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津晚番外(十)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842·2026/5/18

——年少時拋出去的迴旋鏢,總有一天,會精準扎回自己心上。   這些問題都是舒晚被兩位「損友」蠱惑著寫的,現在被當眾公開處刑,她整張臉都快燒起來,只想原地找個縫鑽進去。   在門裡門外的起鬨聲裡,孟淮津的聲音精準傳進來:「晚晚,我能說嗎?」   被點名的舒晚眼睛一定,溜圓。   「不好,要作弊。」關雨霖把已經站起來的舒晚摁到座位上,「新娘現在還不能跟你說話。」   門外,孟淮津恍若未聞:「晚晚,你確定要跟他們一起欺負我?」   「沒,沒有……」舒晚再次站起來,徑直往門邊走去,也有些迫切:「我沒欺負你。」   「真的不放我進來嗎?」男人繼續蠱惑。   聲音像二月的溪澗,三月的櫻花,四月的晚風拂過簷角風鈴,潤物細無聲一般,勾得人心裡發顫。   「我,放,放的。」舒晚鬼使神差,思緒和一顆心早就已經飛出去了二裡地。   伴娘團:「……」   偏生,新郎官跟握住命門似的,繼續蠱惑:「我來接你了,開門好不好?」   「好,好的。」   伴娘團再次:「………」   不是她們擋不住,是新娘子被新郎官三兩聲溫聲一勾,就徹底繳械投降了,半點防線都守不住。   舒晚回過神,衝兩位姐妹嘿嘿一笑:「我,開門了?」   藍瀾和關雨霖哭笑不得,看她早就心急如焚迫不及待,也放棄了,擺爛了。   「哪有新娘子開門的道理,我去開,你坐好。」藍瀾把頭紗給她蓋好,轉身去開門。   「我沒看答案也知道你們第一次親吻大概在哪裡,」關雨霖小聲說,「你倆同時上火那次。」   「……」是的。   「表哥不可能不記得,他就是想守護你們之間的小祕密。」   是的——他就是這麼一個閻王本性卻又帶著心軟細膩的人。   框一聲,隨著大門被打開,浮華朦朧的光也跟著灑了進來。   即便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儘管早已是雙人一體,但真到那個人披著光來接她的這一霎,她仍忍不住心尖一緊。   透過頭紗,舒晚凝視著入口搖曳的影影綽綽的人影,紅妝笑語交織成一片隆重而熱鬧的景象,呼聲高漲,幾乎掀翻門庭。   一曲《勝利MVP之舞》在這時響起——HoldupI'mmakeepitgoing   HoldupI'mmakeepitgoing   I'mmakeepitkeepitkeepitgoing   HoldupI'mmakeepitgoing   Icanbefreak   IcanIcanbefreak   IcanIcanbefreak   IcanIcanfreakeveryday……   伴郎團西裝革履,每人手拿一朵紅玫瑰,以孟川為首,在新郎孟淮津的身後,跟著歌聲有節奏有動感地跳躍扭動,全然比他們唱的歌更具觀賞性。   關雨霖和藍瀾「打不過」就加入,迅速跑到隊伍中跟著跳動起來,歡呼雀躍。   氣氛被烘到極致,舒晚的心跳也因為孟淮津緩緩走過來的腳步而狂跳不止。   男人身上的婚服,是極致黑與烈豔紅的撞色——短款黑緞西裝,翻領、門襟與側線都嵌著一道極細的紅緞滾邊;收腰的版型掐出清晰的腰線,鋒利的肩線,將肩背襯得寬挺有型,被燈光一照,在黑緞上暈出妖異的光澤。   而內搭是同色系的黑襯衫與領帶,面料垂順啞光,與外袍的亮面緞料形成微妙的質感對比,整個人透著生人勿近的貴氣,卻又因為他眼底暈染出的笑意,變得柔和。   隨著孟淮津的身影越走越近,頭頂燈光變成了紅色,像給他鍍上了一層血色的光暈,禮服上滾邊的紅與光影裡的紅交織,將這身黑紅西裝的冷豔感推到了極致。   再加上他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鋒銳輪廓,整個人就像盛放在忘川河畔的曼陀羅,神祕而蠱惑。   舒晚回神的時候,孟淮津已經來到她跟前,挺拔俊秀的輪廓,如烈火般,一點點燒進她的眼底。   「晚晚,婚鞋在哪裡?」男人的嗓子裡彷彿裝了吸鐵,前所未有的磁性。   伴娘團提前把婚鞋藏起來了,按流程,新郎進屋後,要先找婚鞋。   但是,流程已經徹底亂了,伴郎伴娘們忘我地跟著音樂節奏左一下右一下地跳著,氛圍持續高漲。   舒晚再一次元神出竅,聽見自己說:「在,在我裙子底下。」   男人很輕的笑聲,像是對她的誇讚。   他躬身從她潔白婚紗下找到通體鑲鑽的高跟鞋,單膝跪地,一手握鞋,一手握她腳踝,將婚鞋套在她腳上。   隨後,舒晚只覺整個人一空,便被他輕鬆抱起。   「我們結婚了,舒晚。」孟淮津無比正式地在她耳畔說。   這句話之後,舒晚就徹底控制不住了,鼻尖酸楚,眼底逐漸氤氳出一層霧氣。   她始終記得她跟他告白的那一晚——她說「我喜歡的人是你,愛的人是你」時的孤勇、熱烈與坦蕩。   以及面對告白,他的刀一般的、好似能將她凌遲再挫骨揚灰的視線。   今時今日,跨越了多少時間,歷經了多少往事……   「嗯,我們結婚了,孟淮津。」舒晚對現在的他們說,也是對過去的他們說。   出了門,穹頂上的雪光直撲而來,以孟淮津抱著舒晚為首,伴郎伴娘團簇擁在身後,歡笑聲、音樂聲、雪落在玻璃頂上的聲音,浩浩蕩蕩往婚禮殿堂走去。   兩對新人雖然一同來這裡辦婚禮,但各有各的人際,所以,儀式是分開辦的,各有各的禮堂。   孟川負責主持孟淮津這邊,周政林則在侯宴琛那邊。   花童自然由孟知辭和孟知岑擔任,妹妹負責給親爹親媽送戒指,哥哥則負責給乾爹乾媽遞戒指。   在孟川和周政林的不懈努力下,兩邊的流程還算進行順利,但是這兩人,最終成了孟淮津和侯宴琛「追殺」的對象。   ——只因,在宣讀誓詞階段,他們偷摸摸拍下了孟大佬和侯大佬的史詩級名場面。   為什麼說是史詩級……   自由狂歡環節,朋友、戰友們集聚一團,溫歌慢舞,美食烈酒。   孟川喝了不少酒,人站在臺上送祝福,看的卻是剛剛趕來的、端坐在燈光下的溫婉女人:   「二哥,二嫂,這麼多年的漫漫徵途,能看見你們從相識、相知到相愛,再到步入婚姻殿堂,我真的特別感動,新婚快樂,狠狠幸福下去!」   掌聲雷動,舒晚順著視線看過去,觀眾席下孟川的座位旁邊,一直沒有人坐的位置,現在坐著個集氣質與優雅於一身的美女。   「那原本是他的表嫂。」關雨霖非常小聲地在她身邊說。   舒晚知道,很早之前孟淮津就跟她說過,這些年,這位「表嫂」不常露面。   這次也聽說不來的,但是最終,人還是來了,雖遲但到。   孟川著急忙慌下臺後,孟淮津的幾名得力幹將也送上了真摯的祝福。   趙恆有些哽咽:「舒小姐,我跟老大去南城接你的時候,你正值青春,當然,現在你也正值青春,並且永遠青春。那什麼,往後,老大……就拜託你了。」   心直口快的楊忠:「老大,夫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沙雕搞笑的鄧思源醞釀半天,緊張到開口就是成語:「祝新婚大喜,百年相守,琴瑟和鳴,福澤綿長。」   鏡頭給到大哥孟庭舟,他沒往臺前湊,只倚在靠近舞臺一側的卡座邊,一手隨意插在褲袋裡,另一手捏著只水晶酒杯,衝這邊舉杯,眼底泛著笑意。   與此同時,舒晚收到了小姨不知道從哪裡發來的祝福:「我晚,祝福你們!好好享受今後的每一天。」   「表哥表嫂,該你們咯。」關雨霖拿著話筒嘻嘻笑道:「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有什麼對彼此說的呢?」   所有人譁譁鼓掌,無聲攛掇。   舒晚雙目一定。   餘光裡,孟淮津緩緩站起來,踏步走上臺

——年少時拋出去的迴旋鏢,總有一天,會精準扎回自己心上。

  這些問題都是舒晚被兩位「損友」蠱惑著寫的,現在被當眾公開處刑,她整張臉都快燒起來,只想原地找個縫鑽進去。

  在門裡門外的起鬨聲裡,孟淮津的聲音精準傳進來:「晚晚,我能說嗎?」

  被點名的舒晚眼睛一定,溜圓。

  「不好,要作弊。」關雨霖把已經站起來的舒晚摁到座位上,「新娘現在還不能跟你說話。」

  門外,孟淮津恍若未聞:「晚晚,你確定要跟他們一起欺負我?」

  「沒,沒有……」舒晚再次站起來,徑直往門邊走去,也有些迫切:「我沒欺負你。」

  「真的不放我進來嗎?」男人繼續蠱惑。

  聲音像二月的溪澗,三月的櫻花,四月的晚風拂過簷角風鈴,潤物細無聲一般,勾得人心裡發顫。

  「我,放,放的。」舒晚鬼使神差,思緒和一顆心早就已經飛出去了二裡地。

  伴娘團:「……」

  偏生,新郎官跟握住命門似的,繼續蠱惑:「我來接你了,開門好不好?」

  「好,好的。」

  伴娘團再次:「………」

  不是她們擋不住,是新娘子被新郎官三兩聲溫聲一勾,就徹底繳械投降了,半點防線都守不住。

  舒晚回過神,衝兩位姐妹嘿嘿一笑:「我,開門了?」

  藍瀾和關雨霖哭笑不得,看她早就心急如焚迫不及待,也放棄了,擺爛了。

  「哪有新娘子開門的道理,我去開,你坐好。」藍瀾把頭紗給她蓋好,轉身去開門。

  「我沒看答案也知道你們第一次親吻大概在哪裡,」關雨霖小聲說,「你倆同時上火那次。」

  「……」是的。

  「表哥不可能不記得,他就是想守護你們之間的小祕密。」

  是的——他就是這麼一個閻王本性卻又帶著心軟細膩的人。

  框一聲,隨著大門被打開,浮華朦朧的光也跟著灑了進來。

  即便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儘管早已是雙人一體,但真到那個人披著光來接她的這一霎,她仍忍不住心尖一緊。

  透過頭紗,舒晚凝視著入口搖曳的影影綽綽的人影,紅妝笑語交織成一片隆重而熱鬧的景象,呼聲高漲,幾乎掀翻門庭。

  一曲《勝利MVP之舞》在這時響起——HoldupI'mmakeepitg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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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anIcanfreakeveryday……

  伴郎團西裝革履,每人手拿一朵紅玫瑰,以孟川為首,在新郎孟淮津的身後,跟著歌聲有節奏有動感地跳躍扭動,全然比他們唱的歌更具觀賞性。

  關雨霖和藍瀾「打不過」就加入,迅速跑到隊伍中跟著跳動起來,歡呼雀躍。

  氣氛被烘到極致,舒晚的心跳也因為孟淮津緩緩走過來的腳步而狂跳不止。

  男人身上的婚服,是極致黑與烈豔紅的撞色——短款黑緞西裝,翻領、門襟與側線都嵌著一道極細的紅緞滾邊;收腰的版型掐出清晰的腰線,鋒利的肩線,將肩背襯得寬挺有型,被燈光一照,在黑緞上暈出妖異的光澤。

  而內搭是同色系的黑襯衫與領帶,面料垂順啞光,與外袍的亮面緞料形成微妙的質感對比,整個人透著生人勿近的貴氣,卻又因為他眼底暈染出的笑意,變得柔和。

  隨著孟淮津的身影越走越近,頭頂燈光變成了紅色,像給他鍍上了一層血色的光暈,禮服上滾邊的紅與光影裡的紅交織,將這身黑紅西裝的冷豔感推到了極致。

  再加上他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鋒銳輪廓,整個人就像盛放在忘川河畔的曼陀羅,神祕而蠱惑。

  舒晚回神的時候,孟淮津已經來到她跟前,挺拔俊秀的輪廓,如烈火般,一點點燒進她的眼底。

  「晚晚,婚鞋在哪裡?」男人的嗓子裡彷彿裝了吸鐵,前所未有的磁性。

  伴娘團提前把婚鞋藏起來了,按流程,新郎進屋後,要先找婚鞋。

  但是,流程已經徹底亂了,伴郎伴娘們忘我地跟著音樂節奏左一下右一下地跳著,氛圍持續高漲。

  舒晚再一次元神出竅,聽見自己說:「在,在我裙子底下。」

  男人很輕的笑聲,像是對她的誇讚。

  他躬身從她潔白婚紗下找到通體鑲鑽的高跟鞋,單膝跪地,一手握鞋,一手握她腳踝,將婚鞋套在她腳上。

  隨後,舒晚只覺整個人一空,便被他輕鬆抱起。

  「我們結婚了,舒晚。」孟淮津無比正式地在她耳畔說。

  這句話之後,舒晚就徹底控制不住了,鼻尖酸楚,眼底逐漸氤氳出一層霧氣。

  她始終記得她跟他告白的那一晚——她說「我喜歡的人是你,愛的人是你」時的孤勇、熱烈與坦蕩。

  以及面對告白,他的刀一般的、好似能將她凌遲再挫骨揚灰的視線。

  今時今日,跨越了多少時間,歷經了多少往事……

  「嗯,我們結婚了,孟淮津。」舒晚對現在的他們說,也是對過去的他們說。

  出了門,穹頂上的雪光直撲而來,以孟淮津抱著舒晚為首,伴郎伴娘團簇擁在身後,歡笑聲、音樂聲、雪落在玻璃頂上的聲音,浩浩蕩蕩往婚禮殿堂走去。

  兩對新人雖然一同來這裡辦婚禮,但各有各的人際,所以,儀式是分開辦的,各有各的禮堂。

  孟川負責主持孟淮津這邊,周政林則在侯宴琛那邊。

  花童自然由孟知辭和孟知岑擔任,妹妹負責給親爹親媽送戒指,哥哥則負責給乾爹乾媽遞戒指。

  在孟川和周政林的不懈努力下,兩邊的流程還算進行順利,但是這兩人,最終成了孟淮津和侯宴琛「追殺」的對象。

  ——只因,在宣讀誓詞階段,他們偷摸摸拍下了孟大佬和侯大佬的史詩級名場面。

  為什麼說是史詩級……

  自由狂歡環節,朋友、戰友們集聚一團,溫歌慢舞,美食烈酒。

  孟川喝了不少酒,人站在臺上送祝福,看的卻是剛剛趕來的、端坐在燈光下的溫婉女人:

  「二哥,二嫂,這麼多年的漫漫徵途,能看見你們從相識、相知到相愛,再到步入婚姻殿堂,我真的特別感動,新婚快樂,狠狠幸福下去!」

  掌聲雷動,舒晚順著視線看過去,觀眾席下孟川的座位旁邊,一直沒有人坐的位置,現在坐著個集氣質與優雅於一身的美女。

  「那原本是他的表嫂。」關雨霖非常小聲地在她身邊說。

  舒晚知道,很早之前孟淮津就跟她說過,這些年,這位「表嫂」不常露面。

  這次也聽說不來的,但是最終,人還是來了,雖遲但到。

  孟川著急忙慌下臺後,孟淮津的幾名得力幹將也送上了真摯的祝福。

  趙恆有些哽咽:「舒小姐,我跟老大去南城接你的時候,你正值青春,當然,現在你也正值青春,並且永遠青春。那什麼,往後,老大……就拜託你了。」

  心直口快的楊忠:「老大,夫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沙雕搞笑的鄧思源醞釀半天,緊張到開口就是成語:「祝新婚大喜,百年相守,琴瑟和鳴,福澤綿長。」

  鏡頭給到大哥孟庭舟,他沒往臺前湊,只倚在靠近舞臺一側的卡座邊,一手隨意插在褲袋裡,另一手捏著只水晶酒杯,衝這邊舉杯,眼底泛著笑意。

  與此同時,舒晚收到了小姨不知道從哪裡發來的祝福:「我晚,祝福你們!好好享受今後的每一天。」

  「表哥表嫂,該你們咯。」關雨霖拿著話筒嘻嘻笑道:「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有什麼對彼此說的呢?」

  所有人譁譁鼓掌,無聲攛掇。

  舒晚雙目一定。

  餘光裡,孟淮津緩緩站起來,踏步走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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