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孩子不是我的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294·2026/5/18

漆黑的槍口在日光下銀光閃閃,侯念慕然一怔。   侯宴琛也微微擰起眉,就要上前,被侯念搶先一步擋在他前頭:「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決。」   侯宴琛頓了一腳,目色深深望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從小慣到大的妹妹。   最後,他終是在遮陽傘下尋了個座位坐下,對那頭的孟淮津揚揚下頜:   「淮津,不來喝杯茶嗎?」   過去之前,孟淮津再次向舒晚確認:「有沒有問題?」   舒晚盯著走過來的侯念,搖搖頭:「沒問題。」   微風輕輕吹過,侯念走了過來,不怕死地直朝槍口上撞。   舒晚當然不會逞一時之快開這種槍,畢竟矛盾還沒那麼深,不至於。   她自然而然垂下手,說:「先前,你跟藍瀾的事,作為她的朋友,我給你設局的時候,你找我尋仇,我接受。不過,就算是真的出於工作的立場,你找我尋仇,我也接受。」   侯念挑了挑丹鳳眼,「我以為你會讓孟淮津殺了我。」   「我沒那脾性,」舒晚雲淡風輕道,「尤其是仗勢欺人這種事,我幹不出來。」   侯念拍了拍手,紅潤的臉頰在陽光下也發著光:「藍瀾那事,不好說,總之,我那樣做另有目的,目的達到我就會消停,本來也沒打算把她怎麼樣。」   舒晚冷笑:「您是大咖,她只是個沒站穩腳跟的新人,你工作室發的那些口誅筆伐,摧毀的是她的飯碗,她的整個人生。」   「OK,」侯念聳聳肩,「對於給她造成的損失,我已經做出賠償。你也別想著教化我,我不喫這套。」   「我喫多了才教化你。」舒晚冷冷回擊。   「孟家二公子那樣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教出你這麼個一板一眼的。」侯念笑了,言歸正傳,「其實呢,我原本不知道設局的人是你,消息是蔣潔透露給我的。」   果然是她。這點舒晚倒是猜到。   「我大嫂這個人吧,挺神奇的。說她為了榮華富貴吧,她們家已經足夠有錢;說她為了愛情吧,先是跟孟淮津退婚,轉頭又攀上我大哥。」   「可以說北城兩個最頂天立地的男人都被她盯上過,挺神奇的。總之,她這人就喜歡躲在背後挑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舒晚看她一眼,沒有接話。因為蔣潔確實是這樣的人,很早的時候她就知道。   「舒小姐,」侯念喊她一聲,「那天是我以多勝少,今天給你個報仇的機會。過了今天,你我恩怨兩清,怎麼樣?」   「談不上報仇。」舒晚重複,「儘管是你讓我朋友蒙受不白之冤,但我給你設局的手段也沒多光彩,你要找我報仇,也實屬正常。」   侯念有些詫異,覺得她不像是這個圈子裡的大小姐,她這股正得匪夷所思的勁兒,可真適合當標兵。   「那你想怎麼?」侯念笑問。   「你那天讓我很丟臉。」舒晚說罷,指了指對面的靶心,「比一比,一槍定輸贏。」   侯念漫不經心彎腰挑了把槍:「獎懲。」   「沒有獎勵,」舒晚斜斜望著她,「輸了的,去宴會上人最多的地方,學三聲狗叫。」   侯念一頓,而後又笑了:「你好幼稚。」   「你不敢?」舒晚挑眉。   侯念臉色微變,很快恢復正常:「有什麼不敢的,比就比。」   .   「侯念過於急躁,不是你家那位的對手。」侯宴琛收回視線,評價道,「還是你會教。」   孟淮津彈掉落在他西褲上的柳絮,接了句不搭邊的,「蔣小姐快生了吧?」   「……」   侯宴琛斜他一眼,給自己點了支煙,遞給他一支,「孩子不是我的。」   「最近戒菸。」孟淮津沒接,並不驚訝這個結果,但還是扔出句,「恭喜無痛當爹。」   「………」   侯宴琛狠吸一口煙,目色埋在煙霧裡,低笑一聲:「你信命嗎?淮津。」   孟淮津的視線裡,舒晚一槍射中十環,侯念輸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微皺的襯衫,洋洋灑灑道:「我既不信佛,也不信左右不定的命運。」   .   「你輸了。」舒晚平靜地宣佈結果。   侯念臉上閃過一絲裂痕,很快恢復如常:「行,我願賭服輸。」   舒晚放下槍,轉身看見她在撩被細汗打溼的頭髮。   當看見她脖頸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時,舒晚確實怔得不輕,眼睛不免睜得大了些。   她跟侯宴琛……   侯念不屑一笑:「至於驚成這樣麼,我不信你跟孟淮津沒有做過。」   「………」舒晚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幾分,沒接這簡單粗暴的話。   侯念接著說:「關於你們從前的事,我聽蔣潔說過一些。」   「是嗎?」舒晚不以為意地笑笑。   「但我現在總算知道全貌了,她鐵定是刻意抹黑你。」   那是必然,舒晚笑笑沒接話。   侯念默了默,放低了聲音:「舒晚,愛一個人會瘋;愛一個不能愛的、沒有心的人,更會痛不欲生。」   「我覺得,自己跟你曾經挺像的,為了阻止,為了得到,做過很多天真、幼稚的事,是不是很可笑?」   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掏心掏肺的話,舒晚微怔,「我以為,你屬於那種愛上會直接把人綁起來的人。」   侯念愣了愣,淡笑:「曾經,有過類似舉動,十八般武藝樣樣都用上了。」   「結果呢?」她問。   她揚揚眉說:「結果就是,我放棄了,想嘗試新生活。」   「這很好啊。」舒晚見她轉身要走,喊住她,「即便再愛而不得,再求而不得,都要有個度,好好珍愛自己纔是硬道理。」   沒想到她這麼好說話,侯念徹底服氣:「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那天害你喫灰,你讓我學小狗叫,我服。以後,握手言和?」   舒晚笑了笑,跟她握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雖然事出有因,但貿然去拍你,多少有點職業病在身上。聽說你要開記者大會?」   她點頭:「嗯,跟藍瀾的事,中間存在不對等的信息差,通俗易懂來說,就是有一部分是誤會。結合警方出具的報告,我會針對能說的部分,詳細說清楚情況。畢竟,演戲這條路,我還想走下去。」   「行,」舒晚接話,「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開口。」   「沒想到你人挺好相處。」侯念有些驚訝。   「不然呢?」舒晚笑了,「得像蔣潔污衊我的那樣?」   侯念也笑,墨了片刻,悠地問:「那麼,你度過這個坎了嗎?」   「嗯?」   「愛情的坎

漆黑的槍口在日光下銀光閃閃,侯念慕然一怔。

  侯宴琛也微微擰起眉,就要上前,被侯念搶先一步擋在他前頭:「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決。」

  侯宴琛頓了一腳,目色深深望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從小慣到大的妹妹。

  最後,他終是在遮陽傘下尋了個座位坐下,對那頭的孟淮津揚揚下頜:

  「淮津,不來喝杯茶嗎?」

  過去之前,孟淮津再次向舒晚確認:「有沒有問題?」

  舒晚盯著走過來的侯念,搖搖頭:「沒問題。」

  微風輕輕吹過,侯念走了過來,不怕死地直朝槍口上撞。

  舒晚當然不會逞一時之快開這種槍,畢竟矛盾還沒那麼深,不至於。

  她自然而然垂下手,說:「先前,你跟藍瀾的事,作為她的朋友,我給你設局的時候,你找我尋仇,我接受。不過,就算是真的出於工作的立場,你找我尋仇,我也接受。」

  侯念挑了挑丹鳳眼,「我以為你會讓孟淮津殺了我。」

  「我沒那脾性,」舒晚雲淡風輕道,「尤其是仗勢欺人這種事,我幹不出來。」

  侯念拍了拍手,紅潤的臉頰在陽光下也發著光:「藍瀾那事,不好說,總之,我那樣做另有目的,目的達到我就會消停,本來也沒打算把她怎麼樣。」

  舒晚冷笑:「您是大咖,她只是個沒站穩腳跟的新人,你工作室發的那些口誅筆伐,摧毀的是她的飯碗,她的整個人生。」

  「OK,」侯念聳聳肩,「對於給她造成的損失,我已經做出賠償。你也別想著教化我,我不喫這套。」

  「我喫多了才教化你。」舒晚冷冷回擊。

  「孟家二公子那樣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教出你這麼個一板一眼的。」侯念笑了,言歸正傳,「其實呢,我原本不知道設局的人是你,消息是蔣潔透露給我的。」

  果然是她。這點舒晚倒是猜到。

  「我大嫂這個人吧,挺神奇的。說她為了榮華富貴吧,她們家已經足夠有錢;說她為了愛情吧,先是跟孟淮津退婚,轉頭又攀上我大哥。」

  「可以說北城兩個最頂天立地的男人都被她盯上過,挺神奇的。總之,她這人就喜歡躲在背後挑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舒晚看她一眼,沒有接話。因為蔣潔確實是這樣的人,很早的時候她就知道。

  「舒小姐,」侯念喊她一聲,「那天是我以多勝少,今天給你個報仇的機會。過了今天,你我恩怨兩清,怎麼樣?」

  「談不上報仇。」舒晚重複,「儘管是你讓我朋友蒙受不白之冤,但我給你設局的手段也沒多光彩,你要找我報仇,也實屬正常。」

  侯念有些詫異,覺得她不像是這個圈子裡的大小姐,她這股正得匪夷所思的勁兒,可真適合當標兵。

  「那你想怎麼?」侯念笑問。

  「你那天讓我很丟臉。」舒晚說罷,指了指對面的靶心,「比一比,一槍定輸贏。」

  侯念漫不經心彎腰挑了把槍:「獎懲。」

  「沒有獎勵,」舒晚斜斜望著她,「輸了的,去宴會上人最多的地方,學三聲狗叫。」

  侯念一頓,而後又笑了:「你好幼稚。」

  「你不敢?」舒晚挑眉。

  侯念臉色微變,很快恢復正常:「有什麼不敢的,比就比。」

  .

  「侯念過於急躁,不是你家那位的對手。」侯宴琛收回視線,評價道,「還是你會教。」

  孟淮津彈掉落在他西褲上的柳絮,接了句不搭邊的,「蔣小姐快生了吧?」

  「……」

  侯宴琛斜他一眼,給自己點了支煙,遞給他一支,「孩子不是我的。」

  「最近戒菸。」孟淮津沒接,並不驚訝這個結果,但還是扔出句,「恭喜無痛當爹。」

  「………」

  侯宴琛狠吸一口煙,目色埋在煙霧裡,低笑一聲:「你信命嗎?淮津。」

  孟淮津的視線裡,舒晚一槍射中十環,侯念輸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微皺的襯衫,洋洋灑灑道:「我既不信佛,也不信左右不定的命運。」

  .

  「你輸了。」舒晚平靜地宣佈結果。

  侯念臉上閃過一絲裂痕,很快恢復如常:「行,我願賭服輸。」

  舒晚放下槍,轉身看見她在撩被細汗打溼的頭髮。

  當看見她脖頸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時,舒晚確實怔得不輕,眼睛不免睜得大了些。

  她跟侯宴琛……

  侯念不屑一笑:「至於驚成這樣麼,我不信你跟孟淮津沒有做過。」

  「………」舒晚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幾分,沒接這簡單粗暴的話。

  侯念接著說:「關於你們從前的事,我聽蔣潔說過一些。」

  「是嗎?」舒晚不以為意地笑笑。

  「但我現在總算知道全貌了,她鐵定是刻意抹黑你。」

  那是必然,舒晚笑笑沒接話。

  侯念默了默,放低了聲音:「舒晚,愛一個人會瘋;愛一個不能愛的、沒有心的人,更會痛不欲生。」

  「我覺得,自己跟你曾經挺像的,為了阻止,為了得到,做過很多天真、幼稚的事,是不是很可笑?」

  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掏心掏肺的話,舒晚微怔,「我以為,你屬於那種愛上會直接把人綁起來的人。」

  侯念愣了愣,淡笑:「曾經,有過類似舉動,十八般武藝樣樣都用上了。」

  「結果呢?」她問。

  她揚揚眉說:「結果就是,我放棄了,想嘗試新生活。」

  「這很好啊。」舒晚見她轉身要走,喊住她,「即便再愛而不得,再求而不得,都要有個度,好好珍愛自己纔是硬道理。」

  沒想到她這麼好說話,侯念徹底服氣:「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那天害你喫灰,你讓我學小狗叫,我服。以後,握手言和?」

  舒晚笑了笑,跟她握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雖然事出有因,但貿然去拍你,多少有點職業病在身上。聽說你要開記者大會?」

  她點頭:「嗯,跟藍瀾的事,中間存在不對等的信息差,通俗易懂來說,就是有一部分是誤會。結合警方出具的報告,我會針對能說的部分,詳細說清楚情況。畢竟,演戲這條路,我還想走下去。」

  「行,」舒晚接話,「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開口。」

  「沒想到你人挺好相處。」侯念有些驚訝。

  「不然呢?」舒晚笑了,「得像蔣潔污衊我的那樣?」

  侯念也笑,墨了片刻,悠地問:「那麼,你度過這個坎了嗎?」

  「嗯?」

  「愛情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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