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中秋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3,225·2026/3/27

酒醉醒來的梁盛林,也慢慢從那片溺死人的溫柔海里遊了出來。他想著,夏孟秋工作成績出色,那麼,他自問自己也已經做到了程東託付的事了,於是他打算,這回要真的斷了跟那個女人的聯絡。 天知道他之所以走火入魔,會不會是因為見她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但世上很多事,往往就是那麼的不盡如人意。很多時候,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做成某一件事情,老天爺卻偏要跟你做對,給你設定各種各樣的障礙,甚至是考驗。 梁盛林接到程東的電話的時候,就有這樣一種感覺。 程東對他的糾結是一無所知的,他使喚他的時候,還是照常的完全不把他當外人,他說:“老五,我中秋節要回來,時間很緊,就麻煩你把你手上的事都錯開,來接我一下。”而後又說,“把夏孟秋也帶著一起。” 梁盛林當即就覺得,程東於他,就是一千年冤孽,丟不掉,還甩不脫。 他冷著臉說:“你自己打車過來,或者讓你的寶貝打的去接你,上次那樣不就很好麼?” 程東笑嘻嘻的:“她不是不願意麼?你去接她一起,她要面子,不好意思不來的。” 梁盛林都快要無語了:“那我一個人來接你不就行了,何必要她一起?” “我說了,時間緊嘛。”程東也很無奈,“我只有一天的時間,明兒零晨的飛機,我得又走了。這邊的事情在最後收尾中,我一下不盯著,都不行。” 梁盛林皺眉:“既然這樣,那你還回來幹什麼?” “唉,是我姐,她被診出,有嚴重抑鬱症了。” 中秋節程東居然又殺回來,雖然他電話裡講得好聽,不過夏孟秋不相信他是專門為了陪她過節而來的,想想啊,她生日他都只隔空送了東西過來而已,中秋節又算什麼? 只是讓她煩惱的是,程東那斯偏要她去接他。 夏孟秋不肯:憑什麼有車的你不喊,偏偏要喊她這個打的消費的去嘛! 哪曉得程東卻威脅她:“好啊,你不來接,你不來接我直接殺去你家。” 得,怕了他了。 當然,程東這回良心也發現了一回,讓梁盛林開車來接她一起。對此他的理由是:“我只是想第一個看到你嘛,又不想你太辛苦。” 還虧得他有臉這麼說,夏孟秋在心裡猛吐槽。 梁盛林這回的臉色,比之以前的任何一次,看上去都要更平和,但是也沉默了很多,如無必要,幾乎不和她說一句話。 夏孟秋雖然覺得彆扭,但倒也體諒,因為她自動自發地把這歸咎於是他受了情傷的緣故。 關於上回他醉酒以及他說的那些話,他不提,夏孟秋也半句都不會多說。 她才不會像程東那樣,一邊假裝好心地扮著知心大哥,一邊又不要臉地拿那些傷心事來打擊人家。 讓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才不過三個多月沒見而已,程東居然瘦了好多,上回回來的肌肉這次差不多全消下去了,還有人也顯得很憔悴。 看他這樣,夏孟秋沒好意思再言語打擊他,就問:“您老是直接去休息的地哪還是吃飯?” 程東笑:“秋秋,你生日的時候我沒回來,你是不是怨氣很重?” 這人真是,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很想讓人打他!夏孟秋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同學,我不是怨婦,沒那麼重的怨氣。” 程東嘻嘻笑,根本就是自說自話:“所以,你看,這回我專門回來陪你過節來啦。” 夏孟秋聽得心上一抖,說:“程少爺,其實您真的可以不用這麼專門的。” “要的,要的。“程東大笑,“秋秋,你要是哪天對我的稱呼不要這麼親暱多變就好了,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選定哪一個,比如說:‘東東’?哎,還別說,老五,你發現沒,我和她,一個秋,一個冬,剛好接規的兩個季節呀。” 這一回,不光是夏孟秋,就是梁盛林也很想翻白眼了。 “東東。”夏孟秋想吐了。 程東卻見逢插針地應:“哎!” 搞得夏孟秋哭笑不得:“我說你好歹也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讓人這麼叫,您聽著,肉就不酸哪?” “不酸。”程東笑嘻嘻的,“如果是你這麼叫的話,我只會覺得心肝肝兒軟。” 夏孟秋聽了,這回連話都不想回了。她扭過臉,默默地瞪著車窗,把那個想象成是程東,而她正用無敵殺人眼刀,把他刺了千八百個洞。 正“刺”得歡樂,耳裡聽到程東跟梁盛林說:“麻煩,秋秋家的小區,你還知道路吧?” 夏孟秋本來是下定決心,在他下車之前再不理他,下車之後立馬逃之夭夭的,聞言猛地回頭,瞪住他。 程東看她那樣,笑:“秋秋,不用這麼激動的,我就是,給咱叔送點中秋節的禮。” “不用了。”夏孟秋迅速回他,心裡有些惱火,既然接不接他都要殺去她家,那她幹嘛還費這個事啊,“你把東西給我就行了,您老貴人事多,就不需要特別上門了。” “上門”這個詞,無意中倒是取悅了程東。 如果不是要趕著去看他姐姐,他倒真想提著東西親自去她家拜訪拜訪,多好一暗示機會啊,可惜了。 程東嘆了一口氣,等到地方了,見把夏孟秋也已捉弄得夠嗆,就順勢說:“那好,你不讓我去你家也行,這有些東西,你帶回去吧。”說著還特別補充一句,“一定要帶回去,要是還像上回那樣,哼哼!” 夏孟秋聽得驚出一身的汗,頭皮不由就有些發麻:這人是千里眼還是順風耳啊?明明上回那事,連他爸現在都還不知道,至今沒問過她呢。 她是怎麼也想不到,早在程東上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拿到了她爸爸的電話,兩人早就通了氣了。不過程東沒說自己送了東西過來,只是問夏哲言,夏孟秋生日那天,有沒有收到特別的生日禮物。 夏哲言哪裡明白他那些彎彎心思,自然有什麼說什麼,那程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夏孟秋怕程東翻舊賬,忙沒好氣地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囉嗦。” 程東便從後備廂裡拿了個包裝很是精美的禮品袋遞給她,夏孟秋探頭一看,居然是兩盒大班冰皮月餅。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兩盒太多了,我拿一盒就夠了。” 程東二話不說,把後備廂裡的禮物全拿出來,威脅她:“再羅嗦,再羅嗦你把這些給我全部都帶回去。” 夏孟秋立即扭頭就走,連再見都忘了跟他和梁盛林說,等走出老遠了,才記起還應該和他本人說句謝謝來的。 程東和梁盛林開車走了,雖然他沒說還會來找她,但夏孟秋就是怕這斯會不消停,一到家,立馬就把手機給關機了。 今日中秋,舉國團圓,不用上班。 夏哲言買了好多的菜,滿滿地塞了一冰箱,當天晚上的餐桌上,除了有他的招牌菜糖醋排骨外,還有粉蒸肉、紅燒豬蹄、老火鴨……平時還不覺得,一到逢年過節的日子,夏孟秋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唏噓:家裡人口實在是太少了。 就她和她爸兩個人,這些菜,估計能吃到生蟲。 但她又不能阻止什麼,大過節的,好像就一兩個菜也實在是不太像話。 夏孟秋進屋裡去翻上回程東帶來的紅酒,夏哲言就在外面架起筷子給夏母供了上了茶飯,她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在唸叨:“來吃飯吧,家裡一切都好,孟秋的工作也挺順的,我的身體也很好,你媽年紀雖然有些大,但精神頭還是很不錯的,記性也好……” 嘮嘮叨叨的,彷彿她根本就不曾離開過。 夏孟秋扭過臉去,立在原處靜靜地站了好一會,才捧著酒走近來。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面前的老頭,比起媽媽去逝之前,好像老了不止一截。 她心裡發酸,默默地把酒開了,給自己和夏哲言都倒了半杯,杯子輕晃,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晃出一抹嬌豔的鮮紅,就像他們的人生,就像是她的青春,剎那之間,彈指而沒。 她忽然就原諒了夏哲言,不管他後來對媽媽的好是基於什麼樣的立場,一個男人,肯回頭是岸,肯這樣對待一個女人,那麼,媽媽最後走的時候,應該是幸福的吧? 或許於她來說,那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把酒遞給夏哲言,然後跟他輕輕碰了一杯,誠心誠意地說:“爸爸,身體健康,但願以後,每年的今日,我們都能人月兩圓。” 再不失去,再不缺失。 夏哲言很激動,他能感覺得出女兒的轉變,儘管那是細微的,可依然令他很高興。他回敬了女兒一杯酒,喝開後,還又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許多他跟夏母年輕時候的事。這些事,他年輕的時候不會說,夏母病了的時候他也很少說,但是人不在了,他反而時常的想拿出來提一提。 只是先前女兒對他有成見,他一說她就不耐煩,今天,她沒有不耐煩,她靜靜地傾聽著,就坐在他身邊,眼睛發亮,眸中含光。 這個中秋節,夏哲言和夏孟秋過得很平和,父女之間的交流,雖不至於到了傾心的地步,但也難得的坦率。這種坦率就像是黑夜裡的一點燈光,以至於不管你向前走出了多遠,依然能夠感覺到,它帶給自己的溫暖。 之所以這光未能完全遮蔽黑暗,是因為,在他們之間,還有一道過不去的坎,他無法完全坦白地跟女兒說出當年當事,而她,也永遠地懷著母親的痛。 s

酒醉醒來的梁盛林,也慢慢從那片溺死人的溫柔海里遊了出來。他想著,夏孟秋工作成績出色,那麼,他自問自己也已經做到了程東託付的事了,於是他打算,這回要真的斷了跟那個女人的聯絡。

天知道他之所以走火入魔,會不會是因為見她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但世上很多事,往往就是那麼的不盡如人意。很多時候,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做成某一件事情,老天爺卻偏要跟你做對,給你設定各種各樣的障礙,甚至是考驗。

梁盛林接到程東的電話的時候,就有這樣一種感覺。

程東對他的糾結是一無所知的,他使喚他的時候,還是照常的完全不把他當外人,他說:“老五,我中秋節要回來,時間很緊,就麻煩你把你手上的事都錯開,來接我一下。”而後又說,“把夏孟秋也帶著一起。”

梁盛林當即就覺得,程東於他,就是一千年冤孽,丟不掉,還甩不脫。

他冷著臉說:“你自己打車過來,或者讓你的寶貝打的去接你,上次那樣不就很好麼?”

程東笑嘻嘻的:“她不是不願意麼?你去接她一起,她要面子,不好意思不來的。”

梁盛林都快要無語了:“那我一個人來接你不就行了,何必要她一起?”

“我說了,時間緊嘛。”程東也很無奈,“我只有一天的時間,明兒零晨的飛機,我得又走了。這邊的事情在最後收尾中,我一下不盯著,都不行。”

梁盛林皺眉:“既然這樣,那你還回來幹什麼?”

“唉,是我姐,她被診出,有嚴重抑鬱症了。”

中秋節程東居然又殺回來,雖然他電話裡講得好聽,不過夏孟秋不相信他是專門為了陪她過節而來的,想想啊,她生日他都只隔空送了東西過來而已,中秋節又算什麼?

只是讓她煩惱的是,程東那斯偏要她去接他。

夏孟秋不肯:憑什麼有車的你不喊,偏偏要喊她這個打的消費的去嘛!

哪曉得程東卻威脅她:“好啊,你不來接,你不來接我直接殺去你家。”

得,怕了他了。

當然,程東這回良心也發現了一回,讓梁盛林開車來接她一起。對此他的理由是:“我只是想第一個看到你嘛,又不想你太辛苦。”

還虧得他有臉這麼說,夏孟秋在心裡猛吐槽。

梁盛林這回的臉色,比之以前的任何一次,看上去都要更平和,但是也沉默了很多,如無必要,幾乎不和她說一句話。

夏孟秋雖然覺得彆扭,但倒也體諒,因為她自動自發地把這歸咎於是他受了情傷的緣故。

關於上回他醉酒以及他說的那些話,他不提,夏孟秋也半句都不會多說。

她才不會像程東那樣,一邊假裝好心地扮著知心大哥,一邊又不要臉地拿那些傷心事來打擊人家。

讓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才不過三個多月沒見而已,程東居然瘦了好多,上回回來的肌肉這次差不多全消下去了,還有人也顯得很憔悴。

看他這樣,夏孟秋沒好意思再言語打擊他,就問:“您老是直接去休息的地哪還是吃飯?”

程東笑:“秋秋,你生日的時候我沒回來,你是不是怨氣很重?”

這人真是,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很想讓人打他!夏孟秋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同學,我不是怨婦,沒那麼重的怨氣。”

程東嘻嘻笑,根本就是自說自話:“所以,你看,這回我專門回來陪你過節來啦。”

夏孟秋聽得心上一抖,說:“程少爺,其實您真的可以不用這麼專門的。”

“要的,要的。“程東大笑,“秋秋,你要是哪天對我的稱呼不要這麼親暱多變就好了,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選定哪一個,比如說:‘東東’?哎,還別說,老五,你發現沒,我和她,一個秋,一個冬,剛好接規的兩個季節呀。”

這一回,不光是夏孟秋,就是梁盛林也很想翻白眼了。

“東東。”夏孟秋想吐了。

程東卻見逢插針地應:“哎!”

搞得夏孟秋哭笑不得:“我說你好歹也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讓人這麼叫,您聽著,肉就不酸哪?”

“不酸。”程東笑嘻嘻的,“如果是你這麼叫的話,我只會覺得心肝肝兒軟。”

夏孟秋聽了,這回連話都不想回了。她扭過臉,默默地瞪著車窗,把那個想象成是程東,而她正用無敵殺人眼刀,把他刺了千八百個洞。

正“刺”得歡樂,耳裡聽到程東跟梁盛林說:“麻煩,秋秋家的小區,你還知道路吧?”

夏孟秋本來是下定決心,在他下車之前再不理他,下車之後立馬逃之夭夭的,聞言猛地回頭,瞪住他。

程東看她那樣,笑:“秋秋,不用這麼激動的,我就是,給咱叔送點中秋節的禮。”

“不用了。”夏孟秋迅速回他,心裡有些惱火,既然接不接他都要殺去她家,那她幹嘛還費這個事啊,“你把東西給我就行了,您老貴人事多,就不需要特別上門了。”

“上門”這個詞,無意中倒是取悅了程東。

如果不是要趕著去看他姐姐,他倒真想提著東西親自去她家拜訪拜訪,多好一暗示機會啊,可惜了。

程東嘆了一口氣,等到地方了,見把夏孟秋也已捉弄得夠嗆,就順勢說:“那好,你不讓我去你家也行,這有些東西,你帶回去吧。”說著還特別補充一句,“一定要帶回去,要是還像上回那樣,哼哼!”

夏孟秋聽得驚出一身的汗,頭皮不由就有些發麻:這人是千里眼還是順風耳啊?明明上回那事,連他爸現在都還不知道,至今沒問過她呢。

她是怎麼也想不到,早在程東上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拿到了她爸爸的電話,兩人早就通了氣了。不過程東沒說自己送了東西過來,只是問夏哲言,夏孟秋生日那天,有沒有收到特別的生日禮物。

夏哲言哪裡明白他那些彎彎心思,自然有什麼說什麼,那程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夏孟秋怕程東翻舊賬,忙沒好氣地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囉嗦。”

程東便從後備廂裡拿了個包裝很是精美的禮品袋遞給她,夏孟秋探頭一看,居然是兩盒大班冰皮月餅。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兩盒太多了,我拿一盒就夠了。”

程東二話不說,把後備廂裡的禮物全拿出來,威脅她:“再羅嗦,再羅嗦你把這些給我全部都帶回去。”

夏孟秋立即扭頭就走,連再見都忘了跟他和梁盛林說,等走出老遠了,才記起還應該和他本人說句謝謝來的。

程東和梁盛林開車走了,雖然他沒說還會來找她,但夏孟秋就是怕這斯會不消停,一到家,立馬就把手機給關機了。

今日中秋,舉國團圓,不用上班。

夏哲言買了好多的菜,滿滿地塞了一冰箱,當天晚上的餐桌上,除了有他的招牌菜糖醋排骨外,還有粉蒸肉、紅燒豬蹄、老火鴨……平時還不覺得,一到逢年過節的日子,夏孟秋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唏噓:家裡人口實在是太少了。

就她和她爸兩個人,這些菜,估計能吃到生蟲。

但她又不能阻止什麼,大過節的,好像就一兩個菜也實在是不太像話。

夏孟秋進屋裡去翻上回程東帶來的紅酒,夏哲言就在外面架起筷子給夏母供了上了茶飯,她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在唸叨:“來吃飯吧,家裡一切都好,孟秋的工作也挺順的,我的身體也很好,你媽年紀雖然有些大,但精神頭還是很不錯的,記性也好……”

嘮嘮叨叨的,彷彿她根本就不曾離開過。

夏孟秋扭過臉去,立在原處靜靜地站了好一會,才捧著酒走近來。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面前的老頭,比起媽媽去逝之前,好像老了不止一截。

她心裡發酸,默默地把酒開了,給自己和夏哲言都倒了半杯,杯子輕晃,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晃出一抹嬌豔的鮮紅,就像他們的人生,就像是她的青春,剎那之間,彈指而沒。

她忽然就原諒了夏哲言,不管他後來對媽媽的好是基於什麼樣的立場,一個男人,肯回頭是岸,肯這樣對待一個女人,那麼,媽媽最後走的時候,應該是幸福的吧?

或許於她來說,那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把酒遞給夏哲言,然後跟他輕輕碰了一杯,誠心誠意地說:“爸爸,身體健康,但願以後,每年的今日,我們都能人月兩圓。”

再不失去,再不缺失。

夏哲言很激動,他能感覺得出女兒的轉變,儘管那是細微的,可依然令他很高興。他回敬了女兒一杯酒,喝開後,還又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許多他跟夏母年輕時候的事。這些事,他年輕的時候不會說,夏母病了的時候他也很少說,但是人不在了,他反而時常的想拿出來提一提。

只是先前女兒對他有成見,他一說她就不耐煩,今天,她沒有不耐煩,她靜靜地傾聽著,就坐在他身邊,眼睛發亮,眸中含光。

這個中秋節,夏哲言和夏孟秋過得很平和,父女之間的交流,雖不至於到了傾心的地步,但也難得的坦率。這種坦率就像是黑夜裡的一點燈光,以至於不管你向前走出了多遠,依然能夠感覺到,它帶給自己的溫暖。

之所以這光未能完全遮蔽黑暗,是因為,在他們之間,還有一道過不去的坎,他無法完全坦白地跟女兒說出當年當事,而她,也永遠地懷著母親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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