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事故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2,770·2026/3/27

更早以前,程東曾在一篇文章上看到過一句話:愛她,為她修一道愛情的天梯吧,無論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峭壁懸崖;愛她,為她修一道愛情的天梯吧,入口是人間出口是天堂;愛她,為她修一道愛情的天梯吧,送她到別人都到不了的地方。 那時候他就想,他一定要為他心愛的女人建一道天梯,從那裡攀上去,能觸到人間的富貴繁華,也能夠到天堂的幸福安寧。 他心愛的女人就是夏孟秋。 這種想法,支撐著他走過了父母出事以後的漫漫歲月,支撐著他度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和白天,有時候他想,他就像是故事裡那個給自己妻子修天梯的男人,一磚一瓦,累積下來的不但有血汗,還有愛和堅強、幸福、圓滿等等一切一切美麗的情緒。 他以為他已經修到了彼岸,他和她隔著的,就只是一道門而已。 結果最後他發現,天梯修好了,他卻從最高的地方掉了下來,他掙扎著伸出雙手,能夠到的,只有自己的絕望和心傷。 此時此刻,坐在醫院長長的走道上,程東心裡頭湧起的,就是這樣一種決絕的悲涼。他捂著頭,不去想急救室裡的那兩個人會怎麼樣,甚至於,他也沒有勇氣再抬頭看一眼,就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夏孟秋。 不久之前,他還跟她說:“嫁給我吧。” 然後緊跟著,卻有另一個女人,瘋狂地追蹤千里,帶著三個人同歸於盡的狠絕。 同樣的,夏孟秋也沒有看他,她疲倦地倚在牆邊,望著急救室那盞小燈,一心一意地盼望著醫生出來能告訴她:“沒事,已經搶救過來了”。 她專心致志地盼望著,沒有搭理頹喪的程東,沒和他再說過一句話,她也更沒什麼好奇的要去問他。還需要問什麼呢?那個女人對他的愛和恨都表現得那麼明顯:她已經滿頭是血,渾身是傷了,居然還能夠神奇地等著大家把她從車子裡救出來。她看著走過來的程東和夏孟秋,甚至微笑著面帶遺憾地說:“程東,我們居然不能一起。” 我們居然不能一起。 每次一想起,夏孟秋就不由地感到毛骨悚然,為這句話背後隱藏的刻名銘心的決絕和狠意。 要多麼愛一個人,才能做到這麼一往無前地要求同歸於盡的地步。 夏孟秋總認為,人性該是自私的,只有自己活得好,那麼這個世界才有可能變得更美好。因此她堅信,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自然的,更沒有重要到令自己欲生欲死的男人。 而她身邊的朋友,大多數人也都是這樣表現的,就算有一兩個表現“失常”的人,比如妙妙,那也是自私的表現,甚至基於更現實的考慮:妙妙年紀大了,還能嫁到什麼樣的優質好男人?就算像她同事說的那樣,汪浩那樣的,一抓一大把,可未必都能看得上她。 她回頭,她鬧著要自殺,但都是設好了退路的,在事後看來,更像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鬧劇,也不過是想要讓她自己過得更好一些罷了。 所以麥寶寶給她的震撼是如此強烈,強烈到她完全忘記了就在此不久以前,程東向她求婚,給她帶來的震動。 她真心地盼著麥寶寶能好起來,然後告訴她:她和程東什麼事都沒有,她們清清白白的,或者開過一些不著調的玩笑,但是,她從來就不是她和程東的威脅。 她也盼著梁盛林能好起來,這個無意中捲入這場狗血三角戀情裡的男人,如果因為她而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她這輩子,或許都再沒法安睡。 她甚至想著,只要他們兩個沒有死,那麼不管他們受了多麼重的傷,終她一生,她都會全心全意地照顧他們。 想著這些,夏孟秋就覺得,她的人生其實就是一條末路,而她一路狂奔,總以為前方會更好,但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她會無路可走,沒有一條岔路能行。 程東和夏孟秋安靜的傷心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很快,梁盛林的家人就趕過來了。來的是他的母親,這是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女人,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因為保養得宜,夏孟秋看不出她的具體年齡。 她應該更常的處理一些突發事件,所以進來的時候表情還算鎮定,先是目光犀利地看了一眼夏孟秋,然後才問程東:“怎麼回事情?” 程東簡潔地把事情表述了一遍,夏孟秋木然地聽著,他說的理由,或許是對這幾個人來說,傷害最輕的,但是,對麥寶寶來說,卻非常的不公平。 她拼盡了生死想要挽留的男人,對外能給予她的身體只是,普通朋友。 程東說:她醉酒開車,速度過快,無意中撞上了梁盛林,但她是他的朋友,心情不好才會有這樣的舉動,只要梁盛林沒事,他願意花任何代價來進行彌補。 梁盛林的母親冷哼一聲,問:“那要是有事呢?” 程東無話可說,他現在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醫院的搶救上,所以他沮喪地說:“等醫生出來後再說吧。”頓了一頓,斬釘截鐵的,“如果他有事,我就拿我的命去賠他!” 汪明月很想回他一句:“我要你的命幹什麼?我要的是我兒子的命!如果他有事,你和那個同樣躺在裡面的女人,都別想再好過。” 但到底他們家和程家也有十幾二十年的交情了,而且內裡還有不少隱秘的牽扯,故而她忍下了,目光移動,望向夏孟秋,又問:“她又是誰?” 程東目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說:“是我的同學。” 汪明月當即冷笑,轉過臉去不說話了。 夏孟秋羞愧地垂下頭去。 她發現自己真的黴運永不到頭,今年一年不曉得犯的是哪個太歲,接連兩次捲入這種生生死死的桃色糾紛中,還總是被迫扮演一個毀人姻緣斷人情路的第三者角色! 而她的人生,就是被這種看似荒唐的一個個鬧劇,生生扭成了悲劇! 等待把時間拉得無限漫長,但再漫長也都有過去的時候,雖然不至於迎來了春天,但是醫生說出來的話,到底還是讓幾個提了一晚上心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還好,命是救回來了。 梁盛林看似傷得重,但由於撞上的是副駕駛位那個方向,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他只是頭部撞傷和小腿骨粉碎性骨裂,手術後,臥床休息幾個月也就能恢復了。 麥寶寶就傷得重一些,梁盛林都送到病房去差不多醒過來了,她才被送出手術室。醫生說:“她是脊椎壓榨性損傷造成了脊神經受損,至於嚴重到什麼程度,要等片子還有各種檢查結果出來之後,結合患者清醒後的情況才能得知。”這長長的一串話,充滿了專業性的醫用術語,夏孟秋和程東都聽得雲裡霧裡的,根本沒搞清楚是什麼情況,但最後一句話,他們卻都是聽懂了的,“還有,患者已經懷孕四周半,為她身體考慮,孩子不能生,當然,也生不了了,因此,必須讓她的家人簽字,儘快手術。”末了醫生又問,“她的老公,你們通知到了嗎?” 夏孟秋面色一僵,程東則是臉如死灰。 她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幫著護士把麥寶寶在病房裡安頓好,回過頭來,程東正站在門口,神情比她今天晚上初見他時更要難看了幾分。 想一想,她覺得既然所有的責怪都於事無補了,不如平靜地把能處理的一切都儘可能處理得好一些,便說:“你臉色很難看,醫生說她醒來還要有一段時間,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會。”頓了一頓,又說,“她醒來後估計是不想看見我的,所以我也先回去了,有事你再給我電話。” 程東發現他只能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夏孟秋回過頭來,望著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她扯著嘴角笑了一笑,冷冷地說:“程東,別讓我對你太失望了。” 程東頹然地放開了她。 他從來就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徹底地失去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這一章,你們會討厭誰? ps:入v第一天,今天一氣更三章哦哦哦,請多支援,謝謝啦。 s

更早以前,程東曾在一篇文章上看到過一句話:愛她,為她修一道愛情的天梯吧,無論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峭壁懸崖;愛她,為她修一道愛情的天梯吧,入口是人間出口是天堂;愛她,為她修一道愛情的天梯吧,送她到別人都到不了的地方。

那時候他就想,他一定要為他心愛的女人建一道天梯,從那裡攀上去,能觸到人間的富貴繁華,也能夠到天堂的幸福安寧。

他心愛的女人就是夏孟秋。

這種想法,支撐著他走過了父母出事以後的漫漫歲月,支撐著他度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和白天,有時候他想,他就像是故事裡那個給自己妻子修天梯的男人,一磚一瓦,累積下來的不但有血汗,還有愛和堅強、幸福、圓滿等等一切一切美麗的情緒。

他以為他已經修到了彼岸,他和她隔著的,就只是一道門而已。

結果最後他發現,天梯修好了,他卻從最高的地方掉了下來,他掙扎著伸出雙手,能夠到的,只有自己的絕望和心傷。

此時此刻,坐在醫院長長的走道上,程東心裡頭湧起的,就是這樣一種決絕的悲涼。他捂著頭,不去想急救室裡的那兩個人會怎麼樣,甚至於,他也沒有勇氣再抬頭看一眼,就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夏孟秋。

不久之前,他還跟她說:“嫁給我吧。”

然後緊跟著,卻有另一個女人,瘋狂地追蹤千里,帶著三個人同歸於盡的狠絕。

同樣的,夏孟秋也沒有看他,她疲倦地倚在牆邊,望著急救室那盞小燈,一心一意地盼望著醫生出來能告訴她:“沒事,已經搶救過來了”。

她專心致志地盼望著,沒有搭理頹喪的程東,沒和他再說過一句話,她也更沒什麼好奇的要去問他。還需要問什麼呢?那個女人對他的愛和恨都表現得那麼明顯:她已經滿頭是血,渾身是傷了,居然還能夠神奇地等著大家把她從車子裡救出來。她看著走過來的程東和夏孟秋,甚至微笑著面帶遺憾地說:“程東,我們居然不能一起。”

我們居然不能一起。

每次一想起,夏孟秋就不由地感到毛骨悚然,為這句話背後隱藏的刻名銘心的決絕和狠意。

要多麼愛一個人,才能做到這麼一往無前地要求同歸於盡的地步。

夏孟秋總認為,人性該是自私的,只有自己活得好,那麼這個世界才有可能變得更美好。因此她堅信,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自然的,更沒有重要到令自己欲生欲死的男人。

而她身邊的朋友,大多數人也都是這樣表現的,就算有一兩個表現“失常”的人,比如妙妙,那也是自私的表現,甚至基於更現實的考慮:妙妙年紀大了,還能嫁到什麼樣的優質好男人?就算像她同事說的那樣,汪浩那樣的,一抓一大把,可未必都能看得上她。

她回頭,她鬧著要自殺,但都是設好了退路的,在事後看來,更像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鬧劇,也不過是想要讓她自己過得更好一些罷了。

所以麥寶寶給她的震撼是如此強烈,強烈到她完全忘記了就在此不久以前,程東向她求婚,給她帶來的震動。

她真心地盼著麥寶寶能好起來,然後告訴她:她和程東什麼事都沒有,她們清清白白的,或者開過一些不著調的玩笑,但是,她從來就不是她和程東的威脅。

她也盼著梁盛林能好起來,這個無意中捲入這場狗血三角戀情裡的男人,如果因為她而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她這輩子,或許都再沒法安睡。

她甚至想著,只要他們兩個沒有死,那麼不管他們受了多麼重的傷,終她一生,她都會全心全意地照顧他們。

想著這些,夏孟秋就覺得,她的人生其實就是一條末路,而她一路狂奔,總以為前方會更好,但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她會無路可走,沒有一條岔路能行。

程東和夏孟秋安靜的傷心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很快,梁盛林的家人就趕過來了。來的是他的母親,這是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女人,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因為保養得宜,夏孟秋看不出她的具體年齡。

她應該更常的處理一些突發事件,所以進來的時候表情還算鎮定,先是目光犀利地看了一眼夏孟秋,然後才問程東:“怎麼回事情?”

程東簡潔地把事情表述了一遍,夏孟秋木然地聽著,他說的理由,或許是對這幾個人來說,傷害最輕的,但是,對麥寶寶來說,卻非常的不公平。

她拼盡了生死想要挽留的男人,對外能給予她的身體只是,普通朋友。

程東說:她醉酒開車,速度過快,無意中撞上了梁盛林,但她是他的朋友,心情不好才會有這樣的舉動,只要梁盛林沒事,他願意花任何代價來進行彌補。

梁盛林的母親冷哼一聲,問:“那要是有事呢?”

程東無話可說,他現在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醫院的搶救上,所以他沮喪地說:“等醫生出來後再說吧。”頓了一頓,斬釘截鐵的,“如果他有事,我就拿我的命去賠他!”

汪明月很想回他一句:“我要你的命幹什麼?我要的是我兒子的命!如果他有事,你和那個同樣躺在裡面的女人,都別想再好過。”

但到底他們家和程家也有十幾二十年的交情了,而且內裡還有不少隱秘的牽扯,故而她忍下了,目光移動,望向夏孟秋,又問:“她又是誰?”

程東目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說:“是我的同學。”

汪明月當即冷笑,轉過臉去不說話了。

夏孟秋羞愧地垂下頭去。

她發現自己真的黴運永不到頭,今年一年不曉得犯的是哪個太歲,接連兩次捲入這種生生死死的桃色糾紛中,還總是被迫扮演一個毀人姻緣斷人情路的第三者角色!

而她的人生,就是被這種看似荒唐的一個個鬧劇,生生扭成了悲劇!

等待把時間拉得無限漫長,但再漫長也都有過去的時候,雖然不至於迎來了春天,但是醫生說出來的話,到底還是讓幾個提了一晚上心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還好,命是救回來了。

梁盛林看似傷得重,但由於撞上的是副駕駛位那個方向,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他只是頭部撞傷和小腿骨粉碎性骨裂,手術後,臥床休息幾個月也就能恢復了。

麥寶寶就傷得重一些,梁盛林都送到病房去差不多醒過來了,她才被送出手術室。醫生說:“她是脊椎壓榨性損傷造成了脊神經受損,至於嚴重到什麼程度,要等片子還有各種檢查結果出來之後,結合患者清醒後的情況才能得知。”這長長的一串話,充滿了專業性的醫用術語,夏孟秋和程東都聽得雲裡霧裡的,根本沒搞清楚是什麼情況,但最後一句話,他們卻都是聽懂了的,“還有,患者已經懷孕四周半,為她身體考慮,孩子不能生,當然,也生不了了,因此,必須讓她的家人簽字,儘快手術。”末了醫生又問,“她的老公,你們通知到了嗎?”

夏孟秋面色一僵,程東則是臉如死灰。

她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幫著護士把麥寶寶在病房裡安頓好,回過頭來,程東正站在門口,神情比她今天晚上初見他時更要難看了幾分。

想一想,她覺得既然所有的責怪都於事無補了,不如平靜地把能處理的一切都儘可能處理得好一些,便說:“你臉色很難看,醫生說她醒來還要有一段時間,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會。”頓了一頓,又說,“她醒來後估計是不想看見我的,所以我也先回去了,有事你再給我電話。”

程東發現他只能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夏孟秋回過頭來,望著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她扯著嘴角笑了一笑,冷冷地說:“程東,別讓我對你太失望了。”

程東頹然地放開了她。

他從來就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徹底地失去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這一章,你們會討厭誰?

ps:入v第一天,今天一氣更三章哦哦哦,請多支援,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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