到了侯宴琛這裡!   「電話來了,先掛。」侯宴琛把周政林的電話掛了,接孟淮津的。   「剛結束封閉式任務,才知道一個星期前,你抓了孫祥海。」孟淮津人好像在酒吧,周圍響起輕緩的音樂,「聽說現場發生爆炸,你沒事吧?」   「我沒事。」侯宴琛朝留著縫隙的門縫裡看一眼,目光落在大哭過後安安靜靜的人身上:「念念被嚇慘了。」   「……哦。」   「今晚突然爆發,說太害怕我死,哭了半宿。」   「……。」   「周政林說,這是她這是強烈的倖存者愧疚心理、創傷閃回、安全感徹底崩塌。而且,她把她的命綁在了我身上。」   「……周政林主攻的是外科。」   言下之意,對心理這塊他可能經驗欠佳。所以,女孩兒為他侯宴琛哭得死去活來這種事,大概率不會發生。   就當他是嫉妒了。侯宴琛低低一笑:「這麼晚,你怎麼還在酒吧?」   「在東南亞體會異國風情。」   「……是嗎?」   「不然?」   這邊沒戳穿他借酒消愁,「清明節你沒回來?」   孟淮津抿了口酒,沒什麼情緒道:「回去過,任務緊急,又過來了。」   「什麼時候能收線?」   「一兩個月吧。」   「需要我支援嗎?」   「得,」孟淮津戒斷話題,「好好哄你的人。」   「……」   「就只是哭?沒說不要你之類的?」   「。」   侯宴琛掛了電話,又默默抽完一支煙,漱過口,才重新走進病房。   .   翌日,是侯宴琛和侯念出院的時間,一把年紀的老太太和老爺子親自來接。   老太太見侯念眼睛腫成了核桃,頓時驚道:「哎呀,眼睛怎麼了?」   侯念沉默搖頭。   老太太悠地瞪向自己的大孫子:「是不是你又欺負妹妹?」   侯宴琛的視線始終在侯念身上,點頭「嗯」一聲,承認。   「啪」——老太太輕輕拍了侯宴琛一巴掌,拍完又想起他的傷勢,頓時心疼不已。   侯宴琛先沒動靜,而後微微「嘶」一聲,抬眸去看侯唸的反應。   侯念就要抬頭看過去,眼睫閃了閃,生生止住。   見孫子孫女一個都不動,老太太提醒:「二位,走吧,回家了。」   侯宴琛站起身,等侯念。   侯念則看他們一眼,搖頭:「奶奶,助理馬上來接我,有些工作上的事……」   「你信不信奶奶也打你。」奶奶做出一副很兇的樣子,「工作工作,因為你那工作,給你帶來多少麻煩?」   「你多久沒回家了?去年跟哥哥吵了一架後,年都沒回去過,到現在,都好幾個月了!」   「這回說什麼奶奶都不準了,剛出院,什麼工作不工作的,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是啊,上次跟侯宴琛「吵」那一架,可謂是歇斯底裡傷心欲絕,她跟侯宴琛說,她再也不會回那裡了。   這一晃,好幾個月都過去了,中間經歷了些什麼呢?   除夕做飯,拍賣會,發現蔣潔的私情,找人跟蹤,開機宴上被做局,住院,認識記者舒晚,時珩告白,地下酒窖,公寓共度三天,然後就是被綁架,真假小黑……直到那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剛跟這人說開,第二天就發生了驚心動魄的爆炸,最後就來到了醫院。   短短幾個月,彷彿曆經了一輩子之長。   原來念起,念滅,都是一瞬間的事。   「奶奶,我——」   老人呆呆地望著侯念,那樣慈祥又失落的眼神,叫她再說不出後面的話。   「真的不想跟奶奶回家嗎?念念不要我們了嗎?」老人輕輕質問。   「我沒有,沒有不要你跟爺爺。」她說得很精準,特地強調到人。   侯宴琛重重擰眉,讓管家把老太太先扶出去。   老人一走,侯宴琛便擺出副無比誠懇的態度,義正言辭道:「奶奶最近身體不好,回去陪她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侯念動了動脣,沒接話。   侯宴琛靠近她,目光直直落在她的眼睛裡:「你不要我,還能不要他們嗎?」   侯念瞪他一眼,誰不要誰?真會反咬一口。   「我沒有不要他們。」   「那就回去住,寬寬他們的心。」侯宴琛柔聲道,「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

聞言,侯念戛然而止,只剩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著。

  她狠狠瞪向侯宴琛,強烈反對:「想都別想!以後你都別想再對我做那些事!」

  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是她不準了。

  男人耐心追問:「做哪些事?」

  侯念奶兇奶兇「哼一聲:「既然斬不斷羈絆,就好好做兄妹。至於其他的,你就好好當你的禁慾和尚,我不會再答應你!」

  禁慾和尚……

  侯宴琛輕笑,單手撐在她腦袋的上方,摸著她的額頭,文不對題:「是哥哥錯了。先睡一覺,養好精神纔有力氣跟我抗衡,否則……」

  那樣的眼神,又深又黑,晦暗莫測。

  否則,現在就算他把她怎麼樣,她也無力反抗。

  侯念想罵什麼,又覺得說多錯多,於是裹緊被子,用力閉上了眼睛。

  侯宴琛的視線始終注視著身下的人,一動不動。

  她雖閉上了眼,但時不時還會止不住抽泣,長長的睫毛上面沾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一顫一顫,抖得人心尖發疼。

  哭得太久,她的眼睛已經腫了,眼尾也泛著一圈淡粉,連鼻尖都透著軟嫩的紅,原本張揚明豔的一張臉,此刻被淚水浸得又軟又嬌,臉頰泛著薄紅,帶著幾分脆弱的媚態,彷彿一碰就會碎。

  侯宴琛單手撐著牀的姿勢保持了大概十五分鐘,才守到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哭累了,也太過傷心,連睡著後都還在時不時地抽泣。

  侯宴琛一遍遍順著她的頭髮,就這樣又看了半個小時,直到人陷入深度睡眠,他才站起身,揉了揉麻到沒知覺的臂膀,去衛生間用毛巾打溼熱水,為她敷眼睛。

  弄完一切,已經是凌晨兩點過。

  侯宴琛把牀頭燈也關了,輕輕關上病房的門,去到外面的客廳。

  進醫院的那天,他人事不省,並沒跟侯念住一間病房。

  他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要求跟侯念同住,為此還特地開了一間VIP套房。

  .

  侯宴琛在客廳裡給自己點了支煙,不顧後背灼傷的疼痛,往沙發椅背上一靠,頭仰著把煙圈吐出,想著侯唸的眼淚和控訴,一口接一口。

  連抽三支,他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周政林在半夜聽見電話鈴聲,整個人暴躁如雷,發誓下輩子不再當醫生!

  一看是侯宴琛,就更暴躁了!

  「你最好,給我個正當理由,否則我……」

  周政林齜著牙,話沒說完,侯宴琛就棉花似的淡淡開口:「她哭了半個晚上,眼淚一直不停地流,傷心過度。」

  「……所以?」

  「是不是心理出問題了。」侯宴琛擔心地問。

  與病人有關,周政林強烈壓著連續加班一個星期後被打斷美夢的怒意,言歸正傳道:

  「她現在的狀態:第一,強烈的倖存者愧疚。她會覺得,是自己沒攔住你,是自己不夠懂事,才讓你往死裡走。她把你的命,綁在她自己身上了。」

  「第二,創傷閃回。你以為她只是哭?她一閉眼,全是那天的炸彈、晶片、你的背影。她一時走不出來,生理上的走不出來。」

  「第三,安全感徹底崩塌。你是她十九年的依靠,是天,是底線。防線塌過一次,她現在看你,每一秒都在怕下一秒就沒了。這種恐懼,會變成失控的情緒、極端的不安。」

  「兄弟,你拿命去賭,等於把她整個人生的底氣,全都砸碎了。」

  「被嚇破了膽,她現在對你是什麼態度都不足為奇,這是正常的心理防禦機制。」

  侯宴琛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那她……會不會一直這樣?」

  周政林嘆氣:「短時間內,不會好。慢慢來,耐心些。」

  侯宴琛沉默片刻,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好,我知道了。」

  「打擾了。」

  「……你現在才知道打擾了?多稀罕。」周政林直接笑了。

  侯宴琛低低一笑:「這次謝謝你。」

  他一本正經,那頭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家兄弟,說這些。話說,孟二給你打電話沒?」

  「沒有,怎麼了?」

  「他可能,也不太好。」

  說是遲那是快,孟淮津的電話,在凌晨兩點過,打到了侯宴琛這裡!

  「電話來了,先掛。」侯宴琛把周政林的電話掛了,接孟淮津的。

  「剛結束封閉式任務,才知道一個星期前,你抓了孫祥海。」孟淮津人好像在酒吧,周圍響起輕緩的音樂,「聽說現場發生爆炸,你沒事吧?」

  「我沒事。」侯宴琛朝留著縫隙的門縫裡看一眼,目光落在大哭過後安安靜靜的人身上:「念念被嚇慘了。」

  「……哦。」

  「今晚突然爆發,說太害怕我死,哭了半宿。」

  「……。」

  「周政林說,這是她這是強烈的倖存者愧疚心理、創傷閃回、安全感徹底崩塌。而且,她把她的命綁在了我身上。」

  「……周政林主攻的是外科。」

  言下之意,對心理這塊他可能經驗欠佳。所以,女孩兒為他侯宴琛哭得死去活來這種事,大概率不會發生。

  就當他是嫉妒了。侯宴琛低低一笑:「這麼晚,你怎麼還在酒吧?」

  「在東南亞體會異國風情。」

  「……是嗎?」

  「不然?」

  這邊沒戳穿他借酒消愁,「清明節你沒回來?」

  孟淮津抿了口酒,沒什麼情緒道:「回去過,任務緊急,又過來了。」

  「什麼時候能收線?」

  「一兩個月吧。」

  「需要我支援嗎?」

  「得,」孟淮津戒斷話題,「好好哄你的人。」

  「……」

  「就只是哭?沒說不要你之類的?」

  「。」

  侯宴琛掛了電話,又默默抽完一支煙,漱過口,才重新走進病房。

  .

  翌日,是侯宴琛和侯念出院的時間,一把年紀的老太太和老爺子親自來接。

  老太太見侯念眼睛腫成了核桃,頓時驚道:「哎呀,眼睛怎麼了?」

  侯念沉默搖頭。

  老太太悠地瞪向自己的大孫子:「是不是你又欺負妹妹?」

  侯宴琛的視線始終在侯念身上,點頭「嗯」一聲,承認。

  「啪」——老太太輕輕拍了侯宴琛一巴掌,拍完又想起他的傷勢,頓時心疼不已。

  侯宴琛先沒動靜,而後微微「嘶」一聲,抬眸去看侯唸的反應。

  侯念就要抬頭看過去,眼睫閃了閃,生生止住。

  見孫子孫女一個都不動,老太太提醒:「二位,走吧,回家了。」

  侯宴琛站起身,等侯念。

  侯念則看他們一眼,搖頭:「奶奶,助理馬上來接我,有些工作上的事……」

  「你信不信奶奶也打你。」奶奶做出一副很兇的樣子,「工作工作,因為你那工作,給你帶來多少麻煩?」

  「你多久沒回家了?去年跟哥哥吵了一架後,年都沒回去過,到現在,都好幾個月了!」

  「這回說什麼奶奶都不準了,剛出院,什麼工作不工作的,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是啊,上次跟侯宴琛「吵」那一架,可謂是歇斯底裡傷心欲絕,她跟侯宴琛說,她再也不會回那裡了。

  這一晃,好幾個月都過去了,中間經歷了些什麼呢?

  除夕做飯,拍賣會,發現蔣潔的私情,找人跟蹤,開機宴上被做局,住院,認識記者舒晚,時珩告白,地下酒窖,公寓共度三天,然後就是被綁架,真假小黑……直到那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剛跟這人說開,第二天就發生了驚心動魄的爆炸,最後就來到了醫院。

  短短幾個月,彷彿曆經了一輩子之長。

  原來念起,念滅,都是一瞬間的事。

  「奶奶,我——」

  老人呆呆地望著侯念,那樣慈祥又失落的眼神,叫她再說不出後面的話。

  「真的不想跟奶奶回家嗎?念念不要我們了嗎?」老人輕輕質問。

  「我沒有,沒有不要你跟爺爺。」她說得很精準,特地強調到人。

  侯宴琛重重擰眉,讓管家把老太太先扶出去。

  老人一走,侯宴琛便擺出副無比誠懇的態度,義正言辭道:「奶奶最近身體不好,回去陪她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侯念動了動脣,沒接話。

  侯宴琛靠近她,目光直直落在她的眼睛裡:「你不要我,還能不要他們嗎?」

  侯念瞪他一眼,誰不要誰?真會反咬一口。

  「我沒有不要他們。」

  「那就回去住,寬寬他們的心。」侯宴琛柔聲道,「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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