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親
從汪浩和妙妙的事情上,夏孟秋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談戀愛就是個勞心費力還不討好的活,就算有情人終成眷屬那也是不是公主和王子完美故事的終結,總有柴米油鹽還有各□惑折騰得自己心力交悴,甚至最後怨恨叢生。
相親結婚多好啊,互相都是綜合條件考慮下的結合,既符合現實經濟利益,又有利於家庭的和諧穩定。因為這樣的情況下,對配偶能有多高的要求嘛,反正你不欺我負我就行了唄,愛不愛什麼的,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考量範圍之下,當然也就很少會存在因為心氣難平而胡攪蠻纏最後導致離心離德而將對方越推越遠的事。
和她有同樣的想法的人,還有夏孟秋的神人表嫂陸婉。每次看到這位表嫂,夏孟秋就深深地相信,人各有命這樣的說法。這位先前是離過婚的,家暴,差點給前男人折騰死。後來離婚遇到了她表哥,當然了,夏孟秋的表哥也不是什麼好人,從小到大就是街上一混混,吃喝嫖賭五毒俱全,拉皮條放高利貸,什麼亂七八糟的幹什麼。夏孟秋她姑恨得就差把他整個人揉碎了重新塞回肚子裡去回爐再造,沒想到臨了臨了倒遇到了她表嫂。兩個人是經別人介紹相識的,不知道怎麼的王八看綠豆就對上了眼,還感情好得要命,如今她表哥在整條街上是出了名的好丈夫,她表嫂也是公認的超級好命,不用上班,沒有經濟壓力,老公寵得要死,關鍵是,住的還是大別墅啊。
他們之間唯一存在的問題就是,還沒有兒子。
陸婉今日在大學城醫科大學這邊的附屬醫院看病,末了就到夏孟秋家裡來蹭飯,還自帶了排骨,說就想吃夏哲言做的糖醋排骨。
夏哲言做飯去的時候,陸婉就跟夏孟秋灌輸以上的理論,兩個人越說越投機,就跟找到了知音似的,到吃完了飯她表哥來接,兩人還有幾分的依依不捨。
第二日表嫂就給她打電話,說是要給她介紹個物件,讓她準備準備務必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隆重出場。
夏孟秋哭笑不得,敢情她昨天說那麼多,套那麼近的近乎來個迀回曲折,為的就是今日的主菜啊!
不過她也不反對就是,她一點都不矯情,她也一點都不想抱著獨身主義不放,她還想著她以後最好要兩個孩子,這樣的話,萬一她有什麼事,孩子們也能彼此照顧,不用像她家這樣,不管是父母還是她,都撐得好辛苦。
所以掛了陸婉的電話後,夏孟秋是真的很把這個當回事。陸婉說那男的是學校的老師,為人厚道可靠,最重要的是老師好呀,收入穩定,還假期特別多,以後孩子要讀書什麼的,也不用找人辦事。
夏孟秋雖然沒想那麼遠,但隨著年紀的增長,她也越來越覺得教書是個非常好的職業。她就非常後悔年少的時候不懂事,受那些臺言港言的荼毒,非要做什麼商界女強人,過份追求自強自立的結果是,嗯,她剩下了。家有老女,家人也跟著在外面好沒面子。而且現在的工作還壓力超級大,更別提休個假想放鬆放鬆什麼的都難了。
她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相過親了,不是不想,先前是確實沒時間,後來是媽媽才過世,她沒有了那心情。
現在媽媽走了也有一段日子了,該平復的傷痛都應該已平復過去。
在夏孟秋開啟衣櫃找衣服的時候,夏哲言也聽說了這事,走進她房裡給了她一疊錢,說:“拿著,去買幾套新衣服。”頓了頓,“買些好看的,別老弄些怪裡怪氣的什麼另類的衣服,畢竟不符合主流。”
夏孟秋想了想,難得平和地“嗯”了一聲。
夏哲言走後,她瞪著那沓錢,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掂了掂,還頗有份量,看來夏哲言雖然嘴上不催她,其實心裡還是很著急的。
夏孟秋拿著那些錢,毫不氣地在某一天的下午跑去買了件某品牌的粉色無袖襯衣加白色高腰裙子。陪她去買衣服的是支行裡那個新進的小妹賀佳,看著她穿上這衣服出來的時候,她幾乎是誇張地驚歎說:“哇,秋姐,你就應該穿這樣的衣服,顯得人好嫩哦!”
夏孟秋扯了扯短得史無前例的裙子,有些不適應。這身衣服其實一點也不合她的品味,非上班時間她更喜歡輕鬆隨意些的褲裝,既不用隨時防走光,穿著還很舒服,只需要有一點點不對襯的裁剪讓它特別些就行。不過既然夏哲言說是太另類了,她自然只能主流一把,所以穿上這衣服去相親,她也算下了血本了的。
她打算,如果到時候年紀或者外在的優勢不存在了,那麼至少這條短得已經有些離譜的裙子,還能夠達到□的目的,色令智昏之下,或者對方就滿意了。
對方把地點訂在一家咖啡館,那家咖啡館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做飛翔之翼。
先前陸婉就已經男方的資料跟資訊都給了她了,隨之一起的還有他的電話跟qq號碼,兩人於是就像很多相親男女那樣,先在虛擬的空間裡接觸了一把。就夏孟秋的初步瞭解,覺得這人雖然是老師,但並不太善於言辭,而且膽子也不大,很容易害羞。
因為就算不管是哪種接觸,都是夏孟秋主動挑起話題的時候多。有一次兩人通電話,夏孟秋故意不主動說話,結果那邊也就一直沉默著,只呼吸越來越粗,吭赤吭赤的,似乎很想找點什麼說但又怎麼也找不出來話題的樣子,弄得夏孟秋哭笑不得。
夏孟秋穿上新衣服出來,夏哲言瞥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只對跟他說“走了”的女兒揮了揮手,又看自己的電視去了。
裙子確實是有些短,不過好在因為表嫂陪著她去的,表哥親自開車來送,走光或者不慎在路上被人揩油的事,也不用擔心會發生。
那人比夏孟秋到得要早,看到夏孟秋他們走近來,他扶了扶眼鏡,意外得連該打的招呼都忘了。還是陪著夏孟秋一起來的陸婉忍笑打趣說:“肖書偉,不會是看美女看傻了吧?”
肖書偉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趕忙站起來說:“請坐請坐。”然後又跟夏孟秋打招呼,“你好。”
夏孟秋倒是大方得很,笑著也回了一句“你好”,掠了掠裙子邊就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了。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談了些很基本的東西,陸婉見兩人似乎有些進入狀態了,就對她老公說:“哦,我突然想起有樣東西忘記買了,就在附近,要不我們先過去吧。”
夏孟秋囧,介紹人要離開讓相親的物件單獨聊聊,還需要找什麼理由嗎?她表嫂果然是第一次當媒人來的,表現比她還要著慌。
肖書偉或者也跟她有同感,在陸婉她們離開後,他笑著說:“你表嫂這人,挺有意思的。”
夏孟秋覺得很奇怪:“你怎麼會認識她?”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有交集的人。
果然,肖書偉說:“她是我大姨的小姑子的同學。”
這麼遙遠的牽扯,夏孟秋默了默,低頭默默地喝了口咖啡。
然後話題很自然地扯到彼此的工作與生活當中,肖書偉教的是數學,夏孟秋於是問他大學的高等數學怎麼樣,說自己報了個研究生班,最頭疼的就是這個了。
肖書偉很老實地說:“不好意思哦,畢業太久了,估計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可能覺得這回答讓自己顯得很沒面子,倉促之下又說,“沒想到你畢業這麼久了還能這麼上進,你這人,真讓人意外。”
夏孟秋想起初見面時他的失態,就起了作弄之心,俏皮地一笑,故意問:“還有什麼是讓你意外的?”
肖書偉愣了愣,想不到她會這麼直接,好半晌後才有些羞澀地說:“沒什麼,我就是,嗯,沒想到你會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
“那麼,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應該是那種又老又醜,看起來還很孤僻不討人喜歡的老姑婆?”
“那倒不是。”肖書偉被她誇張的形容給惹得笑了,還想再說什麼,忽然有個人在他後面居高臨下地驚訝地問:“秋秋,真的是你?”
對面的夏孟秋猛地抬起頭,神情看上去有幾分的懊惱。她站起來,有些無可奈何地跟那人說:“是啊,好巧,梁先生也出來消遣?”
肖書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眼前的男人二十七八歲左右,蓄著一頭短髮,眉目深邃,樣貌英俊,舉手投舉之間有一種說不出來優雅、從容以及貴氣。
如果夏孟秋都能認得這樣的男人,那還需要來跟他這樣的來相親幹什麼?
夏孟秋顯然並不想他誤會,所以她跟對方打完招呼後就飛快地和他解釋說:“這位是我們單位的大戶。”
肖書偉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只是他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就見那位梁先生看了自己一眼,別有意味地說:“秋秋,東子知不知道你在這裡?”
說完,也不等夏孟秋回答,輕笑一聲,揚長去了。
夏孟秋頓覺頭大如鬥,不用抬頭她就能知道對面肖書偉的臉色一定不怎麼好看!
張嘴想了半天,她最後還是嘆息地承認,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人解釋這個所謂的東子是何方神聖。她很想說這就是個混黑社會的正在對自己死纏爛打,可又怕說出來嚇到了人家;她也想說是他同學,但如果單純是同學的話,那剛才梁盛林的話又該如何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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