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乖乖女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129·2026/5/18

手機鈴聲響第一遍時,舒晚在高鐵上,正跟隔壁坐新認識的朋友玩鬥地主,沒聽見。   第二次再響起,還是經牌友提醒,她才知道有電話進來。   掏出手機一看,那人的號碼一直存在手機的通訊錄裡,依然是舅舅的備註,她沒改,也沒有幼稚地刪除。   舒晚沒所謂的像對待騷擾電話一樣將那通電話掛斷,若無其事地朝地主扔了對王炸。   不用想也知道,他應該是收到幾天前她寄出去的包裹了。   那時候她剛旅遊回來,就有個看著職位不低的男人找到了她的出租屋,聲稱自己是孟淮津的同學。   然後,那人給了她一個文件袋,走之前還留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寒暄說以後在東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舒晚禮貌地應著,沒多說。   文件袋裡面裝著的是一串鑰匙和一個房產證。   她只看了個大概,就把袋子隨意扔在茶几上,點開手機小程序,在網上下單上門取件的物流。   這兩個月以來,他倒是慷慨得很,不是給她轉六位數的款,就是送別墅什麼的。   這些,舒晚通通都不要。   只要是他送的,所有的所有,她都不要。   剛回到出租屋,沙發都沒坐熱,舒晚又躁動得想出去。   反正離新生報到還有四五天,她於是在網上查了查東城其他城市的打卡景點,買上高鐵票,背上雙肩包背就又出門了。   一直到報導這天,舒晚才坐著高鐵回來。   而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退了,收上本就不多的行李,直奔學校。   她選擇住宿。   報導的手續並不複雜,幾乎都在手機上操作。   複雜的是,學校太大,她費了好長時間,看了好久的校園地圖,才找到宿舍。   還沒開門,就聽見宿舍裡有吉他聲。   又確認了一遍宿舍的門牌號,舒晚才輕輕推開門。   裡面只有一個人。   舍友穿了件紅色吊帶,破洞褲,畫的是煙燻妝,髮型是大髒辮。   看上去特別特別酷。   舒晚被她造型怔住的同時,對方也因為她的造型而怔了怔。   舒晚穿了件民族風的長裙,不僅編了彩辮,還搭了條幾乎每個旅遊景區都會賣的,產自義烏的那種編織流蘇披肩。   上下掃了舒晚一眼,舍友挑眉道:「剛旅遊回來?」   不是自我介紹,不是開口就過你好,挺別致的開場。   「猜對了,」她關上門,笑說,「今天火急火燎趕著回來報名,沒來得及換衣裳。」   「你好酷。」說完自己,她又馬上誇讚對方。   那女孩似乎有些意外,又揚了揚眉:「你的風格跟我的風格差著十萬八千裡,你是怎麼欣賞出我酷的?」   「這……好像沒理由。」舒晚認真沉思,「喜歡就是喜歡,我喜歡一切刺激的東西。」   「你還真有意思,看著溫溫順順的,但骨子裡卻又不像是那麼回事兒。」   女孩特別具有江湖氣概地握起拳頭,向她伸過來,自我介紹道:「藍瀾。藍色的藍,波瀾不驚的瀾。」   「……」   舒晚在大腦裡反應了幾秒,才將她的姓名組合出來,這名字真的太難為她這個nl不分的南方人了。   片刻,舒晚便有樣學樣地握起拳,跟她碰了碰:「舒晚。舒服的舒。」   「嗯?wan呢?哪個wan?」   她頓了頓,雲淡風輕說:「晚上的晚。」   「舒晚……」藍瀾呢喃著這個名字,重新抱起了自己的吉他,問,「看你這裝扮,是剛從大理或者麗江回來?」   「一個星期前剛從那邊回來,衣服是那邊買的,這幾天我在東城的其他城市打卡。」   「挺悠閒啊你,到處玩。」她說話拽拽的,但沒有丁點挖苦的意思,隨口又說,「麗江和大理,哪個地方更好玩?」   舒晚回答得很中肯:「嗯,各有各的好與不好。」   她選了張空牀,打開行李箱,把這兩個月新買的衣裳一件一件掛進對應的衣櫃裡,解釋說:   「麗江溫差比較大,紫外線強,空氣也偏乾燥,但只要找對地方,住著還是挺舒服的。大理也不錯,人流比麗江要稍微少一點,商業化沒那麼嚴重。」   「一個人去?」   「嗯,一個人。」   「酷。」   藍瀾笑了笑,沒繼續問她為什麼一個人,低頭調好音,抬眸說:「介意嗎?我今晚有演奏,得練練。」   「一點不介意,我很樂意當觀眾。」舒晚拉過椅子,反著坐上去,認真聆聽。   在旅遊期間,她每天都會坐在一米陽光裡聽歌,駐唱歌手們大多自彈自唱,吉他聲輕輕流淌,旋律隨風飄散,愜意得很。   藍瀾快彈完的時候,另外兩名舍友也相繼來到。   一番熟悉,舍友們都還挺好相處的,各有各的特色。   巧的是,她們四個剛好來自「東南西北」四個城。   舒晚跟她們說的是,自己來自南城。   她確實是南城人,而且兩個月前也是從南城直接出發的。   北城於她十多年的人生而言,不過是小段經歷而已。   簡單瞭解過後,又開始各忙各的。   舒晚繼續當聽眾。   「你好像很喜歡音樂。」藍瀾看了眼她的手,第三次挑眉,「富人家的大小姐。」   舒晚感覺自己都快被她看穿了,怔道:「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她繼續說:「彈鋼琴不低於十年,我沒猜錯吧?」   還真是!   舒晚反覆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怎麼這都能看出來?   神!   「會唱歌嗎?」對方又問。   「會一點。」她謙虛。   「會跳舞嗎?」   「也會一點。」   「畫畫呢?」   「額……也會。」   「臥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你,你這不是富家千金是什麼?」   「……」   早就不是了,舒晚低頭淡淡一笑。   話鋒一轉,她問:「晚上你們的樂隊在哪兒表演,我能去繼續當觀眾嗎?」   藍瀾酷酷地衝衝她揚揚下頜,說了個酒吧的名字:「那裡面壞男生很多的喲,敢去嗎?乖乖女

手機鈴聲響第一遍時,舒晚在高鐵上,正跟隔壁坐新認識的朋友玩鬥地主,沒聽見。

  第二次再響起,還是經牌友提醒,她才知道有電話進來。

  掏出手機一看,那人的號碼一直存在手機的通訊錄裡,依然是舅舅的備註,她沒改,也沒有幼稚地刪除。

  舒晚沒所謂的像對待騷擾電話一樣將那通電話掛斷,若無其事地朝地主扔了對王炸。

  不用想也知道,他應該是收到幾天前她寄出去的包裹了。

  那時候她剛旅遊回來,就有個看著職位不低的男人找到了她的出租屋,聲稱自己是孟淮津的同學。

  然後,那人給了她一個文件袋,走之前還留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寒暄說以後在東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舒晚禮貌地應著,沒多說。

  文件袋裡面裝著的是一串鑰匙和一個房產證。

  她只看了個大概,就把袋子隨意扔在茶几上,點開手機小程序,在網上下單上門取件的物流。

  這兩個月以來,他倒是慷慨得很,不是給她轉六位數的款,就是送別墅什麼的。

  這些,舒晚通通都不要。

  只要是他送的,所有的所有,她都不要。

  剛回到出租屋,沙發都沒坐熱,舒晚又躁動得想出去。

  反正離新生報到還有四五天,她於是在網上查了查東城其他城市的打卡景點,買上高鐵票,背上雙肩包背就又出門了。

  一直到報導這天,舒晚才坐著高鐵回來。

  而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退了,收上本就不多的行李,直奔學校。

  她選擇住宿。

  報導的手續並不複雜,幾乎都在手機上操作。

  複雜的是,學校太大,她費了好長時間,看了好久的校園地圖,才找到宿舍。

  還沒開門,就聽見宿舍裡有吉他聲。

  又確認了一遍宿舍的門牌號,舒晚才輕輕推開門。

  裡面只有一個人。

  舍友穿了件紅色吊帶,破洞褲,畫的是煙燻妝,髮型是大髒辮。

  看上去特別特別酷。

  舒晚被她造型怔住的同時,對方也因為她的造型而怔了怔。

  舒晚穿了件民族風的長裙,不僅編了彩辮,還搭了條幾乎每個旅遊景區都會賣的,產自義烏的那種編織流蘇披肩。

  上下掃了舒晚一眼,舍友挑眉道:「剛旅遊回來?」

  不是自我介紹,不是開口就過你好,挺別致的開場。

  「猜對了,」她關上門,笑說,「今天火急火燎趕著回來報名,沒來得及換衣裳。」

  「你好酷。」說完自己,她又馬上誇讚對方。

  那女孩似乎有些意外,又揚了揚眉:「你的風格跟我的風格差著十萬八千裡,你是怎麼欣賞出我酷的?」

  「這……好像沒理由。」舒晚認真沉思,「喜歡就是喜歡,我喜歡一切刺激的東西。」

  「你還真有意思,看著溫溫順順的,但骨子裡卻又不像是那麼回事兒。」

  女孩特別具有江湖氣概地握起拳頭,向她伸過來,自我介紹道:「藍瀾。藍色的藍,波瀾不驚的瀾。」

  「……」

  舒晚在大腦裡反應了幾秒,才將她的姓名組合出來,這名字真的太難為她這個nl不分的南方人了。

  片刻,舒晚便有樣學樣地握起拳,跟她碰了碰:「舒晚。舒服的舒。」

  「嗯?wan呢?哪個wan?」

  她頓了頓,雲淡風輕說:「晚上的晚。」

  「舒晚……」藍瀾呢喃著這個名字,重新抱起了自己的吉他,問,「看你這裝扮,是剛從大理或者麗江回來?」

  「一個星期前剛從那邊回來,衣服是那邊買的,這幾天我在東城的其他城市打卡。」

  「挺悠閒啊你,到處玩。」她說話拽拽的,但沒有丁點挖苦的意思,隨口又說,「麗江和大理,哪個地方更好玩?」

  舒晚回答得很中肯:「嗯,各有各的好與不好。」

  她選了張空牀,打開行李箱,把這兩個月新買的衣裳一件一件掛進對應的衣櫃裡,解釋說:

  「麗江溫差比較大,紫外線強,空氣也偏乾燥,但只要找對地方,住著還是挺舒服的。大理也不錯,人流比麗江要稍微少一點,商業化沒那麼嚴重。」

  「一個人去?」

  「嗯,一個人。」

  「酷。」

  藍瀾笑了笑,沒繼續問她為什麼一個人,低頭調好音,抬眸說:「介意嗎?我今晚有演奏,得練練。」

  「一點不介意,我很樂意當觀眾。」舒晚拉過椅子,反著坐上去,認真聆聽。

  在旅遊期間,她每天都會坐在一米陽光裡聽歌,駐唱歌手們大多自彈自唱,吉他聲輕輕流淌,旋律隨風飄散,愜意得很。

  藍瀾快彈完的時候,另外兩名舍友也相繼來到。

  一番熟悉,舍友們都還挺好相處的,各有各的特色。

  巧的是,她們四個剛好來自「東南西北」四個城。

  舒晚跟她們說的是,自己來自南城。

  她確實是南城人,而且兩個月前也是從南城直接出發的。

  北城於她十多年的人生而言,不過是小段經歷而已。

  簡單瞭解過後,又開始各忙各的。

  舒晚繼續當聽眾。

  「你好像很喜歡音樂。」藍瀾看了眼她的手,第三次挑眉,「富人家的大小姐。」

  舒晚感覺自己都快被她看穿了,怔道:「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她繼續說:「彈鋼琴不低於十年,我沒猜錯吧?」

  還真是!

  舒晚反覆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怎麼這都能看出來?

  神!

  「會唱歌嗎?」對方又問。

  「會一點。」她謙虛。

  「會跳舞嗎?」

  「也會一點。」

  「畫畫呢?」

  「額……也會。」

  「臥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你,你這不是富家千金是什麼?」

  「……」

  早就不是了,舒晚低頭淡淡一笑。

  話鋒一轉,她問:「晚上你們的樂隊在哪兒表演,我能去繼續當觀眾嗎?」

  藍瀾酷酷地衝衝她揚揚下頜,說了個酒吧的名字:「那裡面壞男生很多的喲,敢去嗎?乖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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